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鐵,槍炮與穿越異界的工業黨 第216章

作者:晓木生

  史丹佛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事情終於要結束了。他跟着伊瑪爾向外走去。身後傳來矮人族長和兒子談話的聲音。

  “巴拉什,待會兒你通知長老們過來,我們得商議一下,某些獸人崽子太囂張了,居然把主意打到了矮人身上。”

  “是,父親。”

第452章 傷勢

  火塘裏的火焰忽明忽暗地跳動着,彷彿映照着屋子主人此時的心情。

  血牛部落的酋長臉色鐵青地看着火焰。

  他現在的內心是如此地憤怒和悲傷,以及難以抑制的巨大擔憂。

  一個草簾,將酋長長屋的最裏面隔出來一小片區域。

  裏面不斷地傳出一些類似動物發出的聲音,有冰狼的嚎叫聲,有黑斑虎的吼叫聲,還有鳥雀的鳴叫聲。

  如果不知真相的人在這裏,一定認爲阿索耶酋長在屋子裏飼養了好多動物。

  然而事實並不是這樣,發出叫聲的是獸人中的古老職業——薩滿,他們通過模擬出各種動物的聲音,來與曠野之靈——獸人所信奉的最古老的神明——進行精神層面的溝通,以此來請求恩賜給他們超越凡俗的力量,他們自己是這麼說的。

  在草簾的另一邊,薩滿們一邊模仿着動物叫聲,一邊跳着奇怪的舞蹈。

  阿索耶很想闖進去問問,他的兒子現在究竟怎麼樣了,卻始終不敢有什麼動作,他怕自己的魯莽衝撞了神明,薩滿們開始儀式前就反覆警告過他。

  就在兩天前,自己的兒子岡瑟被人抬着返回了血牛部落。

  當時的他們氣喘如牛、驚慌失措,彷彿剛剛打了一場敗仗——後來才得知他們確實是打了一場敗仗。

  阿索耶在見到兒子的一霎那差點暈過去。

  岡瑟的胳膊被緊緊地包紮起來,但是從大片的血跡和他慘白的臉色來看,阿索耶就知道兒子傷得不輕。

  當時的岡瑟勉強能自己站起來,除了他以外,還有好幾個戰士也受了類似的傷。

  在他嚴厲冷酷的目光下,兒子和他的部下瑟瑟發抖地講述了前因後果,並指出自己的傷勢是由一種邪惡的魔杖造成的。

  血牛部落的酋長怒氣塞胸,如果不是兒子受了重傷,他早就抄起大棒教訓這個混蛋了。

  現在他都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生氣。

  就在他考慮怎麼懲罰岡瑟和他的部下時,糟糕的事情發生了,他們的傷勢開始惡化了。

  傷勢惡化最開始的表現就是患處開始浮腫流膿,到後來竟然是身體發熱,額頭越來越燙手。

  獸人的體質很好,輕易不會感冒發燒,現如今竟然……

  當天晚上,就有兩名強壯的戰士沒有捱過去,被曠野之靈召喚而去了。

  最糟糕的是,發熱的人當中就有他的兒子岡瑟。

  ……

  長屋大門被打開聲音傳至耳邊,打斷了阿索耶酋長的思緒。

  是他忠心耿耿的侍衛葉爾耶。

  阿索耶連頭都沒抬,有氣無力地問:“其他人怎麼樣了?”

  葉爾耶搖搖頭:“酋長大人,有兩個人暫時挺了過去,身體開始漸漸地退燒,其他人……還是不樂觀。您看看這個吧。”

  他把手伸到自己衣服上的口袋裏,掏出些什麼東西,伸到阿索耶面前攤開手掌。

  血牛部落的酋長仔細盯着葉爾耶的手心,他發現,那是些金屬塊兒,。

  “這都是些什麼鬼東西?”

  阿索耶拿起其中的一個放在眼前。

  葉爾耶說:“是從那些受傷戰士的身體裏取出來的。”

  就這這玩意兒把他的兒子和戰士送上了生與死的邊緣?

  葉爾耶說:“我鑑別過了,這些都是用鉛製成的,根據回來的人描述,我猜測那種魔杖應該是類似於彈弓之類的兵器,而這些東西……”他顛了顛手掌,“就是彈弓發射的彈丸。”

  “酋長大人,它們是十分可怕的彈丸,雖然從外面看來就是皮膚上被打了一個洞,但是其在體內造成的傷害極爲殘忍。”

  “我知道了!”

