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之我能置換萬物 第196章

作者:沉舟钓雪

  但是嚴含章能夠獲得天降靈光,生成“變”字幻文,首先卻是源自於宋辭晚的隔空傳法之術。

  一番傳法,嚴含章有所悟,宋辭晚受其反饋,自然便也得到了“變”字幻文。

  只不過在嚴含章這裏,“變”字乃是本命幻文,而在宋辭晚這裏,“變”則只是卸嗥胀ㄗ址械囊粋�。

  當然,說普通,只是相對於某些字符而言,但實際上這“變”字其實又並不普通。

  宋辭晚站在長廊盡頭,領悟了變字。

  接着,她目光向遠處看去。

  只見這所謂的“小宴”,其實還在湖心小島上舉辦。

  方纔宋辭晚跟着大公主繞了一個又一個大圈,其實也並不曾脫離這湖心小島。

  而站在小島上,隔着柔波盪漾的小湖,又仍然能看到湖外的大花園。

  這小島上的道路真如是一個環,環內環外環環相扣,走來走去,眼前既好似是變化無數,又總彷彿是走在原位。

  宋辭晚品着這種奇異感覺,繼續遠望。

  至於爲什麼要說是遠望——

  畢竟湖心小島很小,花園中的內湖也並不大,以宋辭晚如今的修爲,隔着這麼個小湖去看湖邊的花園,原本不該以“遠望”來做形容詞纔是。

  但是宋辭晚偏偏就生出了一種遠望的感覺,這隻能說,這座喜宅,又或者說喜宅的主人,大公主與三公主或許纔是真正玩弄空間之法的頂級高手。

  咫尺天涯、天涯咫尺;

  須彌芥子、壺中乾坤。

  種種奇妙,難以言盡。

  宋辭晚只見那大花園中各種依舊熱鬧,時不時地還有着不知道從哪裏來的賓客在從外界進入花園。

  花園中,那唱禮官仍然是在不停唱着禮。

  若有那禮物特別珍貴的賓客,亦會被宴席中的管事們請到湖心小島的小宴中來。

  只不過像宋辭晚這樣,被大公主親自請來的,卻是再也沒有了。大公主又與宋辭晚介紹着小宴中的各種人物,同時,這些“人”也都笑容滿面地與大公主打着招呼,並在她的介紹下與宋辭晚互相認識。

  大公主說:“這位是青瓶山大山神青神妹妹,那一個調皮的小傢伙,是青神妹妹的孩子小青神,宋妹妹,你瞧,這孩子是不是招人喜歡極了?”

  宋辭晚點頭道:“小青神聰明伶俐,人見人愛。”

  她諔┑卣F了人家孩子,大青神頓時笑得雙眼都彎成了月牙。

  只見這位大青神明明生着一副雍容端方的模樣,此刻卻笑得好似是天底下最最普通的慈祥老母親。

  宋辭晚一誇小青神,就迅速與大青神建立了良好的關係。

  大青神笑容滿面地說:“宋家妹妹,你是人族天驕,往後來了青瓶山做客,要多幫我教一教小青這孩子纔是。”

  宋辭晚只微笑道:“小青神靈性非凡,晚輩只怕班門弄斧。”

  大青神於是笑得更歡暢了。

  宋辭晚跟着大公主,接下來又認識了幾爲來歷古怪的“人”。

  其中有一位河伯,一位土地,還有兩個竟是人族的佛修。

  是的,就是佛修!

  宋辭晚修行至今,武者、修仙者都見得不少,讀書人她也沒少見,可是佛修,她卻是首次見到。

  這兩位佛修都端端正正地坐在宴席中,乍看起來倒也與普通賓客無異。

  只除了他們不飲酒,也不喫宴席上的任何東西以外。

  另外,他們也不大聲喧譁。

  但在小青神表演到精彩處時,他們也會口宣佛號,說一聲“妙哉”。

  宋辭晚倒不好意思盯着他們多看,大公主也只簡單介紹了這兩位。

  一個佛號靈空,據說來自寒覺寺,一個佛號性平,據說來自大悲寺。

  兩位僧人雙掌合十,只是各說了句:“阿彌陀佛,見過居士。”

  宋辭晚合掌回禮。

  而後轉過一小片花樹,大公主忽然脆生生地歡叫了一聲:“喲,好你個敖雲,原來竟是躲在此處呢!”

