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之我能置換萬物 第352章

作者:沉舟钓雪

  而如今,對方又在算她了!

  白鵝飛過雲天,在雲路之上留下一道道奇妙的痕跡。

  宋辭晚便抬起手,彷彿是在畫雲一般,指尖勾勒,在那些痕跡之間留下點點靈光。

  山川在遠去,宋辭晚忽然對大白鵝說了聲:“大白,你說,此番去廣陵,我會最先遇到誰?”

  大白鵝“昂”了聲,表示:遇到誰有什麼區別嗎?

  如今的大白鵝,心態又與從前不同了。

  它發現自己好像總是在低估晚晚的實力,這是一隻合格的好鵝能做的事情嗎?

  不成不成,絕對不成。

  因而大白鵝轉變了心態,它決定,從現在、此刻開始,它要做一隻昂首挺胸,驕傲的鵝!

第613章 區區允王府而已

  從雍州到揚州,從棲霞城到廣陵城,路長十萬裏。

  九州天下,山川壯闊,對於絕大多數的普通凡人而言,一輩子都走不出一郡之地。

  但對於修行中高出於世的神仙人物而言,朝遊北海暮蒼梧卻並非傳說。

  這一日,棲霞城的風雨纔剛剛止息不久,暮色甚至都沒來得及完全降臨這個世界。

  宋辭晚乘鵝遁空,已是在夕陽西下前,趕至了廣陵城。

  廣陵城,允王府。

  躡空族三公主與允王世子成婚,至今已有將近一年之久。

  三公主種族特異,稟賦非凡。

  其特產金櫻子擅能溝通天地,修士服用可以在一定時間內超限度提高悟性,拔升資質,對於悟道衝關都有奇效。

  由於有了三公主相助,允王世子步景行最近這一年過得可以說得上是十分的春風得意。

  他雖然被封世子,但在王府中其實也並不是全無對手。

  允王子嗣卸啵信嗉庸灿惺湃耍骄靶械倪@些兄弟姐妹,不論男女,都沒有一個省油的燈。

  步景行之所以能夠被冊封世子,也不過是因爲他的母妃出身最高,家世最好,家中擁有一位天仙巔峯的老祖!

  可自從三年前,他外家的老祖閉死關以後,情勢卻又有了變化。

  變化不明顯,但很微妙。

  而身處在他們這種位置的人,對於一切微妙變化都很敏感。

  步景行苦思破局之道,後來偶遇了躡空族三公主,他立刻意識到機遇來了!

  果然,最近這一年,在三公主的幫助下,他這個世子之位坐得穩了許多。

  唯一的遺憾也不過是因爲要顧及三公主的顏面,他在最近這些年裏都不能擁有子嗣——

  畢竟三公主生出來的只是金櫻子,卻生不了人!

  人妖混血尚且有誕生的可能,而天地異種卻着實無法與人族混血。縱然三公主能夠變化人形,那也不成。

  不過,任何好處都難免要付出代價。

  短時間內不能擁有子嗣,這個代價步景行付得起。畢竟他也修仙,權勢與壽命纔是他所看重的,子嗣並不是重點。

  天色向晚時,步景行在三公主房中與她一起用過了晚膳。

  夕陽仍然斜掛天邊,允王府中卻是早早就掌燈,處處燈火通明瞭。

  長史雲重匆匆來報說:“世子,世子妃,雍州那邊傳來消息,宋昭現身在蒼靈郡棲霞城中!”

  步景行正在與三公主商議人妖兩族開戰之事,雲重的匆匆來報頓時令他眉頭微挑,臉上露出了威嚴的神色。

  “宋昭現身便現身,何至於如此失態?”

