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哆啦i梦
宋保增嘲笑兩聲,說道:“陳嶽,我也看了蓮兒春,在你那小說之中,盡說人心險惡,那麼我問你,在這世間有不求富貴者嗎?有不求盈餘者嗎?有甘於素位,不願進取者嗎?有不貪生怕死者嗎?有不毀謗別人,黨同伐異者嗎?有見錢不吝,見色不迷者嗎?”
“翰林院一個都沒有。”
宋保增說着,臉上帶着苦笑,說道:“包括我。”
陳嶽一時愕然,沒想到宋保增說出這樣的話來,不解問道:“我聽說,翰林院的修士,都是儒道境界,遵從儒家的道理,這些道理清清楚楚,應該能將人規整纔對。”
之前陳嶽就有這個疑問,但是陳博沒解惑。
“很喜歡蓮兒春裏面的一句話,上樑不正下樑歪。”
宋保增說話時候,遙遙看向了許貞方位,問陳嶽道:“你覺得許貞這樣的人,他是否遵守了儒道修持,纔有了八百多丈的粗壯文氣?”
陳嶽搖搖頭,許貞的修爲不像是出自勤學苦練,也不像是懂儒道理念的樣子。
“是啊。”
宋保增點頭,說道:“富貴驕人,這是王公貴族們的手段,才名驕人,這纔是文人的能耐,但你可知道,在這世間有另外一種人,他們幾乎是大字不識,但是專能剽竊時譽,貪財好色,武斷專橫,又反噬負恩,富貴驕人讓人憎惡如妖!偏偏又無可奈何!只能看着他們作威作福!”
好大的怨氣啊。
陳嶽搖頭,說道:“這些東西我真沒聽過,世間有這樣的人?”
宋保增意味深長的看了陳嶽一眼,說道:“許家就是這樣,所以你要小心許貞。”
兄弟你哪一邊的?
陳嶽聽到宋保增的話,有些摸不準宋保增的站位。
騎牆派?
“這裏有一張名帖。”宋保增送出來一張帖子,遞給陳嶽,說道:“如果你被逼到山窮水絕,可以用這名帖來找我。”
“謝謝。”
陳嶽先接過名帖,準備拿回家讓陳博瞧瞧,這裏面有什麼玄妙,山窮水盡找他,就像是他有另外的出路一樣。
宋保增拍了拍陳嶽的肩膀,站起身來。
陳嶽起身,送其離開,回過頭來的時候,看到了古肖和嚴柱兩個人已經回來,正坐在許貞的身邊大喫大喝,見此,陳嶽忽然動身,向着莊園外面走去。
正在喫喝的嚴柱見此,立刻起身,緊隨着陳嶽往外走去,至於古肖,這時候仍舊老神自在,彷彿一切盡在掌中。
陳嶽只是虛晃一槍,臨到莊園門口的時候,忽然轉身,和匆匆而來的嚴柱打了照面。
“唉……”
陳嶽對着嚴柱嘆息一聲,似乎在惋惜他的腦子。
轉過身,陳嶽再次向着莊園外走去。
“好膽!”
嚴柱見此,光明正大的跟在陳嶽背後。
陳嶽用詩句頂撞了許貞,更是用詩句從官落落那裏得到了好處,許貞不能容忍,所以今晚必要拿下陳嶽!
趙修就在莊園外面,看到了陳嶽之後,同陳嶽含笑招呼。
嚴柱冷着臉跟在後面,正想看陳嶽是否要跑到忠勇王府,就見幾個捕快突然而來,一人一手,就將他給抓住了。
“世子,就是他嗎?”
捕快請示趙修道。
“對,你們趕快搜搜他的身體。”
趙修笑着吩咐道:“我的玉飾多半就在他身上!沒有找到之前,不能把他放了!”
嚴柱聽到這話,臉面一下子就垮了,沒想到陳嶽用這樣的手段,讓官府來抓他!
“我沒有偷東西!”
