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法文聖 第36章

作者:哆啦i梦

  紀伯英聞言不解,問道:“爲什麼?”

  “佛的回答完全不出乎我所料,所以不用看。”

  陳嶽吹噓自己兩句。

  最近本清和尚一直閉關,天王問佛經的內容也都被本清和尚講過,陳嶽仔細翻閱經卷,感覺就是一本普普通通的經書,裏面沒有什麼機密,也就隨手放一邊了。

  至於陳嶽所說佛的想法跟我的想法沒差別,是化用了世說新語中庾子松讀莊子的典故,說是這庾子松把《莊子》開卷一尺,就放下了,說“了不異人意”。

  只是這樣的話,震驚了紀伯英,讓紀伯英瞪大眼睛不斷的打量着陳嶽。

  “感覺最勝活佛找錯人了。”

  紀伯英摸着下巴說道:“他應該找你的。”

  陳嶽呵呵一笑,撲街的佛祖他可以開玩笑,尚且活着的最勝活佛,陳嶽可不會拿着開玩笑。

  同紀伯英道別,陳嶽前往街上去購買衣物棉被。

  也就在陳嶽走了之後不久,紀氏書堂這邊進來一個人,看到了收拾文稿想要離開的紀伯英,問道:“陳嶽來了嗎?”

  “他已經走了。”

  紀伯英說道:“你剛好錯過了。”

  這讓來人撓撓頭,就想綁架一下陳嶽,拷問幾個問題,怎麼稀裏糊塗的錯過好幾次?

第65章 修羅教不怕疼

  夜間的高樓上,連太微遙遙眺望平安巷,看着陳嶽的房子裏面有隱約燭火。

  “開闢丹田的講武堂高手。”

  “擁有【靈機】的天工院高手。”

  “這兩個人居然還在。”

  連太微嘆了一聲,他作爲修羅教的人,已經蹲守了陳嶽一段時間,陳嶽的身邊一直有兩個高手,其中最讓連太微在意的,就是天工院的那個高手。

  天工院的【靈機】和武道【丹田】,道門【神符】境界一致,但是【靈機】有個異常能力,就是對物質界有精細的感應,也正是憑藉這種能力,天工院纔能有諸多發明,引領潮流,改變人的生活方式。

  連太微一直無法靠近,就是因爲有天工院的人看護,今天他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天工院人手不在的間隙,但是和陳嶽稀裏糊塗的錯過了。

  “不能再等了。”

  連太微目光看向陳岳家宅,修羅教在正陽這一股勢力,一向規規矩矩,僅做生意,但是他述職的時間裏,整個修羅教分壇都被揚了,裏面的人死的乾乾淨淨。

  這些時日,連太微一直都在追查緣由,想要找到幕後的人,但是正陽府這邊許多的線索都被遮掩了,像是吳瑜慶更是離開了正陽,找來找去,最終連太微找到了曾和刁春保對壘的陳嶽身上。

  血氣感應。

  連太微感應着陳嶽的血氣,動用修羅教的祕法,準備入夢來拷問陳嶽。

  此時此刻,陳岳家中。

  陳嶽將今日的書稿整理,甩了甩手腕,說道:“買東西真是太耽擱時間了。”

  “你現在又不缺錢,完全可以買一個丫鬟。”

  陳博從容說道:“家務事情可以讓丫鬟代勞,這樣也不必爲三餐衣食,宅院灑掃操心,你也可以一心一意的攻讀詩書,兼之書寫。”

  蓮兒春第四卷即將刊發,陳嶽又在兩場文會上揚名,稿費隨之抬高,養個丫鬟完全沒問題。

  “院子就這麼大,養個外人就沒祕密了。”

  陳嶽並不同意這一點,將東西整理完了之後,目光忽然落在了陳博的身上,說道:“爹,你好像一直沒給咱家做什麼貢獻啊。”

  陳博一下子就沒了聲音,軟趴趴的一張皮落在地上。

  陳嶽對其送上鄙夷目光,將陳博的皮捲起來,收在一邊。

  他現在被忠勇王府的高手保護,卻並不害怕泄露自身機密,皆因他的文氣過於黑惡,這些高手們若用靈性察知,反受影響。

  躺在牀上,陳嶽開始提煉文氣,整個人也陷入到了似睡未睡的狀態中。

  隱隱約約,似乎有一團冰涼的寒氣透體,陳嶽恍然驚醒,目視左右,看到了昆吾翠竹在身前搖曳,四下頗爲陰翳,有一種萬物歸寂的幽深。

  “我怎麼到了自己的異象中了?”

