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鐵,槍炮與穿越異界的工業黨 第225章

作者:晓木生

  “不!”

  身材高大的巴爾德斯一步上前,右手揪住索莫萊特的衣襟絲毫不費力地把他提離地面。

  “你的犧牲是毫無意義的,你的犧牲不過是在白白付出。縱使你守口如瓶,我們仍然能夠得知那個孩子的下落。”

  他的語氣中帶着嘲弄,“縱使你的嘴巴不說,但是你的靈魂卻會把信息完完整整地告訴我們。”

  然後他把嘴湊到索莫萊特的耳邊,一字一頓地說:

  “魔法面前,了無祕密!”

  魔法?!雖然被矇住雙眼,但是索莫萊特還是不禁瞪大了眼睛。

  這時,庭院的外面傳來一聲聲的慘叫。

  巴爾德斯不滿地撇頭問道:“發生什麼事情了?這座宅邸不是已經被清理乾淨了嗎?”

  一個人從火光中緩緩走來,“從外面闖進來一些傢伙,不用擔心,已經料理乾淨了。”

  然後這人雙手作祈稜睿娉炜绽事暤溃骸疤焐系母赴。瑠Z去這些無辜之人的生命乃是必要之惡,願您原諒我們這些有罪的羔羊。”

  一旁的西恩挑釁般地看着卡洛兒,“看到了吧!這樣子都有人闖進來了,我就應該把火放得再大點兒。”

  卡洛兒一動不動,沒有理他。

  見沒有激怒對方,西恩無趣地轉向巴爾德斯問:“頭兒,要不要我出去添把火?”

  巴爾德斯搖搖頭:“不用了!”

  他把索莫萊特往剛纔朝天陡婺侨四_下一拋,“神父,把他帶到奧登內爾大師那裏。”

  索莫萊特的身體滾了兩滾,在“神父“腳下停住。

  “神父”一躬身,又將索莫萊特提了起來。

  “走吧,罪人。”

  巴爾德斯向剩下的腥朔愿溃骸鞍淹ピ禾幚硪幌拢灰粝潞圹E。”

  ……

  索莫萊特宅邸附近,一間隱祕的地下室裏,德森·普蘭特看着自己的導師安靜地坐在法陣中間,做着施法前的最後準備。

  法陣是由大量在外人看來十分神祕的符文構成的,它們彎彎曲曲,似乎毫無規律可言。但是從整體來看,似乎可以分成兩個對稱的矩形部分,每個矩形的正中間都有一個由一圈又一圈密集的符文所圍繞而成的空白圓形區域。

  德森·普蘭特的導師奧登內爾正坐在其中一個圓形區域中。

  他兩腿盤坐,雙手放置於膝上,緊閉着眼睛以一種極爲緩慢的速度呼吸着,除了胸腹的起伏,身體的其他部位一動不動。

  德森盯着法陣中的導師,目無表情地說:“安迪,這可是一次難得的觀摩機會,奧登內爾大師在別人面前出手的機會可不多,你要好好珍惜。當然,如果外面那幫人獲取到了情報,那就只能等下次機會了。”

  他所訴說的對象是身邊的一個少年,個頭尚不及德森的肩膀高。

  “是,普蘭特先生。”

  少年回答道,嗓音帶着男孩變聲期那種特有的嘶啞。

  他神情凝重,目不轉睛地看着奧登內爾大師,哪怕對方僅僅是在坐着呼吸。

  兩人一動不動,對話卻在繼續。

  “普蘭特先生。”

  “嗯?”

  “爲什麼不對情報目標下暗示呢?”

  “對方不是普通人,而是爲迪亞士家族服務了幾十年的強大殺手,即使身體不如年輕時強壯了,但是意志力一定十分強大。對於這種人,暗示要在對方沒有防備的情況下進行,並且指使對方去做的事情也不能引起對方的警覺,而要讓我們的人立刻與一個常年保持高度警惕的殺手熟絡起來使之沒有防備,並且從他口中套取一個他即使付出生命也要保守的祕密,這幾乎不可能。”

  “那麼,”安迪繼續問道,“爲什麼不用腦蟲控制對方呢!”

