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之我能置換萬物 第65章

作者:沉舟钓雪

  這些光幕分別映照了幻冥城中數處標誌性建築。

  其中之一,就有永恆閣。

  此時,謝璋所經歷的幻境同樣被山巔留守的一行奘靠戳藗�清楚。

  修士們原本正議論紛紛,因爲幻冥城向人間投射影像這種事情,這麼多年來還是首次發生!

  再聯想到近段時間來,大周各處發生的種種意外與災害,一種憂慮便自然在腥碎g生起。

  有人說:“謝長老,還是你們地仙家族好啊,有地仙老祖宗坐鎮,縱然是天地生劫,老祖宗總歸是會庇護後輩……”

  話音還沒落,其中一片投影光幕中就顯露出了謝家老祖屠戮滿門的場景。

  頓時滿場皆寂,人們看向光幕中的種種,尤其是聽聞謝家老祖口口聲聲說着“親族皆爲瘡癰,除惡務盡”時,現場更是安靜到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看呆了,失去了語言能力。

  幻冥城中,謝璋還在撫摸着手中的二十顆元壽珠,聽那枯臉詭異問:“過路人,如今你有了二十元壽珠珠,可要再賭一場?吾願出二十元壽珠,與你對賭。”

  謝璋頓時手一緊,牙齒咬着腮幫子,發出了響亮的一聲:“賭!”

  稍遠處,謝雲祥又失望又痛恨地看着謝璋,他將手捶在身側木板上,也是咬牙道:“辛道兄,你說這人究竟是生來便惡,還是嬌縱成惡?我從前只當謝璋是恨我,但對他父親總歸是真心孺慕,我真沒想到……”

  洶湧的情緒撲來,雖然是由謝璋引起,但因爲謝雲祥也在對宋辭晚發出疑問,因此天地秤還是採集到了他此刻這團“人慾”。

  【人慾,化氣期修仙者的恨、怒、嗔,四斤一兩,可抵賣。】

  宋辭晚:……

第113章 生死枯榮訣:看那輪迴路

  宋辭晚默默地將新一代羊毛之王的稱號頒發給了謝雲祥。

  此時此刻的謝雲祥在她眼中已經不再僅僅只是一位可以交好的道友了,他根本就是一個活着的修爲大禮包!

  而前方那永恆閣中的謝璋,則是不停刺激謝雲祥掉羊毛的最佳催化劑。

  謝雲祥還在咬牙切齒地看着前方永恆閣,只見那永恆閣的八角光柱之下,謝璋已經開始了與詭異的第二輪對賭。

  因爲第一輪是由謝璋選擇的賭法,第二輪便由枯臉詭異選擇賭法。

  仍然是有數十個光球被拋飛起來,枯臉詭異隨手抓了一個,打開,一行字卷躍上半空。

  博戲:天地陰陽長相對應,正如死與生,枯與榮。今有生死枯榮訣第一卷 降落世間,一炷香內,爾若能領悟入門,則此局勝出。

  當是時,永恆閣中居然落下了一卷道法!

  謝璋如何狂喜且不提,他自認爲自身悟性絕佳,一炷香的時間,只是要將這道法學習入門而已,他還能做不到不成?

  而又不僅僅是謝璋狂喜,在望江山的山巔上,幾處光屏顯露之處,目睹了這一幕的卸嗔羰匦奘浚嗤瑯邮怯煮@又喜。

  原來永恆閣中落下的那捲道法並未掉落在謝璋手中,而是直接在半空中展開了。

  長卷之上,一行行墨色的文字帶着種種玄妙意蘊落入腥搜壑小�

  謝璋仰首觀看道法口訣,努力記誦理解,望江山上,身處人間的卸嘈奘勘阋苍谶@同一時間誦讀到了這篇口訣。

  同樣,身處幻冥城,離永恆閣並不算太遠的宋辭晚與謝雲祥,亦與之一同默讀起了這篇口訣。

  生死枯榮訣是一門高級道法!

  宋辭晚通過天地秤抵賣無數,至今所獲,也多半都是初級道術。

  誰又能料想到,在這處處充滿詭異的幻冥城中,居然能有一門高級道法被如此公開?

  須知法不可輕傳,道法的獲得從來都非易事。

  像這樣的機遇,有多難得便可想而知。

  凡是修仙者,當時便記誦口訣,都生出如癡如醉之感。

  就連謝雲祥,他也顧不得再去鄙視謝璋了,他也沉浸在生死枯榮訣的種種玄妙之中。

  道法有言:“凡生者必死,死入輪迴亦可復生。”

  這門道法,不僅僅是一門強力的攻擊法門,修煉到高深處,甚至可以使壽元將盡之人攜帶記憶,轉世復生!