嚴柱厲聲叫道:“趕快放開我,耽誤了許公子的事,你們喫罪不起!”
“什麼許公子?正陽哪裏有姓許的公子?”
“我們秉公執法,誰來降罪?”
“正陽不喫你們那一套!”
正陽的鐵拳落在了嚴柱的身上。
莊園內的許貞在這時候接到了消息,怒火一下子漲滿了臉!
這種手段,一向是他給別人用,今天兩極反轉,在正陽被官府拿了!
這一拳,砸在誰的頭上誰就痛!
“忠勇王府,趙修,他這是想幹嘛?”
許貞怒聲道:“當今皇上是我舅舅!”
就是這舅舅距離正陽有點遠。
陳嶽和趙修兩個人在莊園之外,看着捕快出手,押着嚴柱向衙門走去。
這個押送,是調動許貞,讓他的目光聚焦到嚴柱的身上。
這樣,陳嶽就可以收拾古肖。
許貞的兩條狗,陳嶽都要修理一頓。
第62章 對人才過敏?
明月皎皎,正陽街頭依舊喧鬧。
古肖身上帶着幾分醉意,向着潛淵河的方向走去,這地方正是他們在正陽的居所,行經在半道中,聽到了潛淵河這邊響亮的打鐵聲,這一片都是鐵匠鋪,正陽這邊的諸多鐵具,都是這裏產出,這裏的工人打鐵唱歌,熱火朝天。
不過古肖聽到這種歌曲,只覺得庸俗吵鬧,腳下不免加快了速度。
“爐火照天地,紅星亂紫煙。”
“赧郎明月夜,歌曲動寒川。”
簡簡單單的二十字,將這裏的動靜明暗光熱聲色交織在了一起。
古肖聽着聲音熟悉,目光看過去,只見在潛淵河畔,陳嶽夾着燒紅的鐵具,將其按在水中,滋滋冒煙之聲隨之響起。
陳嶽?!
古肖明顯迸發出了殺意,但是隨即按住,他的目光看過去,只見陳嶽的手中,此時握着一個兩尺長的鐵棍,在手握的地方,稍微有那麼一點手柄模樣。
“古肖,我已經等你很久了。”
陳嶽沒有轉身,背對着古肖。
“你在等我?”
古肖心中已經知曉,自己是被陳嶽給蹲了,只是他感覺很荒謬……陳嶽在跟他們的交鋒中,面子裏子都贏了,這回過頭來,陳嶽還主動對他們下手!
古肖和嚴柱是想要算計陳嶽,但現在嚴柱捱了正陽的鐵拳,累及許貞在找關係,而陳嶽還不罷休,還要對他下手。
“我看你不停在許貞面前搬弄是非,因此今夜要打掉你幾顆牙。”
陳嶽這時候從容轉過身來,衣衫在寒風中不斷浮動,連帶着陳嶽的聲音都帶着幾分寒意,道:“許貞要對付我的事,我看你忙前忙後,跑的很歡快,所以再打斷你一條腿。”
陳嶽將主要的攻擊對象放在古肖的身上,是因爲古肖是個關鍵人物。
他和古成志有關係,都是風雅社的人,並且來到這邊調查古成志之死,由此,陳嶽對古肖產生了兩個疑問:其一,爲什麼古肖不相信古成志死在妖族手中,其二,這風雅社究竟有什麼毛病,古成志在看到自身文氣百丈,十全十美,失心瘋一樣要致人死地。
陳嶽適才刻意在古肖面前唸了首李白的詩,同樣引起了古肖的殺意。
他們好像是對人才過敏。
“你要在正陽對我出手?”
