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之我能置換萬物 第172章

作者:沉舟钓雪

  十年前,宋辭晚在魔界將二公子誅殺,當時有着魔界的阻隔,一切因果都被模糊,二公子背後縱然是有着極爲龐大的一片勢力,可是那時雙方都不在人間,對方縱然想要追查,只怕都無從查起。

  而十年後的如今,宋辭晚回到了人間——

  宋辭晚本以爲經過十年,期間自己又無數次使用大衍化生術沖刷自身氣息,對方應該不可能再追查到她的存在纔是。

  如今想來,還是她將一切看得過於簡單了。

  值得慶幸的是,方纔對方的追查剛好撞上了她煉化日月無相生死輪的關鍵時刻。

  在煉化此寶的特殊情境下,宋辭晚藉助一股奇異力量,竟窺見了時光長河。

  她乘着長河的風浪,手握日月無相生死輪,又以燃燒壽元爲代價,這纔在時光長河中將那一次危險的卜算給成功擊退。

  時光長河不可輕見,這種機緣可遇不可求。

  這一次宋辭晚能在長河中禦敵,着實是非一般幸摺�

  一切好像都結束了,一切又好似纔剛剛開始。

  ……

  宋辭晚盤膝坐在修煉室中,一手輕撫着被煉化成功的日月無相生死輪,這寶貝被她握在手中,一會兒變成了月光的模樣,一會兒又變成了日光的形狀。

  有時候這光芒附着在她手上,又像是變成了透明的一道清泉……

  她的思緒卻在瞬間發散了無限遠。

  對方的卜算這一次雖然是被她反擊回去了,但很難說對方是不是會再進行下一次卜算。

  即便不再卜算,當初在平瀾城郊的靈界光門前,二公子也曾切身與宋辭晚發生過沖突。

  那一次衝突是在心款ヮブ掳l生的,許多人都親眼目睹。

  雖然這並不能證明就一定是宋辭晚殺了二公子,但她的嫌疑卻很難洗脫。

  在這種神話偉力歸於己身的世界,有些時候給人定罪,並不一定需要確鑿的證據。

  好在,宋辭晚當時披着的是一個陌生的馬甲,隨便捏造的身份,除了與杜星橫說過幾句話,此外也並不曾與誰有過什麼明確交集。

  這種馬甲,可以隨時次拋。

  只不過,當初在靈界光門前施展的呼風喚雨術,以後需要少用了。

  宋辭晚一邊思索,一邊又喚出天地秤,刷刷刷地給自己補壽元!

第316章 山河壯麗,自由的遠方

  子時已過,新的一天到來,天地秤又有了完整的十次抵賣機會。

  宋辭晚拿出五次機會用來抵賣各種魔靈戾氣,刷刷刷地又給自己補上了一萬年的壽元。

  她的壽命餘額於是就變成了:宋辭晚26(壽元22156年)。

  兩萬年壽元打底,宋辭晚這才稍稍安心。

  她站起身,在修煉室中隨意踱步,活動了片刻,然後又盤膝坐回蒲團上,準備繼續操縱天地秤,將今天的抵賣機會全部用完。

  此去靈界與魔界,現實時間雖說是過了十年,但在宋辭晚的感覺裏,這十年又分明是須臾而過。

  她的天地秤中積存了無數了收穫,此前也沒機會進行抵賣。

  眼下她準備先挑一些出來抵賣掉,將今天的抵賣機會都用完。

  此後,她就會行路北上,遊歷大周河山,再每日分出機會,一邊抵賣戾氣增長壽元,一邊漫步修行。

  之所以會想要北上,主要是宋辭晚想去中州,又或是去四大邊關看一看。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她不可能一直呆在一個地方閉關死練,那樣容易靈感枯竭,喪失悟性。

  若是能有機會,最好是將金丹大道的祕密宣揚出去。這個東西太可怕了,很難說這背後的水到底有多深。

  無論如何,宋辭晚都不會願意看到如今的九州天下,也如上古尋仙紀元那般,仙不成仙,人不成人。

  最終,僅存的上古人族只能以那樣慘烈的方式,毀滅自身,也毀滅一切。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宋辭晚縱然是有長生久視的可能,也絕不會忘記自己是一個人!

  她翻找天地秤,挑選今天想要抵賣的東西。

  好東西有很多,比如……那個屠靈級魔物的屍身?

