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之我能置換萬物 第116章

作者:沉舟钓雪

  高夫子年紀小,參與不了太多,只聽見某一天,大姐姐忽然說:“還是我嫁吧,村長家的二郎,可以與我匹配。”

第210章 酒過三巡,百轉千回

  高家大姑娘要嫁給村長家的二郎!

  這個消息很快在槐溪村傳開了,一時間引來無數注目。

  宋辭晚仰頭望天,只見那天上的雲朵奔走招搖,熱鬧得簡直沸騰一般。

  高家十人自以爲僞裝得當,殊不知人的出身氣質,行爲談吐,總會在不經意間泄露出端倪。

  他們來到槐溪村,雖是以難民的身份,可在槐溪村村民們眼裏,他們又何嘗有半分難民氣象?

  尤其是高家大姑娘,她原先在京時,甚至一度是太子妃的熱門人選!

  她的美貌、氣度,那是無論如何荊釵布裙也掩蓋不住的。哪怕滿身灰土,哪怕滿手水泡,甚至她即便是站在垃圾堆裏,也自有一股常人難以企及的高雅情態。

  說得誇張點,槐溪村的小夥子們見到高大姑娘,那是沒有一個不心跳加速的。便宛如是親見了仙子降世、神女臨凡。

  若非親眼所見,以村民們的見識,甚至是做夢都夢不到這樣出械墓媚铩�

  而就是這樣的高大姑娘,她卻居然要嫁給村長家的二郎了,二郎雖然也不錯,可是他畢竟只是村子裏的二郎,不是縣裏的二郎,更不是府城的二郎,他憑什麼?

  村民們奔走相告,議論不休。

  有人憤憤不平:“憑什麼就是他劉二郎!他哪裏就好了?就因爲他是村長的兒子嗎?可是我還是族長的兒子呢!”

  有人蠢蠢欲動:“高家也不只一個大姑娘啊,還有二姑娘,三姑娘,四姑娘……我也不差啊,他劉二郎能求娶大姑娘,那我是不是就能求娶二姑娘?”

  也有人惡意難掩:“嘁,還真當這高家是什麼天上的人物呢,原來只是一個村長家提親他們就乖乖應了,那……那這高家也不過如此嘛!”

  ……

  當時,村民們並不知道,雖然在村長家前來提親時,高家大姑娘是對家人們說了願意嫁給劉二郎,可是他們的大堂兄卻是直接將此事給否了。

  高大哥總還有些不甘,高大姑娘原先是照着國母教養的,如今淪落山野,卻要與一村夫結親,這怎麼能夠?

  他不願意,卻不想那劉家也是狠人家。

  這邊高大哥拒了婚事,那邊劉家卻直接就在村子裏放出了兩家將要結親的傳言。

  女兒家的名聲何等重要,如此這般傳言一出,高大姑娘幾乎無從澄清。

  擺在高家腥嗣媲暗谋阒皇蓷l路,要麼喫下這個啞巴虧,認了這樁婚事。要麼便與村長一家撕破臉——可是撕破臉又談何容易?

  作爲外來戶,他們好不容易在槐溪村落了腳,一旦得罪了村長家,往後還如何在這村中立足?

  難不成他們又要離開槐溪村,再次走上逃亡之路?

  兩難之際,高大姑娘再一次站出來,向兄弟姐妹們表明了自己願嫁之心。

  她冷靜地表示:“這劉家人能有此計策,雖然手段卑鄙了些,但也正好表明了,劉家並非尋常鄉野愚夫。槐溪村乃是大村,這村中一千多人口便是我們往後起事的基石。”

  “雲國一定是保不住了,上有天災,下有人禍,不必多久,天下必將義軍四起,處處割據。”

  “如今我嫁與劉二郎,正好藉此收攏槐溪村,再圖後事。此等便利除劉二郎以外,槐溪村中無人能爲我提供。”

  她又對高大哥說:“大兄難不成還以爲,以我之人品手段,會收服不了劉二郎不成?”

  沒有人會認爲高大姑娘會收服不了小小一個劉二郎,她的言語計劃也使得高家腥藷o不心潮動盪,暗生神往。

  高大姑娘絕非尋常女子,她早已不將姻緣情愛看在眼中,而一心只有宏圖大業。哪怕是零落成泥,她也願意在泥濘中尋找任何一個微小機會,再撮泥成塔,翻身直上九重天!

