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之我能置換萬物 第365章

作者:沉舟钓雪

  只留下了一部分化神級別以上的普通人慾,這些人慾可以留着給宋辭晚隨時用來抵賣修煉時間。

  修煉時間這種東西,總要留些備用纔好,不能一次性全部賣光。

  【你賣出了人慾……獲得了修煉時間一百年。】

  雜事處理完畢,宋辭晚趁着胸中一股湧動的銳意,再次投身修煉空間,這一次,她要一鼓作氣,突破至返虛期!

  人間,九州。

  一夜過去,這一夜,四大妖關兩族對戰,人與妖皆是浴血廝殺,四座妖關,簡直成了四座瘋狂的絞肉場!

  妖聖與真仙們亦在乾坤異域持續對峙,九州危機,片刻未曾平息。

  但在真正的大後方,九州境內,尤其是京師,一切繁華卻又彷彿恆定如昨,分毫未受兩族大戰影響。

  京師,如意賭坊。

  這是一座極爲特殊的賭坊,凡是來此參與賭局的,至少也要是頂級權貴之家出身。

  或是王族宗室,或是頂尖大派上宗真傳,或是真仙家族子弟……若是尋常的天仙家族子弟,甚至都不一定有資格進入這座如意賭坊。

  而這裏說的頂尖大派上宗,也不是像瓊華閣這樣的普通上宗。

  在大周,普通上宗有一百零八之數,而頂尖上宗,卻僅僅只有八家!

  其中,隱隱約約,又以崑山派爲首。

  但崑山派與朝廷關係特殊,因而真正引領大周宗門的,還要數玄心門與凌武宗。

  玄心門,有道子云流光。

  凌武宗,有天驕杜星橫。

  此刻,雲流光與杜星橫倒是未在此處,但其餘的頂尖真傳們卻是紛紛匯聚。

  其中又以京中一批紈絝子弟爲首,屑w絝在大開賭局,賭如今的第一天驕宋昭,何時伏誅!

第632章 人間之魔,驚世賭局

  如意賭坊內,熱鬧喧天。

  形態殊異的半妖美人們在歌臺上翩翩起舞,臺下公子王孫,觥籌交錯。

  白玉製成的賭盤被高高立在大堂的正中間,這一羣大周朝最頂級的紈絝,尋常事物不賭,要賭也只賭全天下最爲震駭人心的大事件。

  他們不但賭宋昭何時伏誅,甚至還賭四大妖關哪一個最先被破!

  混不在意邊關的將士們是如何浴血奮戰,如何拋卻生死。

  恍若先賢詩句所言:戰士軍前半死生,美人帳下猶歌舞。

  四大妖關的烽火,傳不到這裏的溫柔鄉,謇C窟。

  其中,又以九皇子福王賭得最兇。

  他拎着酒壺,醉醺醺地滿場遊走,一會兒拍拍這個人的肩膀,一會兒又捅捅那個人的後腰。

  有時候與人勾肩搭背,有時候又趁着酒意大聲高呼。紈絝們也不怕他,與他鬧作一團。

  這位九皇子,實實在在就是京中紈絝的頭頭,事事荒唐的祖宗。

  當今周皇共有九子,九皇子年紀最小,雖然封王,卻並未去封地就藩。

  事實上,他根本就沒有封地。對外,皇帝給出的理由是,因最偏疼於他,憐他年幼,所以纔要特意將他留在身邊,不忍稍離須臾。

  九皇子於是仗着周皇寵愛,不學無術,荒唐無度。逛窯子,開賭坊,向官員索要紅利,與各大派真傳裏的世家子弟結交,帶動世家精英,與他一起花天酒地。

  總之是什麼不成器他就做什麼,皇帝屢屢訓斥管教,他當面答應得好好的,可過幾天卻又總會再犯。

  時日一長,皇帝也就懶得管他了。

  反正又不指望他繼任皇位,既如此,荒唐些便荒唐些罷。

  閒散嬌兒,縱然再放縱些又如何?皇家難道還養不起一個閒人?

  如此,九皇子的賭坊在京城就開得更熱鬧了。

  他拎着酒壺,醉步踉蹌,伸手一指那高高的白玉輪盤,高聲笑說:“吾今日不賭其它,便要賭那宋昭……三日後親自來京請罪!”

  他醉醺醺道:“她來京,向父皇請罪之後,吾便將她討要過來,斷其經脈,毀其丹田,廢其修爲,令一代天驕,到我如意坊來,做個舞姬……爲、爲吾兄復仇!”

