鋼鐵,槍炮與穿越異界的工業黨 第226章

作者:晓木生

  在德森的提示下,安迪將視線轉向奧登內爾大師。

  與渾身扭動掙扎的索莫萊特不同,奧登內爾依然保持着盤腿坐在地上的姿勢。

  他的雙手不再是像一開始那樣變換着各種姿勢,而是雙臂平伸、十指交叉地置於胸前。

  只是他的面部,與施法前的平靜不同,現在是一臉猙獰。

  那種猙獰是一種在忍受痛苦的猙獰。

  太陽穴高高鼓起,面部青筋暴露,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滴落。

  安迪想,按照普蘭特顯示的說法,此時的奧登內爾大師的靈魂正在承受索莫萊特意識海的衝擊,滋味十分不好受。

  站在他身旁的德森·普蘭特說:“如果是我的話,是絕對不敢對索莫萊特施展這樣的法術的。一個被迪亞士家族豢養了幾十年的殺手,揹負了不知道多少黑暗,掌握着不知道多少驚人祕密,誰也說不準。也只有我的導師敢於這麼做吧,導師的意識海廣大而深邃,能夠容納由卸嗟z密組成的信息洪流。”

  “唔!結束了。”

  靈魂層面的博弈所耗費的時間並不多,也就一分多鐘。

  此時的索莫萊特癱臥在地面上,面部變成了醬紫色,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他的手腕處因爲劇烈的掙扎而變得血肉模糊。

  德森調侃道:“哼哼,看樣子這位索莫萊特老爺也不簡單啊,不愧是受過嚴酷訓練的殺手,普通人受到靈魂檢索重則變成白癡,輕則昏迷上數天,這位老爺只像是劇烈邉恿艘粓觥!�

  坐在法陣另一邊的奧登內爾大師慢慢地深呼吸了幾次,然後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知道那個孩子的下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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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 瓊尼

  奧登內爾大師緩緩地從地面上站起來,拍了拍衣服。

  他的神色已經恢復了平靜,不再像剛纔施法時那般猙獰。

  “在宅邸後面的花園裏,有一座僞裝的假山,撥動假山上一塊龜殼狀的石飾,就能開啓一條通往地下的通道,我們的目標就在那下面。”

  德森和安迪對看了一眼。

  “我去通知他們!”

  他匆匆向外面跑去,過了這麼久,目標可別被煙給燻死了。

  奧登內爾吩咐留下來的安迪:“把這裏清理一下,特別是這個法陣,不要留一絲一毫的痕跡,至於這個人……”

  他看了一眼仍然癱在地上的索莫萊特老爺。

  “把他扔到外面的火堆裏去吧。”

  “是,大師。”

  安迪點頭應道。

  ……

  半個小時後,已經被燒成一片灰燼的索莫萊特家族宅邸的後花園裏,一座被燻黑了的假山孤零零第矗立着。

  轟隆隆幾聲響動後,一塊一米見方的地板磚移動開來,黑黝黝的入口顯現在腥搜矍啊�

  在巴爾德斯的指揮下,黑袍人們進入了地道。

  裏面有良好的通風,所以火災的煙霧也灌了進來,一路上都很嗆人。

  希望目標沒事——巴爾德斯如此祈丁�

  這裏面不是迷宮,只有一條直道路,應該只是單純用來臨時躲避的。

  終於他們來到了終點,一個大概二十平方大小的石室。

  室內除了照明用的蠟燭沒有其他物品,一覽無餘。

  在角落處,黑袍人們找到了這次行動的目標。

  一個奴僕打扮的人捂着胸口臥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看樣子已經死去多時了。

  在奴僕屍體的旁邊,一個比留在外面的小法師安迪還要年輕的少年,正萬分戒備地看着他們。

  他彎腰弓背,用左臂擋住口鼻,右手則握一柄尚在滴血的燭臺,燭臺銳利的尖刺上閃爍着寒芒。

  少年眼神銳利,彷彿一隻初次嘗試獨自獵食的幼豹。

  巴爾德斯揮揮手,示意夥伴們不要輕舉妄動。

  “我來吧!”

