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哆啦i梦
這不是強買嗎?
陳嶽瞧着貴公子,從容一笑,問道:“昆吾翠竹千千萬萬,孟藏遺單表一株,你可知道原因?”
貴公子只是略微帶點好奇。
“因爲我這昆吾翠竹瘦勁孤高,節節幹霄,如君子一般豪氣凌雲,枝枝傲雪,不爲強屈。”
陳嶽淡定說道:“於此同時,我不禁反問,那下流的昆吾天瀑,可有什麼精神內涵?”
第56章 生活不如意?
單論異像,陳嶽是翠竹,對方是瀑布,並且就從這貴公子身上散發的氣息來感應,對方明顯在陳嶽之上,但是陳嶽總是能找到贏的角度。
貴公子聽到之後,文氣浮動,臉面陰沉。
“放肆!你怎麼說話呢?”
在這貴公子身邊的仕子立刻站起身,對着陳嶽斥責道。
“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
在貴公子身邊的另一個跟着喝道。
陳嶽面對這樣的叱罵,搖頭而笑,一般來說,他不會輕易得罪人,但是這夥人直接騎臉,陳嶽當然要反擊,如果抱着贏在未來的心思,現在就輸了。
這既不符合陳嶽行事風格,又影響陳嶽道心。
因此,與其委屈自己,不如攻擊他人。
“我並不知道在跟誰說話,不過你們兩個也太孝順了吧。”
陳嶽樂呵呵的看着兩個人,說道:“他是你們的爹嗎?這麼護他?”
面對兩個人的言語壓迫,陳嶽使用了【孝】。
這種言語對他們來說,有點太超前了,這一個【孝】字也成功的噎住了兩個人。
“呵,陳嶽……”
那貴公子輕呵一聲,眉頭皺起又舒展,像是心情完全平靜,平淡說道:“不識好歹的東西!”說完起身,向着外面走去,但手上拳頭,卻是緊握。
貴公子身邊的兩個跟班連忙跟上。
陳嶽見此笑了一聲……看樣子這貴公子是剋制自己,贏在未來了。
不過陳嶽在目送這個貴公子的時候,看到這貴公子的手好像不太協調,戴玉板指的右手,和他的左手並不相稱,看上去有些奇怪。
陳嶽看過了這個貴公子,也是將貴公子記在心裏,這正陽府裏面雖說有大儒壓着,但是陳嶽先被風雅社圍堵一次,又看到修羅教的刁春保能夠逃過圍堵,隨後在平安寺襲擊本清,這讓陳嶽留了心思。
正陽府這裏還是能玩陰的,一切還要小心爲上。
陳嶽端起宴會中奉送的茶水,喝上兩口,看到了趙修從內間走出,向着陳嶽這邊而來。
“走吧。”
趙修到了陳嶽近前,小聲說道:“落落姐請你進去。”
陳嶽站起身來,跟在趙修身邊,一併向着裏間走去……趙修提到官落落,看樣子這人元珠還要在官落落的身上落實,這一位可真是富婆。
“還是你的面子大。”
趙修樂呵呵的說道:“我剛剛去找落落姐,說是你要找她遞交詩句,落落姐聽到之後,就在內院辦一個小花會,讓你直接到場,至於外面這些人,也就好喫好喝招待,倘若真有名句,再做邀請。”
陳嶽淡笑一聲,臉上隱約有無敵之勢。
隨着趙修過了一些亭臺樓閣,幾處假山,桂花,木瓜的香甜首先飄來,而後陳嶽看到了這片空地上擺放諸多花卉,在秋天的底色下無一不奇,無一不美。
陳嶽目光越過花卉,看到了在這內院的人,其中讓陳嶽熟悉的,就是官落落,崔婉靈,剛剛來到這邊的宋維光,以及之前贏在未來的貴公子,兩個跟班仕子。
剩下還有二十多人,有男有女,陳嶽一概不認識,不過在人羣中看到了一男子,一身白衣,手拿畫筆,正在描繪菊花,陳嶽料想就是景仙華。
“姐姐。”
趙修向着其中一個女子叫了姐姐,同陳嶽做了介紹,又對趙清然說道:“你們看的話本,就是他書寫的。”
陳嶽對趙清然稱呼一聲,目光在這瞬間將趙清然打量一遍,只覺眼前女子腰肢如柳,膚澤雪白,讓陳嶽印象最深的,就是她含笑打招呼的時候,僅在左臉頰有一個小酒窩。
“我們還能找你定製話本嗎?”
