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太白水君
沒有臣子動彈的,一個個都跟聾了一樣。
大慶皇帝見到這一幕,眼神裏浮現出了一抹震驚,本以爲自己對權力控制的非常好,現在一看,自己竟然與傀儡一般無二。
偌大的朝堂上,竟然沒有一個人能夠聽他的。
不過這種氣氛很快就被解除了,就見得一個內侍疾步匆匆的用托盤呈着一顆被紅布蓋住的頭顱。
一谐甲舆@才心裏鬆了一口氣,殺了就好。
而後所有人都跟同時從聾子的狀態恢復了過來。
“陛下,此倌懘笸隣懀垢疑藐J宮門,已斬立決以儆效尤。”
意思就是人都死了,是什麼事情你就別追究了,繼續追究下去,對大傢伙都不好。
大慶皇帝的眼神一下子就陰冷了下來,他可以確定,這裏面肯定有什麼大事瞞着他,不然不至於如此。
腦海之中,忽的靈光閃過,故作雲淡風輕的說道:“也罷,這僮铀懒艘簿退懒税伞!�
內侍聽到這話,這才捧着托盤下去,這哪裏是給他來看的,分明是來警告他的。
“溯城的戰事如何了?”他換了一個話題詢問。
“稟陛下,這支叛軍被打得節節敗退,如今不過是在苟延殘喘罷了。”有人開口說道。
“那近些時日怎麼不見有戰報傳入神京之中,莫不是毫無進展?”大慶皇帝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是心裏卻明白一件事,那就是有問題的肯定是這支叛軍了。
“陛下有所不知,我軍打得叛軍潰不成軍,此等小事若是也需要上稟陛下過目,豈不是有失我大國風範。”對方應答自如。
落在大慶皇帝的耳中,他瞬間就明白了是什麼意思,就是他們把所有的戰報軍情全都攔了下來,根本就到不了他的手上。
這是一個非常危險的信號,對方能攔下戰報軍情,那麼其他的東西也是能夠攔下來的。
那麼他想要看見什麼東西都取決於這羣人。
他垂下眼瞼,而後說道:“所言甚是,只是不知道何時才能夠將這支叛軍首領的腦袋送入神京之中?”
“恐需要一些時日,叛軍無力抵抗卻狡詐成性,一路東奔西跑想要抓住這叛軍首腦,需要將其逼入絕境方可。”對方說了一句廢話,就是沒說什麼時候能搞定這件事情。
總之就是敷衍,卻又覺得很有道理的那種,可仔細一聽就是單純的糊弄。
大慶皇帝眼神深邃的看着開口說話的這人,他可不好糊弄。
“再給你三日,若是不取來叛軍首腦的頭顱,便治你的罪。”大慶皇帝直接使用特權,強迫對方給出一個交代。
他並沒有逼迫的太過,而是給了一個三天的期限。
“是,陛下。”對方一副自信的模樣。
反倒是讓大慶皇帝有些不解,莫非真的是自己想差了,平叛的事情其實並沒有什麼問題。
不過沒關係,等到三天後,對方要是真拿出了叛軍首腦的頭顱,那就是自己多心,接下來就得藉着這件事清洗朝堂。
要是拿不出來,他就不用藉着這件事就能夠直接清洗朝堂。
在經歷了全員沉默的事件之後,他就明白了自己的處境變得極其的不利。
…
“這羣狗官,難怪到處都是盜匪,就憑他們這麼魚肉鄉里,有幾個人能活下來?”田甫臉色並不是很好看。
“大王,我願降燕,我願意降燕…啊!!!”
知府驚恐地叫着,想要投靠燕軍,然而田堅卻沒等對方說完,就這麼不管不顧的一刀將其劈成了兩半。
“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
田甫冷笑了一聲,看着大量的金銀珠寶從知府的府邸裏被叱鰜恚会岜凰麄兂涔�
這還只是知府,其他的縣令、縣尉等等都有貪,層層盤剝之下,什麼捐、稅更是一大筆,某些地方甚至都出現了氣稅、水稅、食稅等等,意思就是呼吸要交稅,給田地澆水要交稅,喫飯喝水也要交稅。
所以去當盜匪都比當良民有前途,至少這羣人不敢向盜匪伸手要錢。
變成了盜匪,那是真的敢提刀殺了他們,而這羣平民不會,只要有口吃的就能活下來。
“上樑不正下樑歪,活該這大慶朝爛成這樣子。”田甫翻閱了一下這名知府留下來的賬簿。
對方手上留的也不過是一成,剩下的九成都往上頭交過去了,基本上每過一手都要留一筆銀子,除了到不了皇帝的手裏,朝廷裏大小官吏都打點好了。
升遷甚至都能夠通過銀兩折現成功績,基本上已經跟買官差不多了,不過和明碼標價的買官不同,這裏更像是拍賣,價高者得並且給的對象不是一個人,而是所有人。
知府其實也已經算是食利者了,底下有知縣、縣尉給他孝敬,不過最終的盤剝對象還是最底層,畢竟這些銀兩又不能憑空誕生出來。
如今大慶朝已經有三成疆土落到了他們燕軍的手中,連帶着北蕃都攻破了邊疆。
北蕃又不是瞎子,見到大慶朝衰弱,肯定要趁着這個良機入侵了。
總不能看着燕軍獨吞了這份好處吧。
“狗伲芩腊桑 �
田甫將正在翻閱賬簿,卻猛然聽到一聲爆喝,就見到剛纔那名搬來賬簿的小廝猛地抽出了隱藏在腰間的短劍朝着田甫刺了過去。
轟!
