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之我能置換萬物 第85章

作者:沉舟钓雪

第151章 初次遇魔

  宋辭晚在半刻鐘後離開了那戶人家的小院,帶着孩童們的歡笑聲,與漫天的星光一起,繼續她的旅程。

  夜色下的平瀾城,給人一種既安靜又喧鬧的奇異矛盾感。

  安靜是因爲夜太深了,燃放煙花慶賀跨年的人們也都疲累歸家,喧鬧卻是因爲類似於方纔那戶人家的爭吵,在城中各處竟是時常上演。

  在宋辭晚的視野中,能夠看到滿城無形之氣似若沸騰一般,前赴後繼升空而去。

  宋辭晚還是維持原來的做法,一路行走,隨手捕捉。

  若是碰到某些人家吵得太兇,在方便的情況下,她也會放出黑蟲,隨手相救。

  宋辭晚心知肚明,這滿城的無形之氣忽然疾速增多,百姓人家爭吵不休,人人惡念放大,必然不是尋常狀況。

  年節時分,幻冥城開,冥氣對人間的影響在明顯加劇了!

  宋辭晚其實也有過片刻猶豫,她考慮過要再次拿出祖龍鑄錢進行占卜。但這個念頭在心中轉過之後,卻又很快被她放棄了。

  以她目前的粗溦疾沸g,着實是占卜不出什麼特別的東西來,祖龍鑄錢縱然能給她指引方向,但又焉知這種指引不會受到冥冥中某些力量的影響?

  宋辭晚越是修行,對於命吲c人生就越是有了更深的思考。

  想一想前世常聽的那句話語:命,越算越薄!

  怎麼纔算是命郀恳�

  又怎麼纔算是自由自在?

  思來想去,或如坐忘心經所言:不著一物,入於虛無。

  換句話說,順其自然罷。

  水利萬物而不爭,故莫能與之爭。

  那麼究竟是“爭”,還是“不爭”呢?

  宋辭晚隨性行走,又看了一回人間百態。

  世人貪嗔癡,或爲柴米油鹽,或爲愛恨情仇。

  衣食不足時,柴米油鹽、銅錢大子便佔據了矛盾的主旋律;而若是喫穿不愁,甚至家財豐厚,那又有新的煩惱。

  比如說,有一戶人家,祖輩經商,頗有餘財。跨年時一家人齊聚一堂,妻妻妾妾、嫡嫡庶庶,正支旁支……從表面上看,無不和樂融融。

  結果其中一個庶子卻是暗藏了禍心,他用了祕法在腥孙嬍持凶隽耸帜_,等到宴席將要散場時,除庶子外的所有人全都來了箇中毒身亡!

  當時場面是極爲慘烈的,庶子看着滿地屍身,張狂大笑起來:“死了……全都死了!死得好!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了,家財、權利、土地,還有我的小釧兒,全都是我的啦,哈哈哈……”

  笑着笑着,也不知是因爲先前的祕法,還是因爲這一夜的人間本就太過瘋魔,瞬息間,這庶子忽然頭生犄角,口長獠牙,四肢生出了疙疙瘩瘩的麟角與厚毛,一雙手變作了密密麻麻的觸鬚。

  當是時,深宅中狂風大作,魔氣沖天!

  這庶子在這一瞬間化身爲魔,一躍而起,就推倒了一座房屋。

  轟隆隆!

  磚牆崩塌,宅中活下來的僕役們頓時驚慌失措,紛紛尖叫奔逃。

  宋辭晚剛好路過,靈覺一掃,見這些僕役中還有不少尚未梳髮的男童女童,而巡街的誅魔校尉離此尚遠,並無一個趕來,她便足尖輕踏,身化殘影般穿牆而入——

  是的,因爲身在彼世,宋辭晚行走在現世時其實是可以隨意穿牆的。

  甚至不僅僅是穿牆,只要她願意,她還可以“穿人”。

  當然,這個做法容易引起不適,宋辭晚一般不這麼幹。

  她施展返璞歸真級別的草上飛,瞬息間來到了化魔的那名庶子身前,手一伸,五毒罐打開,密密麻麻的黑蟲衝擊而出,須臾便將這化魔的庶子包圍。庶子化魔,力大無窮。

  他一張口突出一蓬蓬魔氣,更是在瞬間便燻死不少黑蟲。

  黑蟲噼裏啪啦地往下掉,地上草木成片焦枯。

  宋辭晚一手按在腰間的黑甲刀上,做好隨時出刀以支援黑蟲的準備。

  卻見那化魔的庶子在與黑蟲鬥過數個回合之後,忽然間身體一癟,就好像是一個充了氣的人偶被猛地紮了個大孔般,忽忽然他就大叫一聲,縮成了一團。

  他頭上的魔角消失了,他身上鱗甲、厚毛也都隨之消失不見。

  他乾癟癟得縮在地上,看着身邊環繞飛舞的恐怖黑蟲,忽然抱住自己的頭,痛哭流涕:“不、不要過來,父親、嫡母、大哥……放過我吧,文兒以後再也不敢了!”