  最後,高大哥默認了她的計劃。

  高大姑娘與劉二郎的婚事便在後來的數度拉扯中,成了。

  之所以說後來還有數度拉扯,這主要是因爲高大姑娘雖然願意嫁,但她卻不能輕易嫁。

  劉家使了卑鄙手段,高家就算是有心相合,也必然是要有所表示才能鬆口。

  否則日後高大姑娘嫁入劉家,還如何拿捏劉二郎?

  天空中,雲團變幻,故事很快就進展到了高大姑娘嫁入劉家那一日。

  那一日紅光漫天,喜慶的紅雲在風中飛蕩,隱隱約約,宋辭晚簡直像是能聽到那遙遠時空中,喧囂繁忙的喜樂聲。

  嗩吶咿咿呀呀,吹奏人間悲歡。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送入洞房——”

  禮成了,這其中還發生了一個小插曲。

  劉家有個小兒子叫四郎的,他見哥哥成婚,一時喜不自禁,竟冒冒失失地跑到高家的雙胎姐妹面前,大言不慚說自己長大以後要娶她們兩個爲妻。

  這可把兩個小姑娘給嚇壞了,高家姐妹立時拔腿就跑。

  劉四郎涎着臉慌忙追趕,眼看阻隔的人羣太多,就要追不上,劉四郎匆忙間竟與他本家一個老太爺撞了個正着。

  那老爺子八十多歲了,哪裏經得起這樣一撞?

  當下他便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眼看便要不行了。

  就在這喜事將要變喪事的緊要時刻,高二哥連忙站出來,以一手精湛的鍼灸之術,將瀕死的老太爺救了回來!

  這一下化險爲夷,當時便爲這場喜宴又添了一樁佳話。

  喜宴結束後,整個槐溪村都還在議論着高二郎這神乎其神的醫術。

  高夫子亦因此而享受到了同村小夥伴們的無限景仰。

  一切都似乎是在向着好的方向發展,喜事初成,村民友善,高家腥吮活l頻勸酒,壓抑許久的高大哥都在這一刻端起了酒碗,敞開了心懷,痛飲起來。

  酒過三巡,喜宴散去。

  高家腥嘶丶遥呀洺黾薜母叽蠊媚飫t留在了劉家。

  此後二日,高家腥藚s顧不得惆悵於大姑娘的出嫁,只因村民們太熱情了。

  高家腥巳杖彰督哟迕瘛�

  絡繹不絕的村民幾乎將高家的門檻都踏破了,一時間大家幾乎將高大姑娘遺忘。

第211章 滿腔壯志,皆作荒唐

  宋辭晚抬頭看天,只見那天空中雲團變幻,高家一片繁盛景象。

  有人帶着野味,帶着山貨前來求高二郎看裕叨尚廊唤釉,悉心開方;

  有人拎着點心,捧着濁酒前來求高大郎教書,高大郎也欣然接受,而後承諾會在村中開設學堂,爲村童啓蒙;

  也有人帶着女兒來找高二姑娘,高二姑娘有一手頂好的繡技,村裏的姑娘隨便學到一星半點都受用不盡。

  而高二姑娘也從不推拒,只要是有心求學的,她都會認真教導。

  如此一晃,就到了高大姑娘三朝回門那日。

  這天一大早,高家仍然是熱鬧不斷,村民們早早便在高家聚集,還有那好事者老早就等在高大姑娘回門的路上,嚷嚷着:“今日便叫我等俗人再開一回眼界,看看高大姑娘這般神仙人物回門,她婆家會給帶些什麼好東西?”

  人們粜φf:“再是好東西,那也不是給你的,你看了又有什麼用?”

  那人道:“我看了,我今兒晚上能做夢,那夢都香吶……”

  頓時惹來更多粜Γ呏斜M是歡暢一片。

  很快,時辰到了。

  劉家那頭卻居然沒有動靜。

  人們的笑聲便漸漸有些稀疏,大家開始奇怪:“這高大姑娘怎麼還不過來呢?”

  “嗐,叫什麼高大姑娘,如今該叫劉二媳婦了。”

  “哦,是,劉二媳婦怎麼還不來呢?”

