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之我能置換萬物 第162章

作者:沉舟钓雪

  說着說着,他莫名地欣喜起來。

  於是宋辭晚便見到,他的身體伏在地上開始產生了明顯的變化。

  他的頭顱變尖了,身體長毛了,尾椎骨下生長出了一條細細的長尾巴,四肢變成了鼠爪,兩顆大門牙突出在了尖尖嘴巴的前方。很快,他就變成了一隻巴掌大的黑老鼠!

  黑老鼠出動四肢,飛快刨土。

  嗖嗖嗖!

  他將物種的天性發揮到了極致,不多時,他就在漆黑的迷宮中鑽出了一個深深的大洞。

  大洞豎直向上,又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很久,也或許只是一小會兒,更彷彿只是一眨眼間,挖洞的黑老鼠就將整個迷宮都給挖穿了!

  黑老鼠順着通道,一溜煙跳出去。

  前方,至爲光亮處,便出現了一張美貌至極的芙蓉面。

  黑老鼠就好像是見到了世界上最最近親之人,嗖一下他就跳到了那人張開的一雙雪白手掌中。

  白膩的手掌捧起了小小的黑老鼠,那女子溫柔誇讚:“真是好孩子,你果真做到了呢!”

  黑老鼠陶醉地倒在了女子溫暖馨香的手掌上,用小小的頭顱蹭了蹭她細膩的掌心,一邊吱吱吱,一邊口吐人言,欣喜哀求:“母妃,孩兒做到了,求母妃垂憐。”

  宋辭晚:……

  總有一種言語無法形容的衝動想要脫口而出,那似乎是一句:握草……一種草。

  畫面又破碎了,而接連喫到奇怪大瓜的宋辭晚,只覺得自己的腦容量都彷彿是有些不夠了。

  這個世界太過千奇百怪,總有些東西是正常人無法理解的。

  沉浸在心魔世界中的宋辭晚仍然沒有注意到,經過這一幅畫面以後,她識海中的黑斑又一次變淡了。

  對於那些破碎的畫面,她也漸漸從沉浸式體驗,變成了旁觀式體驗。

  無數的奇怪畫面仍然如雪花般紛紛飛來,宋辭晚越看,積累的“草”就越多,多到後來,她連“草”都失去了,只剩下滿腔的無言。

第297章 二公子背後的無底深淵

  心魔的世界中,宋辭晚又零碎看到了許多畫面。

  這些畫面的主角大多數都是年幼的二公子,而畫面的內容,則無一例外,全部都是二公子被“母妃”所折磨、馴化的場景。

  剛開始,宋辭晚自然是很震撼的,但在後來,看得多以後,什麼震撼都沒有了,宋辭晚的情緒便只剩下一種抽離的慨嘆。

  她漸漸開始擁有了一種出離塵世般的冷靜,識海中,僵滯的神明亦彷彿是從冰雪中成功剝離了一般。

  神明端坐,俯瞰魔種變幻。

  更多的破碎畫面湧來,忽然在某一刻,二公子長大了!

  然後,宋辭晚在這些破碎的畫面中,忽地看到了曾經令她記憶無比深刻的一幕。

  那畫面中,有亭臺樓閣,有湯池嫋嫋,有花木掩映,有舞姬穿梭,有環佩叮噹……

  一切,都看起來是那麼的富貴煊赫,是溫柔謇C鄉,是人間軟紅處。

  然而很快,這富貴纏綿的一幕開始出現了令人驚悚的變化。

  花木間,忽有放浪形骸的人類赤膊男子,抓起了在湯池中起舞的美嬌娘,一把扯過,撕爛衣裳,原始糾纏。

  在歌姬舞姬們的奔逃驚叫間,上首一名邪異男子忽地抬手吸過一名美婢,而後一掌拍碎了美婢的頭顱,掌心相對,便有一道如同長龍般的血柱,從那美婢破碎的頭頂間飛速湧出。

  上首的男子張口,陶醉般吸食這道血柱。

  直到他掌下的美婢全身抽搐,倒在地上變成了一具枯骨。

  如此一幕,與直接喫人又有何異?

  ——如此一幕,又正好與宋辭晚曾經在宿陽城中,通過清洗某一具鼠妖屍身,而隔空窺探到的某個畫面幾乎一模一樣!

