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之我能置換萬物 第469章

作者:沉舟钓雪

  其實,何止是有點厲害,這根本就厲害到超越神聖了。

  木人顯然並不在意人們心中的驚濤駭浪,他只是按照標準的流程與莫應懷對話,並反覆與莫應懷確認:“人族莫應懷,是否願意以自身爲代價獻祭,復活千年前的龍女敖雲?

  確認請回答確認,反悔請回答反悔。若是反悔,你將遭受惡氣懲罰。

  你的答題擁有了文化特色,你的主位天驕將向文淵海靠近一步。”

  這一次,沒等莫應懷回應,宋辭晚腳下就忽忽然有風吹起。

  風吹動時,海面上漣漪陣陣。

  宋辭晚腳下的白色圓盤便伴着這一陣清風,飛速向前行進了十里海路。

  而課室內的莫應懷,則按捺住部分情緒,顫着聲音回答:“我、我不、我不會……不會反悔。我我、我選擇確認!獻祭自身,復活敖雲!”

  轟——

  他竟真決定獻祭自身!

  莫應懷說出這個決定後,整個課室內外,所有生靈都沸騰了。

  呲鐵妖聖抬着自己毛絨絨的熊臉,說了粗話:“娘咧,世間竟真有這般的傻人!拿自己的命換別人的命?”

  人族羣體內,則有人脫口相勸:“莫仙尊,不可如此啊!獻祭自身,換取千年前的人物復活,這、這又怎麼對得起你這千年修行?”

  亦有人紛紛喊:“莫道友,不可如此!”

  “莫道友,不要!”

  “莫道友,你莫瘋癲……”

  滾滾的言語衝向了課室中間的莫應懷,莫應懷卻打定了主意,誰勸他都不聽。

  他只管又一次呼喊道:“我確認!確認!確認!”

  他真的確認了!

  轟一下,莫應懷所在的課桌上空瞬間生起一道微型長河。

  長河翻卷,一端捲走了莫應懷,另一端的端口處則有震天般的水花忽而濺起——

  當然,這水花再怎麼用“震天”來形容,事實上因爲長河整體的微型,這水花也高度有限。

  它至多也只是濺起到了課桌護罩的頂端。

  然後,在課桌頂端的一團團水花中,忽地飛出一頭遍體鱗傷的小龍!

  小龍衝出來時,龍臉之上的神情尚且帶着痛苦、茫然、憤怒、怔忪……各種複雜情緒,難以逐一盡述。

  等到小龍一頭撞在課桌的護罩上,忽地哎喲一聲,清麗的少女聲音隨之響起:“這是哪裏?我、我……我沒死!不,我又活了……”

  是啊,龍女又活了。

  可是莫應懷死了!

  全場生靈,不論人妖,皆是用複雜目光看向此刻鮮活的龍女敖雲。

  就是原本正沉浸在無窮感悟中的宋辭晚,亦不由得在此刻恍惚回神——

  龍女活了!

  可是莫應懷死了。

  事情變化得太快,沒有誰來得及阻止這一切——

  當然,就算是有誰來得及阻止,又或者說有能力阻止,可是,誰又有立場去阻止呢?

  這一切畢竟都是莫應懷自己的選擇。

  沒有誰逼迫他,便是講臺上的木人,也是再三向他確認意願,這才施法行事。

  在場猩`又個個心驚目眩,死了千年的龍女竟然還能復活,那麼講臺上這個木人的極限……或者說昊虛仙島的極限究竟又在何處?

  在場的,不是仙就是妖,不是神便是聖,個個高手,皆爲神仙妖聖中人。

  可是此時此刻,腥伺c醒齾s又只覺得,自己這樣的,算得了什麼神仙妖聖?

  真正的仙道,在講臺上,在木人這裏呢!