  “腦蟲侵蝕一個人的大腦需要很長的時間,而我們今天晚上就得完成任務——在迪亞士家族反應過來之前,根本等不及。況且,腦蟲會給目標的大腦造成嚴重的傷害,目標雖然聽話,但也變得瘋瘋癲癲,神志不清,這種情況下套取的情報很難說有幾分真實性。”

  德森·普蘭特眨了一下眼睛。

  “所以,我的導師選擇了這樣一種方式”

  “靈魂檢索!”

第471章 靈魂檢索2

  靈魂檢索!

  少年法師安面色迪凝重地看着法陣以及法陣裏的奧登內爾大師。

  即便是身爲精神類法術研習者的他在以前也僅僅是聽說過,今天終於要親眼見識到了嗎?

  他身邊的德森·普蘭特繼續介紹說:

  “在凡人世界的種種怪談中以及其他法師派別的施法者眼中,我們這一類的施法者往往玄乎得很,但是他們不知道的是,與靈魂有關的法術都是十分危險的,對受術者而言是這樣,對施術者而言也是這樣。”

  “或許,有人會認爲,我們能夠直接打碎目標的心智屏障,入侵到對方的意識海中,輕而易舉地窺探到目標的想法和意志,甚至能修改對方的意識,將其變爲俯首帖耳的奴隸。哼哼!”

  德森·普蘭特有些自嘲地說:“但是,他們不知道的是,這都是雙向的,當對方的心智屏障在你面前消失時,你自己的心智屏障在對方面前也消失了,當對方的意識海在你面前暴露出來時,你自己的意識海也在對方面前被暴露了出來。”

  德森·普蘭特向身邊的少年微微地撇了撇頭:“安迪!”

  “普蘭特先生。”

  少年也把視線從法陣上收回,轉向德森·普蘭特。

  德森:“我之所以用這種近乎自揭短處的方式告訴你這些,是希望我們能夠共同將精神類的魔法發揚光大,不要有派系之別,特別是不要因爲兩位導師之間的矛盾……”

  聽到這話,少年蒼白的臉色因爲激動浮現出一抹紅暈。

  “我一定遵守您的教誨。”

  安迪知道,自己的導師和德森的導師奧登內爾平日裏不太對付,兩人在關於誰纔是精神類施法者第一人、通過腦蟲之類的介質對目標施法和直接將法術作用於目標哪種手段更高明等幾個問題上鬧得很不愉快。

  特別是精神類施法者第一人這個名頭,直接決定了能否在祕法會的最高組織十人團中佔據一席之地。

  最終……或者說到現在爲止,奧登內爾大師佔據着這個名頭,他本人也成爲十人團中的一員。

  “各位大師——哪怕是我的導師——對你的評價都很高,你要好好利用這個優勢,吸取各個派系的優點……嗯?有人過來了。”

  德森·普蘭特停下說教,看向通往地面的樓梯。

  “神父”提着已經癱成一團的索莫萊特沿着樓梯走了下來。

  德森笑着調侃說:“看樣子你們沒有撬開他的嘴。”

  “神父”不發一言,來到法陣旁邊將索莫萊特一扔,轉身離開了。

  德森向安迪示意:“來吧,幫我一把。”

  兩人將索莫萊特抬起,將其安置在與奧登內爾相對的那個矩形中間的圓形區域內。

  “雖然他依然守口如瓶,但是在精神上已經受到了很大的折磨,這很好,可以降低靈魂檢索的難度。”

  仍然蹲坐在地上的奧登內爾大師睜開了眼睛,用銳利的眼神看向被放置在法陣裏的目標。

  “導師。”德森問道:“沒有問題嗎?一個爲迪亞士家族效忠多年的殺手,可能知道很多驚人的祕密。”

  奧登內爾搖搖頭,瞳孔中精光閃耀,淡淡地說道:“不必了,我有這個信心。”

  一個念頭從德森·普蘭特的心靈最深處一閃而過——狂妄自大的老頭子,祝你被人家的意識海衝成白癡。

  他臉上一動不動,很好地掩飾了剛纔的想法,然後謙卑地在導師面前微微躬身,拉着安迪回到法陣外面剛纔站立的地方。

  隨着他和安迪離開法陣,奧登內爾大師開始了自己的動作。

  他的口中小聲地念出晦澀不明的詞彙,雙手不斷變換着各種姿勢。

  重新站定的德森說道:“接下來就是一場雙人牌局了。”

  安迪十分疑惑:“牌局?”

