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之我能置換萬物 第422章

作者:沉舟钓雪

  彩鳥懸浮在巢穴之上,目光遠眺,似乎是在透過眼前的領域空間看向未知名的某些遠方。

  商羊悠悠道:“你該回青丘一趟。”

  赤纓立刻抬起頭,她不願去青丘,但又不能拒絕古聖之言,只得緊張道:“回稟老祖宗,小妖、小妖與青丘醒杂胁荒溃慌逻M不去青丘。”

  商羊道:“你持我妖聖令,去請九尾狐,叫她找出另外幾個老傢伙。世道大變,老傢伙們也該醒來了。”

  赤纓頓時大喜,持妖聖令回青丘,這可不是灰溜溜地回去,這分明是衣暹�鄉!

  她心中驚喜,同時不忘問道:“老祖宗,喚醒幾位古聖,我們是要與人族再度大戰嗎?”

  商羊道:“或許戰,或許不戰,此事還需再看那幾個老傢伙的狀態。你去罷……”

  話說到這裏,商羊翅膀輕輕一扇,跪在地上的赤纓立刻便乘着這股風,轉瞬離開了商羊的古聖領域,又重新回到了地底。

  這位妖聖雖是預言大家,可說話行事卻反而有種不同尋常的直來直往。

  赤纓暈暈乎乎地乘風站定,轉而低頭一看,只見自己手中忽而多了一枚深棕色好似古藤編織的令牌!

  這便是妖聖令。

  蟄龍山上的腥俗圆恢}宮諸般變化,宋辭晚傳了人字訣,又與腥艘黄鹩懻摿司胖萑碎g的種種問題……

  問題實在是太多了,以至於人們從日上中天一直討論到了日落,又從日落討論到了第二個日出。

  如此一夜過去,轉瞬,時間來到七月初五。

  在此期間,不但宗派修士是在暢所欲言,又或激烈爭吵,朝廷官員們則更是洋洋灑灑,有無數話語要說。

  畢竟,治理國家,還得是周朝官員有經驗。

  但這些,宋辭晚都不滿意,因而她一直都不明確表態,只在上首坐看人羣爭論。

  有些問題腥丝梢曰ハ嗪椭C推讓,可有些問題卻又絕對是寸步也不能讓的。

  直到七月初五的傍晚,一些大致的問題才終於被捋清——

  最重要的是,宋辭晚終於通過了大家的第一個提議:

  有人提議,要以儒家開辦書院的形式,在九州各地開辦修行學院。

  首先打開宗派與世家對於修行道法的壟斷!

  此事豈不正與昨日那一場靈雨相應和?

  宋辭晚欣然應善。

  而後,第二個提議也在修行學院被通過的同時,附帶着通過了:

  要在九州各地開辦蒙學堂,蒙學堂中,除去爲百姓做初步的識字啓蒙,還要向天下人傳授華夏文字,“人”字。

  注意,是教給大家“人”字怎麼寫,而不是直接傳授“人”字訣。

第725章 九州仙武聯盟

  大周仙歷七百三十六年,七月初五,蟄龍山上。

  這一天,宋辭晚一共允了在場邢墒捞嶙h,但關於最最重要的一個事情:人族是否還要有人皇?大周仙朝是否還能延續?

  這個問題卻始終沒有答案。

  不是宋辭晚沒有答案,而是在場的修士們商討不出答案。

  又或者說,今時今日,蟄龍山會場的構架從某個角度來說,與人間皇朝又有何異?

  她宋昭高坐首位,統領邢桑m無明確之名分,卻有具體之聲望與威勢,又與仙朝的皇帝有何異?

  今日,此刻,宋昭便好似是無冕之人皇!

  於是在場的修士們便好似是無形中都學會了揣摩上意,沒有誰敢明確提出不要人皇。

  萬一上頭那位其實想做人皇怎麼辦?

  當然,其中也不是沒有特別機靈會鑽營的,主動提出要宋辭晚開闢新王朝,御極登基……

  如此,不就什麼問題都解決了麼?

  但宋辭晚否了這樣的提議。

  先不說她一心求道,對於世俗皇權其實毫無興趣,單隻說人皇這個位置,欲戴皇冠必承其重,“人皇”二字可不僅僅只是代表權利。

  一旦冠上此號,其人必定便與九州人族氣呦噙B,享受了權利的同時也會受到許多無形壓制。

  宋辭晚很早就說了,她雖行救世之舉,本意卻不是要救世,而是爲自救!