  陳嶽在思索中,看到了身前出現一個人影,虎背熊腰,肌肉虯結,個頭較高,站在那裏如同一團黑影,陳嶽仔細打量了來人的面孔,感覺是長的比較奔放,驢臉三角眼搭配的更爲奇怪。

  這個身影出現在異象之中,就像是清澈水流被捲動,一團團的黑暗在地上緩緩升騰。

  “陳嶽是吧,我有一些事情要問你。”

  連太微的三角眼凝視着陳嶽。“入夢……”

  陳嶽思索一下,據陳博所說,普天之下有兩個門派可以入夢,其中之一就是修羅教,由此,陳嶽瞧着此人,問道:“你是來問刁春保的事?”

  連太微顯然沒想到陳嶽認出他的身份,不由驚愕一下,方纔說道:“沒錯,關於刁春保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這一刻,陳嶽在心中分析利弊。

  刁春保的事情,是吳瑜慶得到了信息,開始剷除修羅教,大約是因爲自己沒有得分,因此找到刁春保線索之後,想要單殺刁春保,但是被刁春保差點反殺。

  也是在那時候,刁春保進入陳嶽視線。

  隨後就是在平安寺,刁春保突然出現,想要對本清和尚動手,本清和尚請陳嶽出手阻攔,接着是宋保增來此,將刁春保給帶走,再往後就是刁春保的死。

  把這件事情告訴眼前人,陳嶽並沒有什麼損失,他是阻擊了刁春保,但並非殺了刁春保的兇手。

  不告訴眼前之人,那這個人明顯還會再度出手……陳嶽現在惹到了許貞一夥人,一般情況下,也不想平白結怨,麻煩的事情,能少一個少一個,別耽擱自身的修行。

  拿定主意之後,陳嶽準備當一個有問必答星人,將這件事情之中,自己所知的一切九真一假告訴眼前人。

  “吳瑜慶爲了給弟弟報仇,來到了正陽府,想要找修羅教的馬舉,然後好像是在閻魔教的手中,得到了一些修羅教的線索,從而對修羅教清算,得知馬舉被修羅教的小頭目處死。”

  陳嶽將前因馬舉之事,說給眼前人,而後說道:“後來就是刁春保在逃跑之後,忽然來到了平安寺裏面,襲擊平安寺的本清大師,本清大師在煉妖的關鍵時期,由此便由我出手,爲他擋上幾招,接着就是儒教來人,將刁春保給帶走。”

  “後來就聽到刁春保死了。”

  刁春保的死因確實有奇怪的地方,根據陳嶽感知,這刁春保絕無求死之心,但就是死的不明不白。

  而對於宋保增,陳嶽的觀感比較奇怪,特別是在官家莊園,宋保增和古肖鑽小樹林的事,讓陳嶽十分上心,有些弄不清楚這個人的立場。

  但無論是非究竟,陳嶽都將事情推出去,任由眼前人和宋保增神仙鬥法,而陳嶽在這段時間,繼續猥瑣發育。

  “不對!”

  連太微聽到之後,斷然說道:“修羅教在正陽分壇,根本沒有馬舉這個人!既然沒有,他爲什麼要認?”

  “可能是酷刑之下,喫痛不住?”

  陳嶽猜測道。

  “絕無這種可能!”

  連太微斷然說道:“任何門派的人,在面對攻擊,瀕臨絕境的時候,都會感覺到疼痛和害怕,但是修羅教不會,越是在絕境,我們的力量反而越是強大,越是能夠突破境界!吳瑜慶既然說是小頭目,在正陽也就那三位,他們都是領會到這些的人,怎麼會承認這麼荒謬的事?”

  你們修羅教不怕疼啊……

  陳嶽瞧着眼前的連太微,思索着文聖一脈,能不能領悟個斷頭刀來。

  “這是有人想要了結馬舉之事。”

  連太微凝視着陳嶽,問道:“吳瑜慶之前追查馬舉的時候,盯着的目標是誰?他現在何處?”

  陳嶽心中轟然……雨香?

第66章 積小贏而成大贏

  對於雨香,陳嶽一直有許多疑惑。

  其一是紀伯英經常去怡香樓,但是那一日就突然的對雨香動情,並且非她不娶,以至於能爲雨香和家族決裂,而在此時,也正是紀家敏感的時間點,陳嶽懷疑是有心接近。

  其二就是最勝活佛“了斷前緣”的時候,明顯提示紀伯英,讓酒爲雨香端進去,足見身份有異。

  並且現在陳嶽回想,最勝活佛的事情是陳嶽透露出來,僅由東林黨的紀伯英,鄭經人,馬泉,於世哲,趙修,以及雨香知曉,在那之後,紀家莫名其妙就知曉了紀伯英被最勝活佛看重,要將紀伯英帶回家門。

  泄露消息的人是誰?

