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之我能置換萬物 第123章

作者:沉舟钓雪

  宋辭晚如今修爲不湥疫�煉成了雷火噬身訣的無常之體,早已能夠不沾塵埃,其實也不需要洗漱。

  但宋辭晚同樣沒有丟下洗漱的習慣,她動作極快地將自己給收拾好了,同時又給自己換了張臉,這一次她換成的是女武者宋尋的臉。

  高小郎見她又一次變臉,這回卻是見怪不怪了,他反而還羨慕地圍着宋辭晚打量道:“宋姐姐,你這法術真是絕妙,不但能變身形,連氣息都能一併改變。”

  他說:“我從前也見過一些人的變化之術,但一般的變化通常都只能改換容貌,卻無法改變根本氣息。這種變化也沒什麼太大用處,能瞞得過誰呢?唯有宋姐姐你這門變化十分不同……”

  高小郎誇着宋辭晚變化精妙,說話時,他的神情仰慕,可以看得出來,他對胎化易形之術當真是十分推崇。

  宋辭晚見此,頓時心下一動。

  她突發奇想,便問:“小郎,你想學嗎?”

  高小郎又驚喜又遲疑道:“我能學嗎?”

  宋辭晚道:“試一試也無妨。不過此法今日出我之口,入你之耳,不論你能不能學會,此後都絕不能外傳,你能做到嗎?”

  高小郎立刻將腰板挺直了,他起身來到宋辭晚身前,端端正正地對她磕頭行了個禮道:“多謝宋姐姐,我懂得規矩,絕不外傳祕法!如有違背,必遭消散之劫!”

  天地秤浮現,宋辭晚又採集到一團氣:【小城級詭異幽精,歡喜、感激、震動,一斤六兩,可抵賣。】

  宋辭晚:……

  有點意外,但好像又可以理解。

  高小郎雖然是詭異,可他的詭異幽精如此容易採集,容易到宋辭晚簡直都要生出念頭,留他在身邊以備隨時採集了——

  當然,宋辭晚又不是黑心商人,這種事情是萬萬不能做的。

  她提出傳授高小郎胎化易形,本來也只是想試試,看自己動用傳法之術的話,是不是能夠教會詭異道法而已。

  倘若詭異也能修道,那最後會修成什麼呢?

  說做就做,宋辭晚一邊將高小郎扶起,同時暗中咂饌鞣ㄖg,接着便細細向高小郎講述起了胎化易形的修煉竅門。

  只不過,目前宋辭晚自己也只掌握了胎化易形的第一層,因此她便也只向高小郎傳授了入門之法。

  “變化之術,在於先天。返歸先天,同於一體……”

  小小竈房裏,宋辭晚的聲音卻彷彿是蘊含着某種道意。在陽春麪的嫋嫋熱氣中,高小郎極爲認真地聽着宋辭晚傳道授業。

  洞照術面板上,宋辭晚傳法之術的經驗開了明顯上漲。

第223章 冥氣散逸

  洞照術展開,面板顯示:傳法(第一層精通2965/10000)

  宋辭晚所有功法中,修煉速度最慢的其實不是像力大無窮這樣的神通道術,也不是洞照術本身,而其實是“傳法”!

  傳法需要對象,這個不是憑空苦練就行的。

  而傳法對象的修爲越強,傳法越成功,傳法之術的經驗上漲速度就越快。

  這門功法對於宋辭晚而言,算得上是一門以弱控強的絕技,宋辭晚對它還是非常上心的。

  只見傳法經驗穩步上漲,從2965,到2998,到3012,到3089……

  宋辭晚細細講述,高小郎聽得如癡如醉。

  不知過去多久,陽春麪都涼了,認真盤坐的高小郎閉上雙眼,開始嘗試着咿D胎化易形。

  他調動了體內的冥氣,想要像宋辭晚傳授的那樣去感應先天。

  如此數息過去,高小郎忽然渾身一顫,下一刻,他的身體就開始抽搐起來,有凌亂的觸鬚從他身體下方胡亂伸出。有些觸鬚迅速拉長,又有觸鬚從後方探出來,猛地將那些拉長的觸鬚拖拽回去。

  觸鬚與觸鬚互相打結,很快就亂成一團。

  這還是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高小郎身上散亂而暴動的冥氣開始向外蔓延了!

  宋辭晚感應到,有些冥氣飄到隔壁,那隔壁的孫郎君夫妻兩個忽然就暴躁起來。

  先是孫郎君,他一把甩下手中的乾柴,對孫娘子吼道:“你這個惡婦,欺辱夫君,作威作福,今日我必休你!”

  孫娘子二話不說,掄起旁邊一根燒火棍,對着孫郎君當頭就是一棒。

  砰!