  這不是虛僞,而是人性。

  人性很難經得起考驗,更難經得起腐蝕,唯有自救方爲長遠之道。

  再說了,宋辭晚殺了一個周皇,轉頭自己再做周皇,那麼推翻皇權又有何意義?

  換個角度來說,不就是屠龍少年終成惡龍麼?

  在有神話存在的世界,人道皇朝其實並不是什麼可取的制度。

  至於究竟怎樣的制度才能夠是真正適用於當下社會,並且既能對百姓有益,又能夠令世界長遠發展的,其實宋辭晚自己也沒有準確答案。

  這個答案也不應由她一個人來尋找,而應當由天下生民共同推舉,由歷史大勢來做決定。

  唯有大浪淘沙,方能煉出真金!

  宋辭晚所能做的,便是在這滔滔大勢滾過人間時,做那個佇立在前方,上能接天,下能立地的基石。

  這個事情她可以做,她也能夠做到,她希望這個世界好,如此她才能夠更好。

  誰讓這個世界,本質就是一個以拳頭說話的世界呢?

  因而,這一日的十條決議中,雖然並沒有關於大周朝廷今後究竟何去何從具體說法,但是各大門派、包括現存的天仙級以上官員們之間,卻是組成了一個名義上的聯盟。

  聯盟被命名爲九洲仙武聯盟,宋辭晚暫任盟主,兼任執法堂仙督主司,其下又設置了十八少司,主要針對仙凡之間的一些亂象,設立了部分律令。

  當然,執法堂的律令還很不完善。

  此外,立法、司法、執法三權分立的問題也尚未得到解決。

  整個仙武聯盟仍是一個巨大的草臺班子,哪怕其中的成員不是真仙武聖,便是天仙宗師,但這也改變不了這是個草臺班子的事實。

  不過那又如何?有些事情只需要邁出第一步,打開第一扇窗,自然便會有後來者爲這個世界再邁出無數步。

  七月初五,日暮時分,蟄龍山盛會散場時,宋辭晚叫住了凌武宗的凌虛武聖。

  她用一種隨意的語調問:“凌虛道友,貴宗有一位弟子名叫杜星橫,我曾與其有過數面相交,不知杜星橫現今如何?”

  凌虛武聖驚了一下,不知宋辭晚爲何會有此問,但還是連忙回答道:“杜星橫是我親傳弟子,自上回古神地宮歸來,她丹田受傷至今未愈。如今功力下降,正在療養。”

  說到杜星橫,凌虛武聖清冷如同刀鋒一般的面容上亦不由得流露出三分痛惜。

  宋辭晚道:“我近來還有些事情要忙,十日後你傳訊於我,可以帶杜星橫來見我,我爲她治療。”

  杜星橫的丹田損傷,從前宋辭晚還是星瀾的時候治不好,可如今她連武道宗師的軀體都能重塑,杜星橫僅僅先天四轉,給她治個丹田又算什麼?

  凌虛武聖陷入了巨大的驚喜之中,一時間有萬千話語堵在心口想要吐露,可沒奈何自己向來是個言辭笨拙的,不似碧雲仙子那般能夠舌綻蓮花。

  以至於到最後,她都只能結結巴巴說:“多、多謝盟主!”

  拱手作揖,宋辭晚卻已擺手遠去。

  倒是收到了來自於凌虛武聖的一團氣:【人慾,真我境武聖之感激、欣喜、懊惱,四斤二兩,可抵賣。】

  此前宋辭晚做過許多驚世之事,說過許多驚世之言,凌虛武聖的人慾波動卻都不如此刻劇烈。

  宋辭晚隨意行走,又在將要御劍而去的瓊華閣一行劍仙面前停下腳步。

  瓊華閣此來共有三人,一個天仙中期,兩個天仙初期,但瓊華閣老祖北辰劍仙卻不曾到來。

  北辰劍仙倒也不是故意不來,他與大長公主一起留在戮妖關。

  四大妖關絕不能缺頂尖戰力的鎮壓,北辰劍仙雖只是天仙,但劍仙戰鬥力極爲突出,他能上崑崙神碑,若真有妖聖來戰,北辰劍仙也有一戰之力。

  瓊華閣三人今日都極爲低調,混在人羣中原本很不起眼。宋辭晚走過來時,三人忙欠身行禮。

  宋辭晚開門見山問:“我還記得瓊華閣中,有一弟子名爲赤華,可是如此?”

