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之我能置換萬物 第391章

作者:沉舟钓雪

  十一年前,救下這對蛇少女時,宋辭晚甚至是沒有真正現身的。

  因而兩名蛇少女雖然是在祝叮鋵嵥齻兏揪筒恢喇敵蹙茸约旱木烤故呛稳恕�

  她們不知道自己祝兜木让魅司烤故钦l,卻依然飽含了虔掌眍姟R蚬麪恳拢@祈願又自然而然地飛入了宋辭晚的秤盤中。

  冥冥中,因果輪轉,形成奇妙閉環。

  宋辭晚亦有所悟,她收了願力,沒再過多地在原地停留,方纔她同時施展“道”字訣與傳法之術,降下靈機給兩名蛇少女,如今她自己又好似是觸動了某種靈機。

  與此同時,因爲她並沒有刻意遮掩的緣故,她施展道法時所隱約帶起的道韻波動也傳播了出來。

  平瀾城隍吳玄楚,已經發現她了!

  宋辭晚如同閒庭信步般穿過了城隍廟中一座座精美典雅的建築,來到了城隍廟內殿。

  那內殿之中卻是傳出一道欣悅爽朗的聲音:“十年一別,故人重來,當爲此浮一大白!魯天驕快快請進!”

  那聲音帶笑,說話間內殿門無風自開。

  一名身着城隍官服的威嚴老者隨意趿拉着兩隻鞋子,卻是大踏步從內殿衝出,一下子就迎住了宋辭晚所化身的魯鍾。吳玄楚隔着三五步的禮貌距離停住了腳步,身軀卻是微微前傾,一雙眼睛帶着欣賞的目光上下打量宋辭晚,一邊撫掌大笑起來:“好,好得很!神交不如一見,魯天驕英姿超拔,卓爾不羣,果真不愧是英雄年少!”

  是的,宋辭晚與這位吳城隍雖然曾經因爲兩名蛇少女而結過一段善緣,但實際上兩者卻從未真正地見過面。

  十一年前,是宋辭晚初出茅廬,並無資格直接與吳玄楚這樣等級的城隍對話。

  同樣,當初的吳城隍與宋辭晚結善緣,也僅僅是出於一種投資的角度,甚至還帶着幾分前輩高人對晚輩的寬容幫助。

  而如今,卻是吳城隍感知到她半縷氣息,便立刻衝出門來,倒履相迎。

  十一年參差,哪怕宋辭晚沒有拿出自己的真身,僅僅只是以魯鐘的身份與吳城隍相見,所得的待遇比之從前也是截然不同了。

  宋辭晚坦然接受了吳城隍過度誇張的讚美之詞,她面上帶着一抹微微的笑意,開門見山道:“吳城隍,晚輩今日前來,是有要事與吳城隍商談。”

  吳玄楚連忙伸手指引道:“魯天驕請進!”

  說着又是一笑:“魯天驕既然口稱晚輩,那老夫也不客氣了,便稱魯天驕一聲世侄可好?”

  這順杆上的本事,宋辭晚是服氣的。

  她道:“城隍儘管隨意。”一邊說,她一邊踏入了這座內殿。

  一步踏入,眼前場景卻是忽然一變。

  只見原本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內殿,在此時此刻竟忽地化作了星空穹頂的模樣。

  高闊的穹頂蔓延無邊,人在下方抬眼望去,頓時便在瞬間生出一種置身虛空之感。

  而茫茫然的虛空頂端,又有無數星光般的小點在閃爍——

  這些,是整個平瀾城的願力圖,也是怨力圖與冥氣圖!

  十一年前,宋辭晚曾經遠遠看到過,滿城人慾漂浮湧動,紛紛投向了城池中心的城隍廟。

  而如今,她則終於近距離從另一個角度看到了這些人慾具現在城隍廟內部的場景。

  值得一提的是,星空穹頂雖然看似闊大無邊,可實際上,在其中心位置卻是分分明明地存在着一塊明顯的塌陷!

  那塌陷處生成了一片黑洞。

  而黑洞的另一邊,卻隱隱約約,風聲呼嘯,像是有無窮的呢喃在扭曲招搖。

  與此同時,旋轉在星空穹頂間的種種人慾則不受控制地有極大一部分在向着黑洞流淌!

  是了,吳玄楚雖爲城隍,但他明顯並不能真正吸取到眼前穹頂內的種種人慾。

  人慾真正流淌的方向便宛如是世界的另一端,那是……幻冥城!