  宋辭晚乍聽“敖雲”二字時,其實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

  敖,乃是龍族大姓,大公主先前既然說了這宴席上有一位龍女,那麼眼前這位敖雲,必然便是大公主所說的龍女了。

  只見那龍女負手站立在一片開着零星藍色小花的花樹前,她的背影纖長,腰身極細,有種說不出的柔弱倔強之感。

  她又是一襲紅衣,黑髮如同瀑布般垂落在她身後。在她的頭頂上,戴着一串金花。髮飾精美,並不庸俗,反而顯得鮮豔與清冷兼具。

  這裝扮,一時間倒有些比花廳中的三公主還更像是新娘子一些。

  大公主的聲音傳出時,負手而立的敖雲轉過頭來,露出了一張秀麗中透着鮮妍的面龐。

  後方,見到敖雲面容的一瞬間,宋辭晚先是覺得眼熟,再而後,她腦海中卻似是有一道霹靂閃過。

  眼前敖雲,分明與宋辭晚曾經救過的,周大娘的女兒珍娘,有七分相似!

第358章 朝朝辭幕,爾爾辭晚

  火光在夜空綻放,照見在龍女敖雲妍麗的臉龐上。

  四周花樹影影重重,宋辭晚在這花樹下驚鴻一瞥,只一眼,便恍惚生出一種時光輪迴般的奇異感覺。

  這一瞬間,她險些以爲自己重回了當年。

  當年在許家大宅中,滿園蟲豸圍攻下,從木屋中推門走出的落難少女珍娘,與此刻花樹下的女子竟是重疊了。

  然而眼前這位,究竟是龍女,還是珍娘?

  亦或者既是龍女也是珍娘?

  宋辭晚心中風起雲湧,面上卻是不動聲色。

  她當初在珍娘面前展露的並不是自己的真容,因此即便如今這位當真是珍娘,珍娘見了她,也多半要與她對面不識。

  倘若這位不是珍娘,自然就更不可能認識她了——

  當然,現在的宋辭晚露出的也不是自己的真容,而是一張與自身真容略有幾分相似的陌生臉龐。

  總之,宋仙子馬甲千千萬,要想恰恰好每回都能認出她,還真不是那麼容易。

  不過這喜宅卻是自有一種古怪,比如宋辭晚一進來,人家就喊“人族天驕雍州宋氏”。

  宋辭晚猜測,她之所以能上天驕榜,大概率還是因爲她此前打敗了塗山克己。

  塗山克己十年前是天驕榜第七十九名……卻不知如今的他是多少名?以至於宋辭晚戰敗他一次,居然就直接上了天驕榜第十名!

  宋辭晚從戰敗塗山克己到此刻都沒有再換過臉,短時間內她也不打算再換臉。

  天驕榜與此刻的喜宅都有諸多古怪,這令宋辭晚生起一種世界如此神祕多嬌的奇妙感覺。

  她向花樹下的敖雲看去,只見這位龍女面露微笑,回應大公主道:“你知道我,我自來姻緣不諧,今夜卻是三妹妹喜宴。我不來,你說我不夠朋友,可我來了,若是光明正大現於人前,又難免有些不吉。總之,橫豎都是我理虧,你叫我如何是好?”

  敖雲說話的腔調也莫名與珍娘有些相似,然而一個是龍族之女,一個卻只不過是沉浮在這世間的小小凡人,又爲何竟有如此之多的相似?

  宋辭晚不信世間沒有巧合,但也不信這世間處處都是巧合。

  一件事情若是巧合得過分了,往往總該有些緣由。

  此間龍女敖雲與當初的珍娘,很難說沒有任何關係。

  但她們的關係究竟是什麼?於宋辭晚而言,又是不是非要探究?這就又是另一說了。

  宋辭晚存在感極弱地站在一旁,聽着大公主與敖雲來回對話。

  大公主脆生生地“呸”了聲,哼道:“什麼吉不吉的,我與三妹妹既然請你,便不可能在意這些。再說了,我們這等生靈,哪有什麼命呒祝刻斓刂g,逍遙自在。我只不去觸犯那些不能觸犯的,說句實在話,什麼天妖九國,人道大周,都不見得有我們活得久哩!”