趙清然笑吟吟的問道,旁邊的趙修身子直了起來,似乎很緊張。
“看報酬。”陳嶽說的很直白。
趙清然明媚一笑,帶着陳嶽向着官落落,景仙華的身邊走去,在這兩人的身邊,就有適才和陳嶽有衝突的貴公子,看到了陳嶽走到近前,那貴公子手中端着茶碗,淡漠的瞧着陳嶽到來。
“聽說你和他起了衝突?”
趙清然瞧着那公子神色,小聲的問陳嶽道。
“他來頭很大嗎?”
陳嶽問道。
趙清然點了點頭,小聲的對陳嶽說道:“他叫許貞,許家是儒道中的世家,他的母親是當朝皇上的妹妹,家世極爲了不起。”
自古以來,有些道統始終不會消除,而同時,就有許多的世家綁縛在這些道統上面,官家是,許家也是。
並且許家還和皇家有姻親,足見家族勢頭正旺。
陳嶽看向許貞,知曉這確實是大家族來人,堪比官家的家族。
“這樣啊。”
陳嶽看向了許貞,又問趙清然道:“他身邊的兩個跟班又是什麼來頭?”
“那兩個人,一個叫做嚴柱,一個叫做古肖,不算是跟班,是許貞的兩個朋友。”
趙清然小聲說道:“這兩個人也是有出身的。”
三個人各有來頭,不過明顯來頭最大的就是許貞。
“你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趙清然又小聲說道:“如果有誤會的話,我作爲一箇中間人,幫你們說和一下,今天的衝突也就過去了,唉……其實許貞也挺難的。”趙清然在爲許貞圓場,想要給陳嶽臺階下。
這個人挺難的?有苦衷?
陳嶽看向了許貞,瞧見他端着茶碗,得意洋洋,顯然是要贏在此時。
將自己的身份亮出來,然後讓陳嶽震驚,上前賠禮道歉,拜倒在他的權勢之下。
至於趙清然,只是單純的想要爲陳嶽免去一災,由此說和而已。
“他挺難?他生活不如意啊!”
陳嶽問道。
他從來不委屈自己,大不了就潤唄,便宜老爹帶着馬舉都能從天京跑到正陽,那麼帶着陳嶽跑路也不在話下。
陳嶽一直過着苦日子,家中沒購置什麼大件,錢財都儲存着……仔細想想,跑路的條件挺充分的。
趙清然表情愕然,顯然是沒想到陳嶽居然說出這樣的話來。
“啪!”
許貞重重的放下茶碗,面目陰沉的看向陳嶽,說道:“我本以爲你會是個人物,卻不想說話做事,全然不過腦子!你就從來沒有考慮過得失嗎?”
在亮出來了家世之後,陳嶽對他仍然能說出這樣的話,這不是沒腦子是什麼?
寫個蓮兒春就這麼自信?
“得即高歌失即休,多愁多恨亦悠悠,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
陳嶽無比從容。
光腳的就是不怕穿鞋的!
第57章 陳博的手!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
爆典了!