  隊伍裏唯一的女性卡洛兒出言建議道。

  巴爾德斯點了點頭。

  卡洛兒越過巴爾德斯,慢慢靠近少年。

  “你們是什麼人?”

  少年出聲問道,從音調中可以聽出他內心的恐懼和緊張。

  卡洛兒慢慢第摘下冒兜,露出自己的面容,柔聲說道:“孩子,別害怕,我們是來救你的人。”

  女性姣好的面容和溫柔的話語降低了少年的戒心。

  他站直了身子,雖然手裏仍然握住燭臺。

  “救我的人?天父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先是一夥人說要接我去過富人生活,我父母不同意他們就殺掉了我的父母,把我擄掠到這個莫名其妙的地方,然後你們又蹦出來說是要來救我,我應該相信你們嗎?”

  他說着說着,竟然哭了起來,這段時日裏少年遭遇了人生的劇變,承受了太多的精神壓力。

  卡洛兒趁他不備,一步上前奪走了燭臺扔在地上,然後不由分說地把少年摟在懷裏。

  少年掙扎了幾下,終究還是力氣太小,停下了動作。

  卡洛兒說道:“我知道你現在十分痛苦,請給我們一點時間來證明自己。但是我們首先要儘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我向你保證,現在以及未來,你的人身都是安全的——綁架你的人,已經被我們幹掉了。”

  巴爾德斯一揮手,“時間不早了,在天亮之前我們離開這裏吧。”

  一羣人帶着少年回到地面,沿着一條安全通道穿越火焰來到了鎮子外面的樹林裏,那裏有六輛馬車靜靜地等待着他們。

  卡洛兒與少年同乘一輛馬車。

  在馬車駛離河沙鎮後,她問道:“你的名字叫什麼?”

  “瓊尼,瓊尼·蘭德里。”

  “孩子,地下室的那個人是你殺掉的嗎?”

  “呃……是。”名叫瓊尼的少年低下頭,表情既像是恐懼又像是害怕自己做錯了事。

  “火災剛剛燃起的時候,他就把我拽到了那個地下室。後來聽到上面有動靜,他就拿着匕首絕望地叫嚷一切都完了,說是要送我上路。還好我做了準備,進入地下室後就隨手摸了一柄燭臺藏在衣服裏,然後趁他不備——他以爲我不會反抗——將燭臺尖刺入他的胸膛,再然後就是你們出現了。”

  卡洛兒微笑着撫摸他的頭,“你做得很好,對待壞人就該這樣毫不留情,你的那位親戚會爲你感到自豪的。”

  瓊尼疑惑地抬起頭:“我的哪位親戚?”

  “我們到了目的地後你就會知道了,到時候會向你把事情原委解釋清楚。”

  隨着馬車的顛簸,少年瓊尼在疑惑中陷入了沉睡,人生的大起大落讓他實在是太累了。

  同坐一輛馬車的巴爾德斯感慨地說:“小小的年紀面對危險就如此狠辣……或者說果決,該說真不愧是格里芬家族的血脈嗎?”

  “希望他能夠成爲殿下的助力而不是威脅。”

  巴爾德斯的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

  沙河鎮的居民們忙活了一宿,在天矇矇亮時,終於將鎮子西南角的大火撲滅。

  人們走入受災的區域,無不爲這裏的慘狀感到悲傷。

  所有的建築都已經燒成了灰燼,大街上有很多屍體,要麼是受到嚴重的灼傷而死,要麼是因爲火災產生的煙塵窒息而死。

  其實還有更多人已經化作一堆灰燼。

  鎮子上的居民基本上都沾親帶故,一時間哭聲四起。

  這片區域中最大的建築羣就是索莫萊特家族的宅邸,此時昔日壯麗豪華的大宅也化作一片焦土。

  更爲可怕的是在宅邸前面的庭院中,人們在原先的噴泉附近發現了好多人的灰燼。

  他們可能是想跑到這裏躲避火災,但是火焰最終還是蔓延到了這裏。

  “老爺!啊!老爺啊!”