  這是宋辭晚首次正面擊殺屠靈級、又或者說是化神級的敵人,她將魔物的無頭屍身放上了天地秤。

  【你賣出了屠靈級魔物殘屍、屠靈級魔物碎屑、灰燼若干,獲得了四星級奇石乾坤一擲。】

  乾坤一擲:擲出此物後,能短暫形成一個特殊的封鎖領域,領域之內,一切敵對目標都將受到真氣與氣血的雙重封鎖。

  能否衝破封鎖,視雙方修爲高低而定,施術者擁有一定的壓制優勢。

  封鎖時間長短,視施術者修爲高低而定。

  此物可用三次,擲出後自動回收,三次以後作廢。

  是個好東西,想當初在擊殺這魔物時,宋辭晚也曾受到對方帶來的真氣壓制。

  如今賣出這個魔物的屍身,宋辭晚獲得了奇物乾坤一擲,竟也擁有了壓制敵人真氣的能力,可以說是形成了一次完美的循環,很有意思。

  【你賣出了屠靈級魔物的破碎晶珠一對,元珠一千顆,獲得了下品法寶青冥之眼。】

  青冥之眼:上照碧落,下觀黃泉,佩戴此眼,將擁有觀氣溯源,照見詭異之能。

  宋辭晚頓生驚喜,她立刻取出了原先佩戴在左眼中的青木眼,這個下品法器可以淘汰了。

  同時,她以最快的速度煉化了新得到的青冥之眼,並同樣將其融入自己的左眼中。

  至於已經被淘汰的青木眼,宋辭晚則重新收回了天地秤中。

  像這種被她自己長久使用過的法器,就算是淘汰了,宋辭晚也會好生收藏。

  倒不是說對這些東西有什麼特殊感情,純粹就是宋辭晚謹慎的天性使然。

  她怕這些常用的法器上沾染了自身氣息,一旦流露出去,若是被什麼有心人拿到手,萬一再對她產生什麼不利,那不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嗎?

  雖說,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畢竟市面上每時每刻都有無數的二手法器在流通,但是……誰知道呢?誰知道這個世上是不是有什麼古怪的手段可以借用法器進行追蹤?

  總之小心無大過,宋辭晚打定了主意,必將謹慎進行到底。

  她甚至覺得,這算不得什麼特殊的做法,這就是一種習慣成自然。

  繼續抵賣,這一次宋辭晚選擇的是得自於婢女紅綃的兩件法器。

  【你賣出了極品法器飛仙綾、極品法器鎖心環,獲得了下品法寶無憂鍾。】

  無憂鍾:搖動此鍾,可使人樂而無憂,忘卻煩擾,失心失神。

  好寶貝!

  宋辭晚立刻將無憂鍾煉化,她覺得再賣幾次的話,自己手頭原先擁有的所有法器大概就都可以淘汰了。

  全部換成法寶!