  當初宋昭現身廣陵城,步景行有意招攬,卻偏偏被三公主帶去鮫人淵錯過了機會,步景行還曾惱恨過。但此一時彼一時,如今的步景行地位穩固,對於招攬天驕卻不似當初熱衷了。

  當然,能招攬還是要招攬,只是姿態要擺足。

  雲重垂下頭,先認錯,才放緩聲音道:“稟告世子,今日午後,棲霞城也遭了蟲災,宋昭恰逢其會,施展種種手段快速解決了蟲災,而其中有一事特別引人注意。”

  她快速將棲霞縣令化蟲變異,宋辭晚降臨縣衙,離去時棲霞縣令又完好無損恢復了人形,並現身人前的事情說了出來。說到這裏,雲重的語氣十分驚奇:“世子,也不知那縣衙中具體發生了何事,我們的人當時不在縣衙,只知遠遠看去,棲霞縣令腹中生蟲,被宋昭打落在地。”

  接着,又不輕不重地告狀:“縣衙內發生的事情,那棲霞縣令至今也未曾主動傳訊過來說明詳情。”

  步景行微微皺眉道:“這棲霞縣令,我記得是趙章門下舉薦的人?”

  雲重連忙道:“正是……”

  話音未落,卻見步景行忽然舉起一隻手,似有所覺般說道:“雲長史,你等等!”

  轉頭,他問身旁正斜靠在貴妃榻上的三公主:“娘子,你聞聞看,這空氣裏是不是有什麼氣味不對勁?”

  不知怎麼,明明允王府守備森嚴,明明他只是在與王府長史正常對話,但忽然間,步景行心頭就生起了一種說不出的不安之感。

  他的心臟莫名地開始咚咚咚地劇烈跳動起來,一種沒來由的驚悸開始將他侵襲。

  步景行一掌拍在身前的桌案上,目光緊緊地、認真地看向三公主。

  三公主剛剛用過晚膳,頗有些飽食饜足之態,她抬起眼眸,迷迷糊糊地回看着步景行,似乎十分懵懂道:“相公你說什麼呀?有奇怪氣味?咦……有嗎?”

  她睜開嫵媚的雙眸,輕輕笑了起來,似乎是覺得步景行在與自己說什麼笑話。

  銀鈴般的笑聲脆生生地傳開,歡快地、宛如大珠小珠般滾動。

  然後,就在這笑聲中,允王府各處,猛地傳出一聲聲震天般的慘叫。

  “啊!我的丹田!”

  “救命,我這是怎麼了?好痛……滾開,我好難受,啊!”

  “頭兒!頭兒你、你的手,你的胸口……這、這是怎麼回事?”

  “啊!趙管家!我與你何曾有深仇大恨?你爲什麼……放開我!啊——”

  ……

  一聲聲淒厲慘叫,幾乎是不分先後地,忽然就從允王府的四面八方,各個角落同時響起,瞬間便蓋過了三公主的脆笑。

  三公主一下子就微微直起腰,瞪大眼睛,掩住了自己帶笑的小口。

  變故發生得極爲突然,極爲迅速。

  饒是允王府內守衛森嚴,步景行的反應也很快,一時間卻也幾乎不知該如何應對。

  蟲變了!

  允王府中,竟也蟲變了!

  而這允王府中之所以發生蟲變,自然還是因爲宋辭晚的緣故。

  她原本有心要直接來尋允王的晦氣,但到了廣陵城以後,忽然又覺得自己如果是直來直往地直接就往裏頭衝,那未免有些太過憨直了。

  憨直,且毫無必要。

  宋辭晚掐指一算,允王未必便在府中。

  雖然不知道允王具體是在哪裏,但她自有辦法逼迫允王快速回府。

  於是宋辭晚念頭一轉,便暗中潛入了允王府,並放出數名身攜隱形類符篆的道兵,在允王府四處點燃引神靈息香!

第614章 蟲變,允王何在?

  允王府內外守衛都很森嚴,但這對宋辭晚而言,完全不是什麼問題。

  空字訣一動,她甚至都不需要施展其它道法,便能輕鬆潛入這座在絕大多數人眼中都顯得極爲神祕、威嚴的王府。

  當引神靈息香在這座威嚴華麗、宛如城中之城一般的府邸內四處點燃,全面覆蓋時,宋辭晚則帶着大白鵝,施展正立無影,置身於允王府上空的虛無世界內,目睹下方混亂的一切。

  大白鵝是宋辭晚的靈獸,如今宋辭晚的養靈術又有長進,憑此聯繫,她在施展正立無影時,也能將大白鵝帶入其間。

  大白鵝何曾經歷過這樣的場景?