  “劉二郎也沒來……”

  人們悉悉索索,漸生議論。

  又過了一會,日上三竿了,劉家那邊還是沒有動靜。

  別說是應該回門的新婚夫妻了,就是劉家其他人,也沒一個出來的。

  劉家的院門緊閉着,院子裏也安安靜靜,便連那打鳴的公雞,都好似是在熟睡中不曾醒來。

  有種不安,便隱約傳遞。

  高家腥艘查_始急了,大家都沒有心思再招待村民,高大郎更是帶着弟弟妹妹們走出來,也來到了從劉家到高家必經的那條路上。

  “人呢?”

  “怎麼還不來?不會是不來了吧?”

  村民們細聲議論:“這不對啊,不會是高大姑娘出什麼事了吧?”

  高夫子聞此,立時怒道:“你說什麼呢?”

  話音還沒落,只見路的那邊忽然現出一隊身影。

  打頭的是劉家大哥劉大郎,緊緊挨着他的便是劉大郎的母親沙氏。她也是劉二郎的母親,自然也是高大姑娘的婆婆。

  後頭還跟着幾個劉家人,這些人一前一後抬着兩個蒙了麻布的擔架,匆匆忙忙往高家這邊走。

  一邊走着,沙氏老遠就尖着嗓子喊:“高二郎,快來救救我家二郎!”

  原來那兩個擔架上,居然有一個是劉二郎!

  高家腥艘惑@,連忙越過村民們的阻隔,匆匆跑向對面。

  高二郎正說:“親家大娘,我姐夫是在這裏嗎?他怎麼了?”

  說着,高二郎伸手去掀前面一個擔架上的蓋布。

  卻不料劉大郎伸手,竟攔了攔他。

  高二郎不解道:“劉大哥,你這是怎麼?”

  他就是醫術再厲害,隔着塊布他也沒法給人看病啊。劉大郎的阻攔有些古怪,高二郎一時沒來得及多想,這邊沙氏倒是說:“大郎你讓開,讓你高二弟治病。”

  高二郎於是得以順利掀開了這塊擔架上的麻布。

  麻布掀開,現場卻是立時傳出一陣陣倒吸涼氣的驚悚聲。

  只見這麻布下方首先露出了一張破破爛爛的人臉。

  那人臉上不但佈滿了各種咬痕抓痕,他甚至連兩邊耳朵都沒有了!

  原先耳朵的位置血糊糊的,有些參差不齊的傷口。

  看起來這竟像是被人咬的!

  高二郎脫口道:“是誰,竟將我姐夫咬成這般模樣?”

  說着,他伸手探到了劉二郎的鼻子下方,一時又驚道:“沒了呼吸!親家大娘,你們怎麼不早些送人過來?這……這都沒了呼吸,我要怎麼救人?”

  這句話出來以後,一直面色古怪的沙氏頓時再也忍不住了,她尖叫一聲:“什麼?你說沒救了?”

  高二郎道:“人都死了,還怎麼救?”

  說話時,他心中尚且爲劉二郎和姐姐悲哀,又忍不住責怪了一句:“你們怎麼不早些送人過來?這麼晚……”

  “啊!庸醫!”沙氏的尖叫聲打斷了高二郎的話,她整個人就好似是化成了一隻瘋獸般,猛地直撲過來。

  她舉着雙手,張牙舞爪,一邊直直對着高二郎撓過來,一邊尖聲怒罵:“殺千刀啊,怎麼就與你們這一家喪門星結了親,庸醫,惡伲�我二郎命來!”

  高二郎都被罵懵了,一時間忘記閃躲,被沙氏尖利的指甲撓了個正着。

  頓時,一切就都亂了。

  高二郎捂臉逃開,沙氏追逐廝打,村民們旁觀議論,也有人勸架:“這是怎麼了?這怎麼就打起來了呢?”

  另一邊,高家的其他兄弟姐妹擠上前來,高夫子仗着個頭矮,身形小,忽地竄到了後邊一個擔架旁,他一邊喊:“這裏躺着的是誰?怎麼不叫我二哥來救?”

  說着,他的雙手快如閃電般,刷一下就將後方那擔架上蓋着的麻布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