  木人剛剛做了一件驚世神聖的大事,表情卻一如先前平和穩定,唯有一雙木眼,在眼眶中轉了又轉。他的表情,彷彿又人性化了一些。

  當然,這一點極少有人察覺到。

  所有生靈的目光又從龍女敖雲身上,轉移到了講臺木人身上。

  木人在臺上平靜說道:“龍女敖雲,你因天驕隨從莫應懷而復活,如今莫應懷死去,便由你代替他的存在與位置,成爲天驕宋昭之隨從。你將進入執行者待命行列,等候天驕宋昭選取。”

  這一段話腥硕悸牰耍ㄓ邪诫吷形磁宄顩r。

  敖雲長長的龍尾在課桌周圍護罩上憤怒掃動,她驚怒說:“你是誰?這是哪裏?你們放我出去!我要與蕭衍決一死戰!”

  木人沒有理會憤怒的敖雲,他繼續道:“天驕宋昭,你的隨從莫應懷答對一題,如今將進入第二輪答題中,請你選取一位隨從作爲執行者。”

  宋辭晚的心緒卻不如木人平靜,她按捺住滾動的心潮,既爲莫應懷惋惜,又爲木人從時空長河中復活龍女的舉動而感到萬分玄奇——

  她甚至在捕捉這種玄奇,解析其中奧祕。

  木人提示她選擇執行者,她這一次仍然沒有遲疑,脫口便道:“我選駱三。”

  駱三!

  這又是一個腥怂吧拿帧�

  宋辭晚第一輪沒有選擇一清真人,第二輪竟還是沒有選擇一清真人!

第804章 先聖道途的存在

  宋辭晚選擇駱三,自然也是有其因由存在。

  相比起修至真仙的一清真人,洛三雖然只有天仙境巔峯的修爲,但洛三是真正的有志之士!

  千年前如此,千年後亦然如此。

  世間高手易得,信念難求。一個真正能夠堅持自己信念的人,一個以世間公平大同爲人生目標的人,他難道不比任何人都值得信任?

  一清真人未必沒有自己的信念,但他的信念更多的還是在他自己個人的道途上。這沒什麼毛病,只是在選擇隊友的時候,他永遠也不會是宋辭晚的首選。

  哪怕他是真仙!

  洛三懷抱着一個圓潤光滑的黃棕色葫蘆,似有些醺然地站在小小課桌的方寸之間。

  他有太多年不曾在人前以天仙高手的身份現身了,此刻又彷彿有些侷促。

  在場許多人都不認識他,不知道宋盟主究竟是從什麼犄角嘎旯找出了這樣一個人。

  卻見他緊緊懷抱葫蘆,對着木人身後滄海投影的方向遙遙一鞠躬,忽而抬眼看向了蒼茫海面上的宋辭晚,說:“宋盟主,小可會認真答題,但若是有思想不及,猶豫難訣之時,我便會放棄答題。到時,還請宋盟主出手。”

  洛三竟然在開場時,便主動提出要將答題的主動權移交給宋辭晚!

  這等於是將風險完全攬到了自己身上,從而最大限度保證了宋辭晚的權益。

  他這樣的舉動與決斷,旁人聽了見了也是敬佩的。當下有不少人在心中暗暗點頭:不怪宋盟主選擇此人,此人胸襟果然不凡。

  宋辭晚遙遙頷首,沒有直接出言拒絕駱三的好意,只微微一笑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洛三爺只管放心答題便是。”

  駱三面上頓時露出動容之色,他又拱手,對宋辭晚深深一躬。

  講臺上,木人的眼珠子轉動了一圈,落在駱三身上。

  隨後,他舉起戒尺,輕敲身側橫屏。

  就這樣,橫屏上滾動着出現了大量的文字與圖案,木人看似輕緩從容,實則極爲快速地又講起了課來。

  木人講課,那是從未有分毫遲疑的。只要時間一到,他就會開講,只要一刻鐘過去,他又會立刻停止講課。

  他講課的內容十分豐富,範圍極爲廣博,每每一刻鐘的時間裏,所表述出的信息量卻足夠正常人講上三天三夜也不止。

  也正是因爲這種超大信息量的講解,這才使得木人的課十分難懂——

  當然,這種難懂也不僅僅是因爲課堂信息量太大,還有一個很玄的原因,則在於聽課的生靈總有種自己是隔着薄霧在解析另一個文明的痛苦感覺……

  聽課歸聽課,課上的內容聽在耳中,卻又好似是在給誰隔靴搔癢。

  沒辦法,撓不到痛處,就只有做個學渣了。

  說來也是可憐。

  當然,學渣也是分等級的。

  比如九嬰那種,就是學渣中的學渣,而類似於天音這種,就是學渣中的三等渣——

  有點渣,又沒那麼渣,還有得救!

