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太白水君
要不是跑路的時候正好被孟樹堵在門口,呂行世早就沒人影了。
孟樹聽呂行世拒絕的這麼幹脆,一下子就沮喪了下來,連呂行世都不願意幫助自己,那他如何去提親。
自己一個人上門,不說成不成功,進不進得去都是一回事。
他這社會地位,比呂行世還要低,至少呂行世還是個‘舉人’,講學這身份確實有點委屈他。
“那叨嘮先生了。”孟樹並非是死纏爛打的人,呂行世不願意很正常,自然不可能心生怨恨,在三觀方面沒有問題。
“解鈴還須繫鈴人,有追求就大膽的行動,雖然我幫不了你,但是能幫你的只有你自己。”呂行世給對方餵了一大口的毒雞湯,這玩意屬於呂行世的下意識。
他一直在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反正就是糊弄,至於真因爲被他的毒雞湯給坑了,那他也沒有辦法。
“多謝先生,告辭。”孟樹浮現出了一個勉強的笑容出來,他能夠看得出來呂行世這是在安慰自己。
孟樹是年輕,然而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在經驗閱歷上成熟了不少。
而後很快就趁着夜色離開。
呂行世則是摸着下巴在思考一件事:“這小夥子挺不錯的,只是無緣無故的來找我幹什麼?”
“我跟他又不熟,按理說不應該來找我的。”
他纔來瀘陽學院多久,前後到現在也才七天的時間,瀘陽書院裏又不是隻有他一個講師,和孟樹相熟的不說全部,一二個肯定是有的。
“除非是故意找上我的。”
“拿我當冤大頭還是另有所圖?”呂行世腦海裏浮現出了諸般想法,隨後地煞道果·取月浮現,以玄光術開始監視着孟樹。
看看這小子有沒有什麼異常,如果有那就深入調查,沒有或者看不出來,那呂行世就跑路。
路上,離開的孟樹一個人獨自走在回家的路上,嘴裏則是嘀咕着接下來要怎麼辦。
“呂講師那邊走不通…”
“青兒所在的傅氏,乃是高門大戶,以我之寒門,何德何能與之結親。”
“我…”孟樹神色裏帶着迷茫。
門當戶對,這個詞一直都在。
“不然,去問問土地公公吧。”孟樹心裏浮現了這麼一個想法出來。
土地公公,是他屋旁的小廟,他有什麼事情都會去詢問。
當然,他這詢問自然不是說他問問題然後土地公公就會回答他,而是通過擲聖盃的方式得到答覆。
以往每逢大事,他的母親都會這麼做。
很快,他就回到了家,先從家中搗騰了三道供品又取了香來,給土地廟供上後,這纔開始詢問。
“土地公公,我和青兒的這份姻緣,能不能成。”
他說着,扔了一份聖盃,看到結果時,他是欣喜若狂。
結果自然是能成了。
“那我明日去提親,合適不合適。”孟樹再一次詢問,既然沒人願意幫他,自然只有他自己親自過去了。
得出來的結果自然是合適了。
這一瞬間,巨大的喜悅衝上了腦門,讓孟樹有種飄飄欲仙的感覺。
說話間,又問出了第三個問題。
“那明日提親之事,是否順利?”