  當時宋辭晚的窺探還引動了上首男子的危機感應,使其在星火電光間,猛然一抬頭,當即便順着宋辭晚的窺探,隔空回擊了她!

  要不是當時雙方是真正隔得極遠,而天地秤又及時湧現,收走了對方的隔空一探,只怕那一刻,宋辭晚便要飲恨當場。

  即便如此,宋辭晚當時亦是付出了極大的代價,受了很重的傷,這才得回一條性命。

  好在被天地秤截到了一回【化神高手的窺探】,宋辭晚後來將其賣出,又獲得了胎化易形第一層,這門天罡道法,至今仍然是宋辭晚最爲得用的道法之一。

  有過如此淵源,宋辭晚又豈能不對這一幕印象深刻?

  只是在上一回,也不知是因爲什麼原因,宋辭晚並未能真正看清楚那上首男子的具體面容。

  她只知道有那麼一個人,有那麼一個邪異的輪廓,還有一道清晰的呼喚:二郎!

  哪個二郎?

  照常理推測,這二郎自然便是鉅鹿國二王子,曾經在宿陽城鼠患時,派遣所謂“花神”四處擄掠少女的罪魁禍首。

  這二郎、二王子之可恨,一直就在宋辭晚的仇人榜榜首!

  曾經有很長一段時間,宋辭晚未曾去尋仇,卻不是因爲她忘記了此仇,實在是二王子太過神祕,她無處可尋。

  直到此刻,在二公子的心魔中,又窺探到了曾經熟悉的一幕,並且,是更爲清晰,更爲完整的一幕,宋辭晚才恍然:原來此二便是彼二,二公子就是二王子!

  她從前也不知怎麼,就好像是犯了知見障一般,硬是沒能將這二者聯想到一切。

  如今細想來,此前一直沒能產生聯想,也是有原因的。

  這兩者之間,畢竟存在着一個巨大的悖論:首先,二王子是鼠妖國度,鉅鹿國的二王子。那麼,這二王子就該是妖,而非人。

  其後,二公子卻是平瀾城所有上層修士都共同默認的天驕貴客,他從“上邊”來……

  哪個上邊?毫無疑問,這個上邊,應當是與中州,與上京,甚至是與大周皇室相掛鉤的!來自中州、來自上京,甚至還極有可能來自大周皇室的貴人,他……會與妖族有所牽扯?他甚至有可能是妖而非人,又或者……是半人半妖?

  這種可能性,宋辭晚此前甚至是想都不敢想!

  不是她思維不夠大膽,實在是,大周朝廷……其統治一向有力。

  七百多年間,這個九州大地上唯一的人族國度,已然成爲了人族百姓心中最爲神聖、最爲堅不可摧的一種信仰。

  縱然,生活在這其中,百姓仍然難免生老病死,諸多苦難。但不論如何,這畢竟是由人族統治的世界。人在大周,尚能稱之爲人,尚且有一線生機,有活着的意義。

  而在域外妖國,人,可就不一定是人了。

  便如人族,視禽獸爲血食,妖族,則視人族爲血食!

  如此可想而知,大周朝廷,或者說大周皇室中……倘若有某些人物,看起來是人,實際上卻非人,甚至還有可能他半人半妖,更有可能他是妖非人,這該是多麼可怕的一件事情?

  此事未有定論之前,宋辭晚敢想嗎?

  她不敢想。

  而今,此事有了定論,宋辭晚卻是更加不敢深想了。

  她忽然就發現,與二公子結仇的自己,簡直是一頭撲進了一個無底的深淵之中!

  這深淵背後,一定有無窮的暗流,無限的恐怖。這潭水太深了,不是此刻的宋辭晚能夠涉足的。

  今天,此刻,她必須要在這裏,將二公子殺個徹頭徹尾,乾乾淨淨!

