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之我能置換萬物 第288章

作者:沉舟钓雪

  那少女身披綵衣,頭戴瓜皮帽,歪着小腦袋笑嘻嘻走出來:“奇貨閣弟子,連珈。道友們不要急呀,我們奇貨閣既賣人間,也賣幽冥,天上地下,童叟無欺。我瞧着各位消耗不小,可要來顆療傷靈丹呀?”

  她的笑聲格外親切,傳蕩在森林中。

  忽然,她一側頭,面色一變:“咦?古神地宮,誒嘿……有大生意!”

  風捲起,受傷的這隊人族修士還沒來得及說什麼,連珈的身影卻已是隨風跳躍,片刻穿梭遠去。

  有修士回過神來,連忙張口呼喊:“奇貨閣道友,療傷靈丹,你有什麼樣的?”

  遠處傳來連珈的聲音:“不賣了不賣了,我要去做大生意了,各位再會……”

第506章 賣出異形蠱!

  宋辭晚不知道,這一夜鎮妖關內外的祕音螺傳訊有多繁忙。

  她尚且沒有機會購買祕音螺,目前也未曾與任何人建立通訊連接,因此世界的繁忙又似乎與她並沒有任何關係。

  鳴丘沙漠上風雲呼嘯,妖獸的鳴啼在長空劃過,營地裏的篝火熊熊燃燒。

  一座晗光琉璃居卻將外界一切喧囂盡數隔絕,使得宋辭晚在這個危險世界裏始終擁有自己的一隅安寧。

  她又在修煉室中放出了大白鵝,與大白鵝互動片刻,然後喂大白鵝喫了一小盅大妖的肉羹。

  宋辭晚烹飪出來的大妖肉羹,大部分被她賣給了天地秤,換成了各種丹藥,小部分則留存了下來給大白鵝做口糧。

  經過這段時間的餵食,大白鵝的氣血越發凝實充沛,身體裏妖力滾動,如同狼煙奔騰。

  它已經通靈中期了,離通靈後期想必也不會太遠。

  對於一隻原本的凡鵝來說,走到這一步簡直就是奇蹟蛻變。

  但宋辭晚深信它還能走更遠,畢竟資源不缺,上升是必然的。

  大白鵝最近修煉上癮,宋辭晚放它出來,它就嘎嘎嘎圍着宋辭晚一頓飛,高高興興地拿鵝頭與她挨來挨去。

  宋辭晚給它餵過食以後,它又催促宋辭晚趕緊將它收到靈獸袋裏去。

  靈獸袋裏的環境更適合靈獸消化物資,成長修煉。

  宋辭晚撫着大白鵝圓潤的腦袋,大白鵝“亢亢亢”地叫,身爲靈獸主人,宋辭晚能夠聽得懂大白鵝叫聲的所有含義。

  它的意思是:晚晚我要修煉,快讓我去修煉呀!我要成爲更大的大鵝,帶晚晚飛去任何一個地方!

  宋辭晚溫柔笑了,這便將它收回去,又往靈獸袋的陣法空間裏裝入一萬顆元珠。

  地級的靈獸袋,一次最多可以裝入萬顆元珠。

  這些元珠能夠保證靈獸袋內的環境始終維持在最適宜狀態,爲靈獸提供生機與能量。

  大白鵝回靈獸袋修煉去了,宋辭晚則喚出天地秤開盲盒。

  最先被她賣出的,便是一隻異形蠱!

