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沉舟钓雪
第409章 妖族的刺殺
醒R聚,截殺宋辭晚!
大白鵝瞬間直起身子,昂起頭顱,憤怒地大聲鳴叫:“亢亢亢!”
宋辭晚反倒是笑了,她道:“多謝道友提醒,我會注意。兔子烤好了,道友若是不介意喫葷食,不妨來嚐嚐味道。”
說着,她拎起了火架上的肥兔子,而後翻掌又取出了三個盤子,一把手刀。
刀面明淨如月光,宋辭晚的手腕輕輕一動,立時便有片片兔肉如同雪花般紛紛飛落到三個餐盤上。
月光般的刀刃在飄揚的雪花中飛舞,一時竟叫人分不清是天上飄下來的雪更亮一些,還是此時的刀光更亮一些。
三盤兔肉被整整齊齊地碼好了,宋辭晚撒上細鹽與各色香料,手在肉片上方懸空一抹,一縷細微的火氣掃過,細鹽香料與肉片被高溫結合,頓時發出滋啦一聲響。
一股子勾人到了極點的肉香氣便在這時被騰地激發了出來。
夢妖呆站在樹下,嚥了咽口水。大白鵝更是伸長了脖頸,探出了頭顱,
宋辭晚抬手一點,其中一盤兔肉憑空飛起,瞬間飛到了夢妖面前。
夢妖連忙伸手接過,迫不及待就張開口。
這一張口,她的兩邊嘴角竟是直接咧到了耳後!
原本清冷美豔的夢妖,在這一瞬間張開了滿口森白利齒,連兔肉帶盤子,都被她一股腦地直接塞進了嘴裏!
見到這一幕的大白鵝幾乎都要忘了自己面前的兔肉,當下轉過頭,張着嘴,呆呆地看向了夢妖。
夢妖嚼吧嚼吧,嘎吱嘎吱地將盤子連兔肉都一併嚼碎,與此同時,她臉上露出了既陶醉又皺眉的古怪表情。
大白鵝:……
宋辭晚拍了拍鵝背,大白鵝連忙低頭張嘴,吭哧吭哧地講自己面前盤子裏的兔肉快速喫光。
它是真怕夢妖喫起興了,回頭再連它的盤子與兔肉也都一併喫掉。
夢妖喫完了,皺眉道:“人間的食物,既好喫又不好喫,也不知你們人是怎麼想的?”
大白鵝:……
不等宋辭晚答話,夢妖又說:“總歸是有妖要殺你,殺了你,再取回古鵬屍身,可以去太玄天妖聖宮獲取一滴妖聖精血。妖聖精血,天下的血脈妖類哪個不想要呢?”
宋辭晚問:“道友你也想要嗎?”
夢妖眨了眨眼睛,說:“我不想要呀,我又不是血脈傳承,我是幻夢成妖呀!我在世人夢中,也在你的夢中,你不知道麼?”
說到這裏,她掩嘴輕笑一聲,然後歪了歪頭。
細雪紛紛之下,她的身影開始漸漸變得清淡,眼看就要消失成虛無。
宋辭晚在她徹底離開前告訴她:“道友,人間的食物,不包含餐盤,那盤子是不能喫的,道友可千萬記住了,往後莫要再喫餐盤。”
說着,她的手指輕輕一點,還留在她身前的第三盤兔肉也飛了起來,瞬間飛至夢妖身前。
夢妖的身影半虛半實,似乎已經處在真幻之間,而非是人間實體。這餐盤與兔肉卻是實體,本來應該無法碰觸到夢妖纔是。
然而也不知道宋辭晚施了什麼法子,這盤兔肉偏偏就飛過了真幻之間的界限,在某個剎那間直線落向了夢妖的手。
夢妖呆呆地伸着手掌,一下子接住了餐盤。
宋辭晚微笑道:“道友,再贈你一盤兔肉,這次可要喫好了。”
夢妖“啊”一聲,雪白的肌膚上忽然生出兩片紅暈,她將衣袖罩住餐盤,一轉身,身影徹底消失無蹤。
夢妖離開了,但她又似乎還在。她來如一場夢,去如一場夢,夢過之後,直叫人心裏頭空落落的,有種說不出的惆悵。
大白鵝忽然仰頭大叫:“昂昂昂!”