  “哈哈哈……”

  張狂的笑聲在喧鬧的絲竹樂舞聲中放肆傳蕩,惹來一屑w絝轟然叫好。

  其中,縱有人悄悄皺眉,卻也只敢暗生不滿,卻不敢直言辯駁。

  紛亂的賭坊角落,有一瘸腿老者,他端着酒盤在外圍各處穿梭。某些賭客杯中無酒了,他便極有眼色地快步走上前去,安安靜靜地爲其將酒杯滿上。

  滿場侍者都是美人,只他一個生得最老最醜,這般形貌,本該極爲突兀纔是。

  然而事實卻是,瘸腿老者遊走滿場,聽了賭客們各種各樣……外間難聞的對話,卻無一人刻意注意到他。

  所有人都在不經意間將他忽視了,彷彿他與現場一切皆是融洽和諧,絕無半分異樣。

  趑[叫嚷的是九皇子,其餘各門派真傳,有人悄聲傳音議論:“駱兄,你們崑山派,此番當真也要派人出山麼?那……那三位老人家,會不會也去四大妖關?”

  駱兄說:“幾位真傳師兄師姐們都已經去了四大妖關了,大師兄的萬骨劍,剛好還缺幾件大妖脊骨,去邊關一趟,宰幾個大妖,煉好這件寶貝是個正經。”

  也有紈絝說:“我家老頭子前些日接了出使東海的差事,臨行前又將我揍了一頓,叫我在家老實些,嘁……”

  ……

  瘸腿老者滿場聽了個遍,最後來到了醉醺醺的九皇子身邊。老者爲九皇子斟酒,九皇子就着一飲而盡。全場無人注意到,便在老者斟酒時,有一件透明的無形之物遊進了九皇子的杯中。

  九皇子自身所攜帶的種種寶物未曾對此有所反應,九皇子身邊,藏在暗處的死士護衛也未曾察覺到任何異樣。

  只待九皇子飲滿杯中酒,瘸腿老者於是身形一退,這便悄無聲息地從熱鬧的大堂離開了。

  離開如意賭坊後,老者張開手掌,手掌多出一件滴溜溜轉動的羅盤。

  羅盤指針呼啦啦轉了數圈,最後搖搖晃晃停在北方。

  老者腳下一動,身踏虛無,瞬間消失在京城。

  宋辭晚在九州時間的翌日清晨,正式突破煉神期,進入到返虛期,成爲了真正意義上的天仙!

  她不但突破了,她還鞏固好了修爲,又將自己會的所有技法都深耕着仔細修行了一遍。

  有修煉空間託底,現世的一刻鐘,她隨時可以抵賣到十年、數十年,甚至是上百年……

  因而看似光陰短暫,實際上宋辭晚的苦修時間卻絕對超越世間絕大多數真仙妖聖。

  便只說此番,她最後掐指一統計,原來一日一夜間,她總計修煉已超過千年。

  千年修行,饒是她的心志向來堅定,等真正從修煉狀態下脫離出來時,依然難免生出時間滄桑的恍惚之感。

  宋辭晚輕撫手中逐日追影劍,一步踏出修煉室。

  修煉室外,晗光琉璃居的小花園中,大白鵝撲扇翅膀,追蟲啄蟲,正自顧自玩得不亦樂乎。

  那些蟲子,還是宋辭晚曾經特意留給它養的黑甲小蟲。

  黑甲小蟲至多隻相當於妖類通靈期的戰力,如今倒是真正成了大白鵝的玩具。

  宋辭晚招呼大白鵝將蟲子收回五毒罐,帶它離開晗光琉璃居,來到魔界。

  大白鵝來到魔界,鵝眼瞪大,一驚一乍。

  宋辭晚笑看它,原先因爲修煉太久而生出的恍惚疏離之感,自然而然便淡去了許多。

  魔界還有許多可以探索的地方,至少這一棵建木宋辭晚迄今爲止尚未曾到過它的頂端。

  但宋辭晚卻忽然心有所感,她該離開了。

  魔界,改日再來。

  九州,北域。

  雍州與粱州相交接處,有一片連綿千里的絕壁。

  絕壁之絕,不僅僅在於其高,更在於那絕壁頂峯常年有漆黑魔霧繚繞,凡人靠近即死,尋常修士也難以翻越,因而這面絕壁又被稱之爲萬魔絕壁。

  偶有魔修在此出沒,期望能借此間魔氣修煉。但最終的結果往往是魔修也被此間魔氣消融而亡。

  極少能有得以倖免者。

  這一日,九州朝陽初展,萬魔絕壁上方卻突兀地出現了一人。

第633章 仙魔之別,陰陽兩說

  萬魔絕壁,頂端,漆黑魔霧滾滾翻騰,猶如浪濤。

  在濃重的魔霧中,宋辭晚闢魔破浪,排風而行。

  她一襲青衣,長髮半挽,髮間彆着一支隱隱散發寶光的金簪,那是她的靈劍,逐日追影劍所化。

  金簪的光芒映照在她秀麗奇絕的半邊臉頰上,與此間魔霧的漆黑光影交相重疊,使得此時的她,便彷彿是一柄藏在鞘中,卻又隨時準備出鞘的利劍!

