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太白水君
裴茗沉默了一下,而後說道:“那他們…是如何限制住的。”
這個可能性非常的大,然而災民自己都活不下去了,怎麼可能會任由官吏胡來。
“不清楚,這倒是矛盾,既然有災,又爲什麼沒有人逃難,攔肯定是攔不住的。”呂行世也想不通。
“沒事,等到了之後就能夠知道了。”
呂行世倒也沒有糾結太多。
至於傳信的事情,他早就已經通過聽風亭的渠道給他師父傳信了,越偏遠的地方,連帶着聽風亭都少了。
周圍這數座城池,竟然只有一個分堂,連帶着江湖人都沒有多少,顯然大多數人都是喜歡在繁華的地方生活。
呂行世也是確定了災情後,這才傳信了,主要是旱災確實明顯,周圍不少河流都乾涸了,他也走訪了周圍的一部分人得出來的。
裴茗也幫了他不少忙,要不然真讓他一個人來,怕是沒有辦法直接收集情報,只能先抵達潼州,再奔襲數百里去聽風亭分堂,一來一去,浪費的時間更長。
當然,他傳信的內容報平安,不可能真在裏面寫出事情,聽風亭是情報渠道,但絕對不是什麼安全渠道。
信裏有着約定的暗號,慕容玄看完就知道了。
“站住,別跑!!!”
遠方突兀的傳來了喊叫聲,距離有點遠。
呂行世一瞧,一個高瘦的漢子身後揹着個人,一路朝着他們跑了過來。
再往後,有數名衙役打扮的人在追逐着。
“再不停下來,我們就要放箭了。”爲首的衙役喊了一句。
呂行世則是眉頭一皺,未見全貌,所以他不予評論。
誰知道是個什麼情況,萬一是緝盜呢,所以他也不太好插手。
“前面那兩人,攔住這漢子,此乃偃耍羰亲呙摿耍瑺柕韧铮銛厥祝 睜懯椎难靡垡彩茄奂猓h遠的看見了呂行世,而後喊話。
這讓呂行世很不舒服,所以也就沒有行動。
不幫忙就得死?對方敢來真的,那呂行世也敢扭了他們的頭。
裴茗看了眼呂行世,在徵求是否動手。
然而因爲他們沒有第一時間行動,那羣衙役就直接取下了斜跨的長弓,抽箭直接射擊。
“你攔住這兩人,剩下的我來解決。”呂行世臉色立刻就陰沉了下來。
說完,整個人直接衝了過去,雙手一掃,直接就將所有飛來的箭矢擋住,箭矢落地的時候落地之後,當即斷裂。
又是數道殘影留下,呂行世便靠近了這羣衙役。
這一羣衙役眼中流露出了驚恐的模樣,爲首的更是直接大喊:“伱…你怎麼敢,此乃造反之…”
話都沒有說完,就被呂行世卸了下頜,而後剩餘的有一個算一個全都被他拿下來,全都拖了回去。
整個過程快到不可思議,裴茗那邊剛剛攔下人,呂行世就已經拖着人回來了。
“啊…啊~!!!”
在這個過程裏,衙役在瘋狂的掙扎,似乎是不想靠近。
不敢靠近的當然是那兩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什麼恐怖之物一樣。
呂行世和裴茗也敏銳的察覺到了這一點。
“什麼情況?”呂行世開口問道。
“好似是風寒之症,身子骨虛的不行,我這麼一攔,就暈了過去。”裴茗無奈的說道。
“行吧。”呂行世看向了那羣衙役,將爲首那人的下頜裝了回去:“說說吧,什麼情況。”
裴茗對於這羣衙役的自然是十分厭惡了,對方不由分說直接射箭,簡直是草菅人命。
如果射的人不是他們而是其他百姓,現在已經死了。
“快走,不要靠近他們,他們染了疫病。”衙役驚恐帶着絕望,這麼近的距離,自己被感染到的幾率已經非常大了。
“疫病?說一下潼州的前因後果吧,把你們埋在這裏,我們再一走,沒人能找到我們。”呂行世心中咯噔一聲,那方向,分明是潼州,所以這兩人應該也是潼州來的。
“說得好,我放過你們也可以。”
衙役害怕的不行,最終也只能開口。
潼州原先確實是旱災,剛開始的時候確實是救治的很及時,如果沒有某些官吏和豪族聯手抬高物價、兼併土地等行爲就更好了。
消息就算是直達天聽後,也被封鎖的很好,沒有泄露出去。
老皇帝當時見到他們這麼處理,自然也是誇獎了一句深得朕心和一批御酒以作激勵。