這是孟樹最爲關心的事情,若是順利,就意味着自己能夠提親成功,若是不順利,那自然就是失敗了。
然而擲出來的聖盃,既不是行也不是不行,而是未定的不清楚。
這讓孟樹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來,原本的喜悅也冷卻。
結果是不明確,有可能成功,也有可能失敗。
“罷了,事不過三,再問就不禮貌了。”孟樹拜首後,便開始收拾。
這對於他來說,算是個好事。
意味着成敗都有可能,那就是取決於他自己,如果他把握的好,那就能成功,要是自己出了岔子,那也怪不得他人。
東西收拾完成後,便回屋休息養好精神。
他走之後,呂行世的身影浮現,他看着這座土地廟。
土地神,在天庭裏不是什麼小神,而是一尊大神,名爲地元厚德天神,形態萬千,卻是庇護萬家百姓的真神之一。
供奉地元厚德天神的廟宇大小不一,小的甚至都不如孟樹家旁邊這個,就隨便用泥胚子一糊,往裏貼張紅紙寫上土地公公四個字也算。
大的自然是金碧輝煌,堪比宮殿了。
瀘陽府裏自然有着地元厚德天神的相應信仰了,只是並非是主流。
仙神其實沒有多少區別,無非就是年限以及行事了,仙更像是流動崗位,神則類似於固定崗位,沒有多少高低貴賤,神其實也不需要所謂的信仰,只是爲了更好的積累功德。
“沒有問題啊,那剛纔回應孟樹的是什麼玩意?”呂行世盯着這土地廟,就只是一座空殼子。
其內所供奉的神像,就是單純的泥塑,沒有一丁點的仙神氣息。
“就剛纔那回復,決計不是巧合。”呂行世他懷疑自己可能找錯方向了。
有問題的或許不是傅青這個女扮男裝混進瀘陽學府的傅氏女,而是這個居然能夠和傅氏女混在一起的孟樹。
“有一種舞臺劇的既視感。”
“梁山伯與祝英臺?”呂行世看着這土地廟,不由得想到了這一點。
身影漸漸消失,神色看向土地廟也越發的意味深長了起來。
如果接下來是悲劇,那他改成喜劇,會是什麼效果?
…
子時。
【叮,簽到成功,你獲得香火神道的神像×1】
“啊?香火神道?這是個什麼玩意?信仰成神嗎?”許義臉色有些古怪的看着這東西。
【好像是,我哪裏清楚,我雖然是系統本身,但是沒有對應的權限,最多隻能算是倉管】
簽到系統說的很實铡�
許義看着手上這份空白的神像,沒有五官,只有簡略的線條,需要自己填充進去。
入手後他就知道怎麼用,把自身魂魄寄託於神像中,便可以走上香火道。
“可我不是修仙的嗎?走神道豈不是…”相較於神道,他自然是更想走完善的仙道,至少不用擔心前路的問題,只要老老實實修煉,飛昇成仙不是問題。
【那如果…仙路斷絕了呢?】
【簽到獎勵不會無緣無故給出東西的,必然是你未來用得到的】
許義聽到這話,也不由得的沉默了,仙路斷絕這個情況,他還真沒有考慮到。
“若真如此,那麼此前純陽太一神君的傳承,是讓我來借殼上市的?”許義一瞬間就想通了前後。
仙道的純陽太一神君和神道的純陽太一神君,不是一個人的同時,也可以是一個人,比如他藉着對方的名字,成神而非成仙。
【我不知道,你繼續簽到不就知道了】
【不過也要小心,開始簽到出好東西來了,意味着危險正在靠近】
簽到系統提醒了許義一句,大事件,很可能要來了,讓許義要提前準備應對,哪怕不知道是什麼事情。
第437章 你擱這跟我演梁山泊與祝枝山啊?
