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之我能置換萬物 第4章

作者:沉舟钓雪

  歸置東西,燒製晚飯,辣炒肺片做好,再次賣給天地秤,這次仍然換來了一顆壯氣丸。

  宋辭晚就將壯氣丸存着,準備等到晚上修煉的時候再取出來使用。

  她又突發奇想,拿出一顆炭燒芋頭放到天地秤上嘗試抵賣。

  賣得了:【粳米一斤,人食五穀之一。】

  哇哦,當真是萬物皆可賣。

  宋辭晚再次打開一扇新世界大門,一顆燒芋頭居然能換來一斤大米,這是什麼極致貿易差?簡直是資本家看了都要流淚啊!

  最妙的是,通過天地秤換來的東西仍舊可以存迴天地秤中,這種方法就是變相地在將天地秤變成她的儲物空間。

  這是什麼?這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小院中,大白鵝飽食一頓後,昂着脖子引吭高歌:“嘎嘎嘎……”

  宋辭晚:“哈哈哈!”

  少女的笑聲與白鵝的歌唱,一併在這人間煙火中清清脆脆地響了起來。

第6章 大雨傾盆她有傘

  【你賣出一件舊衣,獲得了麻布一匹。】

  【你賣出一盞破舊的油燈,獲得了路邊的破石頭一顆。】

  呃……

  【你賣出一把經歷歲月的菜刀,獲得了精鐵匕首一把。】

  【你賣出一盆雜糧粥,獲得了糯米一斗。】

  【你賣出一罐井水,獲得了山泉一桶。】

  【你賣出一捆乾柴,獲得了木炭一筐。】

  宋辭晚興致勃勃地嘗試着賣了各種東西,最後在第六次抵賣完成的時候,天地秤忽然傳出一道信息。

  原來加上之前賣出的“八分隱士氣”等物,她今天一共進行了十次抵賣。

  而天地秤每日可抵賣次數是有上限的,正正好就是十次!

  宋辭晚這才意猶未盡地收了手,每日可抵賣十次,這也不少了。只要堅持一段時間,完全足夠她將衣食住行等各類所需都囤上一部分到天地秤中。

  手裏有糧,心裏不慌,這也是一種安全感。

  宋辭晚對大白鵝說:“大白啊,咱們華夏的老百姓就有一種特點,你知道是什麼嗎?”

  大白鵝:“嘎,嘎?”

  宋辭晚:“想知道嗎?嘻嘻,我偏不告訴你!”

  大白鵝撲扇翅膀一飛三尺高:“嘎嘎嘎!”

  鵝毛飛了起來,人在院中疾走。

  巳時初刻,宿陽城進入了宵禁中。

  夜色逐漸深沉,細雨又淅淅瀝瀝地與秋風纏綿一場。

  積善坊,宋辭晚在家中認真修煉,逐漸物我兩忘,不知紅塵諸事。

  看似平靜的宿陽城中,卻有種種詭事在陰暗的角落處,無孔不入般放肆滋生。

  懸燈司誅魔衛的人手已經是嚴重不足,尋妖羅盤的指針在瘋狂輪轉。

  有富戶家中忽生妖氣,接連死了十數個人纔好險發現,原來是這家主人新納的小妾悄悄在閨房中私拜了狐妖;

  有更夫在半夜被吸乾精魄,追查後得知竟是他那打更的漏壺滋生了魔念;

  有夜讀的書生沉迷讀書竟要殺妻,誅魔衛來人將其捆住了才發現這書生讀的哪裏是書?原來竟是畫中妖!

  ……

  太多太多了,妖魔的存在各種各樣稀奇古怪,這些捉妖的事情若是傳揚出去,保管宿陽城的百姓每日每夜都能有新談資,換都要換不過來。

  城北徐宅後院中,此時卻是屍橫一片,現場慘烈無比。

  雨水滴滴答答地黏稠在人們身上,誅魔校尉張平一手拎着死掉的狐妖,抬起一腳撥開擋在身前的一具皁吏屍身,啞着嗓子說:“行了,收拾好就都回去安置吧,犧牲的照老規矩,撫卹一百兩。”

  說完,他拎着狐屍轉身就走。

  雨水在他腳下散開漣漪,後方的皁吏有的表情麻木,有的眼珠轉動。

  “張哥等等小弟!”新來的誅魔校尉陶峯連忙跟上,兩個人的腳步一前一後在雨夜中遠去,陶峯語帶驚悸道,“張哥,今日這狐妖也忒厲害了,怕不是要有百年道行,接近通靈了吧!”

