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太白水君
對方名爲裴茗,是一名不第秀才,因爲出身寒門又非江南之人,所以屢次不中,最後敗光了家業,只能前往他鄉稚Y果走到半路就被這夥劫匪給劫了。
因爲沒錢,家中也就只剩下他一個人,也榨不出錢財,所以被揍了一頓後塞進了鼓中作爲取樂。
幸虧呂行世來得及時,不然裴茗怕是得因此而死。
鼓中憋悶再加上又有日曬,他現在已經是嚴重缺水了。
“說你邭夂冒桑徽勰チ擞幸惶於啵f你倒黴吧,我來的及時。”呂行世也是哭笑不得的給對方遞過去了水囊:“多次小口喝,你身子骨本就不行,喝得多了容易傷身。”
呂行世也給對方檢查了一下,骨折、淤青等相關的傷勢,好在不危及生命。
裴茗接過了水囊後,自然是按照呂行世的囑咐開始喝水。
“你骨折了,我給你調整,且忍一下。”呂行世說道。
裴茗也是一愣,剛要點頭,呂行世就已經給他矯正好了,而後痛覺才傳來。
好在他沒有喊叫,而是咬着牙忍下來,呂行世又給他包紮了一番,這才提着對方下了瞭望塔。
“恩公,你打算怎麼處理這羣劫匪?”裴茗並不知道呂行世的姓名,所以直接稱呼爲恩公。
“直接殺了,一勞永逸,我也省的操心後續的事情。”呂行世沒有隱瞞,而是直言不諱。
“屍體若是不處理,會有疫病而生,不如讓他們給自己挖好坑,屆時咱們填土就可以了。”裴茗提醒了一句。
呂行世回頭一看裴茗,要說活閻王還得是你,他都想不到這茬子,本來是打算弄死就行了。
“恩人直接殺也是髒了手,要不然分成數批,讓他們自行挖坑,再讓他們活埋其他劫匪,最後恩人與我只需要殺一人即可,甚至埋這一人的坑也能讓他自己挖,我們只需要負責填土。”裴茗又再之前的基礎上,衍生出了更加省力的辦法來。
這一次不止是呂行世看着他,劫匪們也回頭驚恐的看着他。
“好主意,要不怎麼說是讀書人,腦子就是比我靈活得多。”呂行世完全贊同對方的辦法,確實是省時省力。
“活埋的時候最好把活埋的人手腳筋割斷…”裴茗不知道爲什麼,此時他好像是開了竅,靈感是源源不斷。
第84章 沒有虎軀一震,怎麼就享受到了納頭便拜
劫匪的事情處理完之後,呂行世一把火將寨子給燒了,而那些個屍體、遺骨也被他入土爲安,成了個公墓,又掏了點食物酒水當供品祭祀後,這才離開。
裴茗則是纏上了呂行世。
主要還是呂行世嘴賤,自我介紹了一下,還順嘴來了一句要去探查潼州的災情,然後事情就麻煩了。
對方直接納頭便拜,表示自己要報恩,跟着呂行世一起去潼州救災。
本來呂行世是想着把裴茗放到下一個村子或者鎮子裏自己就出發,結果就賴上了呂行世。
不過一交流,呂行世也看出來了,裴茗的能力還是很強的,在閱歷和見聞上更是不俗,顯然是受過了極高的教育。
再加上對方死纏爛打,呂行世也只能答應了下來,主要還是看上了裴茗的能力,不然就憑藉着自家師父的那點能力,救災很可能會被搞得一團亂麻,甚至過程裏被中飽私囊了都不知道。
有了裴茗的幫助,應該會好一點。
隨着進一步的溝通,呂行世也瞭解到裴茗更多的情況,倒也是個令人膽戰心驚的卷王。
不過他只卷自己,不卷別人。
可惜,時卟粷钺釡S落至此。
“少東家,你當初真的一個人殺穿了天閣關,捏着蠻酋阿哈出的腦袋逼他退兵嗎?”裴茗對於呂行世的事蹟也是非常好奇。
金烏神將大敗蠻人酋長,收復天閣關的事情天下皆知,甚至有傳言阿哈出不敢南下跨越天芝山脈,正是因爲有着呂行世的存在。
“那倒沒有。”呂行世說道。
“我就說,傳言不可信。”裴茗也覺得沒有那麼離譜。