  原來不知怎麼,他竟將這些突然出現的黑蟲當成了親族亡靈。

  宋辭晚站在一旁,當時着實有些驚訝,她是真沒想到還能有個這樣的轉折。

  天地秤自動浮現,採集到一團氣:【魔欲,凡人化魔,亦爲人中之魔,驚、恐、懼,三斤六兩,可抵賣。】

  這還是宋辭晚第一次採集到“魔欲”這種東西。

  而地上抱頭痛哭的庶子口中又吐言:“你們別怪我,你們不能怪我!誰叫你們非要分家,憑什麼大哥能得九成,而我們餘下幾個兄弟加起來都只能得一成!”

  “都是父親的孩子,憑什麼!憑什麼?”

  “啊!好痛!放過我,放過我!父親,嫡母……啊!”

  黑蟲衝擊了上來,痛哭中的庶子喪失了魔化後的特異能力,被黑蟲啃咬得滿地打滾。

  他一邊打滾一邊哭喊,時而口吐悔恨之言,時而又是滿嘴怒罵。

  罵着罵着,他頭上的魔角又有再度生出的趨勢。

  但黑蟲啃噬的速度太快了,他的那對魔角終究未能成功長出。最後,他縮在地上完全沒有了聲息。

  宋辭晚召回了戀戀不捨的黑蟲們,不許它們繼續吞噬眼前血肉。

  不是宋辭晚捨不得,而是五毒罐能量趨於飽和,黑蟲如果繼續壯大,宋辭晚擔心五毒罐會失控!

  她再次將五毒罐鎮壓在滄海洞天,隨後一揮手,天地秤飛出,那秤盤滴溜溜一轉,便收走了地上的魔屍。

  【變異魔化之殘損血肉,二星級,可抵賣。】

  宋辭晚收走魔屍,在原地又略微站了會兒,只見到四周亂竄的大宅僕役們忽然停下腳步,有人驚呼:“三爺死了!不,三爺不見了?”

  然後,又有人哭着歡呼:“真不見了?嗚嗚嗚……我們不用死了,太好了!”

  遠處,似乎是有巡城司的兵丁們發現了這邊動靜,正在列隊趕來。

  宋辭晚便身形一閃,飛速離開了這座宅院。

第152章 賣出“魔欲”

  宋辭晚與巡城司的兵丁們錯身而過,她在彼世界,無人見她存在,也無人知她來過。

  便如詩仙所言: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這種隨心所欲的瀟灑與快樂,誰懂?

  城中,各種無形之氣仍在飄蕩。宋辭晚就像是一個勤勤懇懇的牆角工人,東挖一牆角、西挖一牆角,主打一個多多采集,填滿天地秤。

  當然,實際上天地秤是填不滿的,她現在一堆的抵賣物,而今日卻已只剩四次抵賣機會,且要計劃使用,不急不躁呢。

  她於是就又不急不躁地使用了兩次抵賣機會。

  先賣“魔欲“:【你賣出了魔欲,凡人化魔,亦爲人中之魔,驚、恐、懼,三斤六兩,獲得了基礎熔爐煉器大法,一星篇。】

  居然是煉器之法?

  這還是宋辭晚首次通過天地秤獲得這種技藝類的法門,她尚且未曾來得及驚訝,一瞬間,便有無量的信息自虛空中沖刷而下!

  無數難以用言語盡述的圖文自虛空中旋轉着、飄飛着,印入了宋辭晚的腦海之中。

  宋辭晚立刻用心記憶,在她的身上,“道”字訣與“強”字訣微光浮現,悟性加持,道理加持!

