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之我能置換萬物 第289章

作者:沉舟钓雪

  他關掉祕音螺,輕輕咳出一口鮮血,又擦掉脣邊血跡,而後摘下腰間一支鬥筆,以筆尖在鮮血上一沾,虛空揮毫,寫下了一個字:光。

  天上月光投下,倏然穿透煙塵,將蘇白衣的身形裹住。

  一瞬間,他便從原地消失。

  月光所至,皆爲行程。

  蘇白衣去向了古神地宮的天坑所在地,他猜測夜行燈也應當是爲古神地宮而去,卻不知夜行燈去的方向,其實是鳴丘沙漠。

  宋辭晚在修煉空間中一修便是百年,一百一十年過去,等她從虛無回到現世,她的第一個舉動便是打開自己的洞照術面板,查看胎息通聖法的修煉進度。

  其實不必查看,她也是心知肚明的。

  之所以這樣特意查看,主要是一百一十年的修煉時間實在是太過漫長了,長到宋辭晚不得不做一些鬆散的事情來調節自己的心態。

  頂級道法:胎息通聖法(爐火純青2356419/10000000)

  百年苦修,此法已至爐火純青境界!

  此法其實極難修煉,宋辭晚還只是化神期,強行修煉至少要煉神境界才能修煉的胎息通聖法,也不過倚仗自己根基深厚,神明強大而已。

  再加上一百一十年的強行堆砌,這麼長時間,栓條狗都該修出點什麼成果了!

  而宋辭晚身具元靈道體,卻依然未能將胎息通聖法修煉到出神入化的最高境界。

  實在是越到後來,強修的效果便越是減弱。

  宋辭晚若真想胎息通聖法再進一步,則必須經過實戰纔行了。

第508章 劍動西風烈,夜行馬啾啾

  修煉室中,宋辭晚一邊整理着天地秤,一邊借這空檔調整着自身狀態。

  足足又過了半個時辰,直到時間流逝,眼看着子時就要過去,宋辭晚才抓緊時間,將今日剩餘的四次抵賣機會全部用完。

  【你賣出了屍灰,被古神蟲族神力侵染過的異形蠱屍灰,五兩六錢,獲得了材料靈神蟲餌三兩六錢。】

  靈神蟲餌:一種對於各類蟲族都有極強吸引力的靈材,點燃後可以引誘萬蟲,蟲類吞食後,有一定幾率陷入各種混亂癲狂狀態。

  這東西好!