  一個人悲痛地大哭了起來,有人注意到,這是鎮長家的僕人。

  他正撲在地面上一具雖然沒有化成灰但是也被燒得面目全非的屍體上嚎啕大哭。

  僕人通過屍體上的金飾認出了自己的主人。

  鎮長的屍體旁邊還零零散散地躺着好幾具屍體,這應該是當時和鎮長一起衝進火災的那幾個人。

  整個河沙鎮徽衷诰薮蟮谋粗小�

第474章 效忠1

  “殿下。”

  老元帥麥克唐納將捏在手中的棋子放置在棋盤上後,抬起自己的頭問道。

  “您今天找我來應該不僅僅是爲了下棋吧?”

  安東尼奧·格里芬的臉上浮現出笑容。

  這位殿下——伽貝拉帝國的二皇子——擁有者無與倫比的美貌,他的面容猶如一位有着強迫症的雕塑藝術大師耗費畢生精血所雕刻出來一樣,每一個細節都詮釋着完美爲何物。

  皇子的笑容對任何面對他的人都有着極強的殺傷力,包括男人。

  正在和他對弈的老元帥自然也不例外。

  真是一張令人着迷的臉龐啊。

  老元帥在心底暗暗地感嘆,還真是完美繼承了他母親的美貌。

  想到皇子的母親,麥克唐納一時間陷入了久遠的回憶中。

  “麥克唐納閣下,難道我就不能請我在前線時一起出生入死的戰友小小地相聚一會兒嗎?”

  安東尼奧的回答打斷了老元帥的回憶。

  他說道:“請原諒我的直率,殿下,以您的身份,以我的身份,以現在這個敏感的時刻,您這麼做……殿下,或者在您眼中我是個只會領兵打仗的武人,但我在政治方面也也有着自己的思考。”

  安東尼奧微笑着說,“哈哈,如果您在我心裏是個只會領兵打仗的武人,那麼今天就不會坐在這裏。閣下,您在我的心裏無疑是帝國最重要的支柱之一,無論是軍事上還是政治上。”

  他論吹乜醋披溈颂萍{,“老元帥,那麼,我在您的心裏又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呃……”麥克唐納欲言又止。

  “請照實說吧,老元帥。”

  “好吧,殿下。您在我心裏無疑是個傑出的人,甚至是我所見過的人中最爲傑出的人,我是帝國的將領,但是在我最引以爲豪的軍事方面,您所表現出來的才能也是讓我所深深欽佩的,與您一起並肩作戰的那段時日是我一生中最值得回味的榮光之一。但是……”

  老元帥仔細斟酌着措辭。

  “以我幾十年的觀人經驗——雖然它並不總是準確——您似乎有着很大的心事,而這心事,請再次饒恕我的直率,很可能不僅僅是自己的出身和兄弟之間的爭鬥這兩件事,以我對您的觀察,這兩件事雖然令人煩惱但還不足以讓您憂慮。”

  安東尼奧端起桌子上的酒杯,“我敬您一杯,元帥。”

  麥克唐納也立刻端起酒杯回敬。

  “既然如此,麥克唐納元帥,我這樣的人是值得您這樣的人所效忠的主君嗎?”

  安東尼奧皇子的直白讓老元帥差點嗆着。

  “咳咳!殿下,我效忠的主君是帝國皇帝巴特里·格里芬——您的父親。”

  “我知道,耐克唐納閣下。我是說……”

  安東尼奧真盏卣f道:

  “我是說假如,在未來的某一天,帝國陷入了某種困境,您需要重新選擇自己所效忠的對象,您會怎麼選擇呢?”

  他的真罩屑尤肓艘唤z嚴肅。

  “當然,我發誓,您的這個選擇絕對是在滿足您對我父親效忠的基礎上進行的,我可以向我的母親發誓,我絕對不會對您所堅持的道義做出一絲一毫的損害。”

  麥克唐納沉默了,細細品味着皇子話中的含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