  那麼,洛三爺又會是哪種呢?

  木人在洋洋灑灑地快速講述,宋辭晚則在潛心記憶,飛速領悟。

  這個過程中,她又學到了數十個全新字符。

  很快,她的字符掌握就超過了四百個!

  這種躍升式的高速學習,使她其實毫不在意駱三的答題狀況。因爲宋辭晚的真正目標其實早就不在這些題上——

  又或者說,即便他們這些人,將所有的題都全部答對,又能如何呢?

  他們真的就能進入木人口中的文淵海,得到所謂的“大道一條,壽元百萬”嗎?

  或許文淵海真的存在,但是“大道一條,壽元百萬”這兩個好處,宋辭晚卻是心中存疑。

  再者,即便是真能得到“大道一條,壽元百萬”,這也不是宋辭晚進入昊虛仙島的真正目標。

  她的真正目標,總歸還是要強大自身,不斷進取,直到擁有掀翻棋盤的力量啊!

  世間萬事萬物,唯有力量永恆。

  沒有力量,所謂長生逍遙都只是一句空話。

  擁有力量,便是倒逼古神蟲族,將那些恐怖又邪惡的東西盡數誅滅,又有何難?

  跟着棋路走,永遠都只能做一顆優秀的棋子。掀翻棋盤,纔有可能成爲真正的下棋人!

  宋辭晚想得通透明白,胸中一團文明的火焰,帶着她強大的信念在熊熊燃燒,這使她精神格外旺盛,神明則在文明火焰的澆灌下飛速成長。

  神明壯大,凝實再凝實,直到擁有超越真人的質感。

  宋辭晚識海中,神明的眉心又在不停鼓盪,她擁有了一種強烈的,神明亦要生出第三隻眼的預感!

  她在捕捉木人捏弄時空長河的種種痕跡,企圖學習到其中奧妙。

  直到一刻鐘的時間到了,木人又拿戒尺輕輕一敲身側橫屏,道:“學習時間結束,人族駱三,你將開始答題。”

  答題時間,又來了!

  駱三精神一震,連忙越發將腰挺直,仔細去看橫屏上新出的題。

  題曰:先聖孔子言,隨心所欲而不逾矩;孟子曰,達則兼濟天下,窮則獨善其身;老子曰,道法自然;莊子曰,物我兩忘……

  諸位先聖道途各異,然而又各自成聖,請問,諸聖誰對誰錯?可有共通之處?

  駱三:……

  駱三看完題,整個人就是懵的。

  他做好了題目會很刁鑽的心理準備,也十分認真地聽了課,思索了許多東西,但是,他沒想到真正的題目會如此刁鑽——

  不,這甚至不是刁鑽。

  這就是難。

  好一道終極難題!

  此時此刻,駱三極想說一句:小可何德何能啊!這種難題,這種難題,這種難題是我配回答的嗎?

  木先生啊,您可太過於看得起我了!

  駱三苦着臉,雙手緊緊抱着懷中圓潤的葫蘆,葫蘆微微震動了三下。

  駱三便又嘆一聲,隨後將葫蘆掛回腰間,遙遙向宋辭晚拱手道:“宋天驕,此題還是請您來答罷。”

  天驕答題,若是答對,隨從便要受到惡氣懲罰!若是答錯,隨從也同樣要受到惡氣懲罰。

  總之不論對錯,隨從都要受罰。唯一的區別也就是,天驕答對了,自己可以不必受罰,而是可以再向文淵海前進一步。

  宋辭晚的心神僅僅分出了極小的一縷在橫屏新出的題目上,她的大部分精神則關注於自身的進步與蛻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