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之我能置換萬物 第199章

作者:沉舟钓雪

  而她的隔壁桌上,大青神飲了一杯之後,已是當場大喊了一聲:“好酒!”

  喊了聲好酒之後,她也不等身後的侍女爲自己執壺添杯,卻是自己端起了桌案上的酒壺,然後她仰頭,那酒液便如一縷細線般從細長的壺嘴中傾瀉而下。

  酒液流淌,澆入了大青神口中,惹得她歡喜連連,不停叫好:“好酒,好酒。今日當飲三百杯,哈哈哈!”

  她一手撐在桌案上,寬大的華服凌亂四散。她的姿態慵懶隨意,歡暢之極。

  她彷彿便是醉了。

  同一時間,宋辭晚飲了一杯酒下肚,美酒的滋味過後,緊接着便是一股無比醇厚的能量在她的丹田中如同火山般噴發了!

  是的,渾厚元氣,正如火山噴發。

  一直安靜咝械淖慕浽谶@一刻便彷彿是一位老饕遇到了心愛的美食,於安靜中瞬間沸騰起來。

  坐忘心經飛速流轉,以一種好似萬千流星墜空一般的速度與激情,鯨吞般快速吸取了起了這股渾厚的能量。

  宋辭晚丹田中,空蕩蕩的真氣海上細雨瀝瀝而下。

  初時,瀝瀝的細雨綿綿長長。

  後來宋辭晚見旁邊的大青神執壺狂飲,當下她將手一點,攝氣術施展而出。

  她桌案上的那隻酒壺便憑空飛起,壺嘴處灑落一縷細線,宋辭晚亦痛快暢飲。

  酒液連續入喉,宋辭晚丹田中的細雨便變成了大雨。

  雨水嘩啦啦飛落而下,宋辭晚空蕩蕩的真氣海上,水面漸漸又有了明顯上升。

  如果說最開始進入到這喜宅時,宋辭晚的真氣海大約是被填滿了百分之五,後來她在湖心小島上吸取仙氣,真氣又上漲了百分之一,那麼如今,隨着這大雨傾盆而下,不多時,宋辭晚丹田中的真氣海就足足被填滿到百分之十了!

  不能小瞧這進度,若非此刻靈酒相助,單只是宋辭晚自身埋頭苦修的話,即便是有修煉時間相助,只怕也不知是要花費多久才能將真氣滿到百分之十。

  這世上的寶物真是太多了,多到宋辭晚甚至都認識不過來。

  如此看來,倒也難怪那些天驕能夠年紀輕輕就擁有種種突出修爲。

  那些背後有着大勢力支撐的天驕,他們的修煉方式,怕是宋辭晚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的。

  當然,擁有天地秤的宋辭晚,她的修煉方式,大約也是其他天驕們同樣想破腦袋也無法想到的。

  不論是人,還是其他任何生靈,往往都只能在自己的認知範圍內打轉,要想突破認知限制,總歸是千難萬難。

  宋辭晚飲得痛快,不多時,懸浮在她身前的那隻酒壺中,酒液卻是忽地斷了。

  原來這一壺酒已經被她飲完。

  上首的大公主見此,立刻吩咐身邊侍女再去爲宋辭晚添酒。

  大公主說:“雖說此仙釀難得,每桌原本只配一壺,但這桌上的卻不是旁人,而我宋妹妹。宋妹妹要飲酒,必定管夠!”

  大青神暢聲笑道:“那我呢?大金呀,我又如何?”

  大公主笑說:“你又不是旁人,我還能不管夠你的酒不成?”

  大青神便又大笑起來。

  倒是原本在宴席中間拿火法當煙花玩耍的小青神忽然放下法術,三兩步奔到大青神身邊。

  小青神一把抱住了大青神的手臂,直嚷嚷道:“娘!你做什麼?你又要喝醉嗎?我不許你再喝,再喝我就不要理你啦!”

  大青神反手摟住小青神,醉眼迷離地笑道:“傻孩子,你太小了,可不知道能夠醉一場有多暢快呢!小青呀,如今這世道,甭管是誰,誰也說不準,說不準啊……什麼時候就……”

  她停頓了一下,打了個酒嗝。

  “嗝!”大青神笑呵呵地說,“任你是什麼人物,什麼根腳,都有說死就死的可能啊!”

  “今朝有酒便且今朝醉罷!能醉一場,誰不願意呢?哈哈哈……”

第361章 天下風雲,盡在湖中

  宴席上,人們歡暢醉飲。

  先前獨自歪坐在宴桌後方狂喫烤大腿的熊妖忽然站起身,他腆着肚子走到宴席中央的空地上,手一揮,在他的面前便憑空出現了一組大鼓。

  熊妖拎着根喫得乾乾淨淨的妖獸股骨,對着那鼓面放肆一捶。

  咚!