聽到這裏的時候,裴茗也是氣的不輕,這羣衙役作爲封鎖的人員,自然是知道不少內情了,可是還得了一口御前賞賜的酒,算是拉攏人心了。
再然後問題就來了,逢旱必起蝗,蝗災就跟着出現,直接就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不過官吏和豪族更開心了,兩災同來,簡直就是發家的機會。
可是他們卻忽略了一件事情,大災之後必有大疫。
事實上他們可能並不是忽略了這個問題,而是他們選擇了無視,肯定有人上報過的,特別是旱災和蝗災一起出現的時候。
可是預防要錢,死一羣賤民罷了,又影響不到他們。
然後疫病就發生了,養尊處優的豪族和官吏們就…跑路了。
隨後進一步加深封鎖,又因爲三災肆虐,來的快且兇猛,潼州內死傷無數,很少有人能夠撐得住還順利逃出來的。
大部分人都留在潼州里等死。
“你們…你們這羣貪官污吏,怎麼敢這麼做!!!”裴茗怒吼着,聽完後他很失態。
他本以爲只是旱災,未曾想如此嚴重。
“還有沒有要交代的嗎?我覺得你還隱瞞了什麼,這樣子讓我放了你,我很難做啊。”呂行世攔住了裴茗。
“有,還有,兩月前有人使了十萬兩銀子來作爲封口費,他人可能不知道,但是我知道,那是青羽門給的,然後大疫就出現了。”衙役趕忙說道。
“青羽門,十萬兩?”呂行世知道這個門派,一個隱世門派,擅長毒與暗器,身法也不俗,不過卻不是什麼良善門派,在江湖上也就比過街老鼠好一點。
而對方恰好觸發了十萬兩,這意味着自己賬面上的錢,很可能就是被這個隱世門派給挪走了,怎麼挪走的很簡單,用毒藥控制唄。
隨後,對方又說了一大堆,呂行世見沒有價值之後,這才暗示了裴茗一眼。
裴茗直接明白,當即就抽出衙役的長刀給了對方致命要害一刀。
“你…你不講信用…”衙役不甘心的嚥了氣。
“講啊,我不殺你沒錯,可這只是代表我,又代表不了別人。”呂行世非常雙標且不要臉的說道,可惜人死了,聽不到呂行世的解釋。
第86章 潼州災變,毒蛇善惑
田甫掙扎的爬了起來,睜眼時看到的是一處略顯破舊的屋舍。
他只記得自己染了疫病,然後自己弟弟揹着他到處求醫,後來他就暈了過去,什麼也不知道。
其實他也知道,潼州早已經淪陷,根本就沒有醫師能夠治療這一場疫病。
“少東家,人醒來了。”一個聲音傳來。
田甫抬頭一看,是一個跟他差不多的年輕人,對方正對自己微笑。
他知道,應該是對方救了自己,而後猛然間臉色大變,顧不得自己虛弱,當即喊道:“別過來,我身上有疫病。”
對方願意救自己,自己肯定不能恩將仇報了。
所以第一時間就阻止對方靠近自己,以免被自己傳染。
“我知道,不過沒關係啊,已經沒事了。”裴茗一點也不介意。
呂行世則是走了進來,身後跟着高瘦的漢子,對方名爲田堅,是田甫的弟弟。
“能醒來,看來我的特效藥製作成功了。”呂行世見到田甫從昏迷裏恢復過來,整個人都高興極了。
“你別動,我給你看一下。”
隨後,呂行世不等田甫開口,就伸手過去把脈。
“敢問,我這是什麼情況…”田甫問道。
“這個先不提,我希望你做好心理準備,有關於伱弟弟的事情。”呂行世看了一眼在傻笑的田堅,這才說道:“因爲高燒太久的緣故,你弟弟被燒成傻子了,所以…”
“這位少東家,其實我弟弟之前就是傻的。”田甫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呂行世一臉臥槽,難怪傻的這麼流暢,合着不是現傻的,而是早就傻了。
“行吧,那就沒什麼事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們倆身上的疫病治好了,並且也不用擔心這個疫病會感染你們。”呂行世很快就轉移了話題。
能夠製作出這個特效藥來,還得多虧這兄弟倆,否則呂行世還真製造不出來,實際上以目前低武世界的發展,想要製造出特效藥的可能性基本上微乎其微,可架不住有內力這種神奇的能量,配合上呂行世高達1000點的醫術和額外效果,這才偶然製造出來。
