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沉舟钓雪
卻見藍秋燕面露赧然道:“不瞞宋仙子,晚輩還當真想過仙武雙修。不過,一來這祕境難尋……雖說祕境的消息傳得到處都是,但其實也並不好遇呢。一郡之地何其浩大,晚輩走鏢多年,如今也算是進入先天,可是卻也從來不曾走出過蒼靈郡。
九州八十一郡,誰知道下一次祕境會在哪裏出現?
二來,晚輩自知自己資質有限。以我之力,能夠在武道上再走得更遠些,便已是十分了不起了。若說仙武雙修,只怕非但沒有好處,反倒還要分心。往後要是再荒廢了武道,反而得不償失。”
藍秋燕十分清醒,她又說:“師尊也說我並非天資特異之人,之所以能夠進入先天,比之許多庸碌之輩,也不過是多了一個專注而已。”
宋辭晚聽了,心中頓生一種觸動。
她臉上便不由得又露出了微笑,更誇藍秋燕道:“藍鏢師不要妄自菲薄,須知專注纔是最爲難得的品質。”
最後她似有深意道:“秋燕,記住你今日的決心,往後不論如何都不要去走金丹道。若逢祕境,也千萬不可進入。”
第312章
後來,宋辭晚又與藍秋燕同行了一小段路,最後在這天傍晚與她分別。
分別前,宋辭晚悄悄給藍秋燕留了一張納物符,納物符中放着五瓶扶元丹,每瓶裝有丹藥十顆。
扶元丹這個東西,對如今的宋辭晚早就不起作用了,哪怕只是用來補充真氣,宋辭晚都要嫌它藥力太湥羰撬徒o藍秋燕,卻是正合她用。
對於先天一轉,又出身平民的藍秋燕而言,五十顆扶元丹甚至是一筆巨大的財富,這足夠使她的二轉之路輕鬆許多。
宋辭晚也只能幫她到這裏,至於往後藍秋燕究竟能走多遠,還是要看她自己。
與藍秋燕分別後,宋辭晚便開始一路向北而行。
她遠離了官道,開始走入山林,並在行走時一邊操縱天地秤,抵賣各種魔靈戾氣。
【你賣出了將靈級魔靈戾氣二兩九錢,獲得壽命二百九十年。】
【你賣出了將靈級魔靈戾氣一斤六兩,獲得了壽命一千六百年。】
【你賣出了將靈級魔靈戾氣二斤三兩,獲得了壽命二千三百年。】
……
一路走,一路賣。
宋辭晚並沒有一上來就一口氣將這些戾氣都合併賣出,而是先試探性地賣出單獨一小團,看一看將靈級的魔靈戾氣能夠換來多少壽元。
很顯然,將靈級的魔靈戾氣可以說是非常值錢了。
比起宋辭晚在浣洗房辛辛苦苦洗妖獲得的那三瓜倆棗,將靈級魔靈戾氣簡直就像是金子那樣在閃閃發光。
而宋辭晚的天地秤中,剩餘的將靈級魔靈戾氣,還有四百七十九斤!
這是多麼恐怖的一筆壽元儲備?
宋辭晚甚至不敢一次將其全部賣出,而只敢一斤兩斤這樣地賣。
不是小氣,也不是不拿天地秤的每日抵賣次數當回事,實在是一次漲壽太多,宋辭晚也要受不住。
別看壽元這個東西無形無質,看起來好像也不似修爲那般需要煉化適應,但其實,壽元的每一次大幅度增長,對於宋辭晚而言,都應該是一次生命本質的洗練。
她又不是個木頭人,不可能毫無知覺的。
所以要想不失控,她就只能分批次賣。
經過測試後,宋辭晚發現一次賣出兩斤多的將靈級戾氣,就已經是她的極限了。再多,她就要“飄”。
這個“飄”,就是字面意義上的飄,是一種實實在在的描述,而非是誇張形容詞。
至於高於將靈級的僞屠靈級戾氣,宋辭晚也測試過。
【你賣出了僞屠靈級魔靈戾氣九兩一錢,獲得了壽命九百一十年。】
僞屠靈級魔靈戾氣,對宋辭晚而言,在壽命的增長上與將靈級並無不同。
【你賣出了屠靈級魔靈戾氣一兩九錢,獲得了壽命一千九百年。】
而屠靈級魔靈戾氣,則又真正實現了一個質的飛躍!
宋辭晚的天地秤中,屠靈級魔靈戾氣,至今則仍然餘存有三十八斤。
這些戾氣如果全部賣完,宋辭晚簡直都不敢想自己會變成什麼樣。
這天傍晚,在入夜之前,宋辭晚一共進行了八次有關於戾氣的抵賣,最後她的剩餘壽元直接來到了一萬零二百三十年!