  沉重而極具穿透力的鼓聲響起,有那麼一刻,竟彷彿是萬年冰川之下,來自遠古蠻荒的一聲獸吼——響徹在了腥硕叀�

  小湖對面,花園中的其他賓客們也都聞聽此聲,不由得便在這一刻將頭轉過,視線紛紛落在場中熊妖身上。

  熊妖一邊擊鼓,一邊哈哈大笑:“酒飲三巡,該我老熊來助興了,哈哈哈!”

  咚咚咚!

  他將身前的重鼓敲得如驟雨疾電,又似春雷滾滾。

  一聲聲,咚咚咚,轟隆隆!

  鼓聲響到急切處,只見那島外的小湖上,一蓬蓬浪花當空而起。

  浪花濺起至半空中,白浪連排成片,乍看去,倒像是在這湖面上炸開了一片水幕。

  水幕升起時,各種光怪陸離的畫面便在這些水幕上顯露了出來。

  湖心島上,以及湖外花園中,不由得便又響起了一連串的驚呼。

  賓客們呼喊:“快看,那是什麼?”

  只見那些飛速閃過的畫面中,除了有各種各樣稀奇古怪難以言說的扭曲畫面以外,亦有一些零散的畫面是清晰的、場景明確的。

  “那是定風淵嗎?”

  “不錯,正是定風淵,錯不了!”

  花園涼亭不遠處的一張宴桌上,正與一名魔怪推杯換盞的殷玄一停下了飲酒的動作,他端着酒杯,側頭看向那些飛濺的水幕,以及水幕上滾動的畫面,一時卻是怔住。

  與殷玄一同坐的那隻魔怪生着一張人臉,卻是個猿猴身軀,其渾身毛色金黃,唯獨一張人臉卻是漆黑。

  猿猴的身軀被亂蓬蓬的毛髮覆蓋着,毛髮下肌肉虯結,分外高大精壯。

  與普通猿猴不同的是,這魔怪猴左右兩邊又各生着兩隻耳朵,原來這是一隻四耳猴。

  這是猴子,是猴妖——對的,其分明便是妖的形象,爲何卻又說其是魔怪呢?

  只因此妖並非純種妖族,其竟是獼猴妖吞喫魔果,而後在性怪卣Q生而出的半魔半妖。

  血統不純,在妖族便是原罪。

  這魔猿自打出生起,便被同族妖類排斥鄙夷,雖說是修爲長進極快,不多時便擁有了出械牧α浚幢闫鋺鹆﹂L進,猴妖們表面上對他客氣了,但這種客氣不過是源於對力量的畏懼。

  有畏而無敬,有懼而無愛,魔猿雖是魔體,卻又有妖性——

  妖性是什麼?

  妖性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與人性其實也有幾分相似。只是妖性更原始、更直白、更蠻荒許多。

  但從本質上來看,擁有妖性的魔猿,仍然會在一定程度上渴望溫情,渴望認可。

  只可惜這種溫情與認可,從前數百年從未有誰能夠給他。

  不論是他的母族猴妖,還是其他種類的妖族,又或是其他種類的魔物,他們都會從本能上排斥他。

  魔猿受盡冷眼,經過殺戮,被其他生靈跪過,也跪過比自己更強大的生靈……

  就在他逐漸將內心修煉到堅固冷漠時,卻不料在這一場特殊的喜宴上,遇到了人族天驕殷玄一。而殷玄一爲人豪爽恣意,既不在意種族,也從不隨意去輕賤誰。

  宴席上,魔猿孤零零獨坐着,誰也不肯搭理他。

  原先殷玄一端着酒杯在滿場遊走,他是人族天驕,有身份有實力有地位,當他滿場與薪Y交時,幾乎沒有誰會拒絕他。

  而就是這樣熱熱鬧鬧,半點也不缺朋友的殷玄一,在場中轉了一圈後,最後卻端着酒杯來到了魔猿面前。

  魔猿先是冷言冷語說:“殷玄一,你是人族天驕,吾卻半妖半魔,世間生靈都言,魔性遲早混亂,你到我面前來做什麼?不怕我哪一時魔性大發,直接將你喫了?”

  殷玄一哈哈一笑,混不在意道:“你發個狂試試?看看最後是你喫了我,還是我斬了你?”

