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之我能置換萬物 第52章

作者:沉舟钓雪

  謝雲祥再伸手去觸摸,八卦盤上亮起了一個個閃着微光的文字。

  ——那是平瀾城中各個裏坊的名號!

  謝雲祥的手指點到了“明月坊”三字之上,傀儡車車門自動關閉,車輪再次滾動,骨碌碌地便開始行駛起來。

  這種自動化,說實話,其實是有些令人震撼的。

  饒是宋辭晚有着前世的記憶,經歷過那個科技高度發達的時代,在見到這種傀儡車時,也不免生出萬分奇妙之感。

  科技與道術的發展,在某些時候竟然會存在殊途同歸嗎?

  不,它們還是有很大不同的。

  謝雲祥介紹這個傀儡車,語氣帶着一種與有榮焉的自豪感。

  他說:“辛道兄從隱修中入世,選擇來咱們平瀾城,那可真是來對了!如今大周八十一郡中,除去咱們蒼靈郡平瀾城,可再沒有哪座城池能有如此種類繁多的傀儡存在。”

  說到傀儡這個東西,的的確確是平瀾城的一大特色。

  不僅僅是眼下的傀儡車,還有先前指引宋辭晚來到望江洞府的鐵傀儡與綠球球組合。

  謝雲祥竟用一種渾不在意的語氣說:“那是頌音傀儡,看着塊頭巨大,其實都是些沒用的鐵疙瘩,行進速度極慢,也毫無靈智。”

  “不及咱們乘坐的五御傀儡,投入元珠後便能御風而行,速度之快,穿行平瀾城一百八十坊毫無問題!”

  “頌音傀儡上方的那個小東西,叫做音兔,倒是會重複唸誦一些固定話語。這些頌音傀儡和音兔多半都是傀儡宗弟子的練手之作,咱們府主瞧來有些意思,便通通買過來沿街引路。”

  宋辭晚聽到這裏,不由感興趣道:“傀儡宗?”

  謝雲祥立時便又從渾不在意變成了面露嚮往,他嘆一聲說:“是啊,傀儡宗!”

  “大周天下,共有一百零八上宗,在咱們蒼靈郡境內便有三大上宗!便是傀儡宗、瓊華閣與七星門……若是能入這三大上宗,修行之路至少能順暢八成。”

  說到這裏,謝雲祥既有激動,又有落寞。

  他年少時也曾夢想加入三大上宗,可惜多年蹉跎,夢想終究還只是夢想。人到中年,修行之路已無暢想,還能如何?

  卻聽宋辭晚說:“謝道友能在望江洞府擔任執事,已是勝過尋常修士無數。謝道友說上宗好,豈不知又有多少人,羨慕謝道友呢!”

  這話說的,可真是太動聽了。

  尤其說這話的“辛免”又是一位煉氣修士,謝雲祥一怔之下,當時竟有幾分被感動到。

  天地秤浮現,採集到一團氣:【人慾,化氣中期修仙者的喜、癡、惘,一兩三錢,可抵賣。】

  謝雲祥,原來也是一位性情中人!

  宋辭晚其實有些驚訝,她沒想到這麼容易就採集到了一位化氣修士的人慾。

  她不知道,謝雲祥所處的環境使他見過太多世故與冷漠。他結交辛免,原是爲了多條人脈,這種結交不能說有什麼壞心思,但毫無疑問,他的動機卻是功利的。

  不想辛免此人涉世未深,言語間竟有一種尋常練氣修士身上難以見到的赤张c體貼。

  ……

  謝雲祥同樣不知道,宋辭晚的赤掌鋵嵱袟l件也有限度。

  他以爲的“涉世未深少年郎”,實則不過是宋辭晚數重馬甲中的小小一個。

  當然,這些都不耽誤兩人相交。

  正所謂白首如新,傾蓋如故。

  有些人有緣分,就是可以一見如故。如謝雲祥與宋辭晚,兩人乘着車,說着話,車行一路,漸漸地就真有了那麼些好友的感覺。

  謝雲祥說完了傀儡宗的傀儡,又開始說起了平瀾城之大。

  又說到了明月坊,明月坊坐落在平瀾城東南方向,是聚集了整個平瀾城最多千嬌百媚的一座裏坊。

  整個平瀾城合共有一百八十坊,這些坊有大有小。

  大的裏坊,人在其中行走,若是以普通凡人的速度,那是一天一夜都未必能走得到頭。而小的裏坊,即便再小,其南北縱橫也至少能有千丈!

  謝雲祥就嘖一聲,感嘆說:“辛道兄遠道而來,可能難以想象,在咱們平瀾,大多數的凡人其實這一輩子都沒有走出過城池。”

  “莫說是走出這座城了,便哪怕只是要走出他們所在的那個裏坊,有許多凡人,也一生都難以做到。”

  “唉!其實這走不出去,也說不上是好還是不好。”

  謝雲祥說:“在城裏,在坊間,多少圖個安穩,就算眼一睜,一輩子看到頭,也好過悶頭悶腦地往外衝,不知怎麼就撞個頭破血流要來得好。辛道兄你說是不是?”