  瓊華閣掌門立刻身形微微緊繃道:“回稟盟主,小仙的確有一弟子名叫方盈夏,道號赤華,不知盟主所言可是盈夏?”

  宋辭晚道:“便是她,若我沒有猜錯,方盈夏曾經修過金丹。”

  這話一出,瓊華閣三人的身軀立刻便都僵住了。

  瓊華閣掌門更是雙目微溼,忙忍住顫聲道:“回稟仙子,十年前靈界祕境初開時,盈夏因爲無知的確去過祕境,服過築基丹。

  但是後來,因爲聞聽仙子示警,我家老祖便親自出手,挖去了盈夏的金丹!盈夏丹田被破,功力全失,至今已退化成爲凡人,壽元所剩無幾,不過是蝸居師門,療養而已。

  仙子,您……”

  她帶着忐忑,帶着期盼,小心看向宋辭晚。

第726章 踏步山河行大道,殺殺殺!

  宋辭晚站在瓊華閣掌門面前,對着她溼潤的雙眼微微一笑。

  去年,宋辭晚還在天驕榜第十名時,曾以宋昭的身份向北辰劍仙吐露過古神蟲族的部分祕密。

  而瓊華閣,也是天下一百零八上宗中,第一個主動向天下通傳,拒絕築基丹的門派。

  只是從前的瓊華閣畢竟力弱,一家之言無法真正影響整個九州。

  曾經還有許多人對於瓊華閣抗拒築基丹之事表示十分不解,萬萬沒想到,今日的瓊華閣卻因爲曾經冒天下之大不韙的壯舉,而分外獲得了宋仙子的一份青睞。

  ——又豈能令先行者落淚?勇敢者流血?

  宋辭晚笑了起來,道:“十日後,你也傳訊於我,到時帶方盈夏來見我,我爲她治療損傷。”

  宋辭晚說完便一步踏入虛空,這一次是真的離去了。

  只留下瓊華閣三人呆立在原地,又驚又喜,滾滾人慾穿透虛空,硬是隔着不知道多遠的距離送入了宋辭晚的天地秤中。

  【人慾,返虛期天仙之感動、驚喜、期盼,五斤三兩,可抵賣。】

  【人慾,返虛期天仙之驚喜、感激、歡欣,三斤七兩,可抵賣。】

  【人慾……】

  其中一團人慾,氣逾五斤。

  雖然說這兩天宋辭晚收到過許多人慾,但由於提供人慾的對象最低也是天仙與武道宗師,高手們的情緒收攝力總是格外強些,因而人慾雖多,卻大部分重量較輕。

  絕大多數都在兩斤以下,氣逾五斤的極爲稀少。

  天仙的氣逾五斤,對於如今真仙境的宋辭晚而言,依然是珍貴的。

  宋辭晚收回天地秤,沒有去看其中堆積如山的人慾,以及其它各種寶物,而是放出太虛如意舟,立在這座寶舟的船頭,忽地催動寶舟,虛空一縱。

  蟄龍山盛會過去了,但宋辭晚要做的事情卻未曾告一段落,相反,她真正要做的事情纔剛剛開始。

  兵貴神速,因而她半刻也不會耽誤。

  京師,四皇子府,隔壁驍武將軍府邸。

  四皇子不在四皇子府,卻是藏身在驍武將軍府。

  這是虛虛實實的藏身之法,便是要令敵人摸不着頭腦。

  你以爲他在府中,其實他不在府中,你以爲他不在府中……其實是藏在外頭什麼人所難至的隱蔽之地,可實際上,嘿,他就不走遠,他就躲在自家隔壁。

  這就叫燈下黑,也叫最危險的地方亦是最安全的地方。

  但即便是如此小心躲藏了,四皇子其實也還是難免焦慮。

  自從宋昭傳訊天下,要在蟄龍山與天下高手一會,而四皇子卻決定不去的那一刻起,這焦慮就盈滿了他全身,無論如何也無法緩解。

  蟄龍山,他是不敢去的。

  但是不去,他又害怕。

  怕回過頭來宋昭又尋他麻煩,畢竟他做過什麼事情他自己心知肚明,對於那位殺星他大約是得罪狠了。

  這般去與不去都是兩難,四皇子只得悄悄聯絡了一部分人,叫那些人去往蟄龍山,一方面是爲他傳訊,另一方面也是想借機引導會場現狀。可惜,結果卻不盡如人意。

  被他聯絡過的,與他相熟的那些人中,十有七八,都死在了昨日蟲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