  他要是直接說自己不怕被喫,又或者是假仁假義地表達對魔猿的信任,說一些相信魔猿不會發狂之類的話,魔猿或許倒懶得理他。

  但殷玄一開口卻是滿身的驕傲與自負,這種充滿力量感的回答,極具江湖豪俠的灑脫氣息,竟是有種別樣的人格魅力。

  不知不覺間,魔猿與殷玄一交談幾句過後,就與他生出了一種傾蓋如故之感。

  明明是初識不久,可有些人只是坐在那裏,就總會讓人覺得這是一個好朋友。

  半妖半魔的魔猿也未能例外。

  湖心小島上,熊妖擊鼓助興,小湖上水幕四起的那一刻,殷玄一看着水幕上飛速滾動的定風淵畫面,一時間怔在那裏。

  旁邊的魔猿卻是四耳輕動,忽然說:“定風淵中,風妖王經歷人劫死了。酗L妖實力跌落,風魔又全無靈智,天妖國萬妖聯盟突破了定風淵的防線,來到了鎮妖關前。”

  湖心水幕上滾動的畫面不但場景變幻極快,且還沒有任何聲音。

  這種零碎的場景變化,本來是很難傳達出什麼具體連貫信息的。

  但是魔猿天生四耳,卻有一種格外超出常理的聽力,這種聽力使他不但能夠通過水幕中的無聲畫面聽到其背後的聲音,甚至不僅僅是畫面中對應的聲音,還有更遙遠一些的聲音,他也都能聽到!

  四耳魔猿,一耳聽現在,一耳聽過去,一耳聽遠方,還有一耳聽人心!

  殷玄一握着酒杯的每一根手指都用力到有些發白了,乍聞定風淵告破,他心中的震動與此前的宋辭晚是幾乎相同的。

  更甚至,殷玄一心中的震動還要更多一些。

  他低聲道:“魔猿兄,照你的說法,鎮妖關豈不是危險了?朝廷爲何卻未曾發令?”

  湖心小島上,熊妖還在一邊擊鼓一邊狂笑。

  咚咚咚!

  急促的鼓點聲中,湖上水幕間的畫面變幻越發急促。

  花園中的賓客們議論紛紛:“方纔那是金翅大鵬吧?金翅大鵬竟也親自帶隊突入定風淵!”

  “快看,巽風大陣!”

  “那是誰?”

  “是人族天驕蘇白衣!”

  “蘇白衣與這金翅大鵬相遇了……誰勝誰負?”

  “哎呀,看不見,畫面又變了,可惜!”“此躡空湖當真是奇妙之極,咱們此行雖是爲三公主成婚而赴宴,宴上卻能見天下事,也是有趣。”

  “是極,今日所見之廣,勝過萬里跋涉。”

  “可惜了,躡空湖又不受控制,看不全太多東西。”

  “真是急死個人,這蘇白衣與金翅大鵬到底誰更厲害些?”

  “應是蘇白衣罷,蘇白衣排天驕榜第四,金翅大鵬卻是第九。萬靈天驕榜前十名,每一個名次的差距,都大到常理無法揣度,第四與第九,簡直都不知差了多少檔了。金翅大鵬雖然血脈異稟,定然也比不過蘇白衣。”

  “可是金翅大鵬在定風淵中有風靈加持,極具優勢。他又帶着一堆妖兵妖將,而蘇白衣不知怎麼,卻是孤身一人。並且,蘇白衣是受傷狀態,你們發現沒有?”

  賓客們又紛紛吸氣:“正是如此,蘇白衣半身染血,氣色萎靡,是受傷狀態!”

  “那這結局,卻是難說了。”

  “嘶!難道說,今夜過後,萬靈天驕榜的榜單又要再變?”

  ……

  賓客們議論紛紛,卻始終無法得出定論。

  而被殷玄一詢問的魔猿則做出側耳傾聽狀,半晌,湖心水幕中的畫面換過了一輪又一輪,蘇白衣與金翅大鵬狹路相逢的場景也早就過去了不知多久。

  甚至,就連定風淵中的各種畫面也早就從水幕中逝去了。

  如今佔據這些水幕的,卻是大周京師,不知哪個場館中的飛雪舞畫面。

  畫面中,數十名婀娜多姿的舞姬身披彩帛,在漫天風雪中或飛或躍,時而縱身上天,時而俯仰迴環。

  彩帛在風雪中交錯飄揚,曼妙的美人們間或眼波流轉,回眸一笑。

  真是天地雖雪,春意卻濃。

  偶爾,水幕中還會出現各種衣着富貴,悠遊自在的觀舞者身影。

  好一派歌舞昇平的盛世模樣,與此前定風淵中蒼茫慘烈的種種戰鬥場面形成了鮮明對比。

  但顯然,此刻喜宴場上的賓客們也更願意見這歌舞昇平,而非是慘烈戰鬥。

  熊妖的鼓聲都更起勁了,他大聲叫道:“好!好!哈哈哈!躡空湖,倒是知我意!美酒佳餚,自然是美人助興才叫上佳呢!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