  宋辭晚覺得,他這話似乎是意有所指。

  他說的究竟是凡人,還是他自己?

  人心,不論作何選擇,總會有三分意難平罷!

  宋辭晚道:“人生在世,我等所在意者,或許並非是留下來還是走出去……而是,自身是否擁有那自由選擇的權利與能力。”

  謝雲祥一怔,正要說話,忽聽那外頭玉鈴鐺一響。

  傀儡車的古典雕花木門自動打開,外間喧鬧一擁而入。

  只見那前方門樓高聳,人潮來往,謝雲祥一下子就歡喜道:“辛道兄,明月坊到了!”

第91章 傳說中的“異洞天”,再見韭菜王亦!

  在平瀾城流傳着這樣一句話:此生不見明月坊,仙壽三千也惘然。

  這話或許有些誇張,但明月坊之美,卻的確是一眼可見,毋庸置疑的。

  人站在明月坊的牌樓之前,第一眼便是要仰望那坊市深處的一輪巨大“明月”。

  此時天色近晚,但太陽其實還並未落下。

  天氣雖然有些涼,天空中的金輝卻如煙塵般漂浮在鉤檐翹角的建築間,將這人間的盛景映襯的彷彿天上宮闕。

  斜掛的夕陽與那街景深處的巨大明月交互映襯,展現出的便是一副日月同輝的奇景!

  不必宋辭晚提問,謝雲祥就好似是她肚裏蛔蟲般的架勢,用得意讚歎的語氣道:“辛道兄,這浮空明月它可不僅僅只是一個裝飾,它甚至還是一座異洞天,在明月坊,有些客人能夠得到明月洞天的邀請,若是進入其中,據聞一日修行可抵尋常一年!”

  宋辭晚驚奇道:“何爲異洞天?”

  她想起了自己的滄海洞天!

  謝雲祥說:“真正的洞天往往至少也是靈寶級,那都是最頂級的上宗才能擁有的珍藏,根本就不可能顯現在凡塵俗世間。異洞天據說等級會略低一些,需要依附地脈才能成形,不能似真正的洞天般自成獨立世界。”

  “不過異洞天也十分了不起,每一座異洞天中都至少能生成一種洞天特產。”

  “比如這座明月洞天,它的特產便是碧華泉,據聞碧華泉有洗滌資質的特殊效果,往往一滴便能拍賣出千顆元珠以上的價格!”

  “真是潑天富貴啊!”謝雲祥最後感嘆說,“若非明月洞天的幕後東家是瓊華閣,這碧華泉,怕是能叫人連腦袋都打破……嘖!”

  宋辭晚認真聽着,適時捧哏,一時惹得謝雲祥越說越起勁,更多的信息就被他滔滔不絕地吐露出來。

  宋辭晚一邊聽,一邊與自己的滄海洞天做對照,心中則生出驚異。

  她的滄海洞天,如今其內部空間大約有三十個立方。

  相比起正常成熟的洞天而言,這個空間實在是小到可憐。

  但滄海洞天是獨立的洞天,它不需要依附地脈元氣便能獨立存在!

  從這裏看,滄海洞天的根基是比明月洞天更加完善的,它是真正的洞天,而並非是如明月洞天這般,名爲“異洞天”,實則是“僞洞天”。

  而滄海洞天中,也有洞天特產。

  一元重水,應該就是滄海洞天的特產!

  這份特產,儘管產出量極少,產出速度——宋辭晚也不知道滄海洞天中什麼時候能夠生出第二滴一元重水,但它的等級同樣是遠遠高於碧華泉。

  一元重水,畢竟是先天十大神水之一!

  如此想來,滄海洞天的前景着實令人難免激盪。

  宋辭晚控制住自己的情緒,與謝雲祥一邊閒聊,一邊走入明月坊的街區之中。

  明月坊佔地極爲廣闊,其中光是能夠並行十六駕馬車的正街就有八條,其餘次街、小巷更是多不勝數。能夠走進明月坊的,除去原先便在坊市中生存的凡人,其餘不是小有家資的富戶,就基本上都是修煉者。

  當然,凡是家中小有資財者,一般都會踏上修煉之途。

  哪怕是沒有資質,修不了仙,也至少要練練武,或者讀讀書。

  在這個偉力歸於自身的世界,誰人能不向往更加的強大的力量?

  沒有力量,縱有萬貫家財,也都不過是如那水中浮萍,空中飄絮,說不定什麼時候便是一場空。

  謝雲祥說:“辛道兄,你看那前方,便是瑤芳院,近來在城中傳得沸沸揚揚,惹得好幾個大家子弟爭風喫醋的那位春水姬,後來甚至還鬧出人命的,便是出自這瑤芳院。”

  他的語氣有些獵奇,聲音倒是壓低了,嘿嘿笑說:“辛道兄,如何?這春水姬咱們是不是也去見一見?”