  阿索耶看着自己的侍衛,“幫我照顧好那些戰士,拜託了。”

  “是,酋長大人!”

  葉爾耶躬身行禮後離開了長屋。

  阿索耶繼續坐在火塘旁邊,愣愣地盯着火焰出神。

  “酋長大人!”

  讓他期待已久的聲音終於傳來。

  三位薩滿掀起草簾,來到了阿索耶的身邊。

  “岡瑟大人的病情暫時被壓制住了,他身體的熱度不再增加了。不過……”

  一個“不過”將阿索耶從狂喜的邊緣中拉了回來。

  “不過什麼?”

  “這終究只是暫時的,如果想讓岡瑟大人徹底好起來,就得……就得……”

  阿索耶皺起眉頭:“在我面前不要吞吞吐吐的。”

  “就得把他那條受傷的胳膊完全切除。”

  阿索耶大怒,“什麼?那我兒子不就成了一個殘廢,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嘛?”

  領頭的薩滿壯着膽子說:“沒有其他方法了,雖然失去了一條胳膊,但是岡瑟大人能保住性命,如果捨不得這條胳膊,他恐怕……。”

  阿索耶痛苦地點點頭。

  “好吧,既然你們做出了這個判斷,那就按照你們的建議去做吧。”

  薩滿向他行了一禮,退下去準備了。

  阿索耶來到了兒子身邊,此時的岡瑟已經神志不清,嘴裏不住地說着胡話。

  他看向岡瑟左臂上的傷口部位,一個血淋淋的大洞赫然呈現在那裏。傷口的周圍被擦拭乾淨了,呈現出腫脹的狀態。

  這裏面……也有一顆鉛製彈丸?

  他想起了葉爾耶給他展示的東西。

  三位薩滿很快就回來了,他們帶來了工具,其中最顯眼也是最讓人恐懼的是……

  鋸子!

  “酋長大人,請允許我把岡瑟大人綁起來,待會兒手術開始後,我怕他承受不住……”

  阿索耶做了個悉聽尊便的手勢,然後一言不發地出去了。

  薩滿們手腳麻溜地將岡瑟綁了起來,還往岡瑟的嘴裏塞了根特製的木棍。

  這是防止他咬舌自盡的。

  正處於迷糊狀態的岡瑟似乎感受到了什麼,睜開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薩滿手中的工具盡入眼底。

  “嗚嗚!不……嗚嗚!”

  他忍受着巨大的痛苦扭動起來,直覺告訴他會面臨什麼樣的命摺K胪碌糇煅Y的木棍,然而怎麼也做不到。

  “按住他!按住他!”

  拿着鋸子的薩滿急促地指示自己的同伴,岡瑟很快就動彈不得了。

  阿索耶站在長屋外面,默然地仰望着星空。

  很快,從屋子內傳來了長長的悲慘低吟……

第453章 校長上任

  大片新開闢的農田呈規則的方塊狀緊密排列在原野之上,農田裏種滿了小麥,此時正值小麥的返青期,整片原野上看起來都是綠油油的。

  一條灰白相間的寬闊馬路穿越這似乎無邊無際的綠色大地,筆直地往北方延伸而去。

  馬路修得相當講究,路面上鋪着白花花的石子,兩邊還栽着樹苗。

  從馬路的南邊緩緩地駛來一輛馬車,車伕嘴裏吧嗒着菸斗,不時愜意地吐出一個菸圈。

  他單手握住繮繩,腦袋左晃右轉地觀賞着四周的景色。

  “不可思議,幾年前這裏還是一片人跡罕至的森林。”車伕如此地感嘆。

  這是一個身高體壯的男子,他面色紅潤、高顴骨,濃密的胡茬從下巴延伸到耳根。

  男子身着一身以藍色爲主的立領單排扣外套,內着白色襯衣,下面穿着一條白色馬褲,腳蹬一雙黑色長筒靴。

  這身服裝可以昭示該男子的身份——阿爾達軍隊中的一員。

  由厚實的亞麻布製成的外套在肩部縫着帶有流蘇的肩章,肩章是一種在阿爾達軍隊中用來表示身份等級的標誌物,該男子的肩章上用黃色的絲線繡着一道槓和兩顆星星,這表明他的軍階是一名中尉。

  “得兒~得兒~”車伕抖着繮繩,讓馬車慢慢地在路邊停了下來。

  車廂裏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怎麼了停下來了,鮑里斯?”