  宋辭晚見此奇景,脫口便道:“幻冥城莫非還要再開?”

  吳城隍道:“六月已過,如今時至七月,月中時,幻冥城的確是難免還要再開。”

第679章 破妄既出,萬念皆休

  宋辭晚站在內殿的穹頂下觀察着上方的一切。

  如今,她不再需要特殊視角加持,只以自己一雙法眼就能輕易看到,滿城特殊光點宛如碎星列陣,紛紛揚揚地在向着穹頂深處的黑洞湧去。

  黑洞的另一邊,是幻冥城,但是……應該又不僅僅只是幻冥城。

  在很久以前,宋辭晚就一直覺得幻冥城的存在十分奇怪。

  彼時她修爲尚湥S多疑惑都得不到解答,如今再看,宋辭晚心中忽忽然便湧起一種猜測。

  她道:“幻冥城的另一邊是什麼,吳城隍可知?”

  吳城隍亦仰首注視穹頂深處的黑洞,卻是答非所問道:“此前城中忽然生出蟲災,當時老蘇也中招了……”

  是的,周皇死時,九州蟲災陡然爆發,當時的平瀾城亦未能倖免。

  平瀾郡守也在那一次的蟲災中化人爲蟲了!

  吳城隍虛虛地向自己左側虛空一伸手,一隻暗紅色、隱約帶着一種說不出混亂氣息的紅燈槐愠霈F在他掌中。

  吳玄楚手託這隻紅燈唬⑽⒊谅暤溃骸爱敃r若非這赤焰幽冥燈吸取了城中大部分怨氣,只怕幻冥城都要提前打開!”

  他轉頭看向宋辭晚道:“魯世侄可敢信?當時,怨氣湧動到巔峯的那一刻,我在此處……”

  他伸手指向了穹頂中心的黑洞道:“我在此處亦隱約聽聞蟲鳴!”

  此言令人心驚。

  宋辭晚的神情卻沒有什麼變化,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在她心頭徐徐湧起,她道:“世人都說幻冥城乃是現世之反面,吳城隍如今卻想必是有了不同理解。”

  吳玄楚道:“我一直在思索,蟲災從何而來。僅僅是因爲靈界祕境?又或是因爲……某些人的刻意放縱?不知爲何,我總覺此事還有蹊蹺。”

  說着,他將手中的赤焰幽冥燈輕輕舉高。

  吳玄楚注視着這盞紅得幽異的靈寶燈唬Z調帶着一種說不出的玄異感覺:“魯世侄,此燈原本其實並未真正達到靈寶等級,也並未真正爲我煉化。

  是前次蟲災,滿城死氣怨氣衝擊,赤焰幽冥燈吸取了大量怨氣,纔在瞬間進階。進階時我又取了個巧,纔算是真正將其完全煉化。

  而如今,我手持赤焰幽冥燈,可以模糊感知到幻冥城。魯世侄,幻冥城它不是現世的反面,也不是真正的虛無,它在入侵現世!

  倘若任由其發展,終有一日,整個平瀾城都會變成一座詭城。

  今年的七月十五,我怕是……”

  吳玄楚一嘆,轉頭幽幽看向宋辭晚道:“人固有一死,我老吳本就是死過一回的人,此番也不過是再死一回而已。”

  ……

  雙方對視,老頭兒幽怨中又略帶三分可憐地看着宋辭晚。

  宋辭晚哪還能看不明白這老城隍的意思?

  好得很,吳城隍倒履相迎,原是在這裏等着呢!

  只怕是宋辭晚所化身的魯鍾纔剛剛在城隍廟中顯露氣息的那一瞬間,吳玄楚心裏就大呼了一聲:來得好!

  還真是來得好,來得巧,來得妙啊。

  宋辭晚注視這位老城隍,想起當年一晤,比起某些尸位素餐的傢伙,吳玄楚這個城隍爺就算不是十分完美,也稱得上是兢兢業業,愛民護民了。

  這種老頭兒,還是少死爲妙。

  當然,就算沒有吳玄楚,宋辭晚下得天龍山,重回平瀾城,有些事情她也還是要做的。

  她來城隍廟,原也是受到冥冥中一種指引。

  來此之前,這種指引尚且還有些模糊,主要是大衍化生術催發她心念湧動,使她不知不覺就來到了這裏。而此時此刻,當吳玄楚提起幻冥城入侵現世時,宋辭晚忽然就明白了,她今日來到城隍廟,除了有話要與吳城隍說,此外又該做些什麼。

  宋辭晚的手徐徐摸到了身後的刀柄上,那是魯鐘的標誌性法寶星河斬。

  星河斬原本是中品靈器,最近被宋辭晚升級成了下品靈寶。

  吳玄楚看她動作,眼珠子不由一滯:“魯世侄,你這是要做什麼?”