  她不能留下一絲一毫的痕跡,她要將所有的仇怨都了結在這魔界中。

  這一刻,宋辭晚心中殺機大盛,便如夜幕之中,熒惑星搖,星落之時,地火噴湧。

  她的意志,從未有如此一刻,剔透堅定。

  識海中,心經之火與明神之火忽忽大漲,兩火交替,直將那一顆虛虛漂浮的心魔種子燒得翠綠無比,通體瑩潤,宛若寶石。

  一縷極其細微的黑氣從心魔種子上方飄飛而出,原先附着在魔種上的那點黑斑,也徹底消失不見了。

  宋辭晚睜開眼睛,星馳電走一剎那。

  只見對面的巨鼠仰頭大吼:“吱——”

  巨鼠瘋了,猛地向着宋辭晚所在的方向狂奔而來。

  奔行間,暗綠色的樹液小潭汁液四濺,有些樹液濺在宋辭晚身上,給她帶來一片沁涼。

  宋辭晚立刻提氣凝神,抬起一隻手掌。

  巨鼠狂奔,便如山嶽動搖,鋪天蓋地的破碎魔念,以及天傾地覆一般的恐怖壓力,皆在這一刻,向着宋辭晚襲來。

  頃刻間,兩者相觸了。

  巨鼠口吐人言:“豎子該死!”

  砰!

  他像踩踏一隻螞蟻一般,對着宋辭晚兜頭踩下。

  而宋辭晚的手掌,則如電蛇一般探出,透過巨鼠白色的長毛,不偏不倚,猛地印在其胸口正中央!

第298章 你來我往,兔起鶻落

  宋辭晚與巨鼠形態的二公子短兵相接,貼身對戰。

  這一幕,倘若有其它生靈在場目睹,必然便會覺得是無比怪異的。

  畢竟宋辭晚太小了,而巨鼠形態的二公子又太大了。

  接近五丈高,那是什麼概念?

  身高堪堪一米七的宋辭晚,在這巨鼠腳下,簡直就像是一隻脆弱的螻蟻。

  然而在此一刻,偏偏這隻脆弱的螻蟻實則卻擁有着無窮的巨力。

  一山之力、二山之力、三山之力……五山之力,甚至是十山之力,皆於此時凝聚一點,而後轟然爆發。

  一力破萬法,千般法術,皆不如此刻之真實巨力。

  化神期的二公子,一則心魔紊亂,神智昏聵,二則由人身而變成了鼠身,許多法術法寶都處於混亂狀態,簡直不知該如何施展。

  他像是只剩下了獸類的本能,於是便在宋辭晚拳力爆發的一瞬間,只聽砰一聲。

  “吱!”二公子慘叫。

  十山之力,未曾擊破巨鼠的皮毛,卻以極爲精妙的武技,隔空震碎的巨鼠的五臟六腑。

  巨鼠狂奔的身軀倏然停滯,於此同時,宋辭晚身邊天地秤浮現,一團團氣紛紛投入其中。

  【變異的人慾妖心,魔化的化神中期修仙者之怨恨、憤怒、殺念,二斤三兩,可抵賣。】

  【變異的人慾妖心,魔化的化神中期修仙者之憤恨、恐懼,怨毒,三斤一兩,可抵賣。】

  【變異的人慾妖心,魔化的化神中期修仙者之怨恨、恐懼、迷茫,三斤六兩,可抵賣。】

  ……

  二公子的怒與恨,越來越深。

  砰!

  砰砰砰!

  宋辭晚接連出拳,千幻神掌雖然以只掌法命名,實際上卻是一門以絕對速度而著稱的拳掌之法。

  此法講究快如閃電,一拳再疊一拳,拳拳相加,猶如浪濤千變,山崩海嘯。

  轟然巨力之下,二公子巨大的鼠軀體終於再也無法抵擋。

  砰!

  鼠軀倒下了,鮮血如同泉湧一般從其口中噴出,不過片刻,這巨鼠便癱在了樹液溙吨校僖矝]有聲息。

  他死了嗎?

  不!

  沒有,宋辭晚沒有收到死氣!

  二公子沒死,但是他的鼠軀死了。

  在無數重優勢疊加的情況下,宋辭晚飛速殺死了二公子的鼠軀,但是,天地秤沒有收到二公子的死氣,那麼他就一定不是真死。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宋辭晚立刻將袖一掃,刷一下,地上的巨大鼠軀就被她收入了天地秤中。

  她目光如電,同時向着樹液已經濺出一半的小潭掃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