  在大周,在這片玄元大地上,雖然有詭異,有陰兵,有城隍的存在,但轉世之事卻仍然是虛無縹緲的。

  地府九泉只是傳說,亡者若不曾化詭,亦不曾保留英靈化爲陰兵,最後的結果往往便是身死魂消,重歸天地。

  這是一種自然的規矩,凡人躲不過,高等級的修士也未必能躲過。

  修仙者與武者,又或是讀書人,都只修今生,只修此身,不修來世!

  而眼下這門生死枯榮訣,卻居然提及來生,提及輪迴。這又如何能不令觀者震撼?

  其法訣中有種種微言大義,又有行氣之術,連環成道,在那一個個墨色的字跡中,形成一種說不出的意蘊,妙不可言。

  如此,一炷香的時間忽忽而過。

  線香燃盡,最後一點香灰脫落。永恆閣中,那一幅自行懸掛在半空中的字卷便就此收回,而後隱沒不見。

  人間,望江山上的修士們不由得發出了一聲聲嘆息。

  有人遺憾說:“可惜,這字卷中只有生死枯榮訣第一層的內容,後續卻無法得見。那輪迴之術也不知是真是假,是否當真能夠實現?”也有人忽而驚道:“糟糕,怎麼回事?我方纔明明記下了口訣,似有諸多領悟,爲何此刻……”

  此刻如何呢?

  這人沒有再說話了,卻又有人驚聲道:“奇怪了,這口訣我明明記得,可是爲何,卻彷彿不能再繼續感悟了。我……這篇法訣無法施展?”

  “這難道是假的法訣?”

  ……

  幻冥城,與謝雲祥一起蹲在一堆破木板邊上的宋辭晚抬手輕輕掐訣,在謝雲祥目光所未及之處,她的指訣無聲無息落在了身側一片灰暗的土地上。

  這是幻冥城的地面,破爛的青石板被散落得隨處都是,灰糟糟的泥土地寸草不生,乍看來,這片灰暗的土地上真是沒有半點生機。

  可隨着宋辭晚指訣落下,在那深深的地底,卻不知爲何竟有一股力量在拱動着,萌發了。

  片刻後,那股力量掙扎破土,在灰暗的泥地上展露出了些許細嫩芽尖。

  這芽尖不是綠色的,相反它呈現出一種灰黃。

  但這也無法掩蓋它的勃勃生機,它就像是荒蕪世界裏的第一點光亮,在這瞬間,點亮了宋辭晚的眼睛。

  洞照術面板上顯示:

  高級道法:生死枯榮訣(第一層入門22/1000)

  宋辭晚在一炷香的時間內,成功領悟這門生死枯榮訣,併入門施展道法成功了!

  這種喜悅,不足爲外人道。

  謝雲祥不知宋辭晚這裏發生的一切,他只是盯着那副收回的字卷,也與望江山上的修士們一般遺憾嘆息,他甚至哎呀了一聲:“怎麼就收了!”

  接着他又說:“唉,我且還不曾看得明白呢。這、這道法莫不是假的吧?”

  宋辭晚聽他所言,脫口道:“不是假的。”

  謝雲祥說:“什麼?”

  話剛出口,就見那永恆閣下,枯臉詭異問謝璋:“過路人,如何?你可曾領悟入門?”

  謝璋:……

  謝璋的臉色有些扭曲,他咬着牙不發一言。

  枯臉詭異便道:“既是如此,過路人,此局便是你輸了,你且將元壽珠還來罷。”

  謝璋根本無法反抗,原先還被他緊捏在手中的二十顆元壽珠就這樣憑空消失在他手中。

  枯臉人手捧四十顆元壽珠,依舊語氣平和道:“過路人,你還要賭麼?這一次,吾以四十顆元壽珠與你相賭,便賭你四十年壽命如何?”

  四十顆元壽珠對應四十年壽元,乍聽起來此事公平公正。

  而臉色扭曲半晌的謝璋在這一刻才終於回過神來,他頓時狂呼起來:“不,不對,我不服!什麼生死枯榮訣,這門道法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夠學會!”

  “你們不公平,你們拿假的道術騙我!”