  宋辭晚道:“何需等候七月十五?這幻冥城既然入侵現世,不如現在就將它斬了。”

  “你說什麼?”吳玄楚頓時只覺得有一口氣直衝天靈蓋,他張着口,臉上的期待全部化作驚恐。

  他一半是懷疑自己聽岔了,一半是懷疑自己理解錯了。

  魯鍾到底是在說什麼?

  這話題怎麼就突然變得城隍也不能理解?

  吳玄楚今日意念巡城,忽然發現天驕魯鍾來到了城隍廟,他當時的確是驚喜的。

  他的第一反應就是,好傢伙正愁無人可用,高手這不就自己送上門了麼?

  可是吳玄楚算好了開頭卻沒料到結尾,他是真沒想到魯鍾能夠狂成這樣!

  吳城隍料想魯鐘的戰力應該不低於天仙,甚至還有可能是天仙級高手中的強者。

  畢竟如今的天驕榜乃是大世之榜單,榜上第一宋昭,殺真仙如屠狗!

  榜單第二蘇舜,一日登臨大儒境。

  榜單第三雲流光,以身合劍,乃是真正的劍骨劍心,千年不世出。

  榜單第四塗山競,曾經長久佔據第一名,是將同代天驕都壓得喘不過氣來的頂級妖孽。

  榜單第五星瀾,疑似是宋昭化身。

  ……

  如此,榜單第六名的魯鍾,又豈能容人小覷?

  可即便如此,吳玄楚也沒想到魯鍾來此,開口就是一句“不如現在就將它斬了”!

  老城隍結結巴巴地說:“你要怎麼斬?你要斬哪裏?幻冥城如今尚不可觸及——”

  話音未落,便見身旁的黑衣少年徐徐拔刀。

  說是徐徐拔刀,其實只是這一瞬間對方身上猛然爆發出的沉重氣勢帶給了吳玄楚“徐徐”的錯覺。

  實際上,宋辭晚的拔刀速度極快。

  堪稱是刀出無痕,如羚羊掛角,白駒過隙,那刀光劃破上方穹頂的一刻,吳玄楚纔剛剛來得及驚呼一句:“不成,魯世侄萬萬不可啊,幻冥城如今不在人間,這一劈只怕是要闖大禍!”

  一邊說,他一邊快速祭出手上的赤焰幽冥燈,準備施展這件靈寶,應對接下來隨時可能會出現的反噬衝擊。

  可是直到那刀斬入了星旋般的穹頂之中,穹頂下的世界卻依然是恆定沉靜。

  這一刀,好似斬入的不是一個隨時都有可能會爆發災害的恐怖世界,而彷彿只是沒入了水中,斬入了虛無。

  以至於一刀斬出,卻又好似什麼都沒發生——

  然而吳玄楚不知道的是,宋辭晚的這一刀,不是尋常的一刀。

  此刀,名爲破妄。

  何謂破妄?

  斬除妄念,破滅癡愚,抹平貪嗔,離於愛恨。

  破妄既出,萬念皆休。

第680章 吳城隍是個穩重的人

  破妄刀斬入城隍廟內殿穹頂的那一刻,吳城隍就在宋辭晚身旁。

  因而他並未來得及發現,就在同一時刻,整座平瀾城,忽然之間就好像是被什麼奇怪的東西給裝進了一個真空世界一般。

  整座城池,霎時鴉雀無聲。

  行人邁着腳步停滯在原地;

  蕪廊下的小兒摔了一跤,卻仰起頭顱將淚花凝固在腮邊;

  爭執中的兩名武者正手推着手,面對面怒視一處,好似成了雕塑;

  小偷伸出去的刀片被定格在半途;

  竈臺邊,顛鍋的大廚忘了接菜,那菜嘩啦一下濺出半尺;

  百姓家中,吵鬧的夫妻、被毆打的孩童、滿腹怨言的鄰居、汲汲營營的算計、勾心鬥角的人們……

  還有入夜時分,暗中出沒的詭異,各懷立場的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