  燒火棍打得孫郎君頭上一縷鮮血流下,他慘叫一聲,當下倒地。

  孫娘子冷笑說:“休我?沒良心的孬貨,老孃這些年給你做牛做馬,昨夜還捨命護你,你倒好,開口就是休妻,這種話你也說得出口?你再說試試!”

  一邊說,孫娘子手上亦是不停。

  燒火棍砰砰砰地打在孫郎君身上,直打得孫郎君聲聲慘叫,躲也沒處躲,反抗又反抗不了,簡直是萬般可憐,難描難繪。

  隔壁宋辭晚:……

  她暗叫一聲不得了,連忙抬手彈出一縷熾炎術。

  暗紅色的火焰在空中無聲漫延,飛快將四周逸散的冥氣燃燒乾淨。

  同時宋辭晚又放出兩儀護心陣盤,以最快的速度將高小郎徽衷陉嚤P的防護下,以防他身上逸散的冥氣飄出更遠。

  抽搐中的高小郎低喊了一聲,猛一下就放開了結印的雙手,撲倒在地上。

  他抬頭睜眼道:“宋姐姐,我感應不到先天,對不起,我學不會你的法術!”

  說話間他爬起來,又着急忙慌將自己腳下所有觸鬚塞回身體裏。

  一邊塞,他一邊又很羞恥地低下頭,滿面都是慚愧的紅色。

  宋辭晚暗歎一聲,她將兩儀護心陣盤直接塞到了高小郎手裏,讓陣盤的護罩直接貼合他全身。

  “這不是你的錯。”宋辭晚伸手虛虛撫了撫高小郎的腦袋,又牽起他的手道,“小郎,你冥氣逸散,只怕要觸動到護城大陣,我們快些離開此處。”

  高小郎知道問題嚴重,當下只是戀戀不捨地看了一眼那兩碗還未曾動過的陽春麪。宋辭晚揮手將這兩碗麪收入了滄海洞天中,拉起高小郎遁術一動,瞬間就從屋中離開。

  離開時她還沒忘記將自己與高小郎用過的洗漱用品也都收進滄海洞天中,這樣做倒也沒什麼別的目的,就是一個習慣性的謹慎。

  光陰夜遁逃追逐暗影而走,宋辭晚帶着高小郎片刻間就穿梭過數條街道,很快,她離開了自己租住的善人坊,帶着高小郎竄進了四全坊。

  四全坊是整個平瀾城的三不管地界,這裏聚集了城中的髒亂差,還有各種貧病、疾苦、陰暗、混亂……

  簡言之,四全坊雖然名叫四全坊,實際上卻是貧民窟。

  這種地方,甚至都不必妖魔詭怪前來作亂,坊內就無時無刻不充斥着着各種陰氣、冥氣、晦暗之氣。

  宋辭晚將高小郎帶到四全坊一處陰暗的角落中,他的詭異氣息立刻就被坊間各種混亂的氣息掩蓋住了。

  角落裏有沾了妖氣的幾隻肥碩老鼠吱吱亂叫着,倏然四散逃竄。

  宋辭晚將這幾隻老鼠捉住,隨手捏暈了扔進靈獸袋中。

  大白鵝如果醒來,它要是有興致的話可以拿老鼠當點心喫。

  宋辭晚傳音道:“小郎,我這裏有幾顆陰魄珠,你先藏身其中,我即刻帶你出城。”

  詭異的存在形態特殊,可以說得上是虛實參半,因此高等級的詭異往往擁有化氣之能。

  宋辭晚取出陰魄珠,高小郎低低應了聲:“多謝宋姐姐。”

  當下他身軀一晃,便化作一縷輕煙,鑽入了其中個頭最大的一顆陰魄珠中。

  卻見那陰魄珠上瞬間就多出了數道細細的紋路——這是因爲高小郎等級高,而這顆陰魄珠的等級卻太低了,兩者着實不能適配。

  宋辭晚估算,高小郎在這顆陰魄珠裏最多能呆兩刻鐘。

  她當下又給自己換了張臉,變化成修仙者辛免的模樣,而後同時施展光陰夜遁逃與御風術,飛速向平瀾城的南城門趕去。

  不久後,宋辭晚穿過了四全坊,又繞過兩條主街,來到了距離南城門不遠的地方。

  還是一條深巷角落處,宋辭晚再次給自己換了張臉。

  這一次她是仿照着牛老四的形象,將自己給調整成了一副憨厚老農的模樣,她又換了一套漿洗到發舊的麻布衣裳,同時身高體型也變了,這才踏出深巷。

  宋辭晚就這樣縮着背,攏着手,毫無存在感地走上了大街。

  奇門道術滄海一粟無時無刻不咿D着,宋辭晚匯入了人流中,向着敞開的城門走去。

  南城門這邊,人還不少,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趁着月圓夜,特意到城中來擺攤的普通百姓。