  它如今也不是曾經被養在小小院落中的那隻傻鵝了,知曉自己正處在一個奇妙的境地中,因而即便心中充滿種種驚奇,它也不大喊大叫。

  它只將自己的身軀緊緊挨着宋辭晚,鵝頸往前探着,眼睛瞪大,鵝嘴張開,觀看一場大戲。

  蟲災,不會放過任何人。

  允王府中的人,也並不會比誰高貴。

  上至王府嫡庶子弟、側妃妾侍,中至府內屬官、或高等管事之流,下至普通護衛奴僕等等,各階層都有曾經服用蟲丹之人。

  這些人有的修爲高,有的修爲低;

  有的逡掠袷场⒏毁F享盡;

  有的也曾威風八面、倚仗權勢、煊赫揚揚;

  或是與府內人鬥,或是與府外人鬥;

  輸贏進退,計职俪觯貌粺狒[;

  也有些人身在底層,什麼都不是,只不過汲汲營營,湊着府內的風向與熱鬧,得了築基丹服用了,自以爲可以翻身……

  但是一切富貴爭端,蠅營狗苟,私心算計,在這一刻都沒有什麼意義了。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蟲災……對於這個世上的人們,竟又有種別樣的公平。

  世子院內,步景行眼睜睜看着雲重在說完一句:“世子,下官似乎也聞到了,這外頭氣味好像的確有些不對……”

  話音未落,只聽嗤一聲!

  一根尖利的蟲肢就從雲重的肚腹間豁然刺出。

  雲重完全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她口中尖叫:“啊——”

  叫聲未歇,她的口中便豁然生出一蓬密密麻麻的細長觸鬚。

  那些觸鬚好似蠕蟲般嘩啦啦往前衝,一下子就掉落在步景行臉上。

  步景行都快傻了,他的確修爲不低,但幾曾想過自己會面臨這樣的場景?

  他的身上也隨身帶着上佳的護身靈器,但當雲重口中無數觸鬚撲面而來時,步景行身上的護身靈器卻是滋啦啦一聲響。

  下一刻,他的護身靈器就這樣嚯一下,爆開了!

  一團團腥臭的黏液開始從頭到腳將他淋溼,步景行當下只覺渾身僵硬,身體裏的真元法力在這一刻也彷彿陷入泥沼般,失去了應對一切問題的活力。

  步景行雖然明顯未服蟲丹,但同樣的,在面對蟲族攻擊時,他也沒有什麼抵抗力。

  眼看着那一團觸鬚將人包裹,仍然殘餘三分意識的雲重驚恐抗拒,她奮力搖頭,想要將口中噴出的觸鬚收回。

  可是不行,雲重什麼都控制不了。

  她只能不停驚恐地嘶聲尖叫。

  “啊!”

  “啊啊啊!”

  “世子!”

  “快救世子!”

  一個個護衛從門外衝入,但其中又夾雜了數名蟲變的護衛,蟲變的護衛開始無差別轟殺周圍人羣,於是混亂愈演愈烈。

  別說是騰出手來救世子了,腥硕甲陨黼y保,誰還能有力氣來救世子?

  眼看着步景行就要被雲重的觸鬚撕碎吞噬,一直懶洋洋斜靠在後方貴妃榻上的三公主終於出手了。

  她歪着頭,口中發出輕輕的驚聲:“哎呀,這都是怎麼了?好端端的人,怎麼能說變就變呢?”

  說話間,她將手一伸,眼前空間中忽然便憑空跳躍出一隻只毛茸茸、黃橙橙的小蜜蜂!

  蜂羣嗡鳴,瞬間猶如炮彈呼嘯,猛地便向着四周所有變異的人蟲衝擊而去。

  變異的人蟲個個形態猙獰,能力奇詭。

  有些帶着劇烈的腐蝕毒性,周圍人沾之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