  不知過了多久,彷彿只是一晃眼,又彷彿其實過了許久——

  是當真過了許久,等宋辭晚從這龐大的信息流中回過神時,再一抬眼觀望四周,只見天上星月俱隱,平瀾城上空,那些飄飛動盪的無形之氣也趨於平穩了。

  天空中的光,少了太多。

  整個世界都彷彿是陷入了一種至爲深沉的黑甜當中,天時推進,像是達到了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

  面對這種黑暗,宋辭晚忽然在平靜中生出了一絲心悸。

  上一次出現這種心悸,還是在她將要踏入鴻盛武館的時候。

  難道說,鴻盛武館那邊又出了什麼事?

  夜風中,宋辭晚衣襬微動,但很快,她又自己否定了這個猜想。

  應該不是來自鴻盛武館,鴻盛武館那邊的問題早已告一段落了,武館中餘下的武師們也都不是傻子,老館主都說了要解散武館,他們還能不跑?

  宋辭晚於是又想到了,那一次她修出神明,神明睜眼時所見到的景象——

  望江山上,有四片光幕!

  除了鴻盛武館,還有三處是哪裏來着?

  一處是在明月坊瑤芳院,一處是在府獄,還有一處……宋辭晚微微皺眉。

  她不是不記得當時光幕上顯露的場景,到她如今的修行境界,過目不忘已經只是基本素養。

  只要是她用心看過的東西,照理說,她都不太可能遺忘。

  她弄不清楚那個地方是哪裏,主要還是因爲,那個地方她不認識。

  瑤芳院她去過,甚至還在裏頭聽過曲、賞過舞;府獄她雖不曾去過,但府獄有標誌性建築,也不難判斷,唯有第三處地點……

  當時光幕上只顯露出一道巨大的身影,還有無數的魔手,另外,更有灰霧濛濛,一眼看不到盡頭的斷垣殘壁。

  宋辭晚一時間有些無從判斷那是在何處。她便在原地琢磨了片刻,首先第一個問題:這些地方,她有必要逐一跑過去查看一遍嗎?

  答案是否的。

  理由很簡單,光憑這四片光幕能夠被望江山上所有修士隨時觀望,宋辭晚就不太想往這些地方跑。

  非要跑的話……那就再開一次盲盒,先愉悅一下自己再說吧。

  宋辭晚於是按照原計劃,再次操作天地秤:【你賣出了變異魔化之殘損血肉,二星級,獲得了特殊材料,天魔骨殘片五錢。】

  天魔骨殘片:世間魔化之人,皆可提取一片天魔骨。此物擁有極強污染,能使人心動盪,亦能使魔頭增強。

  注意:此物不能認主,可能無差別污染,慎用。

  一個有趣的東西,但目前來說,好像對宋辭晚沒什麼太大用處。

  這算是開盲盒失敗了嗎?

  倒也不算,只是目前沒用,不代表以後沒用。

  總之,“慎用”就對了。

  宋辭晚將這一片天魔骨仔細收在天地秤中,在解決自身也有可能被污染的問題前,這東西是她是不打算隨便拿出來了。

  收好天魔骨後,宋辭晚就隨便選了個方向,又繼續踏上了自己的挖牆腳之旅。

  天空雖然黑暗,各種漂浮的無形之氣也在減少,但宋辭晚又不貪心,她還是遵循之前的原則:近距離的,能捉就捉,不能捉就放。

  隨意捕氣,偶爾行俠仗義,在漆黑的天幕下行走,去向城池的遠方。

  如此,又過半刻鐘,黎明前的黑暗越發深沉了,宋辭晚卻忽覺眼前一亮:她從幽靜深邃的裏坊街道走出來,忽見前方有座大坊市,燈火通明,喧囂陣陣,彷彿不夜城!

  宋辭晚呆了下,這是哪裏?

  這分明是明月坊!

  明月坊有四道坊門,宋辭晚此前與謝雲祥走過的只有西門。

  因而仔細說起來,她雖來過明月坊,可對這座滿城最爲繁華盛大的坊市,她也並不真正瞭解。

  所以,她沒想到,她只是隨意行走,走着走着竟走到了明月坊的北門邊上!

  北門邊上此時卻堵了一羣人,有巡城司的兵丁攔在北門口,也不知因爲什麼,竟不許裏頭的人出來。

  裏邊卻是人頭攢攢,人潮洶湧。

  有人高呼着:“放我們出去,你們這些賤役,知道我們是什麼人嗎?”

  還有人怒罵:“混賬,蠢物!誰給你們的命令,膽敢阻攔我等?可知這明月坊中聚集有多少大家貴子?你們再攔,當心回頭全數填命!”

  巡城司的兵丁們盡數不爲所動,最重要的是,有幾位先天二轉的高手在門口沉默坐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