  不料昨夜百鬼夜行,害得許多人錢沒掙着,東西卻在混亂中丟了不少。還有些倒黴的受了傷,還有更倒黴的甚至丟了命……

  丟命的不必多說,都被巡城司處理了,此時也不可能出現在這裏。

  僥倖活命的則有許多不願再在城中停留,當下趁着天亮趕緊出城。

  宋辭晚便走到人羣后方,悄無聲息地排起了隊。

第224章 神話世界,死亡並非終點

  宋辭晚排了小半刻鐘的隊,也在排隊中再次見識了一番平瀾城尋常百姓的生活。

  她聽人們議論着昨夜誰死了、誰又受傷了,誰邭夂靡淮笤缭诔勤驈R求來了三張靈符,誰倒黴蛋辛苦帶到城裏的山貨全毀了,回家怕是不好交代……

  然後有人說:“有什麼不好交代的?非得連人帶貨一起沒了才叫好?撿回一條命就是大喜事了,還有啥不滿的?”

  這話又引來紛紛應和:“正是如此,活着呢,這不比什麼都好?”

  然後卻有人說:“這城裏昨夜都亂成那樣,咱們村裏能好嗎?我現在……就是擔心家裏。”

  這話一出,頓時左右盡皆沉默。

  片刻後,有人說:“村裏也有土地爺呢,怕什麼?”

  有人卻說:“你們村有土地爺,我們村可沒有,我們村只有宗祠!”

  接着有人道:“你是不是陳家村的?陳家宗祠的厲害,那可是十里八鄉都有名哇。”

  那陳家村的人頓時呵呵笑着,謙虛道:“哪裏哪裏,都是族老們維護得好!”

  就這樣,話題不知道怎麼歪了。

  大家開始從議論城裏,漸漸變成了議論各家各村。

  宋辭晚旁聽了一陣,倒是對蒼靈郡的鄉村風土更多了幾分瞭解。

  她從來到這個世界以後,基本上就一直在城裏生活。後來離開宿陽城,又來到了平瀾城。

  中間雖然是跋山涉水,經歷過許多城鎮,也路過許多村莊,但有四通鏢局帶隊,鏢局都是儘量往大路走,關於這個世界的鄉村具體是什麼樣子,宋辭晚基本上是沒有近距離看過的。

  她站在隊伍中聽着人們說話,便聽得很有趣味。

  聽的過程中她瞭解到祭祀宗祠和祭祀土地都很有講究,而其中最有意思的一個點是:某些村子的土地,原來還能由當地村民死後當選!

  有些村民生前威望高,有本事,十里八鄉的人都對其信服。

  這樣的人物如果非正常死去,村民們又對其產生強烈的惋惜情緒,如此,若有九成村民以上願意集體祭祀,再有里正上報朝廷,請求冊封,那麼被祭祀之人是有可能在死後誕生神靈,而後成爲一方土地的。

  宋辭晚聽得暗生驚奇:這不就是造神嗎?

  原來大周朝廷甚至還有造神之力!

  驚奇過後,宋辭晚又想到了宿陽城的劉城隍。

  劉城隍自己說過,他曾經在鎮妖關駐守多年,是戰死之後,他才被冊封爲宿陽城隍,轉而來到宿陽的。

  他這樣的,其實應該也是造神的典型。

  以前宋辭晚沒往這個方向想過,是因爲劉城隍本身就是修士,他死後化身城隍,容易讓人下意識忽略掉朝廷在這其中起到的作用。

  卻原來,大周朝廷連凡人都能冊封爲土地!

  宋辭晚聽得有些入神,一時又忍不住發散思維,暗暗揣測:卻不知平瀾城的那位城隍爺又是個什麼來歷?

  能被冊封爲平瀾這樣的郡城城隍,實力又那般深不可測,那一位在生前也必定是了不起的人物。

  而這其中還有一個信息令宋辭晚忽然留意:在這個世界,死亡並非是真正的終點。

  雖然並不是每一個人死後都能化詭,又或是能夠被朝廷冊封成爲神靈,但既然這兩種出路它存在,那宋辭晚就該有所注意。

  說起來,她自修行起,雖然自覺良善,但實際上卻也沒少殺人。宋辭晚便不由得仔細考量起來,她此前殺過的那些人裏頭,會有能夠化詭的那種嗎?又或者,有能夠被冊封爲神靈的那種嗎?

  如果人死不是終點,那麼該怎麼確保她的仇家能夠乾淨死亡,而不是死後又翻身?

  這些問題宋辭晚思來想去,一時卻得不到答案。

  說到底,還是她的知識面太過狹窄了。

  通過天地秤抵賣物件而學到的那些東西,還不足以使宋辭晚真正全面瞭解這個世界。抵賣的隨機性太強,也不夠系統,宋辭晚現在雖然不弱,其實卻是個實實在在的野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