  宋辭晚微挑眉,見春水姬?

  說實話,她的好奇心並不強烈,誰知道這春水姬是不是有什麼玄機?都有好幾個大家子弟因爲她而鬧出人命了,結果這位不僅沒有門庭冷落,反而還惹來了更多看客!

  該怎麼說,這是人的劣根性?

  宋辭晚正要開口婉拒謝雲祥,就見前頭瑤芳院的大門口忽然衝出來一羣年輕人。

  這羣年輕人基本上都做書生打扮,個個是頭戴四方巾,身穿青直裰,乍看去人人氣質不凡。

  其中有一個又格外顯眼些,他怒氣衝衝地從人羣中奔出,有人似要拉扯他,他一下子將人推開,甩袖惱火道:“盛兄,小弟既然早已言明,要爲未婚妻守孝三年,自然便該信守承諾,專心一意!”

  他憤怒得眼眶都紅了,聲音甚至帶着顫抖:“我與月娘自幼相知相識,既有青梅竹馬之情,更有未婚夫妻之義。只是沒奈何世事無常,緣分終湥揸柍窃饬舜箅y,月娘未能倖免……”

  他動情了,哽咽着。

  然後,站在十步之外的宋辭晚就這樣眼睜睜看着天地秤在此時浮現。

  採集到一團氣:【人慾,養氣境讀書人之哀、痛、憾,八兩九錢,可抵賣。】

  宋辭晚都驚呆了,這團氣,來自前方那位書生,她的“前未婚夫”王亦!

  前不久她還暗自唸叨過王亦呢,王亦是她薅過的所有小羊中,自動掉毛掉得最爲爽快的那隻。

  這種成長型的優質羊毛,如果能夠一直存在,宋辭晚是真的希望他能不要長歪……

  但宋辭晚也當真料想不到,王亦的漲勢能夠這樣猛——他何止是沒有長歪?他簡直是長得太過於茁壯茂盛了些!

  要知道,“宋辭晚本人”現在畢竟不在這裏。

  站在這裏的,出現在人前的,是“辛免”!

  王亦都不曾真正面對她本人,也沒有注意到旁邊站着的“辛免”。他只是對着旁人一番傾訴,就情緒激烈到引動了天地秤。

  胎化易形之術能夠欺騙得了世人的眼睛,卻不會影響到天地秤採集“人慾”。

  只能說,王亦真不愧是信念感強烈到騙天騙地,甚至連自己都能狠狠欺騙的絕世好演員。

  他太令人感動了!

第92章 這場獨角戲,終究是充實了天地秤

  王亦的確是令人“感動”。

  他不但感動了他自己,也感動了與他拉扯的幾名書生同窗。

  這幾人被他指責了,原本是要生氣,可誰知王亦說着說着話,竟自己哽咽起來。

  他紅着眼眶,繼續訴說着:“我與月娘雖然終究錯過,然而在我的心中,卻始終是要將她放在最爲要緊之處。她遭受劫難這纔多久?我若是當真爲全同窗情誼,今日收一個舞姬,明日又收一個美婢……”

  “那我成什麼人了?月娘若是泉下有知,又該如何傷心?”

  “幾位好友今日與在下嬉笑,改日知此舊情,只怕也要鄙夷王某薄情寡義,在下又豈能還有顏面與諸位相交?”

  ……

  說到動情處,王亦偏過臉去,微微仰頭,努力收回眼眶中的淚花。

  與他拉扯的幾名書生聽到這裏,一個個臉上便都露出了既感動又羞慚的表情。

  尤其是方纔被王亦推開的那名書生,他收斂了臉上的怒容,反而是羞愧嘆息道:“是小弟唐突了,王兄高風亮節,情深義重,實在不該被世俗玷污。”

  “王兄,對不住!”說話間,這書生對着王亦躬身拱手,諔┑溃巴跣郑埬阍彙M嵛业纫矐敻囊桓淖黠L,贈妓攜美雖爲雅事,然則人生在世,若當真能得一位一心人,豈不勝過萬紫千紅無數?”

  王亦連忙讓過他的躬身行禮,從側邊托住他的手肘將他扶起道:“崔兄實在言重了,不知者不罪。況且,人與人着實並不相同,一心人不好尋,即便有緣也或許無份……”

  說話間他面露黯然,只是緊接着,他又很快打起精神道:“萬紫千紅的風光,我雖無心去賞,卻也不能不許旁人去賞。這瑤芳院中,不知多少苦命女子。幾位兄臺憐香惜玉,有心爲可憐人尋一個歸處,又何錯之有?”

  “只是在下心有所屬,方纔反應過激了些,還請諸位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