而且其中還有邭鈫栴},得多虧了田堅這個傻大個,對方身上居然已經產生抗體,這才讓他這麼個半吊子製造出來,所以呂行世懷疑應該是天命+300給他帶來的增幅。
“什麼!這是真的嗎?”田甫難以置信。
“嗯,騙你幹什麼。”呂行世說着,取出了兩色藥丸來:“紅色發病時服用可治病,綠色病癒後再服用,可免疫。”
疫苗這種東西,自然是預防用的了,呂行世也根據田堅體內的抗體製造出了特效藥。
說實話,呂行世覺得自己都在靠邭猓駝t如何能夠在短短三天的時間裏就完成了這些事情,換成是誰都不相信。
“恩人,還請救救潼州百姓。”田甫掙扎的爬了起來,撲通一下子就跪了下來哭泣着請求。
“我來這裏,就是爲了救人。”呂行世將人扶起,又說道:“我需要足夠的人手纔行。”
“以目前的情況,怕是等不到我師父到來了,只能咱們哥幾個一起動手,接下來必然會有很多難關。”
呂行世知道,這是一個爛攤子,而且還是很大的爛攤子。
“願爲恩人鞍前馬後!”田甫毫不猶豫的就說道。
“對了,恩人,當初追殺我等的衙役…”田甫突然想到,朝廷當初爲了封鎖這件事情,可是下了不少的狠活在裏面。
疫病也確實是制止住了,可如果不是朝廷不作爲還火上澆油,潼州怎麼可能會糜爛到這種地步。
“殺了,一羣草菅人命的混蛋。”裴茗開口,神色裏帶着怒意說道。
“殺官豈不是等同於造反…”田甫喃喃之語的說道,他不是江湖人,所以很少會有反抗心理。
“命重要,這些都不重要。”呂行世並不是很在意朝廷,他對朝廷的印象已經下降了太多太多了。
多到呂行世都有點想要造反的想法。
不過這個想法還是往後先靠靠,先把潼州救一波再說。
“你對潼州的瞭解有多少,現在還有多少倖存者?”呂行世問道。
“潼州雖說帶個州字,若不算是叢山峻嶺,也只是數百里的縣城,可要是算上四方之地,則有三千里之巨,只是大多區域都是荒無人煙的山林。”
“能成一州,還有時常被流放過來的罪臣、家眷等等,這才得了潼州的名號。”
“本來人口約有二十萬,如今的話…或許還有三五萬人還活着,只是大多都成了病秧子。”田甫嘆了一口氣說道。
呂行世聽到這話,腦海裏則是在思考着需要多少藥材和食物才能夠穩定住局勢。
就算是按照五萬人來計算,每日的消耗都是一筆不小的支出。
他看了一下自己倉庫裏的食物數量,又計算了一下自家師父如果一路順利的話,至少還要有兩個月左右的時間,說明他得提供這五萬人兩個月的食物纔行。
這倒不是什麼大問題,對於呂行世來說只是九牛一毛。
問題是他應該怎麼解釋這麼大一批的食物來源?
“我要是有一批不明來歷的食物空降到這裏,你說我應該怎麼解釋?”呂行世問了一句。
裴茗和田甫不由得一愣,好在裴茗反應快,第一時間說道:“不用解釋,少東家你可是萬人敵,誰找你要解釋你就來上一句我呂行世行事,何須他人置喙。”
“要是還有人不知好歹的詢問,少東家你就跟捏着阿哈出的腦袋一樣捏着對方的腦袋給他選擇就可以了。”
裴茗表示,你都天下無敵了,解釋幹什麼。
“你是金烏神將呂行世!!!”田甫也是一驚,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這種傳奇人物,還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啊,雖然我不是很喜歡金烏神將這個名字,但我確實是呂行世。”呂行世說完,又轉頭看向了裴茗:“不愧是讀書人,這腦子就是比我轉的快,我腦子裏想的是直接弄死對方,你這威懾法子比我的好用多了。”
“那就這樣子,咱們進潼州城救人,我出糧出藥,你們…你能行嗎?”呂行世看了一下田甫,這小子是被他救活了,但是有沒有能力他就不清楚了,特別是還帶着一個傻子弟弟。
“恩人你放心,我在潼州城內,還是略微薄望的。”田甫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