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之我能置換萬物 第143章

作者:沉舟钓雪

  一瞬間,宋辭晚的出手就像是打開了一個什麼奇異的開關一般,原本還相安無事的人與妖之間,混戰只在瞬間便生起了。

  還有修士高呼:“道友們,此乃我人族祕境,豈容異類覬覦?凡是在場之妖,不離開,便赴死!”

  人族修士們紛紛響應,祕境出世,人與人之間尚且免不了互相廝殺,又何況是人與妖?

  先前無人起頭,人與妖之間便維持着一個奇怪且微妙的平衡,大家都有心等待變化,於是便在短時間內放任了這種平衡。

  如今平衡被打破,人妖混戰便在頃刻間陷入了激烈中。

  妖性殘暴,先前畏懼人族勢大,妖獸們多半躲藏。如今廝殺起來了,妖物自然是比人類更容易失去理智。

  一時間,只聽聞妖吼妖叫,嘶鳴陣陣。

  人與妖,都殺紅了眼。

  沒有人注意到——不,宋辭晚注意到了。她的左眼中,透明的青木眼微微跳動,這使她左眼視野格外不同。

  她看到,水岸邊上,但凡是有人殺妖,那些水域中的巨大石柱間,便會有青色的光芒於瞬間投射,落到了殺妖之人身上,使其腦後出現一道青芒。

  殺一妖,爲一道青芒,殺二妖,爲二道青芒,以此類推。

  既殺妖,又救人的修士,倘或是救了人,則此人腦後還會多出一道白芒。同樣,救一人爲一道白芒,救二人爲二道白芒,以此類推,不必盡述。

  短短時間內,宋辭晚身上就已經有了十一道青芒,五道白芒。

  至於說妖魔的戾氣與死氣,更是收集許多,不必多言。

  她的儲物囊容量有限,裝不了太多妖屍,多餘的她就都給收到了滄海洞天中。

  激烈的混戰中,奔騰浪濤中的數百石柱還在不停長高。誰也不知道這些石柱究竟要長到多高才能停下,但石柱的生長未停,祕境的門戶也不曾真正出現,人們便都下意識地以爲,祕境還在啓動中。

  唯有視野不同的宋辭晚心有所感,她想,表面上祕境看起來是還在啓動中,但實際上,祕境的爭奪或許早已開始了!

  宋辭晚虛空踏步,抬手掐訣,天罡三十六法之呼風喚雨施展開來。

  水域邊,颶風憑空而起。

第263章 人前顯聖,看誰主沉浮

  這是宋辭晚第一次在人前施展呼風喚雨。

  作爲天罡道術,呼風喚雨的品級本身就非常之高,宋辭晚如今又將其修煉到了爐火純青的境界。念動之時,只見天地變色,狂風呼嘯間,水岸邊的凡人百姓紛紛倒飛而起。

  一聲聲驚呼從人們的口中發出,但宋辭晚此舉,自然不是要傷害這些百姓。

  當這颶風狂卷而起時,數百、甚至上千的百姓被狂風托起,而後,他們倒飛着越過了密林,越過了高坡,只在瞬息間,他們就脫離了水岸邊的混亂戰場,被狂風託舉着,落在了距離平瀾城不遠的官道上!

  那颶風,看似狂放粗疏,擁有恐怖巨力,可當百姓們從風中落地時,一個個卻至多是踉蹌幾下就站穩了。

  人們“哎喲哎喲”叫着,卻發現自己非但沒有如同預想那般,被狂風甩到地上,甩得七零八落,相反,他們被這狂暴的風輕柔託舉,最後,人人安全着陸,死裏逃生。

  死亡般的風中,卻有着生命的溫柔。

  驚慌呼喊的人們安全落地,片刻後,纔有人率先反應過來,喜極而泣:“活了?我又活了?天爺,你開眼了啊!”

  “是仙子,是那位仙子救了我們!”

  “仙子慈悲,仙子好人有好報,仙子仙福永享……”