下一刻,大半個身子就被一個盾牌給砸爛了。
動手的是田堅,這小子傻歸傻,但是戰鬥力卻從哪來不虛的。
“哼,什麼狗東西。”田甫已經不是經過第一次刺殺了,祕境確實是缺失不少邏輯,大慶朝都爛成這樣子了,居然還有人效忠,而且效忠的還是一羣自稱爲綠林好漢的盜匪。
一羣打家劫舍的下三濫人物,也能有這種想法?只能說不愧是爛到根子裏的大慶朝了。
原因他當然知道了,燕軍所過之地不僅和大慶朝過不去,還一路清剿了盤踞於各地的盜匪,這使得燕軍在綠林好漢的圈子裏,名聲基本上跟妖魔差不多了。
所以好漢們自然是爲了保家衛國而針對他們燕軍了。
一個是放任他們燒殺搶掠的慶朝,另一個是屠殺‘好漢’的叛逆,綠林好漢們肯定是選擇‘天下正統’的慶朝了。
“剿匪加大力度。”田甫冷哼了一聲,就算剛纔田堅沒有出手,對方也傷不了他,但是心裏卻也是極爲的不爽。
第168章 扶天盟內,天罡地煞大聚義
“三江水寨,可沒把我跑斷腿了。”呂行世嘀咕了一句。
旺財很想說一路上都是它馱着你和朱厭的,都沒下過地,怎麼就跑斷腿了。
可惜的是它只是一隻熊,說不了話,所以也只能任由呂行世搶了它千辛萬苦得來的功勞。
“你別不服,功勞都是領導的,你作爲小弟,只要擅長背黑鍋就可以了。”呂行世瞥了眼旺財,表示伱小子是一點都不知道人情世故。
“得加快點速度了,不然田甫田堅兩兄弟都把大慶朝給我打下來了,我這都還沒有把黑山俸腿私o處理掉。”
呂行世當然知道這倆兄弟有多生猛了,靠着三千鐵騎愣是打下了慶朝的三成疆土,哦,現在可能已經四成了。
上一次聽見這個消息,還是在七天之前。
不過因爲剿匪的緣故也導致了綠林好漢對燕軍的不滿。
打大慶朝,綠林好漢們嘴上會跟着譴責,實際上不會有太多的行動,畢竟沒有影響到自己的實際利益,反而還能夠渾水摸魚,直接劫掠一番。
然而燕軍不僅對大慶朝下手,還對他們這些個綠林好漢下手,那就不能忍了。
此前他就聽說了,三江匪發出好漢令,召集天下綠林好漢一同抵抗叛亂,黑山俚谝粫r間響應,並表示雙方結盟。
隨後一個名爲扶天盟的盜匪聯盟出現了,宗旨是替天行道,掃除叛逆。
與慶軍一同對抗叛逆燕軍。
呂行世來到三江水寨之前就完成了結盟,整個過程是迅雷不及掩耳。
估計也是爲了抱團取暖,畢竟三江匪和黑山俚拿^確實是大,再加上不久之前青雲盜覆滅的消息也被傳了出來,這兩方偃俗匀皇切闹杏辛私鋫洹�
而且他們還聽到了北蕃南下入侵的情報,這也激起了他們的反應。
蕃人本就是外族,真要是取代了大慶,那他們可就慘了。
扶天盟成立之後自然是匯聚了大量的綠林好漢,日子的話倒也有些變化。
以前是一羣人在喫肉喝酒分金銀,現在是一大羣人一起喫肉喝酒分金銀,這就導致了酒肉和金銀消耗的實在是太快了,外出劫掠的需求大幅度提升。
畢竟戰鬥也是需要本錢的,因而周遭更是苦不堪言。
不過倒也不是沒有功效,扶天盟裏更是匯聚了大量的天罡地煞在,但凡是在扶天盟裏有座次的人物,身上都有着天罡地煞的魔星入命。
想想也確實是正常,朝廷的路走不通了,肯定就只能走盜匪的路子了,只要能夠解決掉田甫田堅兩兄弟的燕軍,接下來的招安就順理成章了。
“三江水寨是扶天盟的大後方之一,只要被我解決掉,扶天盟直接就能夠被廢了一半。”
呂行世看着不遠處的水寨,尋思着要不要繼續下毒?