  她笑得燦爛又恣意,敖雲也不好過分掃她的興。

  敖雲只是淡淡笑道:“金姐姐,命咧f之所以存在,便是因其叵測。如今這些年我再回顧當年經歷,便只覺得,冥冥中是有一雙手在推動着什麼。

  我以爲罪魁禍首是崑崙三仙,然則細細追查之下,真正的禍首就當真是他們嗎?只怕他們也成了旁人棋局中的棋子卻不自知呢!”

  原來大公主姓金。

  但這些卻不是此刻的重點,重點是宋辭晚從敖雲的話語中,倏然間又得到了一個極其重點的信息。

  敖雲提到了崑崙三仙!

  爲何提崑崙三仙?

  敖雲、龍女、珍娘、崑崙三仙、因緣不諧、命哓蠝y……

  種種關鍵詞聯繫在一起,已經令宋辭晚不得不生出推測:此刻敖雲,是否便是當年那碧波湖底的龍女明珠?

  當年在碧波湖底幾近化詭的龍女原來並沒有真正消亡?

  以北辰劍仙之尊,都未能斬滅她?

  她何以得生?

  又何以生如珍娘模樣?

  是奪舍?

  是寄生?

  是化身?

  還是說,當年被宋辭晚救出的珍娘,或許早在那時,便已不再是真正的珍娘了?

  龍女不是消失了,只是借珍孃的凡人之身,避開了各方面的搜捕,從此離開宿陽城,再獲新生?

  種種猜測都彷彿十分合理,但又都彷彿充滿矛盾與漏洞。

  猜測容易,定論卻難!

  至於說當年碧波湖底的龍女名叫明珠,而如今卻被稱作敖雲,這卻算不得什麼了。

  一個人可以同時擁有無數個名字,也可以不停更換名字,名字只是一個代號,有的人連臉都能隨時隨地換,又何況是名字?

  甚至,眼前的敖雲雖然在言語間處處表現出她就是當年的明珠,但是因此而有了種種猜測的宋辭晚,也不能肯定她就是明珠。

  這話聽起來前後矛盾,頗爲饒舌。

  總結起來就是,世事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不到圖窮匕見之時,還是少做定論比較好。

  宋辭晚一個瞬息心念如電轉,又在頃刻間平復了自己波動的心緒。

  她以一種審慎的態度面對眼前出現的所有的古怪。

  大公主不愛看敖雲落落寡歡的模樣,只是拽着她的手,將她往人羣中引。

  又將宋辭晚引薦給她道:“這位妹妹,乃是人族天驕,雍州宋氏。對了,宋妹妹,你的名字我等尚未知曉,宋妹妹,可否告知芳名呢?”

  她問宋辭晚的名字。

  這也令宋辭晚知曉了,那萬靈天驕榜上,大約只顯露了她姓宋,卻並未真正顯露出她的真名。

  爲何會如此?

  萬靈天驕榜既然能夠無視距離,無視阻隔,任何時候都實時刷新天驕戰績,並對其進行排名,又怎麼會連宋辭晚的名字都顯露不出?

  宋辭晚回憶起自己曾經買過的那一份抄錄版萬靈天驕榜。

  當時那天驕榜上關於天驕的記錄都可以稱得上是極爲詳盡——

  比如當時初初上榜的赤華仙子,天驕榜上記錄:赤華仙子,方盈夏,煉氣後期,道號赤華,瓊華閣真傳,北辰劍仙直系後代。

  主要法寶:天懸劍,靈劍級。

  戰績:升至煉氣後期,誅滅百魂窟妖鬼七十二名,以煉氣後期修爲對戰結丹期山蛛妖鬼,戰力玄級,可入萬靈天驕榜第九十八名。

  ……

  關於這一段,宋辭晚的印象那是真正的十分深刻。

  以她的記憶力,只要是印象深刻的事情,就不可能忘記。

  萬靈天驕榜不但會記錄上榜天驕的外號、道號、本名等等,還會記錄其修爲、主要法寶,主要戰績等各種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