  鮑里斯·馬卡洛夫跳下馬車,向女人回答說:“親愛的,我去小解一下!”

  他慢慢地踱步到路邊,想找個能遮擋的地方。因爲他看到遠處有一羣農夫打扮的人正在道路旁邊挖排水用的邊溝。這種邊溝除了能爲道路排球,還能起到給道路附近的莊稼地引水的作用。

  左看右看沒有中意的地方,路旁的樹苗還太小,他只好跳下路旁的邊溝——道路的這一側沒人,抓緊時間噓噓了一泡。

  心滿意足地繫好褲子後他回到馬路上,往另一側的遠處看了一眼,發現之前挖溝的那羣人正停下來休息。

  馬卡洛夫在地上使勁跺跺腳,還跳了幾下。

  感慨地說:“這路修得還不錯,很硬啊!”

  他蹲下身子,用手拂開地面上的小石子,露出了黃灰相間的土地。馬卡洛夫摸了摸堅硬的路面,認出這是由所謂的“砂漿”修築而成的路基。

  這種砂漿也是由格萊曼伯爵發明的,用石灰、黏土和細砂按一定比例混合而成。軍隊裏也常用這種材料來構築防禦工事。

  車廂的窗口露出一張女性的面容,向他喊道:“鮑里斯,快點上車趕路吧,我可不想趕夜路。”

  “哦,放心吧親愛的,我們的時間還很充裕。你也下來透透氣,我去那邊幹活的夥計們聊一下。以後我們就要在這裏生活了,得和當地人打好交道。”

  馬卡洛夫說完便朝那羣挖溝的人走去。

  那羣農夫看到一個不認識的人向他們走來,紛紛將視線集中在來者身上。

  “嘿!夥計們,別緊張。”來人向他們揮揮手。

  他們看清了,對方竟然是軍人打扮。

  一羣人肅然起敬。因爲湖心鎮的一系列擁軍政策,現在阿爾達軍人上置軍官下至士兵在被政務院管轄的土地上威望都很高,甚至可以堪比以前的騎士老爺。

  而且軍隊招人不計較出身,農奴家的孩子也能參軍,一旦參軍全家人就立刻恢復自由身。

  如果是以前,恢復自由身不一定是好事,因爲一無所有的自由人可能很快會淪爲乞丐。

  但是現在通過參軍的方式獲得自由身就不同了。他們可敬的領主——格萊曼老爺——會分給這個家庭肥沃的土地,會賜予他們種子和鐵製的農具,如果十分幸叩馗浇修r社的話,他們還能獲得使用收割機和脫粒機等大型機械的機會。

  若是他們願意離開世代居住的村莊,則會被分配到一種新式的莊園——或者應該叫農場——裏面工作,雖然在那裏也是種地,但是他們必須要學會熟練操作收割機等大型機械,要學會伺候騾馬耕牛等畜牲,而且收穫的糧食也是歸農場所有,他們則是跟工場裏做工的工人一樣按月領工資——有時會用糧食折算。

  總之,參軍有無限的好處,每年的徵兵季,無數家庭都在翹首以待一張薄薄的入伍通知書。

  馬卡洛夫瞬間就獲得了一羣人的尊敬,雖然他們搞不懂肩章上的兩星一槓是代表着什麼,但總之尊敬就沒錯了。

  “大人……”他們拘謹地說。

  “我可不是什麼大人,你們可以稱呼我爲馬卡洛夫中尉。”

  “您好,馬卡洛夫中尉。”

  中尉問道:“你們在這裏挖水溝是在服徭役嗎?”

  “哦,感謝光明之主!”其中一個農夫單手扶額,“現在已經沒有徭役了,上一個降臨日之前就廢除了。往後給領主大人幹活是可以在當官的那裏領到錢的。”

  “是的,”另一個農夫附和他說:“我們都是趁着農閒出來賺點外快。你順着這條路走下去,你碰到好幾撥人在挖溝呢。”

  馬卡洛夫故作嚴肅地說:“感謝格萊曼伯爵!感謝他的仁慈!我從未聽說過讓領民幹活還會給錢的領主。”

  “我們攤上了一個好人領主。”農夫們由衷地說:“原天父能保佑他長命百歲。”

  有人問道:“那麼,馬卡洛夫中尉,您到我們這裏是做什麼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