可是三江水寨並不像是青雲寨,人家外頭就是江河,他下毒肯定不能往水源裏頭下,除非他往這江水裏倒個百十來噸的毒藥,要不然想要生效就有點異想天開了。
拋開劑量談毒素,那就是耍流氓。
“實在不行,那就直接炸好了。”呂行世想到了另一個解決辦法。
下毒不行就爆破,反正他的目的就是讓三江水寨這個扶天盟的大後方消失掉就可以了。
“先想辦法混進去再說了。”呂行世對於怎麼混進三江水寨裏還是很有經驗的,最簡單的辦法就是自己加入就可以了。
投名狀不用擔心,他從青雲寨離開的時候,把自己當初用來作爲投名狀的一百兩銀子拿了回來。
加入三江水寨的時候再拿這一百兩銀子作爲投名狀就可以了。
至於能不能再從三江水寨裏拿回來,這個他就有點不太確定,畢竟接下來他是要去炸了對方。
通報了自己是鎮山虎呂太保這件事後,他很快就受到了一名頭目的接待。
呂行世仔細一看,是一名地煞魔星,應該是留守後方的人物。
“呂太保能夠加入我們扶天盟,當真是榮幸之至。”玲瓏風段邦也是眉開眼笑,呂行世的馴獸本事那是有目共睹的,單單是那頭巨熊老實的站着,就足以證明這點了。
他的想法和青雲盜的想法極爲相似,就是讓呂行世給他們養馬和馴馬。
“只是曾聽聞呂太保加入青雲盜,敢問青雲盜當初是因爲何事而覆滅的?”段邦收下了呂行世的一百兩銀子作爲投名狀,他可不像是西門庭,對於這點錢反而看得很開。
他更在意的青雲盜的事情。
“加入青雲盜?沒有啊,此前諸位都招攬過我,我全都拒絕了,並沒有投靠青雲盜。”呂行世直接就否認了。
要不然得怎麼說,總不能說是被他全滅了吧。
再說了,段邦也只是說曾聽聞,意思就是他也沒有實證,只是道聽途說。
段邦對於呂行世的否認,也是有些驚訝。
他確實是以曾聽聞三個字來作爲表述,可是他也有自己的情報系統。
好在他也沒有糾結太多,而後問道:“那呂太保如今又爲何加入我們?”
“還不是燕軍搞的,而且我加入的也不是三江水寨,而是扶天盟。”呂行世笑眯眯的說道。
扶天盟誕生的剛開始,高層還是由三江匪和黑山贀蔚模徊贿^隨着大量的天罡地煞入駐後,這些高層的位置很快就被更迭到了天罡地煞的身上來。
至於原先的高層,也是死的死、傷的傷,完整退下來的根本就沒有幾個人。
不過也不是這些個天罡地煞搞的鬼,而是在和燕軍的對抗裏出現的死傷。
畢竟你們都舉起了大義,要是都不去動手,反而藉着這大義斂財,怎麼可能會發展得起來。
“原來也是爲了抗擊燕軍。”段邦心中不由得厭惡了起來,又是一個打家劫舍的禍害。
隨着天罡地煞的上位和清理,扶天盟其實已經轉變成了正規軍,只是還有不少的匪氣在,因爲一直在吸引盜匪加入。
能夠加入進來的,誰手上沒有一兩條性命。
不過礙於他們需要這些人保家衛國,所以也只能捏着鼻子認了。
相較於原先的三大盜匪,扶天盟的所有高層都是招安派,只待他們擊退了燕軍,等來朝廷招安就能夠洗白身份,由匪入官。
扶天盟的功績還是有的,在正面戰場確實是擋住了燕軍的腳步。
可是他們的這一份功績太耀眼了,耀眼到刺痛了朝堂上某些人的眼睛。
大慶朝堂上的袞袞諸公都沒能擋住叛逆,結果你們這羣區區盜匪,居然給擋住了。
那這一對比,豈不是顯得他們都是窩囊廢物?
得虧他們消息捂得緊實,否則傳到官家的耳朵裏,必然是要生出其他的波瀾來。
不過扶天盟的天罡地煞壓根就沒有考慮過這些事情,在他們眼裏,功績不功績的無所謂,能夠保住大慶朝的江山不落入偃酥掷u是最重要的。
他們打出的旗幟可是替天行道,代替官家這位天子行公道之事,有這份榮耀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