宋辭晚輕拍它道:“大白,你在擔心我們方纔其實還是入夢了是嗎?”
大白鵝“亢亢亢”,表示確實如此。
不知怎麼,大白鵝覺得自己都有點分不清眼前究竟是夢中還是現實了,它好怕呀。
宋辭晚說:“不要懷疑,要相信自己,這便是現實。”
她問:“你可知夢妖爲何入不了我的夢?”
大白鵝“嘎嘎”叫,仰着腦袋回問宋辭晚爲什麼。
宋辭晚道:“因爲我足夠堅定。先賢曾言,人生有三大境,第一境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第二境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第三境看山還是山,看水還是水……”
大白鵝歪着頭,似懂非懂。
宋辭晚笑說:“我已過了自我懷疑的階段,任何時候都堅信自身,根本不做動搖,夢妖入不了我的夢,她的夢境之能根本無法展開。”
所以,這也是夢妖出現在宋辭晚面前,爲何卻如此友善,毫無攻擊性的原因之一!
或許夢妖對於妖聖宮的獎賞確實不是那麼感興趣,但若宋辭晚本身心境有隙,夢妖隨意就能將其引入夢中,你看夢妖動不動手?
這不是說宋辭晚就已經完美無瑕了,而是夢妖還沒能夠強到,破開宋辭晚內心的壁障。
說話間,宋辭晚又伸手向前一指。
一指點出,虛空中彷彿起了一層朦朧的漣漪,原本看着極爲真切的世界在這一刻又彷彿被蒙上了一層薄紗。
宋辭晚輕笑一聲道:“小小的虛空濛蔽之道而已,又如何能阻我?破!”
“破”字纔剛吐出,她的指尖便有一個“空”字符似驚鴻一現般瞬間飛出。
宋辭晚不僅僅是在時間之道上有所領悟,事實上她更早領悟的,分明是空間之道!
“空”字瞬間飛出,比之流光更快。
不,或者更準確地說,這個“空”字甚至都已經跳出了速度的框架,它的飛出是跳躍式的,甚至它只是一種概念。
就在宋辭晚那一個“破”字聲音落下的那一刻,只聽虛空中隱約傳來一道“噗”的聲音。
薄紗般的迷霧炸開了!
大白鵝昂起脖子,瞪大眼睛,瞬間生出一種眼明心亮之感。
只見眼前的世界,分明還是原來的世界,但又好似不是了。
最大的不同之處則在於,便在薄紗炸開的那一刻,恰恰有一道黑光,如同天地間的一道縫隙,當着宋辭晚的面直劈而來。
有妖。
有刺殺!
大白鵝“昂”地尖叫出聲。
第410章 醒R聚,羣妖亂舞
黑光劈來的剎那,一種滅頂的危機感亦在同時洶湧而至。
這不是尋常的攻擊,對方顯然是潛伏許久,有備而來。宋辭晚雖然在一瞬間破開了空間的屏障,但眼前這道攻擊卻擁有着近乎於極致的速度。
極致的速度究竟是什麼樣的速度?
若以日月跳丸,白駒過隙來形容,或許都嫌不夠。
快,快到超過了人的閃念!
若能連念頭都快過,那麼,這世間又還有什麼能躲得過這樣的極致速度?
宋辭晚也沒能躲得過,黑光落在她身上,將她從頭到腳,豎直劈開!
大白鵝尖叫着想要衝過來,可是晚了。
黑光已經落地,下一刻,半山腰處裂開了一道深不見底的縫隙。
轟!