陳嶽和許貞的衝突,一直都有人在關注,不過在關注的人眼中,這就是小孩子們的置氣,無論經過如何,只要陳嶽低頭了,事情也就結束了。
畢竟兩個人的身份差別在那裏。
許貞只要動一動手指頭,就能夠將陳嶽壓死。
面對許貞的權勢,陳嶽圓滑一點,也是安身之道。
但是沒想到,陳嶽在明知對方身份的情況下,仍舊敢於開口,更是爆出了【今朝有酒今朝醉】這樣讓人一聽,立刻就入心的詩句。
做出這首詩的是唐朝詩人羅隱,這首詩是在他仕途失利的情況下創作出來的,裏面自然有一股頹唐,憤世嫉俗,但是此時此刻,由陳嶽念出來,在當下的情境中,卻又有一種了達一切的灑脫,以及一種悠然自得的生活態度。
在這樣的詩句,在這樣的態度下,適才顯露權勢的許貞,這時候滿臉鐵青。
許貞顯然是沒想到,陳嶽居然作了一首詩表明態度,更讓許貞沒有想到的是,這一首詩明顯爆典,其中【今朝有酒今朝醉】這七個字,契合了許多人自我排遣的心境,這就確定了,這首詩能夠廣泛傳播,甚至名傳後世。
有這樣的詩句,今日的事情必然會被人記錄下來,許貞也將作爲小丑的形象,出沒在這首詩的背後故事中。
“你還想明日愁來?”
許貞重重咬牙,準備動用文氣,在今日就將陳嶽給鎮壓了!
“好!好詩!”
景仙華放下畫筆,幾步來到了陳嶽跟前,目光打量陳嶽,說道:“今朝有酒今朝醉,這及時行樂的詩句,真虧你想得出來。”說話中,景仙華站在了陳嶽和許貞兩人間,用身體止住了許貞想要出手的打算。
“我就說了,陳嶽的詩句盡皆出自本心。”
宋維光含笑上前,說道:“因爲他不屑功名,故此並不作假。”
官落落,崔婉靈,宋凌瑤這些女子也都看了過來,瞧着陳嶽通身上下就一套靛藍衣服,沒有佩戴任何玉飾,但是卻流露着一種名士風流。
“上一次同他見面的時候,我就感覺有些奇怪。”
官落落小聲說道:“今日終於知道奇怪在什麼地方了,他並不在乎出身,同我說話的時候,沒有覺得我高人一等,也沒有覺得自己低人一籌,他始終在用一個平等的態度跟我說話。”
“他跟我們平等?”
宋凌瑤聽到這話後,心念一動,說道:“這恐怕就是《舞女》之事後的改變。”
在她們的認知中,陳嶽和舞女的分別,就有身份差別的原因,因爲經歷過那樣的感情,所以纔能有這樣的態度。
“那他這種不依不饒,是不是小說中提到的孤兒根性?”
“孤兒確實容易偏激,因爲他們沒有依靠,只能靠自己。”
諸女通過《舞女》分析陳嶽,從質疑陳嶽,逐漸理解陳嶽。
“賢侄女。”
宋維光看向官落落,問道:“他的詩句夠不夠爲你今日的花會增色?”
“大爲增色。”
官落落笑容明豔,說道:“此詩一出,就沒有人說我天天拿錢胡鬧了。”官落落在站位上貼近陳嶽,表明自身的態度。
“你能一輩子躲在人的後面?”
許貞收斂想要釋放的文氣,瞧着陳嶽不滿說道。
陳嶽始終神意落落,此時似乎完全不將許貞放在眼中,畢竟陳嶽已經贏了。
現在是許貞急了。
“景仙華,我要給你引薦的人不錯吧。”
宋維光這時候看向景仙華,自誇說道。在給陳嶽說引薦景仙華的同時,也給景仙華說了引薦陳嶽。
“天賜英傑!”
景仙華由衷說道:“不是英傑,沒有這等天性!”
天性?
宋維光看向陳嶽,略微皺眉後,對景仙華說道:“那你慢慢作畫,我要將這位奇才帶走一會兒,等你畫完,再讓奇才來做詩句。”宋維光說出這話後,對着陳嶽點了點頭,示意陳嶽跟上,而後背身向着一處客房走去。
這是宋維光來到莊園之後,官家給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