當壽元餘數突破到一萬年的那一刻,宋辭晚人在山林中,卻忽忽然又覺得自己彷彿是昇華到了一個現實無人能及的境界。她說不上來自己究竟是有哪裏不同了,但在那一刻,她又分明感覺到了一種脫胎換骨般的輕盈。
坐忘心經在她體內靜靜流淌,彼時夕陽西下,月光未出,天際的晚霞將整個山林都塗染成了一片浪漫的橘紅色。
宋辭晚身邊竄過一隻氣息淡淡的小小兔妖,小兔妖未曾察覺到宋辭晚的存在,卻偏又在那一刻忽然回頭。
而後,這兔妖也不知爲何,竟對空坐下,前肢並起,而後虔者蛋萜饋怼�
宋辭晚站在原地一動未動,身邊的天地秤卻莫名收走了一團氣:【妖之靈,不入流的小兔妖之虔掌眍姡瑹o、無、無、六兩七錢,可抵賣。】
……
這是什麼莫名其妙的東西?
宋辭晚今日只剩餘兩次抵賣機會,但她心有所動,直接就將方纔得到的那團妖之靈給賣掉了。
【你賣出了妖之靈,不入流的小兔妖之虔掌眍姡瑹o、無、無、六兩七錢,獲得了純淨的妖流漿,一錢。】
純淨的妖流漿:特殊物質,妖類使用,可以純淨妖力。
這個東西,倒是可以給大白鵝使用。
宋辭晚輕撫腰間的靈獸袋,卻並不着急將大白鵝從靈獸袋中放出來。
她轉過身,抬手彈出一縷“強”字訣的元氣回饋給方纔路過的小兔妖。
小兔妖並未察覺到元氣入身後身體有什麼變化,或者說它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剛纔得到了什麼。但它卻在瞬間輕盈躍起,而後又歡快地奔入了前方的草叢中。
宋辭晚笑了笑,等這兔妖遠去,她便也繼續向山林深處走去。
不多時,宋辭晚尋到了一個合適的地方。
這是在一片山溪的東側,溪水東側有懸崖佇立,崖壁之上怪石嶙峋,有各種凹凸之相。
宋辭晚便如履平地般走上了這片崖壁,而後在其中一塊大石頭後方施展土遁術,遁入了石壁中。
照理說,單純的土遁術只能遁土,卻破不開這樣的石壁。
但宋辭晚築基成功以後,對於五行道術的理解卻自然而然地上升了不知道多少個臺階。
她如今身具一種奇特的道韻,以土遁術遁入石壁,也不過是輕而易舉。
深入石壁約有三百米以後,宋辭晚在山體中給自己築造了一個修煉室。
她手指輕動,修煉室四壁的土石便格外凝實起來。堅硬的土石竟生出了金屬的質感,宋辭晚隨意伸手一戳,也只是在上頭戳了一個湝的小坑。
這就夠了,畢竟以她如今的巨力,能夠只戳出一個小坑,這就足夠證明這間修煉室的堅固。
她又拿出陣旗佈置了幾個簡單的隱匿陣法,而後才盤膝坐下,又以大衍化生術沖刷自身數遍,最後,宋辭晚取出晗光琉璃居,開始煉化!
晗光琉璃居被她捧在掌中,她咬破舌尖,以心頭精血噴出,霎時間,一蓬血霧徽至诉@件奇寶。
第313章 浩大世界裏,家的方向
宋辭晚煉化晗光琉璃居,一共花費了三天的時間。
整個過程比她原先設想的其實要順利許多,幾乎可以說是沒有什麼明顯的阻礙。
至於說花費了三天時間,這個時間倒也不算長,當然,也不短就是了。畢竟,宋辭晚以前煉化一些小法器,通常都只需要一兩刻鐘而已。
包括她身上的法袍,百變如意混元袍,作爲下品法寶,宋辭晚曾經煉化它也只花了小半個時辰。
倘若以此煉化時間做對比,便可想而知這晗光琉璃居品階之高。
這寶貝自帶兩儀微塵陣、地煞星光陣,陣法開啓時,能隱形、能聚靈、能防護、能攻擊,可以說是居家旅行,全能之物。
比起宋辭晚上輩子996,拼死拼活也只是在某一線首付了一個蝸居,晗光琉璃居簡直就是房屋界的頂配,豪宅中的仙品。
煉化完此寶以後,宋辭晚甚至覺得自己的精神又得到了另一種意義的昇華。
什麼是有房一族?
一座能夠隨身攜帶,隨時落地,可攻可守,宜居宜戰的房子,那纔是真正的房子啊!