  人們哭着、笑着,有人大呼老天,也有人跪在地上,對着密林水域,宋辭晚所在的方向磕頭祝镀饋怼�

  水域旁,宋辭晚飛身在半空,她的身旁颶風相隨。狂風仍在不停呼嘯,吹走了一批人後,很快又開始吹動起了第二批。

  天地秤在她的身旁浮現,一時間有密密麻麻的願力氣團從遠方投射而來,這些無形之氣帶着微微的金光,被天地秤鯨吞海納。

  【願力,凡人的祈福、祝願,二兩三錢,可抵賣。】

  【願力,凡人的虔铡⒏屑ぃ粌晌邋X,可抵賣。】

  【願力,凡人的祝丁⒄b唸,二兩七錢,可抵賣。】

  ……

  一團團願力,擠擠挨挨蜂擁而來。

  雖則每一團願力的重量都很輕,可是架不住願力團的數量夠多。

  這於宋辭晚而言,大概算得上是額外驚喜的收穫。

  願力這個東西,相比起普通的人慾而言,其實是非常難得的。宋辭晚以前也不是沒有做過好事,但她卻很少收到願力,一般能夠多得到幾團人慾,都算是不錯了。

  而此番,她施展呼風喚雨,狂風一吹,就是上千凡人被吹走。

  這些被吹得遠離危險地帶的凡人,雖不見得個個都能虔盏搅⒖探o宋辭晚提供願力,但是……架不住他們人多啊。

  人口基數大,哪怕只有十分之一的人提供了願力,這一次,也就是上百團願力。

  而宋辭晚的呼風喚雨卻並不僅僅只是施展這一波,她甚至還只施展了這門道法的前半段:呼風!

  狂風呼嘯,很快又有第二批百姓被吹走了。

  這一批仍然有上千人之多,百姓們在空中呼喊着,驚叫着,再加上水域旁的人妖混戰,以及稍遠處,那通天的石柱,奔騰的瀑布,轟鳴的浪濤……

  此時此刻,此情此景,場面之宏大,便宛如說書人口中的神話再現。

  宋辭晚首次有種,原來自己也彷彿成了神話傳說中一員的奇異感覺。當她腳踏虛空,呼風喚雨,她忽然意識到,相比起從前那個戰戰兢兢,躲在角落的小修士,她好像,真的開始走出去了。

  像是有哪裏,不一樣了。

  轟鳴的浪濤聲中,正當宋辭晚要再次施法,將第三批百姓吹走時,平瀾城的方向,忽有一道劍光劃破了星輝與夜幕。那劍光如星馳電掣,如長虹經天,轉瞬即至。

  有一道清脆的女聲帶着笑意,輕輕地說:“倒是奇了,平瀾城中何時竟有了這等高手?道友,你這一招可有姓名?”

  聲音雖輕,卻又奇異地響在了每一個人的耳邊。

  等這一聲問罷了,宋辭晚尚未回答,那劍光一動,緊隨劍光之後,一道人影便浮現在了水域旁的半空中。

  少女駕馭着劍光,身披着星輝,飄然若仙般的衣袂一動,便有一隻灰色的布袋從她袖間墜落。

  這灰色的布袋迎風見長,一瞬間張開了一道無法形容的巨口,呼啦啦便將水域旁剩餘的凡人百姓盡數吸入了袋中。

  少女抬手施訣,手指一動,口中喝了聲:“去!”

  那布袋立刻隨風而動,電射而出,向着平瀾城的方向疾速飛去。

  少女收了手,轉頭笑盈盈地看着宋辭晚,說:“道友,吾名季清風,方纔那一隻乾坤元氣袋乃是師尊賞賜。有此物做咻敚邪傩諆嵖稍陧暱涕g迴歸城中,再有官府出面接收百姓,施行賑災。”

  原來這一位,便是葉靈官唯一的女弟子,季清風。

  宋辭晚早前其實見過她。

  但此時此刻,宋辭晚的關注點卻並不在於季清風身份上,而在於……季清風身後,就在方纔,季清風施展乾坤元氣袋將剩餘百姓全部移走的那一刻——

  水域中,那些通天的石柱間,便有一道道無形光團,紛紛揚揚投入了季清風身後。

  片刻間,季清風的身後就密密麻麻地生出了無數道白芒。

  當然,這些白芒常人無法目視。

  宋辭晚之所以能看見,還是因爲她的左眼中融入了青木眼。

  毫無疑問,在這水域旁,只要救人能就身染白芒,而但凡殺妖,則會沾染青芒。

  救一人爲一道白芒,救十人爲十道白芒,救千人,就有千道白芒。

  季清風方纔那一下,又何止是救了千人?

  她身後的白芒因此而密密麻麻,數都數不清。

  宋辭晚身後其實也同樣如此,不過宋辭晚救人依靠的是自身法術,她前後吹走了兩批百姓,此時身後約有近三千道白芒。

  至於青芒,宋辭晚身後也有,只是數量不多,寥寥十幾道而已。

  宋辭晚看向了季清風,正要回答她的問題,卻見遠處忽然一道火光飛來。

  電光火石間,有人手持長槍,肉身飛行,如星火縱橫,如山嶽奔騰。

  此人不必近前,季清風已經轉頭低呼:“杜星橫!”