  宋辭晚沒有變化形態,到她如今的境界,已經很難再有隱藏本相的必要了。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宋辭晚想要釣魚!

  若是隱藏了本相,還拿什麼釣魚?

  心血來潮,心意忽動,這都是大衍化生術給她的提示。煉化靈寶厭朱龜甲後,宋辭晚觸動天機,更是忽然生出命呓桓械钠婷钋榫w。

  她循着感覺出現在漆黑魔霧中,拂開濃霧,向西行走。

  如此行走半刻鐘,忽見前方濃霧一淡——

  萬魔絕壁上的濃霧,原本既漆黑且冰冷,粘稠又充滿血腥味,人在魔霧中行走,便好似是身處在沼澤中一般,四面八方都是冰冷而粘稠的壓迫。

  當然,這些負面的東西對宋辭晚而言並沒有什麼實質的影響。

  終究還是實力決定一切,到她如今的境界,若還能被這些魔霧影響,那這修行,可就白修了。

  她又行一程,走過了這段逐漸變淡的霧氣,再抬眼向前方一看,落入眼簾的卻是好生開闊的一片平頂!

  在被漆黑魔霧徽值娜f魔絕壁中心位置,卻有一處並無魔氣。

  不但沒有魔氣,這片開闊的平頂之上甚至還有嫋嫋白煙在輕盈纏繞!

  嫋嫋白煙中又時常飄逸着幾片靈動湹幕疑珰忪F,如此灰白相間,反倒是格外襯得此間出離世俗,恍如神仙之境。

  人站在此間,抬眼便可望見長闊雲天,雲天之下又有些格外肥胖的白雲低垂着,低到竟是叫人觸手可摸一般。

  宋辭晚的腳步便停頓在這灰白煙氣的邊緣,彷彿是在爲此刻的景象變化而怔愣出神。

  忽然,仙境般的白雲之下有一道蒼老而又清癯的聲音響起:“小友,既是有緣一晤,何妨再前進一步?”

  宋辭晚一驚,忙定睛向前看去。

  卻見前方那仙境般的白霧中,不知何時竟負手站立了一名道袍老者。

  這老者鬚髮皆白,手持一杆拂塵,身邊則匍匐着一頭渾身碧金色鱗片,頭生龍角,獅尾虎爪的巨獸!

  這巨獸雖是靜靜匍匐,維持着懶洋洋的俯臥姿態,卻已有丈許高,三丈長。

  一道道靜美而又絢麗的光暈從它碧金色鱗片間散發而出,將這巨獸整個兒襯托得既顯威嚴,更顯神聖。

  這般形貌的巨獸,自然不是什麼普通物種。

  宋辭晚脫口驚道:“麒麟?”

  白霧中的老道將手中拂塵輕輕一甩,微微笑道:“貧道這坐騎雖與麒麟相似,卻並非是真正的麒麟。此獸名爲碧焰祥雲獸,所過之處,羣魔辟易,福至祥臨。大用處沒有,做個祥瑞倒是極佳。”

  這般輕描淡寫的言語,竟將祥瑞靈獸視作家寵一般,無形間便又將老道的身份抬高了。

  宋辭晚當下連忙拱手,說:“不知是哪位前輩當面?晚輩有眼不識,卻是慚愧!”

  又道:“敢問前輩,這萬魔絕壁中心,此刻竟無魔氣,而盡是仙氣,莫非也是因您這瑞獸之功?”

  老道淡淡一笑道:“我這坐騎不過是起三分作用罷了,倒也不敢居全功。”宋辭晚頓時輕輕倒吸氣,連忙說:“能用三分功,也是十分了不得了!請問前輩,這魔氣中心,卻盡是仙氣,究竟是因爲何故?”

  老道氣度飄逸地站立在那仙氣中心,笑看宋辭晚道:“萬魔盡頭是爲仙,萬仙盡頭是爲魔。小友,站得太遠,終究說話不便,何不來此飲茶一敘?”

  說話間,他拂塵在身前一掃。

  下一刻,一張玉白的茶桌便就此出現在他身前空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