有了晗光琉璃居,在這茫茫大世界,宋辭晚竟格外生起了一種有家的感覺。
她將微縮型的晗光琉璃居捧在手中把玩了片刻,而後便站起身。照例,還是先用大衍化生術沖刷了一遍自身,又沖刷了一遍四周。
很快,宋辭晚身形一動,就離開了這間臨時修煉室。
在她離開的那一刻,這間臨時修煉室便如水波揉動般瞬間扭曲坍塌了。宋辭晚土遁離開,直線向上,來到了這片山崖的頂端。
只見這崖頂之上正好有一片相對平整的空地,天上月華灑落,夜色正好。
地上草木微霜,晚風沁涼。
遠山青影起伏,林間蟲鳴隱隱,這山野間明明生靈卸啵股珔s顯幽靜。
宋辭晚的心情亦彷彿是在這明淨的月色下得到了洗練,有一種說不出的愉悅。
她先施展日月換形術,以此幻術扭曲四周視野。
再將晗光琉璃居放置在崖頂的空地上,這寶貝便迎風長大,不過片刻就變成了一座佔地摸約二百平方的精巧房屋。
其實晗光琉璃居還能變得更大,如果連院子連所有區域都一起開放的話,這寶貝最大可以放大到一千平方。
只是這山崖頂上沒有那麼大的空地,宋辭晚一個人居住,最多再加一隻大白鵝,她也用不上那麼大的地盤,所以她也不着急將其放到最大。
其實,按照宋辭晚的習慣,晗光琉璃居如果在芥子狀態下也能提供居住,那麼宋辭晚甚至能夠做出直接將其變成灰塵,然後自己住到“灰塵裏”去這樣的事情來。
只可惜,不行。
此外,晗光琉璃居的主要充能方式,還是在於吸收日月星斗之能。
今夜月色正好,合該她這寶貝要落地此崖,在這山間好生曬一回月亮。
宋辭晚欣賞了片刻晗光琉璃居精美古樸的造型,很快便控制其內部陣法,將這寶貝隱形。
片刻後,她邁步走入其中,回家!
山野間,便只餘微風輕搖,崖頂上依舊是碎石、空地,草短木長,松花飛旋。
還有月華如水,星輝漠漠,寂靜灑落,一如亙古。
誰也不知道她來過,誰也不知道她還在這裏。
宋辭晚在晗光琉璃居中隨心所欲,自由佈置。
她將目前開放的部分分爲了三片,一部分有六十平,是房屋前的小院子,這個小院子需要留給大白鵝,宋辭晚還特意控制陣法,按照大白鵝的習性,在此處變出了一個鵝舍。大白鵝要是願意,以後就能住這裏。
它要是不喜歡,裏頭的房子裏也可以給它留一個窩。
鵝舍旁邊,宋辭晚又起了一個小花壇,這花壇中可以放入種植土,等回頭方便了,宋辭晚還打算移栽一棵果樹放裏頭。
以後還能種些靈草,兼顧裝飾性與實用性。
晗光琉璃居其實就是一個隨身洞府,芥子狀態下雖不能住人,但種植花草樹木卻沒有問題。
只要內中能量充足,宋辭晚不要忘記隔段時間給它曬曬太陽和月亮就行。
若是實在沒有日月星光補充能量,投入元珠也是可行的。
只不過這樣做消耗會很大,不划算,沒必要。
宋辭晚又給自己設定了三個房間,一個餐廚廳佔三十平,可以用來烹飪妖獸材料。一個修煉室,足有八十平,修煉室中擺張桌子,也能用來畫符。
若是想要煉丹煉器,只需取出丹爐和器爐。以晗光琉璃居的堅固,隨便她怎麼煉,就算一天炸個十回八回爐的,也保管沒問題。
還有一個起居室,同樣三十平,起居室裏她擺放了牀和衣櫃,還隔了一個洗漱間。
雖說宋辭晚可以隨時用法術給自己除塵,更甚至,以她如今的修行,早已達到了污穢不生的境界,根本就不需要像凡人那樣洗漱——
不過按照自己的習慣,她還是這樣設置了。
一切都設置好以後,屋中還是顯得有許多空蕩。
宋辭晚倒也不急,她決定以後要多多采購各種家居用品,慢慢地將自己的家好好佈置起來。
她從靈獸袋中放出了大白鵝,沉睡許久的大白鵝似乎還沉浸在一種酣然的美夢中,被放出來的那一刻,它歪着頭,搖晃着圓滾滾的身體,一雙鵝掌在地上亂踏,簡直好比喝了十斤二鍋頭,宿醉未醒吶。
“嘎?”它還懶洋洋地抬翅膀,衝着宋辭晚懵懵懂懂地叫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