“是的,傳言根本就不可信,是他自己選擇退兵的。”呂行世覺得少了一些細節,因此補充道:“他當時要是死戰不退,我可能就不是殺穿蠻軍,而是得把那一萬蠻軍都弄死纔行。”
“那說不定等我殺完,遼王的援軍就來了,到時候還真不好解釋這麼多屍體的來源。”呂行世感慨了一句。
“…”裴茗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合着真相比傳言的更爲離譜。
自己選擇退兵,意味着是被嚇跑的,甚至還沒有到呂行世逼迫的程度。
所以他在想呂行世到底有多生猛,居然能夠有這種能耐。
“聽說,吳王佔據江南叛亂的時候,少東家你也有份?”裴茗又想到了一件傳聞,不過相較於天閣關退蠻人的事件,反而有點像是謠言。
因此流傳程度並不是很廣,知道的人對此也嗤之以鼻。
金烏神將這等忠君報國之人,怎麼可能會和叛逆攪在一起,肯定是有人惡意中傷。
這就導致了這件事真真假假,被作爲茶餘飯後的閒談。
裴茗不是江湖人,所以對於呂行世的事蹟也就只有這兩件,至於龍門口一招敗宗師這件事自然不知道。
現在正好本人在這裏,詢問一下真相豈不是比聽外面的那些傳言要好得多。
主要是有了之前的天閣關傳言不足以證明呂行世的生猛後,他總覺得呂行世還有更多不爲人知的生猛事蹟。
這些事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如果換成之前他想要知道,是一點途徑都沒有,現在直接真人現身說法。
“這個嘛…”呂行世撓了撓頭:“事情就比較複雜,還得追溯到去年的塞北收關士卒被欠了半年餉銀開始說起來…”
裴茗不由得身體一震,好嘛,果然是有大料在裏面,沒想到牽扯居然會這麼複雜。
所以他自然是精神振奮起來,認真的聽着呂行世說的這些話。
八卦,本來就是人的天性,裴茗肯定也不例外了。
聽完呂行世的概括,裴茗原本的八卦心理變成了震撼。
“所以吳、遼兩位藩王根本就不是叛亂,而是清君側,這…”裴茗的臉都皺成了一團。
“如果不是阿哈出佔據了塞北,現在老皇帝應該要給這倆兒子平反了。”
“可是割地和歲賜一出,就決計不能平反,這兩人只能造反,否則豈不是相當於他丟了自己的江山。”呂行世講出了原由,而後也反應了過來:“此外,所有知情者怕是沒有幾個人能活下來了。”
原先他確實是沒有注意到這件事,可現在再一想,朝堂諸公都殺了,老皇帝還差這幾個丘八不成?
“那少東家你…”裴茗有些擔憂的問道,呂行世也是知情者,那豈不是也會對呂行世下手。
“他不敢的,我會送他全家上路。”呂行世淡然的說道。
自打上一次呂行世掀起國子監毒殺案和文黨刺殺事件之後,老皇帝就不敢見呂行世了,在應付下毒方面也是極爲嚴密,生怕呂行世把他給藥死。
倒也想過除去呂行世,只是皇覺宮宮主來了一句伱也想當阿哈出後就沒聲了。
對於呂行世的回答,裴茗只能表示你確實是不一般。
“我看你談吐也不一般,怎麼就成了個不第秀才?”呂行世好奇的問道,總不能是因爲字寫的太差了吧。
“唉,本以爲是我學習不精,今日聽聞少東家這話,才明白過來,原是我犯了朝中大忌。”
“策論一卷,我所書的便是增強武備之舉,如今一想,這如何能夠被取。”裴茗嘆了一口氣,他所寫的內容,大多都是爲了大嵩發展,結果卻沒想到因此而屢次不中。
“不再考考嗎?如今老皇帝已經清除了文黨,又有文武並重之意,以你的才華,舉人應該不在話下。”呂行世給了個建議。
然而裴茗卻搖搖頭:“大嵩,腐朽矣。”
他也恨啊,他對大嵩百萬歲賜和割讓塞北、認可蠻人稱王等事件不滿,如今又聽見老皇帝拿自己兒子背黑鍋又掀起大獄,如何能有好感?