  “是的,牌局。這不是一個很貼切的比喻,但是確實可以用牌局中的某些元素開解釋靈魂上的博弈。”

  德森向他解釋:“雙方靈魂中的一條條記憶信息就是各自的牌面,勝負取決於兩個因素,一個牌面的數量,一個是牌面的大小。”

  “牌面的數量,很好理解,也就是記憶中信息量的大小,如果面對一個活了幾百年的老怪物——假如有這樣的老怪物的話,那麼從他的意識海中噴湧出來的信息洪流將是恐怖而龐大的。面對這樣的洪流,如果不好好做好準備的話,將瞬間沖垮自己的心智屏障。”

  “但是,雖說人活着就在不斷地接收信息,但是信息量的大小並不完全取決於年齡的累積。這就涉及到另一個因素——牌面的大小,這個就涉及到很多方面了,例如某條記憶信息對於看到這條信息的人的……怎麼說呢……【勁爆】程度。”

  “呃……普蘭特先生。”安迪插話說:“您是在說一個人見識的廣度與深度嗎?”

  德森·普蘭特沉默了一小會兒,然後緩緩說道:“安迪,你抓住了事情的本質,請原諒我剛纔不是很貼切的比喻對你可能造成的困擾。”

  “不,普蘭特先生。”安迪回應道:“您的比喻還是有助於我理解的。”

  “好吧,我們就見識的廣度與深度繼續說下去。”

  “廣度和深度都是相對的,也就是取決於施術者和受術者之間的差距,下面所說的是以你我的見識爲標杆。”

  “一個普通的農民,終其一生可能都沒有出過自己的村子,每天面對的就是單調的一日三餐和枯燥的重複性勞動,這輩子最長的旅程就是在家門口和田地兩點一線間徘徊,他認識的其他人也都是和他一樣愚昧無知、消息閉塞的村民,討論的也大多是村子裏那點雞毛蒜皮,那麼即使他活了幾十年,他的見識也是短湹模木窈挽`魂是貧乏的,他所謂的意識海只是一片小水窪,不值一提。”

  “一個普通的貴族,他的領地可能包含了好幾個村子,偶爾處理一下領地的政務和收支,給領民們裁決一下官司,隔三差五和臨近領地的其他貴族開開聚會、打打獵什麼的,他有自己渠道獲知遠方發生了戰爭、國家的高層發生了變動,一生中可能有幾次機會覲見自己的國王或跟着國王打仗,他的見識比他治下農民強多了,但也僅限於此了,他所謂的意識海是一片湖泊,平靜但微起波瀾。”

  “一個經驗豐富的冒險者,他的一生都在冒險,欣賞過奇幻瑰麗的風景,尋到過令人心悸的寶藏,經歷過無比離奇的故事,也遇到過九死一生的危險,甚至揹負過不共戴天的仇恨,他的見識比前面兩者更爲廣闊和深刻,他的意識海是一條蜿蜒曲折的大河,寬廣且湍急。”

  這時,德森·普蘭特原先面無表情的臉上變得嚴肅起來。

  “好,上面三者,雖然他們的見識深湶灰唬叶技俣ū炔簧献鳡憳烁说哪阄叶耍灰覀兙臏蕚洌�是可以應付過來的。但是,我接下來要說的兩個層次的人,他們的靈魂海對於你我而言將是致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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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 靈魂檢索3

  德森·普蘭特繼續向安迪列舉例子。

  “一個國王,或者某個強大家族的族長,他們平日裏所接觸的信息會是來自全國各地的,他可能會知道自己國家內一些不爲人知的、一旦暴露就會引起舉國震動的機密——這種信息對於施術者的衝擊將是巨大的,而且對方可能平日裏和藹可親,但是背地裏卻是個雙手沾滿血腥的屠夫——這種形象上的反差也是巨大的衝擊,他們的意識海是真正的大海,或者波浪起伏,或者平靜但底下暗流湧動。”