  張平沉默不語,陶峯又道:“要不說還是咱們張哥厲害呢,百年道行的狐妖也是手到擒來,那一招破血刀,真如霹靂驚天,神鬼辟易啊!刀光那麼一閃……”

  陶峯越說越興奮,將張平吹捧得威風無比,張平卻越發沉默了。

  直到陶峯又感慨:“最近這半個月,妖魔出現得越來越多,稍不留神就能滋生出一堆,清光大陣又只能阻擋大妖進城,那些個小妖就跟耗子似的,不知道怎麼就鑽進來了,真他孃的煩啊!”

  張平忽道:“不對。”

  “什麼?”陶峯有點懵。張平說:“不是最近半月妖魔纔開始增多,是從今年年初起。”

  陶峯是今年新來的,不瞭解往年的誅魔衛其實是個清閒衙門!

  張平的聲音混着雨聲,帶着一種說不出的含混與低啞:“是從年初那一段時間,衡水龍王含怒做法開始……”

  陶峯沒聽清楚,追問道:“張哥,你說什麼?”

  ……

  張平腳步一頓,卻見天際忽而一道驚雷劈過,轟隆隆!

  白光之下,天河倒懸,大雨傾盆而下。

  宋辭晚在夜半時分從物我兩忘的修煉狀態中驚醒了過來,睜開眼睛就只見到窗外白光霹靂,而大白鵝嘎嘎驚叫着,從自己的小窩裏竄出,在院子裏撲扇翅膀淋成了一隻落湯鵝。

  宋辭晚冒雨將它抱回屋中,又披上蓑衣,急匆匆地爬上屋頂去撿瓦修屋。

  沒辦法,屋漏偏逢連夜雨,外頭在下大雨,家裏又下小雨,要是不趕緊冒雨修一修,只怕今夜是沒法睡了。

  大白鵝在屋門口探頭探腦,叫聲焦急:“嘎!”

  宋辭晚說:“乖,好好等着。”

  一邊撿瓦修屋,耳朵卻聽到左右鄰居也都被大雨吵醒了。

  紛紛亂亂是街坊們的各種驚呼聲、說話聲:“天爺!這雨怎麼下成這樣?”

  “屋裏積水了!孩他爹,快起來修屋頂!”

  “嗚嗚嗚,當家的……你怎麼了?”

  遠處,更彷彿是有嚎哭聲悽然長鳴,劃破雨幕。

  直到天光將亮時,雨停了。

  東方一道初陽,點起雲蒸霞蔚,帶着萬道金光破曉而出。

  大街小巷間卻仍然是到處積水,溼漉漉一片。

  宋辭晚又帶上了自己的油紙傘,吩咐好大白鵝看家,而後出門上工。

  走在路上聽聞街坊談論:“馮家老大死了,還有郭家的,昨晚上被擡回來,血淋淋的,聽說身上都是爪子印呢!”

  “爪子印?嘶!這是跟宋家那個一樣,被妖怪給弄死了?”

  “是啊,一樣一樣的,上頭還來了人,也都給發了五十兩的撫卹金……”

  宋辭晚從人們的討論聲中走過,昨夜修煉的“滄海一粟”已經初步有了成效,沒有人注意到她,大家自顧談論。

  她便聽明白了,昨晚雨夜中那淒厲嚎哭,原來是因爲積善坊又有小吏死亡!

  宿陽城中,妖禍之猖獗,已經使得快班皁吏變成了一個僅次於浣洗房雜役的高危職業。

  是的,還是浣洗房雜役更危險。

  宋辭晚來到浣洗房,聽吳管事點完名後對另一名管事說:“草洗間少來了五個,分割間少來了三個。巡城司報過來了,都死了。”

  另一名胡管事皺眉道:“這些雜役,每逢打雷總要多死幾個,當真是麻煩,罷了,便從二洗間再調三人過去。”

  他們淡漠地討論着人命,然後宋辭晚和另外兩個新雜役一起,就這樣被換到了草洗間。

  這是宋辭晚首次進入草洗間。草洗間內放置的,都是尚未分割的妖魔屍身。

  說實話,畫面衝擊有些大。

  尤其是在宋辭晚觸摸到一具狐妖屍身時,天地秤竟又再一次自動浮現了!