  鄭經人在那一日,說過紀伯英會因爲雨香抹不開臉,從而重回紀家,事後證明果然如此,在這裏面出力最大的也是雨香。

  當然了,於世哲也因此進入到了紀家,陳嶽將於世哲也給做了標記。

  “你應該想到了吧。”

  連太微看到陳嶽沉思的模樣,出聲道:“把名字告訴我。”

  陳嶽收斂目光,看向連太微搖了搖頭。

  並非是陳嶽刻意庇護雨香,而是這樣的事情,應該首先說給紀伯英,貿然的將這種事說給修羅教的人,恐怕紀伯英會連帶着遭遇危機。

  “看樣子,還是需要拷問你。”

  連太微無奈搖頭,手中一抖長刀,說道:“不能直接抓你,還是太麻煩了。”

  倘若白天對陳嶽下手,連太微自信,陳嶽落到他的手中之後,就會將知道的一切全都說給他。

  修羅教有一套成熟的拷問手法。

  陳嶽凝視着眼前的連太微,心念在這時候捲動,異象之中頓時黑煙升騰,千百邪念向着連太微洶湧而去,這些黑煙在半空中,居然自行化爲了蛇,蠍,蜈蚣,扭曲轉動,險惡非常。

  連太微手中握刀,凝視着陳嶽,訝異說道:“看你斯斯文文,內心居然如此敗壞!”在說話聲中,連太微手中長刀一劈,刀光發寒,凍結一切!

  黑暗的文氣被連太微這一刀斬出空隙,而連太微的人影循着空隙,向着陳嶽而來!

  修羅教的人不會疼痛和害怕,這一點都不假,當下陳嶽顯露文氣,映襯的此地如同鬼蜮,但連太微仍舊敢於向前,並且手中長刀翻轉,摩擦着陳嶽的文氣,帶起一片片火光,向着陳嶽迎面衝來!

  一瞬間!怒濤席捲!

  陳嶽感覺倘若被這樣一刀捲入,只怕自己根基立毀,從此之後,多半要成一個渾渾噩噩的白癡!

  昆吾翠竹!

  陳嶽在心念動中,昆吾翠竹浮現在他面前,全然擋住了連太微的一刀,也震的陳嶽周身文氣翻滾。

  不過此時此刻,陳嶽沒有時間平復,而是全力咦魑臍猓谶@剎那黑壓壓的一片,向着連太微鎮壓而來!

  連太微手中持刀,越是咿D力量,越是能夠清晰的聽到周圍的聲音,如同魔咒一樣灌入他的耳朵裏面,讓連太微一下子聽到許多事情,像是這社會的黑暗,一併向着眼耳口鼻洶湧過來,根本沒有給他躲避的空間。

  怨!

  恨!

  這兩種情緒傳入到了連太微的心中,並沒有讓連太微心生悲痛,反倒是讓連太微的刀變的更兇了。

  “砰!”

  陳嶽手持昆吾翠竹,同連太微手中長刀撞在一起,黑壓壓的文氣以及銳利的刀芒,讓周圍一陣晃盪,倘若不是陳嶽擁有地元珠,在這一擊之下,陳嶽當前的心象都要隨之破碎!

  “我從來沒有見過你這樣的文氣。”連太微手中握刀,對着陳嶽嘲笑道:“我雖然是修羅道的人,但也知道,培元養望這境界和下一境界之間,最主要的就是純,招囊娚褡钪饕模褪瞧湫募兌鵁o人慾之雜,而我看你,沒有任何的金色,盡皆鉛銅之雜,這輩子也就止於此境了。”

  連太微所說的,都是儒家中的道理,陳博也曾經多次給陳嶽說過,陳嶽也知道這個道理。

  但是陳嶽一直沒有往正統的儒家去修行,一者是陳嶽無法科舉,未來成就有限,另一者就是違背了自己的本心。

  陳嶽感覺自己做人沒問題,沒必要如同儒家一樣,給自己身上加持諸多條條框框,他修行就是爲了大自在,並且這一路修行過來,陳嶽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

  “你不用管我的文氣有沒有鉛銅之雜。”

  陳嶽用昆吾翠竹壓着連太微,說道:“你就說我的文氣重不重!能不能贏!”

  黑壓壓的文氣壓制着連太微。

  倘若是在現實世界,連太微一根手指,就能將陳嶽放翻,但現在是陳嶽的內心世界,連太微是外來者,而另一者,則是連太微入夢的距離極遠,能傳達過來的力量有限。

  再有就是,文道修行者,本來就對修羅教的夢魘之術有剋制。

  三方面疊加,這就給了陳嶽贏他的空間!

  地元珠的加持下,陳嶽的文壓全力咿D,在這內心之中黑暗一片,連太微所佔據的空間,被陳嶽一點點的擠壓往外。

  “不可思議……”

  連太微瞧着陳嶽,感嘆說道:“這樣雜亂的文氣,居然也有這般凝聚力……”

  “那當然……”

  陳嶽推動着連太微,心中暗道:“一切都是爲了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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