這黑光這一劈,不但將宋辭晚劈開了,還連她腳下的山體都一併劈開了。
“昂昂昂!”大白鵝怒叫着,羽毛飛起,下一刻,大白鵝只覺眼前一黑,渾身一暖,它就又到了一個熟悉的地方,感受到了熟悉的溫暖。
這是靈獸袋!它被宋辭晚收回靈獸袋了。
在靈獸袋中睡過去的那一刻,大白鵝只有驚喜:晚晚沒死!
是呀,如果晚晚真的被害了,誰還能將它裝入靈獸袋中?
宋辭晚當然沒死,只是原地落下了一隻裂開的李木傀儡。
李代桃僵!
這一門替死奇術,在宋辭晚修煉多年後的今日今時,終於發揮作用了。
只是如今的宋辭晚比之當初已經強大太多,因而桃木傀儡的傳送能力已經失效,只有李木傀儡的替死之能仍然存在。
黑光劈下時,看似是劈到了宋辭晚的真身,可實際上劈的卻是自動替死的李木傀儡。
宋辭晚的真身則站在原地,與李木傀儡形成了片刻的虛空重疊。
片刻後,宋辭晚手持日月無相生死輪從虛空中走出。
日月雙輪的清光已將她整個人都徽衷谄渲校龥]有言語,只有周身清光向前方湧動。
世間有極速,若這速度快到連人的念頭都追不上,那麼還有什麼能夠追上這速度?甚至是將其超越?
此時此刻,於宋辭晚而言,顯然便只有時間了。
天地萬事,何以與時間比速度?
不,她不必要去比。
時間,會讓速度的流逝在不知不覺間產生,也會讓速度在不知不覺間慢下來。
清光中,宋辭晚看清了黑光背後的身影。
那是一隻……一隻螳螂!
一隻從虛空中探出,擁有類人的上半身,但卻通體漆黑,且下半身拖着蟲尾與蟲足的,巨大的螳螂妖!
此妖前臂伸展,一柄黑刀自其肘彎下方流線伸出,黑刀之長,甚至與螳螂妖等高。
此時的螳螂妖正做出了再一次出刀的動作。
螳螂妖漆黑的臉上,三對複眼閃爍着古怪的光芒。
它在掙脫,想要掙脫日月無相生死輪對其速度的束縛!
宋辭晚卻抬手輕彈,道了聲:“曇華朝露,轉瞬即逝。”
日月無相生死輪動了,被清光包裹的螳螂妖只來得及張開復眼下方佈滿森然利齒的嘴脣,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嘯——
這尖嘯聲也被清光包裹了,實際上都未來得及傳出。
而後,便只見這漆黑螳螂節肢脫落,頭顱仰起,渾身關節咔咔一動——咔嚓咔嚓,一塊塊蟲肢碎片就此脫落。
蟲身也乾癟了,漆黑螳螂又低下了頭顱,腦袋掉落。
砰!
整個蟲軀四分五裂,嘩嘩碎落一地。
最後只留下一地殘軀,以及那柄漆黑的螳螂刀。
這就是時間的力量!
不論是何等高手,擁有怎樣的偉力,又或是怎樣的極致速度,終究也還是要抵不過時間的流逝,歲月的侵襲。
與此同時,天地秤收到了來自於這隻螳螂妖的死氣:【死氣,妖尊級大妖虛空螳螂之死,三斤九兩,可抵賣。】
是妖尊!
這螳螂竟是妖尊!
很顯然,妖族深諳“不要掐等級給天驕送人頭”這個道理,竟是直接出動了妖尊級的虛空螳螂來暗殺宋辭晚。
妖尊,相當於人族的返虛天仙。
即便這虛空螳螂或許只是妖尊中最差的那一種,也可見妖族此番手筆之大,決心之強。
越兩級,就爲了能夠碾壓式的、毫無波折地將宋辭晚殺死。
畢竟是妖尊出手,誰又能想到,妖尊出手都還是殺不死宋辭晚呢?
而原本的事實也證明了,妖尊出手其實是可以殺死宋辭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