  十七名中蠱修士,其中有一半的異形蠱在當時的解蠱過程中被燒成了屍灰,連個殘軀都未能留下——

  當然,這些蟲子也留不了殘軀。

  因爲只要有殘軀,這些蟲子就還能活!其生命力強盛到可怕,燒成灰是唯一能夠讓它們死亡的方式。

  另外有兩隻半死的異形蠱被宋辭晚以禁字符封印了,塞在特製的玉盒中被虞文旭收走。

  虞文旭很明確地說了,他需要將這兩隻異形蠱帶回西風軍中軍營裏去,交給大將軍,以做樣本研究。

  當然,這蠱蟲虞文旭不白拿。

  在宋辭晚辦好屬於星瀾的身份令牌後,虞文旭直接往令牌中轉入了三萬戰功。

  其中兩萬戰功用來購買兩隻蠱蟲,另外一萬戰功是宋辭晚救治行奘康膱蟪辍�

  五星醫修的身份令牌,據虞文旭所說,不但可以隨時記錄、轉讓、收取戰功,還具備有一定的留影、傳訊功能。

  不過這個傳訊功能需要進入鎮妖關以後,去到西風軍的烈風營纔可以開通。宋辭晚暫時還無法使用它。

  此外,身份令牌的傳訊功能會存在有各種延遲,也不能實時對話,這方面遠不如祕音螺。因此如果想要實時傳訊,還需前往烈風營購買祕音螺。

  雖然身份令牌的傳訊功能存在許多缺陷,宋辭晚在摸清楚用法以後,還是通過身份令牌記錄了虞文旭、蔡安、柳明重、向卿等人的傳訊號。

  等之後在烈風營開通了自己的傳訊號,宋辭晚就能與腥嘶ハ鄠饔嵙恕�

  宋辭晚就將身份令牌掛在了腰間,在鎮妖關期間,她是不打算將令牌收入儲物器具中去的。一旦進了儲物囊或是滄海洞天,身份令牌的傳訊功能就會被屏蔽,這會造成明顯不便。

  話說回來,宋辭晚最後自己收走了六隻異形蠱。

  這六隻異形蠱都在將死未死、失去反抗能力的瞬間被她收入了天地秤中。

  【你賣出了僵死狀態,沾染了古神蟲族神力的半成熟異形蠱一隻,獲得了五星級奇物歸神香一支。】

  歸神香:五星級奇物,點燃此香,可以在一刻鐘內,召喚方死之人神魂,使其神魂重聚,意念再歸。

  注:所謂方死之人,指死亡時間不超過一刻鐘之人。

  此物使用對象,其修爲上限不可超過煉神期,或其它類別同等級修爲境界。

  ……

  宋辭晚將歸神香的解說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這纔有一種驚喜與駭然同在的情緒,徐徐襲上心頭。

  歸神香的功效,儼然便是魂靈復生!

  其雖只是五星級,但比起許多同爲五星級的奇物,其價值卻大到簡直無法估量。

  沾染了古神蟲族神力的異形蠱賣出,可以獲得歸神香……這,從另一方面亦可推測,古神蟲族的神力,這個東西只怕……也具備有一定的聚神之能罷。

  古神蟲族的面紗,真是每掀開一層卻反而愈覺神祕,愈覺恐怖。

  宋辭晚接下來又賣了兩隻異形蠱,共得了三支歸神香。

  【你賣出了戾氣,修行築基法之通靈期大圓滿鹿馬妖獸之死亡戾氣,六斤二兩,獲得了壽元六千二百年。】

  嚯!好大一筆壽元進賬。

  修行築基法的妖獸,也就是服食過築基丹的妖獸,雖只有通靈期,可是這妖獸的戾氣一斤卻能換來壽元一千年,簡直恐怖!

  宋辭晚壽元提升,生機再漲,她閉目消化了一會,才又繼續操作天地秤。

  【你賣出了戾氣,妖丹期獅妖死亡之戾氣,四斤三兩,獲得壽元四百三十年。】

  妖丹期獅妖的戾氣,卻只給宋辭晚帶來了四百多年壽元的提升。宋辭晚倒也不嫌少。四百多年,其實一點也不少。

  她接着賣出了虞將軍的一團氣。

  【你賣出了人慾,天驕級先天合竅境武者之羞惱、尷尬、好奇,二斤三兩,並消耗一萬元珠進行指定抵賣,獲得了頂級道術胎息通聖法。】

  胎息通聖法!

  便是向卿所言,可以使斷肢重生的頂級醫修道法!

  浩瀚經文滾滾而下,宋辭晚凝神體悟,見生命之廣,本源之妙。

第507章 風吹鳴丘沙,黑白兩書生

  宋辭晚花費了一個時辰,將胎息通聖法的全篇牢牢記在心間。

  從記憶與修煉狀態中醒來後,她又立即選中了來自虞將軍的第二段人慾,直接將其抵賣成修煉時間。

  【你賣出了人慾,天驕級先天合竅境武者之驚奇、古怪、茫然,一斤一兩,獲得了修煉時間一百一十年。】

  虞將軍不但是合竅境,還是天驕級,他的人慾爲宋辭晚帶來了大量修煉時間!