  【你賣出了殘破的法衣一件、上品法器如意燈、極品法器寒鴉金精索、儲物囊兩隻,獲得了下品法寶遁空劍。】

  遁空劍:法寶飛劍,有疾速遁空之能,能飛行如意,大小變化,有鋒銳之氣。

  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居然換來了一把遁空劍。

  雖說宋辭晚目前並不會什麼劍術——

  虛空幻魔劍是法術,不是劍術,只是此法以劍命名而已。

  但宋辭晚也不介意,她直接就將遁空劍煉化了,不會劍術便直接將這法劍當做是普通的法寶來使用,也能如臂使指,方便得宜。

  畢竟是法寶,每一件完整的法寶都會自帶基礎操控法訣,會不會劍術不重要,重要的是,宋辭晚需要更多的法寶來打造自己的新人設。

  她接連得了四件寶物,最後又選擇了賣出一團來自於藍秋燕的人慾。

  【你賣出了人慾,先天一轉武者之驚喜、感激、懷念,一斤六兩,獲得了修煉時間一年零六月。】

  一年零六個月的修煉時間,宋辭晚全部用來調理氣息,填充丹田。

  至如今,她雖是築基成功,丹田中擁有了一座奇異的海島森林,以及森林中的九重寶塔,但她的丹田海太大了,要填滿卻非朝夕之功。

  宋辭晚只能是慢慢填充,慢慢增強。

  一年零六月的修行,也不過是杯水車薪,聊勝於無。

  不過修行長路,本來就缺不了一點一滴的水磨工夫。

  聚沙終能成塔,宋辭晚也不急,她每天增強一些,有“修煉時間”做打底,總有一天能填滿這個“真氣海”。

  月落日升,黑夜褪去,天際朝霞徐徐越過山嶺,忽忽然又見一個豔陽天。

  蒼靈郡北部的無名山腳,不知何時走來了一人、一鵝。

  少女青衫秀麗,白鵝羽毛豐碩。

  人與鵝相偕着走在山間小路上,陽光下鵝鳴鵝叫,人也帶笑。

  她們去向了遠方。

第317章 奇怪的相遇

  宋辭晚給自己重新捏了一張臉,這一次她化身的少女生了張頗爲明媚的秀麗面龐——

  只見她長眉鳳目,顧盼生輝,皓齒朱脣,鮮活靈動,這模樣與她自己的本相甚至有着三分相似。

  而宋辭晚這一次之所以摒棄平庸,不再一味向着沒有存在感的方向捏臉,主要卻是因爲她的身邊帶着大白鵝。

  既是帶着大白鵝,那存在感就怎麼都不可能低到哪裏去,平不平庸的也就沒有太大的必要了。

  白鵝是顯眼的,甚至是標誌性的,宋辭晚還能永遠都將它裝在靈獸袋裏,不放它出來不成?

  宋辭晚也同樣不會永遠都只靠捏臉過活,她總要有些時間專門用來做自己。

  當然,這是在普通遊歷的情況下。

  如果需要搞事情,那麼該換馬甲換馬甲,該立人設立人設。

  這種時候,做不做自己……就沒什麼必要了。宋辭晚又不是專修鐵頭功的,非得頭鐵,圖什麼?

  她帶着大白鵝,漫步北行,穿過了一座山,又走過了一條河,分不清地域地界,只知仍在蒼靈郡,山山水水,一切都還是南方的風格。

  宋辭晚以一種新奇又期待的目光看着這個世界的山水,她走了一程,眼見日頭漸漸向上,前方也沒有城池,倒是有村莊的影子開始出現了。

  一條寬闊的馬道,盡頭處漸漸傳出騾車滾滾行走的聲音。

  有人揮着皮鞭歡快地吆喝,扯着調子高唱:“秋影兒日頭長嘞,鈴鐺兒唱着歌嘞,我趕着車兒帶着戲班,回村唱百戲嘞!父老鄉親都來看一看咯,聚一聚咯……”

  這聲音來得有趣,宋辭晚回頭一看,只見後方浩浩蕩蕩來了好幾輛騾車。

  騾車上歪七扭八地坐着各種打扮花哨的人,有人穿着五顏六色的衣裳,頭上帶着各種亂七八糟的羽毛裝飾,也有人玄色衫子滾白邊,又給自己塗了個大白臉、酒糟鼻,更有人……

  總之是各種稀奇古怪的裝扮,但又帶着一種奇異的風格統一,很是引人注目。

  宋辭晚看到這個奇奇怪怪的戲班,不由得駐足了片刻。

  那趕車的人穿着短竭,帶着小帽,甩着皮鞭從宋辭晚身邊路過,過路時他側着臉,熱情招呼道:“嘿,小娘子你打哪兒來?可是要往咱們月牙村去?”

  宋辭晚尚未答話,她身邊的大白鵝卻是昂首挺胸,鏗鏘有力地叫喚了一聲:“亢亢!”

  趕車人便嘿一聲笑:“喲,這鵝可生得真好!小娘子,你這是帶鵝來探親嗎?”

  宋辭晚這纔回答:“不瞞這位大哥,我是修行人,此番奉命下山,遊歷紅塵。大哥你這是……回鄉擺戲?”

  因這趕車人看着像是三十來歲的模樣,面目黝黑樸實,很有鄉農的典型風貌,宋辭晚便稱呼一聲“大哥”。

  她直言自己是修行者,畢竟一個年輕姑娘,只帶着一隻鵝就隨便在外行走,若非修行者,那不是奇怪麼?

  這個世界的百姓也早都習慣了修行者的存在,宋辭晚這麼一說,趕車人就更熱情了:“是,我家小女明日便要滿百歲了,這不,咱們這邊滿百歲的孩子若能請到百戲班子,可是有大福氣呢!

  然後他稱呼宋辭晚爲“小仙子”道:“小仙子,咱家明日擺宴,你既是遊歷紅塵,可要順路過來瞧瞧?再喫個席?”

  宋辭晚知道,有些地方會將嬰孩的百日宴稱作滿百歲。

  但是滿百歲還要擺個百戲宴的,卻是少見。

  宋辭晚從覺醒宿慧修行以來,基本上都在城市生活。中途雖然有段時間跟着四通鏢局翻山越嶺地走了一段長路,但鏢局的路線都是以穩妥爲上,逢林不入,過村不留。寧可在空地上安營紮寨,輪流守夜,也絕不輕易進入村莊,與人交流。

  因此宋辭晚是真不知道大周的鄉野究竟是個什麼風光。

  此番既然是要開眼看世界,在紅塵中修行,宋辭晚便客氣答應了趕車人的邀約,同時又問這趕車人姓名,又問他此處地名,又問他村子裏的情況……總之就是一通提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