  一團虛幻中微微帶着紅光的氣出現在秤盤上:【狐妖惑之精,一兩三錢,可抵賣。】

第7章 撫卹金,一百兩!

  宋辭晚的手從狐妖身上彈開,遊目四顧,卻有些驚心動魄之感。

  不爲別的,卻原來就在她接觸狐妖的同時,草洗間內其餘雜役也都開始接觸到了分配給他們的妖屍。

  有一名雜役分到的是一隻黑漆漆的漏壺,那漏壺瞧來只有兩個巴掌大,漆黑的壺身上佈滿瞭如同血管般的深紫色經絡,這外形本來就稱得上詭異可怖了——

  那雜役雙手將漏壺捧起,浸入草洗藥液中,下一刻,他的腳下忽然一滑,也不知怎麼他整個人就猛然向前一撲。

  “啊!”他右側的一名雜役驚叫。

  只聽嘩啦水聲,洗刷漏壺的雜役就這樣一頭栽進了他身前的水缸裏!

  宋辭晚站在他左側,就這樣眼睜睜看見那人露在外頭的雙腳忽地向上一蹬。

  便只是這麼一蹬,然後水缸中的人就再沒有動靜。

  “啊!啊!”草洗間內又是驚叫聲一片。

  還有幾名雜役甚至蹲在地上,抱着頭嚇哭了。

  胡管事帶着護衛衝進來,有護衛伸手拽出水缸中的人,噗一下將人扔在地上。

  “已經死了。”胡管事皺眉說,“又要招人,麻煩!你……”

  他伸手一指旁邊的宋辭晚,倒不是宋辭晚顯眼,主要是就近。

  宋辭晚修煉滄海一粟的時間還太短了,入門都算不上,頂多是能降低一些存在感,至於說讓人在任何情況下都對她視而不見,那還任重道遠。

  胡管事指派由宋辭晚接管清洗那魔性十足的漏壺,接着,護衛們將死去的雜役抬走。

  草洗間內,還有人在低泣。

  胡管事不耐煩道:“哭什麼,不願做即刻走便是,不走就好好幹,今天的事情要是做不完,回頭抽死了事!”

  說着,他從腰間抽出一根鞭子,啪地一下就甩在地上。

  只這一下,石板的地面便被抽得裂開了一道足有寸許深的口子。

  這是什麼力量?雜役們都收聲了,宋辭晚也被驚到。

  胡管事看起來大腹便便的模樣,卻原來還有這一手。

  宋辭晚一邊默默清洗狐屍,又忍不住暗暗對比自身情況。

  從修煉功法來說,宋辭晚修煉的坐忘心經應該是等級很高的仙道心法。她現在也有了一縷真氣,按照仙道修煉體系的境界劃分,是進入了引氣入體階段。

  煉精化氣,煉氣化神,煉神返虛,煉虛合道。

  這是仙道修行的四大階段,引氣入體,這還只是第一階段而已,連化氣境都還未曾真正踏入。

  就這點修爲,功法根腳再高級,那也只能是個菜雞。

  更何況,宋辭晚還缺乏攻擊法門,又不會什麼遁術符法,以及各類仙家手段。

  唉,真真是差得遠,差太遠了!

  宋辭晚頓生栈陶恐之感,當下越發賣力地幹活,心裏則暗暗打定主意:世界那麼危險,我不苟誰苟?

  她低下頭,將一具足有四尺長的狐屍整個兒洗刷乾淨,而後奮起力氣將其從水缸中撈起,晾到一旁的曬架上。

  洗過妖屍的水滴滴答答往下落,宋辭晚的手擦過狐妖到死都不肯閉上的眼睛,下一刻,天地秤再一次浮現。咦,這……

  秤盤上這一次沒有再出現什麼東西,可是有一段畫面卻模模糊糊地像是老電影般,傳入了宋辭晚的腦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