  “一個學者,他思維活躍,想象力豐富,終其一生都致力於真理的探索的驗證,他的探索對於普通人而言是難以理解的,但是一旦他的探索真能得到某些有關於世界本質的事物,而且這些事物對於我們日常對於世界的認知是顛覆性的,那種這種信息對施術者造成的衝擊將是恐怖而致命的。例如,某個施術者生下來後周圍的所有人都告訴他腳下的大地是平的,但是他在某次靈魂檢索時得到的確定無誤的信息——大地竟然是圓的,而他暫時無法理解大地爲什麼是圓的,這就是顛覆性的衝擊。這種人的意識海是狂暴的大洋,每時每刻都充塞着驚濤駭浪。”(作者注:參考克系中的SAN值)

  這時,年輕法師安迪問道:“可是,普蘭特先生,爲什麼是確定無誤的呢?難道對於受術者腦海中毫無根據的猜測和臆想,施術者也會毫無保留的相信嗎?”

  德森搖搖頭:“我所說的確定無誤,是指受術者心中對於他心中所堅持的事物有一套完整的基於基本邏輯的、由簡入繁的推導和驗證過程,他的靈魂本源對其的真實性是無比堅信的,就如同一個人肯定知道自己是否在撒謊一樣,而在檢索到的那一瞬間,因爲此時的施術者和受術者在靈魂上可以用【高度融合】來形容,因此施術者的靈魂本源也同時獲得了對事物真實性的鑑定——即使他在當時還不知道完整的證明過程,如果僅僅是臆想和猜測,那麼受術者的靈魂對其的相信程度或多或少會出現動搖,這種動搖能被施術者感受到。”

  安迪還是很奇怪地問:“可是……可是……爲什麼施術者受到的衝擊會這麼大呢?如果一個人用語言當面告訴我某些迥異於大姓J知的知識,我固然會大受震撼,但也不至於到了危及精神的程度。”

  德森爲他解釋:“物質世界爲我們提供了一道天然的堤壩,而當我們的耳朵聽到這些事物後向大腦中傳導時,我們還有着心智屏障作爲第二道堤壩,但是當兩個靈魂互相接近時,物質世界的大壩消失了,當兩個靈魂進行融合時,心智屏障這座堤壩也消失了。沒有了這兩道堤壩,受術者腦海裏的信息——海量的、沉重的——在一瞬間就衝入到了施術者的靈魂之中,想象自己站在一個隨時決口的大堤旁邊,你能體會到那種感覺嗎?”

  安迪面帶懼色地嚥了一口唾沫,“我大概能想象出來。”

  德森向法陣看了一眼,說道:“好了,奧登內爾大師要開始了。”

  安迪也注意力集中到法陣。

  展現在他面前的是一副奇異的景象。

  那些構成法陣的符文出現了變化,似乎是發出了某種詭異的光亮,這顏色說不上是紅色還是黃色或者是兩者交織成的橙色。

  符文按照在法陣上由外到裏的排列順序依次發出光亮,遠遠看去,就像兩個對稱矩形中各自有一道光圈在向中心處聚集。

  最終,由發亮的符文構成的兩道光圈分別裹住了作爲施術者的奧登內爾大師和作爲受術者的索莫萊特老爺。

  符文……法陣的符文竟然動了。

  安迪睜大了眼睛,他頭一次見這種景象。

  法陣的符文邉拥乃俣仍絹碓娇欤瑖@着其上的兩人高速轉動。

  索莫萊特被丟到法陣中後就一直僵臥在那裏,現在,他開始出現變化。

  索莫萊特的身體開始出現輕微的抖動,同時不斷地搖晃着頭顱。

  “呃……”他發出一聲呻吟,然後緊緊第咬住牙根,力道之大讓腮幫子都高高地鼓起來。

  被綁縛在背後的雙手不斷地向兩邊拉扯,試圖擺脫繩索的拘束。

  繩索緊緊第勒入索莫萊特的皮肉之中,仍然沒有讓他放棄拉扯。

  雖然這是徒勞的,繩索綁得十分結實。

  索莫萊特的動作幅度越來越大,最後整個身體都掙紮起來,但是奇怪的是,無論他怎麼掙扎,都出不了裹住他的光圈。

  “啊!啊!”他開始痛苦地嚎叫起來。

  “他現在一定頭痛欲裂吧。”

  德森向安迪說道。

  “當然,現在的施術者——我的導師——也很不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