傅府,孟樹設想裏自己被攔住或者被打一頓扔出去的場面沒有發生。
反而很有禮貌的被迎進了傅府裏被好生招待,從頭到尾都是客客氣氣,沒有出現一絲一毫的怠慢。
這反而讓孟樹極爲不適應,他的眼界其實已經很開闊了,但卻也只是侷限於他自己所在的層次。
很快,一名中年人走了過來,身上的衣物雖然不華麗,但是從做工和材料上都極爲不凡。
“哈哈哈,老夫聽青兒這丫頭提過你,果然不愧是一表人才,我託大一句,叫你一聲侄兒,可好?”中年人一來,就爽朗的開口。
孟樹認出了對方來,正是傅青的父親,如今傅氏的掌舵人,傅望。
“這是小侄的榮幸。”孟樹趕忙說道。
傅望卻是一招手,示意對方坐下來:“不必拘謹,就當做是自己家吧。”
“你和青兒的事情呢,我也是聽說了。”
當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孟樹心是提到了嗓子眼上了,對方是客氣,然而這正是他所害怕的,若是暴怒或者不屑,還在他的預料內,有所應對,如今他還真沒有辦法。
“年輕人的事情,我們這些老古董插手進去確實不好,平白的惹人嫌。”
“可這是婚姻大事,正所謂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卻也不能含糊。”
“我知道你與青兒情投意合,只是青兒作爲我傅氏獨女,我夫妻二人更是疼愛的很,做不出這等棒打鴛鴦的惡事來。”
聽到這裏,孟樹心中一喜,正想要說上一句多謝伯父成全的時候,傅望卻來了個轉折。
“不過,卻需要你入贅我傅氏。”
“侄兒放心,你雖然名爲贅婿,實際上老夫也不會真讓你如那等豬狗不如的身份,只是一個名頭。”
“若是賢侄點頭,剩餘之事不用賢侄操心,皆由我傅氏來操辦,保證讓賢侄風風光光的。”
“來日若是兒孫滿堂,過繼一子給賢侄家中以供宗廟,那也無妨。”
傅望給出來的條件非常的豐厚,除了讓孟樹入贅的名頭不好聽之外,甚至以後如果倆人孩子生得多,也可以讓出一個子嗣姓孟。
然而孟樹心裏卻是一涼,特別是贅婿兩個字一出來。
在封建社會的古代,贅婿地位是真的低,甚至比暖男還要低,暖男排在狗下面,而贅婿完全有資格排在暖男下頭墊底。
比如徵兵役、抓勞役,贅婿甚至沒有反抗的機會,而正常的身份如果在盛世,好歹還有點名義上的反抗機會,贅婿是完全沒有。
當然,那也得看是在哪裏的贅婿,在傅氏這種高門大戶,自然不用擔心這些。
然而也有不少問題在,比如不能科舉,甚至還會受人鄙夷,名聲基本上算是毀了。
在這兩難之間,他不知道該如何抉擇。
他要的是娶親而不是入贅。
冷靜下來的他,在分析利弊。
傅望看出來了孟樹的糾結,也沒有打斷對方的思考,而是笑臉盈盈的看着對方。
若對方真一口答應下來,那傅望就得再三思量一二了,反倒是在思考,意味着對方在乎自己的身份名聲,有着自己的計劃和志向,而不是一個攀炎附勢之人。
“伯父,入贅之事,青兒她知道嗎?”孟樹問出了這個問題。
“青兒自然是不知道,然而我傅氏就這麼一個獨女,總不能嫁女吧。”傅望收斂了笑容,說出實情來。
“若是我還有一子或者一女,青兒願意跟着你喫苦,便也遂了她的願。”
“可惜我只有這一個獨女,只能招婿上門,以續我傅氏香火。”
這個問題就很尖銳了,傅望可以滿足倆小年輕的情愛,對於他來說,誰入贅無所謂,可以是孟樹也可以是李樹、王樹,但唯獨不能嫁女。
孫子對於他來說很重要。
“不知伯父可知我孟家,如今只有我這麼一個獨苗。”孟樹沙啞的說道,這要是真入贅了,自己死後如何見列祖列宗。
“伱與青兒情投意合,爲了她犧牲一二又有何妨?再者又不是讓你孟家斷了香火,你與青兒多生幾個,過繼一個便可。”傅望之前就已經說過了,自然是考慮周全。
“若是你不願意,在外養一二個外室給你生,青兒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會管你這些事的。”
“來日等我去了,偌大的傅氏,自然是你們夫妻二人的,落不到旁人手中。”
傅望繼續加大誘惑。
孟樹心裏越發的糾結了起來。
“不知伯父可否讓我回去思考一二日,再來予以答覆?”孟樹從未預料到會是這個局面,他想過自己被亂棍打出去,也想過被辱罵,甚至想過對方成全,唯獨沒有想到會是自己入贅。
“自然可以,若是賢侄想通了,再來傅府,若是能成翁婿,老夫當是歡喜的很。”傅望沒有拒絕,反正現在自家女兒也不急着招婿,別說一二日了,就是一二年都等得起。
反正都是贅婿,找一個情投意合的能省不少事情,而且他對孟樹其實很滿意,進退有序,得失重慮,來日扛起傅氏其實不是什麼大問題,不說更進一步,守成有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