  宋辭晚進入修煉空間,立刻將全部心神沉浸到了胎息通聖法的修煉中。

  外界一刻鐘,她在修煉空間內卻忽忽已是百年過去。

  鳴丘沙漠並不平靜,祕音螺的傳訊不但在冰晶森林中肆意飛舞,在鳴丘沙漠也同樣不甘寂寞,飛縱來去。

  又不僅僅是祕音螺……祕音螺是人族特有的傳訊工具,妖族用的傳訊方法則更加五花八門,也更具種族特性。

  遙遠的沙地深處,有一隻沙蠍輕輕搖動了尾巴尖。

  沙蠍在深深的沙土中停滯了片刻,忽然揮舞鉗子,嗖嗖嗖直往地面上鑽。

  鑽到一半,遇到一隊螞蟻。

  螞蟻與沙蠍狹路相逢,雙方卻並未發生往常慣有的戰鬥。只見沙蠍尾巴輕搖,螞蟻觸鬚微動……

  忽而沙蠍轉身又往沙土深處,自己族羣的巢穴鑽去。

  而那一隊螞蟻則忽然像一片散沙似的四面分散開來了,螞蟻們觸鬚搖擺,一種無聲的律動開始以某點爲中心,在整個大漠迢迢傳遞。

  這是人族聽不見的聲音,唯有特定的生靈可以明知。

  更遠處,鳴丘沙漠的盡頭,與西面崑崙山脈相交接的一片祕谷之中,有兩個讀書人正在催動谷中生靈爲棋子,廝殺慘烈。

  白衣的讀書人身形修長,面容極美,似有春花拂面之態。

  他的腰很細,風吹來時衣袂飄飄,又彷彿是弱不勝衣般羸弱到令人不由得擔憂,生怕他什麼時候便要離了這人間,乘風而去。

  他的嘴角更是掛着絲絲血跡,嘴脣蒼白,血跡殷紅,鮮明的顏色對比,更加使得他整個人的存在感強烈到極致,有一種說不出的魅力。

  這便是在九州人間傳遍美名的探花郎蘇白衣。

  有道是人間若無蘇白衣,春日誰人能探花?

  瓊林宴時,馬踏京師,蟾宮折花,一日遊街,春閨夢裏盡相思。

  便是蘇白衣。

  而與他遙遙相對的另一名黑衣讀書人的形象則與他完全相反。

  那黑衣讀書人身材高大強健,面容英俊邪肆,眉梢鋒利如刀。

  他的衣襟半敞着,結實的胸膛上沾染了點點暗紅色血跡,兩片胸肌鼓脹起伏,陰影輪廓鮮明流暢,着實是有一種視世俗如無物的風流之態。

  乍看去,這完全就是一個英俊到了極致,姿態瀟灑狂狷的男人。

  但若能看得再仔細些,便又能叫人發現,這或許並不是一個人。

  是的,他不是人。

  他分明是妖!

  這個英俊的男妖一手提着一盞暗紅色的燈唬硪皇衷诳罩袚]舞跳動,挪移棋子,細碎的鱗片覆蓋在他裸露的胸膛兩邊,被衣襟的襴邊半遮住,時隱時現。

  他是妖書生,夜行燈!

  蘇白衣與夜行燈也已經交戰超過十日,雙方從天上打到地上,從元石大礦打到冰晶森林,如今又來到了崑崙山脈。

  蘇白衣生撕金翅大鵬,原有斬滅萬妖之威,兇名之強夜行燈原不該輕易與他對上。但也正是因爲生撕了金翅大鵬,蘇白衣其實受了不輕的內傷,至今未曾痊癒。

  有些妖,往往比人更能洞察人的弱點。

  夜行燈於是聞着味兒便來了。

  此番糾纏十日,一個有心殺妖,卻力有未逮,一個覬覦血肉,卻始終未能如願,雙方誰都不肯放棄,但其實……各自卻又幾乎都到了各自的極限。

  再繼續下去,那就是耐力戰了。

  看誰更能在持續的戰鬥折磨中抓住關鍵節點,將對方一擊必殺!

  便在這焦灼時刻,忽然,有遙遠的傳訊聲迢遞而來。

  夜行燈耳廓微動……

  與此同時,對面的蘇白衣耳中,亦有祕音螺在輕輕震顫。

  蘇白衣彈出棋子:馬!

  對面的夜行燈亦同樣彈出了一顆棋子:馬!

  兩馬相撞,這座隱祕的山谷中忽然爆發出轟然一聲巨響。

  隱約有淒厲的嘶鳴響起,嘶鳴聲中,夜行燈口吐大周語:“蘇白衣,天時不便,今夜註定你我難分勝負,便就此別過罷!改日有緣再戰……”

  說罷了,一聲長笑,妖腔妖調。

  夜行燈遠去了,那盞暗紅色的燈辉陲w濺的煙塵中忽隱忽現,一忽而便穿梭不知多少距離。

  蘇白衣沒有再追,他也收到了令他不得不離開此處的傳訊。

  “杜星橫?”蘇白衣聲音冷靜道,“我會盡快趕至,請六殿下不要行動。此行危機莫測,國朝經不起過分消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