  只是有點奇怪,天地秤竟沒有給靈神蟲餌確定靈材等級,也沒有具體說明靈神蟲餌的作用範圍是不是在什麼修爲等級內。

  宋辭晚琢磨了片刻,拿了個玉盒單獨將這靈神蟲餌收好,又一口氣將剩餘擁有的屍灰全部賣掉。

  【你賣出了屍灰,被古神蟲族神力侵染過的異形蠱屍灰,四斤三兩,獲得了材料靈神蟲餌三斤九兩。】

  收好屍灰,還剩兩次抵賣機會。

  【你賣出了晦氣,晦氣,受古神蟲族神力侵染之異形蠱晦氣,一斤二兩,獲得了奇物驅魔引。】

  驅魔引:四星級奇物,這是一張奇怪的憑證,持此憑證可以在一刻鐘內完美擁有魔怪氣息,混入魔怪羣中,以假亂真。

  注:此物只有四星級,使用者修爲不能超過化神期或其它同等修爲境界。

  這樣的晦氣宋辭晚手上還有九團,宋辭晚接下來一口氣將剩餘九團晦氣全部合併賣掉。

  最後倒是並沒有得到一張等級更高的驅魔引,而是得到了九張四星級驅魔引。

  如此,她擁有了共計十張之多的驅魔引。

  稀奇古怪的東西,也不知道要在什麼情況下使用才能最大限度發揮其價值。

  至此,今日十次抵賣機會全部用完。

  宋辭晚又盤坐調息,休息了一會兒,等到子時過去,新的十次抵賣機會出現。

  這回她則選取了今日獲得的卸嗳藨j——

  只選其中化神期或先天三轉以上修士的人慾,必須是特定單人,尚未進行過初次抵賣的那種,挑出來共有七團。

  她消耗元珠,逐一對其進行了指定抵賣。

  【你賣出了人慾,化神期修仙者之羞愧、懊惱、後怕,二斤七兩,消耗元珠五千顆進行指定抵賣,獲得了五元氣療術全篇。】

  【你賣出了人慾……獲得了萬靈定魂法全篇。】

  【你賣出了人慾……獲得了陰陽解厄針法全篇。】

  【你賣出了人慾……獲得了塑體引靈法全篇。】

  【你賣出了人慾……獲得了高級靈材大全一部。】

  【你賣出了人慾……獲得了定星數解陣道法初級篇。】

  【你賣出了人慾……獲得了五行水元法上部。】

  一連七次抵賣,宋辭晚收穫了一個盆滿銤M。

  她從沒有這樣收穫全面過,主要還是多虧了今日與嗅t修交流,眼界開闊了,見識全面了,這才能夠準確地指定抵賣出自己需要的東西。

  要不然,像以前的她要麼就是開盲盒,要麼就算進行指定抵賣,抵賣得到的東西也總是不夠全面。怪不得說修行四要素是財法侶地,資源、法門皆不可或缺,修行道侶也同樣很重要。

  這個道侶其實不是狹義的“夫妻”,而是指一切可以交流道法之生靈。

  閉門造車,時間長了就是在捆縛自己,適當走出去交一些道友,亦是修行之路。

  宋辭晚將新得到的七門道法逐一記誦在心,與之前的胎息通聖法不同,這新得到的七門道法她暫時還沒有深入修煉,每一門道法都只是剛剛入門而已。

  不是她缺乏修煉時間,她天地秤中剩餘的人慾依舊不少,足可以抵賣出一大筆修煉時間來,要練什麼都夠用。

  但宋辭晚今日纔剛剛“修煉百年”,現在真有種練傷了的感覺。

  三五日之內,她大概都不會再進修煉空間去修煉了。

  她需要調整,需要緩和,需要平衡現世與虛無修煉空間之間的極致落差感。

  今日還剩餘三次抵賣機會,宋辭晚不想再抵賣人慾,便放出了之前收集到的鹿馬妖屍。

  她在琢磨,這一具修煉了築基法的妖屍,究竟是直接丟到天地秤中整個兒賣掉,還是烹飪了再賣?

  又或者,是解剖此妖屍,看看此妖所築道基在何處?

  心中有此念,宋辭晚便要行動。

  她先施展玄武觀山印,給自己疊加了兩層保護,又確認了一遍修煉室的堅固,而後,她從天地秤中取出了一柄法寶飛劍遁空劍。

  宋辭晚準備將飛劍當匕首用,以此來解剖鹿馬妖屍。

  第一劍,先給此妖開膛破肚!

  真氣咝校无o晚靈目張開,劍尖順從紋理,倏一下,妖屍的肚腹被破開一半。

  宋辭晚的動作卻忽然停止了,她心中陡然生起一種極致強烈的不安之感,一種四野茫茫、無處不在的危機自冥冥中襲來。

  鹿馬妖屍一動不動,可宋辭晚的心臟卻忽然砰砰砰極速跳動起來。

  她手掌一翻,立刻將遁空劍收入天地秤中,鹿馬妖屍也被她收回滄海洞天。

  宋辭晚迅速給自己施展了一個淨身咒,洗滌自身沾染的一切氣息,又召喚了一團靈水快速洗了個手。

  儘管用過淨身咒後,她的手已經不髒了。

  她又施展大衍化生術沖刷自身,測算天機。

  危機感還是沒有過去,一種說不出的毛刺刺的感覺依然如芒在背,令她莫名不安……不,不對!

  宋辭晚原以爲方纔不安,是因爲她試圖解剖鹿馬妖屍,查看此妖道基所起,然而此刻仔細體會,她卻忽然有種了悟:不是的,這種陡然生出的不安,不是因爲鹿馬妖屍。

  是因爲什麼?

  對了,是鳴丘沙漠,是外界!

  鳴丘沙漠不是淨土,危機從外界而來。

  現世中,一定是有什麼危險將要發生了!