  狂呼間,他抬手打出一件法器,便猛地向着枯臉詭異攻去。

第114章 出人意料的反轉

  謝璋神態癲狂,被他從袖中抽出的那件法器形似短鞭,鞭稍閃爍着一點幽暗的金芒。

  隨着這短鞭落在對面詭異的身上,忽然便聽聞這詭異發出一聲慘叫。

  只見那詭異的身軀觸及到金芒,便彷彿是細雪碰觸了火源,開始無可抵擋地飛速消融起來。

  謝璋這件短鞭法器,似乎對於詭異有特殊的剋制效果!

  那位看起來深不可測的枯臉詭異,居然抵擋不住這金芒的一擊。

  謝璋一把撈住掉落的四十顆元壽珠,臉上剛露出喜色。

  永恆閣內部,擠擠挨挨混在一團的其餘詭異頓時紛紛尖叫:“過路人,你願賭卻不服輸!是你先壞了規矩,你該死!”

  重重疊疊的聲音高低呼喊:“壞了規矩的,都要死,去死啊……”

  轟!

  原本被束縛在永恆閣中的卸嘣幃惐闼菩沽碎l的洪水般,呼啦啦從亭閣中衝出。

  他們伸出了一隻只慘白的手,或扯謝璋頭髮,或拉謝璋四肢,或抓謝璋身軀……

  謝璋奮力揮舞手中的短鞭法器,可這件法器頂端的那一絲金芒在滅殺掉先前那隻枯臉詭異時,就已經隨之一同消融了。

  沒有了那絲金芒的加持,這法器的威力頓時便顯得普通起來。

  謝璋修爲不高,眼看便要抵擋不住卸嘣幃惖淖ゲ叮瑓s聽他一聲怒吼:“時機到了!”

  “出手啊!你們怎麼還不出手?爹!爹啊!爹救我!”

  然後,就在宋辭晚與謝雲祥險些驚呆了的注視中,只見先前追殺謝璋的那幾名修士出手了。

  有武者縱步揮刀,有修仙者掐訣唸咒,他們將自己的攻擊紛紛落在了圍攻謝璋的那些詭異身上。

  ——是的,就是先前那幾個一邊追殺謝璋,一邊口口聲聲說是謝璋訛了他們元壽珠的修士,他們眼下卻是反過來在幫助解救謝璋。

  並且不只是他們,黑河兩岸的街道邊,瞬息間又有數名修士奔出。

  當先一人沉聲說:“璋兒別怕,爲父來了。”

  接着又揚聲喊道:“守閣人已死,諸位,快殺!”

  原來這人竟然便是早早就躲藏在另一個隱蔽處的謝璋之父,謝雲峯!

  說話間,他抬手揚起一件竹筒形狀的法器,一手在竹筒後方一推,只見砰一下,一蓬細如牛毛,閃着微光的毫針便如天女散花般向前飛去。

  噗噗噗!

  頓時便有一排詭異化作灰煙消散在幽暗的空間裏。

  這些詭異中,有一個爆出了元壽珠。

  元壽珠骨碌碌滾落在地上,又被後續增補湧上的詭異們踩踏得不見了蹤影。

  外圍的修士們眼睛都紅了,一時間各施手段,既是奮勇擊殺詭異搶奪元壽珠,也是解救謝璋。

  蹲在角落處旁觀這一幕的謝雲祥看呆了,他不由低聲喃喃道:“他孃的!原來謝璋與詭異對賭竟是個誘餌,這一切都是他們早有預帧依u是那個天字第一號大傻瓜嗎?”

  宋辭晚也頗覺出乎意料,但仔細想來,這一切其實又都是有跡可循的。

  下一刻,她又聽謝雲祥道:“不過,我這好侄兒謝璋怎麼還好意思在危險的時候喊爹救命?辛道兄,你說,謝璋他是不是不知道他在幻境中的表現,其實都被我們看在眼裏了?”

  “倒也是,這傢伙要是知道這一點,只怕就不敢喊爹了。哈哈哈!”

  “就是不知道,我那位平常最是道貌岸然的好堂兄,如今是以什麼心情,這麼認認真真地喊着口號來救他的好璋兒的?”

  他壓着調子,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

  強烈的情緒湧動間,天地秤又一次浮現。【人慾,化氣期修仙者的喜、嗔、憂,二斤一兩,可抵賣。】

  宋辭晚笑嘆了一聲,從天地秤中取出兩個做工粗糙的人皮面具,一個扣在自己臉上,另一個扔給謝雲祥。

  “謝兄既然胸有不平,何妨截個胡?”

  謝雲祥愣道:“辛道兄,你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