“我知道,你想說的是因廟堂之上,朽木爲官,殿陛之間,禽獸食祿;狼心狗行之輩,滾滾當道,奴顏婢膝之徒,紛紛秉政。以致社稷丘墟,蒼生塗炭。”呂行世想到了這麼一行詞。
“未曾想少東家你好文…”
“別,我抄的,這一段是諸葛亮罵死王朗裏的一段。”呂行世說了出處,他可不會當文抄公,畢竟他沒有這麼好的才華。
“額…少東家你真實眨贿^這不叫抄,應該叫做引用。”裴茗也沒有想到,呂行世居然會這麼說。
“是引用或者是抄,其實都無所謂,反正只要你知道不是我寫的就可以了。”對於呂行世來說,重點在於別瞎往他頭上添什麼亂七八糟的頭銜就行,不是他的東西,呂行世也不會去據爲己有,特別是這種沒有利益相關的情況下。
“那蔡秋壑一死,老皇帝掌政,也並未做到更好,此等不似人君。”裴茗也沒有繼續抄和引用的問題上糾結,而是回到了原先的話題上。
“這倒是真的,蔡秋壑的能力甩了老皇帝一家子有八條街,如果不是他派人截殺我師父還燒我的琅琊閣,我也不會沒事找上門跟他作對。”呂行世倒是認可蔡秋壑的能力。
如果老皇帝和蔡秋壑的身份對調,根本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文道館會被玩死的,說不定蠻戎夷狄四族也得跟着死。
可惜,沒有如果,作爲宰相的蔡秋壑,先天無法發揮出自身的能力,甚至還會被文黨內部的鬥爭牽扯精力。
文黨是整個文官集團,哪怕他是領袖,卻也無法避免內部利益衝突。
“少東家既然是去賑災,此事怕是也得防着朝廷纔行。”裴茗眼中閃過了一絲兇光來。
在他眼裏,呂行世是好人,要不然也不可能救了他,如今更是前往潼州這流放之地。
這件事要是曝出來,朝廷肯定饒不了呂行世,裴茗對於朝廷的感觀,自然負面的。
“老皇帝雖然掌控京都,但是各地依然有着文黨餘孽,又利令智昏的對江南先行動手,早已打草驚蛇,如今不少官吏都想着撈一筆走人,潼州必然更爲嚴重。”
“怕是一斗米進去,九升米都得進了官吏和豪族的腰包裏。”
“因此需要以重典治之。”裴茗身上散發出某種陰狠的氣質來。
呂行世見此,也是有些臥槽,你這是什麼鬼的情況,爲什麼會有這種氣質。
如果開啓殺人狂魔後天特質的他是一種暴戾和人類天敵的氣質,而裴茗則是一條潛藏在河間的毒蛇,狠毒且強勢。
明明之前就更個普通人一樣,怎麼一說到算計,直接就換了人設,不會是有雙重人格吧。
“咳,到時候就交給你來了,我負責出錢,我師父去給你跑腿。”呂行世一把按住了有些激動的裴茗。
“少東家…這不合適吧。”裴茗覺得讓東家給自己跑腿,這算是個什麼事情。
“沒事,我師父也不會,他原先是個江湖人,現在巴不得有人給他出謩澆摺!眳涡惺澜忉屃艘痪洹�
裴茗聽到這話,眼中浮現了一絲精光,他猜到了琅琊閣真正掌權的人是呂行世這位少閣主。
不過再一想,也很正常,慕容玄就呂行世這麼一個弟子,所以給誰掌權也就無所謂了。
又不是天子皇家,沒有那麼多講究。
第85章 逢旱必起蝗,大疫不如人
有了裴茗這個拖油瓶之後,呂行世的速度慢了一大截,期間呂行世也教了裴茗一些武功。
不是什麼大路貨,而是呂行世他精挑細選出來的武學傳承。
裴茗的根骨稍微差了一些,可是悟性非常好,初步預估有個2點左右。
屬於天才的行列裏,所以學得快,就是練的有些慢。
好在根骨差沒有關係,悟性夠就可以了,完全可以用資源堆起來,悟性要是不夠,入門都入不了,直接完犢子了。
呂行世之所以這麼上心,也是有原因的。
裴茗給他打工,甚至連工錢都沒有要,包喫住就可以了,當然,對方的本意是報恩。
呂行世倒也不是什麼摳門的老闆,在該摳門的地方上他纔會摳門,不該摳門的地方他還是很大方的。
都給他這麼打工了,呂行世就不打算給工錢了,等驗證真的非常有能力,且符合預期,那呂行世直接就給裴茗一份琅琊紙的股份,有能力的人就得捆住纔行。
狼性文化的意思是得給肉喫,要不然光畫餅,怕不是當狗養。
再者,呂行世也不怕對方對方叛變,正所謂人死債消。
“你這進度,都快趕上我師父當年了。”呂行世誇獎了一句。
至於趕上他,這個就算了,他一個開掛的就不能跟天才比,太欺負人了。
“是少東家你教導得好。”裴茗也不敢居功,這還真有呂行世的功勞,沒有足夠的教學質量,他一個沒有任何武學常識的人如何能夠有這般進度。
“不不不,我只是幫了一點小忙。”呂行世瞥了眼自己面板上名爲教育的能力,教裴茗的時候激活出來的,目前還只是100點,他沒有修改到1000點的想法,這玩意對他沒有多少實質性的用處。
他又不開宗立派更不打算教弟子,自然無所謂了。
自己一個遊戲系統,操控着沒有壽命的遊戲小人,要什麼後代。
是武俠世界不好玩了還是練功變強沒有好處了?
“少東家還是太過於謙遜了。”裴茗見此,也沒有繼續恭維,而是繼續說道:“過了此地,便是潼州了。”
“一路上走來,哪怕還未至潼州,旱災之事也能夠察覺並非子虛烏有。”
“只是爲何不見逃難之人?”裴茗有些疑惑。
按理說既然發生了災情,肯定是要出逃的,可是周圍卻完全沒有受到災民衝擊過的樣子。
“會不會被攔着了?潼州旱災在這個時候爆發出來太過於敏感了,很容易被引導到天子失德上。”呂行世想到了這個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