古肖冷笑兩聲,正陽這邊還是有大儒的,出現了異常,大儒會第一時間趕到。
“你也知道這是正陽啊。”
趙修走到陳嶽的身邊,手中拿出了一張【封】字,說道:“很不巧,這是在嚴柱的身上搜出來的,剛好能對你用上。”
古肖的臉一下子陰沉了起來,這一個【封】字,是許貞書寫的,同樣都在培元養望的境界,許貞右手有極大靈異,在當前的境界,就能夠動用一些強大的文寶,也就能夠書寫封禁,遮蔽文壓沖天的異象。
【封】字應用。
陳嶽眼皮微抬,如同陰影一般的文壓向着古肖碾壓而來,應用了地元珠之後,這文壓如同有了形質,平添了幾分重量。
古肖作爲風雅社的人物,同樣也是文修,此時此刻,綻放自身的文壓,足足有兩百八十丈,但是這兩百八十丈的文壓,卻壓不過陳嶽兩百丈的文壓。
這就是地元珠的加持。
倘若再應用昆吾翠竹異象,三百多丈的文壓,陳嶽也能夠抵擋。
“這個境界的戰鬥,大約都是文壓高低的對拼吧。”
陳嶽在思索中,邁步上前,揮舞着手中的鐵棍,向着古肖狠狠的砸了下去。
這一次,陳嶽就是要讓古肖老實一段時日,不能讓他繼續查古成志的死因了,萬一查出真相,引來了羅浮先生就不妙了。
連續的幾棍,陳嶽將古肖抽的在地上起不來身。“回去告訴許貞,讓他在正陽老實點。”
趙修對着古肖警告道。
古肖在地上扭曲,抬起頭來,凝視着陳嶽和趙修,滿眼都是恨意。
“怎麼,你還不服?”
趙修看着古肖,說道:“那我現在懷疑你和妖族勾結了,今天晚上就去衙門冷靜冷靜吧。”
古肖幾乎是立刻就冷靜了下來,將頭低了下去。
文氣在這時候已經收斂,【封】字也被趙修解開,陳嶽和趙修兩個人對視一眼,相視而笑,先後收拾了嚴柱和古肖,陳嶽和趙修有了種肝膽相照的感覺。
反正陳嶽感覺,趙修這個人能處,遇到事情他真上。
“收拾了這兩個人,足以讓許貞冷靜下來了。”
陳嶽說道。
面對許貞的後手,陳嶽通過先下手,又贏了。
許貞這一位大少,可能在天京各種爲所欲爲,但是想把這種爲所欲爲延續到正陽,少不了要碰壁。
“不過這一頭冷水潑上去,他再火起來的時候,就不好收拾了。”
趙修說道。
像是許貞那種脾氣,受到了一次挫折之後,只怕惱恨的無以復加,下一次對陳嶽的報復,將會極其可怕。
“只要他能先安分起來就好。”
陳嶽說道,現在的陳嶽需要的就是時間,在這爭取出的時間內,陳嶽要趕快成長起來,並且要加速蓮兒春的寫作,早日的將蓮兒春完本。
現在陳嶽已經是【培元養望】境界了,書寫的文字也附帶一定的文氣,蓮兒春完本之後,原稿書籍也將擁有一定奇異。
“那這古肖……”
“送官吧。”
陳嶽說道,古肖的身上一定有祕密,最好讓官府查一查,陳嶽在這時候,就不在這祕密裏面多糾纏了,避免知曉什麼不該知道的東西。
正陽府一處祕地。
宋保增拿着眼前的消息,不由說道:“居然被陳嶽搶先下手了,反倒是讓嚴柱和古肖喫了虧……有意思,陳嶽確實是個人才。”
“要將他吸收進來嗎?”
下面有個魁梧身影說道。
“現在不是時候,等到許貞請到那東西的時候,陳嶽一無所有,自然會來的。”
宋保增說道:“現在可以把嚴柱給吸收進來……東武,你先不要走,我們兩個將事情重新梳理一下,我總感覺,最近的行事少了周密,好像忽略掉一些東西,以至於近幾日,我的心中越發不安,像是一些隱患出現了。”
轉生成爲妖族之後,宋保增失去了文氣,在智能上面有所退化。
那魁梧的人影聞言,也就停在那裏,聽着宋保增的訴說,幫着宋保增進行復盤。
第63章 許貞亦未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