  宋辭晚立刻將玄武觀山印的一切外在表象隱藏入體內,再次淨手,而後推門從修煉室中走出。

  走出修煉室,一門之隔,外頭便是他們的營地。

  六堆篝火依舊熊熊燃燒,火光中,西風軍的守夜將士三五列隊,或是蹲守在火堆旁,或是背對營地,站立在營地外圍。赤血馬站立休憩,偶爾踩動馬蹄,輕輕打個響鼻。

  一切看起來,似乎都沒有任何異常。

第509章 營地驚變

  月光照射,大漠如雪。

  宋辭晚緩步行走,來到一堆篝火旁,火堆邊,有兩個西風軍的將士在打盹。

  她抬手向後方輕點,先隔空收了自己的晗光琉璃居。

  偏將蔡安亦在守夜,他坐在上首一堆篝火邊,正手持一塊硝制好的妖獸皮毛在擦拭自己的腰刀。

  那刀光透亮鋒銳,照着月光便彷彿是一泓秋水般。在刀背處,卻有一道鮮豔的紅線如同血脈延伸,一種凜冽煞氣從中彌散,顯出此刀不凡。

  沒看到虞文旭,不知道是在營帳中休息還是去了什麼地方。

  遠處,風聲有些稀薄,擦拭刀刃的蔡安忽然問宋辭晚:“星瀾仙子,末將有一疑問,不知仙子可否解答?”

  宋辭晚道:“蔡將軍請問。”

  蔡安道:“仙子醫術高妙,連異形蠱這等奇詭之物都能解決,想必出身不凡。但爲何,你卻對對自己的來歷避而不談?是說不得,還是不敢說?”

  這一問,似有咄咄逼人之態。

  但蔡安的神態倒還算溫和,只是再溫和也畢竟是在逼問,這與蔡安白日裏對宋辭晚的殷勤態度相比,可是大相徑庭。

  宋辭晚詫異了一下,反問:“何謂不敢說?”

  蔡安道:“九州境內,雖然莫非王土,天下之人,雖亦莫非王臣,然而王土之大,總有邪修倒行逆施,冒犯天下!國朝編纂惡人榜,更有仙朝通緝令,緝惡誅邪,從無姑息!”

  他沒有停頓,只是話到此處,語氣越發嚴厲:“星瀾仙子來歷模糊,除非是身負通緝令,人在惡人榜,否則世間之人又豈能當真全無來歷?只有一種可能,你不敢說你的來歷!”

  擦拭腰刀的蔡安豁然抬眼,一雙漆黑的瞳孔如帶幽光,直直射入了宋辭晚眼中。

  不!

  並不是如帶幽光,而是蔡安的瞳孔中,當真有光芒射出。

  那光來得太快了,是真正的光速,連一眨眼都沒到,就擊中了宋辭晚。

  一瞬間,宋辭晚感覺到自己腦海中的神明顫動了一下。

  像是有一柄大錘自無形間憑空降下,兜頭錘擊!

  而受到擊打的,卻不是宋辭晚的肉身,竟是她的神明。

  直指神明的攻擊都是至爲恐怖兇險的攻擊,比肉身打擊更加殘酷,若非是絕對的生死大仇,沒人會這樣攻擊。

  蔡安毫無徵兆便下此狠手,本來應該是一擊得手,這一下子就將宋辭晚震個不死也殘。

  但事實卻是,宋辭晚遭此突襲,識海中的神明除了輕輕一顫以外,卻並沒有真正受傷。隨即,那神明下方的心魔幼苗枝葉搖動。

  蔡安“啊”地發出一聲慘叫,他手上的妖獸皮毛掉落,整個人猛地從篝火前彈起。

  雪亮的腰刀與他一同倒飛至半空,他驚聲怒問:“逆伲銓Ρ緦⒆隽耸颤N?”

  鮮血從他鼻腔與兩耳垂下,蔡安四孔流血,反手舉刀,駭然怒吼。

  “逆偈芩溃 �

  吼聲烈烈,震動團團篝火。

  四周火焰便如火龍出海,與蔡安的刀光一起飛卷,從四面八方、天上地下,一起向着宋辭晚衝擊而來!

  宋辭晚站在原地,並未在第一時間反擊。

  她感覺到了一種濃烈的違和感。

  不,不對!

  蔡安除非是瘋了,否則怎麼可能在這個時候突然暴起,一句話沒說明白就要對宋辭晚行誅殺之事?這不是說宋辭晚有多信任蔡安,而是蔡安的行爲它就不符合邏輯!

  宋辭晚雖然來歷神祕,但她能夠通過山河鏡的檢測,這就證明了她沒有大問題。

  至於小問題,人無完人,那都不必過多計較。

  只要宋辭晚是有用的,有價值的,她就能在西風軍擁有自己的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