  是杜星橫來了。

第264章 石柱通天,天門開

  杜星橫語聲帶笑,人未至,聲先到:“諸位道友,杜某來遲。無他,先殺百妖,聊表歉意。”

  話音未落,虛空飛渡間,杜星橫手中長槍向前一點。

  霎時間,便有數百上千道有若實質般的槍影從她長槍頂端射出,澎湃的氣血之力猶如火山爆發,嗖嗖嗖,無數星火電射。

  只在一瞬間,那些飛縱的槍影便穿入了水域旁的混亂戰場。

  一聲聲妖呼妖叫,便在此刻響起。

  但還有更多的小妖甚至都來不及慘叫,便已是瞬間身死在了那些飛縱的槍影下。

  杜星橫這一擊,她雖然口稱是“先殺百妖”,但實際上被她殺死的又何止是百妖?

  若真要細數,這一下死去的妖獸起碼在兩千以上!

  整個戰場一時都沉寂了,不論是人族修士還是僥倖活命的殘餘妖獸。

  片刻後,殘餘的妖獸們嘶叫着,悲吼着,撒開了蹄爪,轉身就逃。

  杜星橫飛身來到了混亂戰場的半空中,隨意將槍一收,微微垂首,淡漠地看向了地上那些亡命奔逃的妖獸。

  地上,妖獸們在奮力逃跑,也有修士回過神來,立刻乘勝追擊。

  殺妖嘛,沒什麼別的意思,沒有優勢的時候也就罷了,這都有優勢了,那還能不殺麼?

  殺到就是賺到,妖血妖肉妖骨,都是財富。

  也有修士在下方歡呼:“不虧是我人族天驕,多謝杜宗師!”

  是的,杜星橫雖然年輕,但她的修爲卻早已突破先天三轉,達到三轉煅明臺的境界,在武者中,這等修爲,已足夠被稱之爲宗師!

  萬靈天驕榜前五的天驕妖孽,他們的真正戰力,在某種程度上來說甚至可以媲美地仙。

  杜星橫的出現,就是斷層式的碾壓。

  連驕傲的季清風在見到杜星橫以後,都不由得微微氣短。

  她降低了飛行的高度,將雙手抱在身前,行了個道禮,語氣鄭重道:“小修季清風,見過杜宗師。”

  杜星橫一手虛抬,一杆縮小版的紅纓槍在她掌中如飛旋轉,她的姿態颯爽中透着幾分慵懶,季清風對她行禮,她卻笑道:“杜某生平最好美人,季師妹生得美,便不必如此客氣。”

  她隨口調笑,季清風當時便有些羞赧上臉,一時間竟是接不上杜星橫的話語。

  杜星橫也不在意,她又側頭看向宋辭晚,嘖了一聲道:“道友這般模樣,必定不是真容。道友修爲不弱,只憑方纔那一手法術,天驕榜上應當留有姓名纔是。爲何卻不願以真容示人呢?”

  這話頓時使得季清風一驚,季清風連忙也看向宋辭晚。

  宋辭晚如今的模樣是她隨意捏造的,爲了與辛免區分開來,宋辭晚將自己捏成了一個面目清秀的平凡少女模樣。

  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略微清秀,不招人煩。

  這等模樣若是混入人羣中,必定是極不起眼的那一個。

  比起辛免來,還要顯得不起眼許多。

  當然,這種不起眼是宋辭晚習慣使然。實際上,在修行者的世界裏,只要修爲足夠,再不起眼的容貌也足以在人前閃閃發光。

  除非宋辭晚一直不出手,任何時候都將自己苟到最角落的位置,如此纔有可能將“泯然腥恕边@一狀態真正貫徹到底。

  但是,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大爭之世,該出手時就要出手,否則扮豬扮久了就真成了豬了。一頭豬,縱然是有再長久的壽命,若毫無抗風險能力,隨隨便便來頭猛獸便能將其踩踏,那這壽命又有何意義?

  等着被喫?

  宋辭晚笑了笑,直面杜星橫這般等級的天驕,她卻發現自己並沒有想象中的拘謹畏怯。

  杜星橫斷定她此刻不是真容,宋辭晚便好奇反問道:“杜宗師這是憑何判斷,眼下非我真容?在下自認這易形之術應當毫無破綻纔是。”

  言下之意,她是承認了自己眼下這模樣的確並非真容。

  其實不承認也沒用,被杜星衡叫破的事情,再怎麼嘴硬也不過是徒惹笑話。

  杜星橫側頭一笑,對着宋辭晚挑起一個大拇指說:“爽快!”

  笑罷了,杜星橫又說:“你方纔的法術漂亮極了,有這般漂亮的法術,又怎麼可能會是這般平庸容貌?我只一眼便看出來了!道友必定是個美人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