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法文聖 第3章

作者:哆啦i梦

  “先生洞達世情,小女子深感佩服,只是書中未免太過黑惡了。”雨香言語脈脈,顯然也看過了《蓮兒春》。

  陳嶽正想答話,旁邊的紀伯英已經迫不及待的開口,說道:“正是因爲直白,才能寫盡人世醜態!才能成就一本奇書,當今這太淵國所閱讀之書,皆出自我們正陽府,而正陽府中,陳兄弟的這本書別開生面,將來必能引領整個太淵國的潮流!”

  雨香抿嘴而笑,說道:“公子之言,將其他地方的書文放在何處了?”

  “除卻正陽府外,其他地方書文毫無可取之處。”

  紀伯英透露着一種“正陽沙文主義”說道:“若論文學繁盛,我們正陽爲第一!”

  陳嶽靜靜坐在一旁,想起了在書籍中,看到這邊的一些境況,太淵國的皇帝並非是亂世之中揭竿而起,打出天下的豪傑,而是一個篡位登基的權臣,因此在太淵國之前的很多年,在文學上面有過殘酷打壓,許多地方都噤若寒蟬,不敢隨便書寫,唯有正陽府這邊寬鬆一些,直至三十年前,妖聖進攻京城的那一次,似乎一下子將王朝的威壓給打散了,在文學上面開始放任自流了。

  正陽府有着足夠的先發優勢,因此在文化上一下子繁盛起來,並且影響極大,傳播極廣。

  各種書堂,也是在這樣的背景下繁盛的。

  紀伯英說正陽文學繁盛第一,也是絲毫不假的。

  “是嗎?”

  後面又傳來一道男子聲音,叫道:“那麼你所說的奇書能有多少稿費?”

  如果說適才是因爲雨香的聲音抓心撓肝,那麼此時這男子聲音傳來之後,陳嶽從血脈深處,泛起了一股暖流,似乎有什麼不理解的東西,正在血脈中翻騰。

  陳嶽轉過身,看到了一個矮胖男子,膚澤較白,嘴脣比較厚實,帶着天京那邊的口音,一步步走到那邊來,伸手便抓着雨香,叫道:“我撒泡尿的功夫,你就跑出來見旁人?”

  雨香臉面緋紅,連連道歉。

  這矮胖男子此時側臉,看向了紀伯英,淡然說道:“翰林院的莫應庵在天京給人寫一百二十五字,換了一千二百五十兩銀子,不知道他寫了多少字?得了多少錢?”

  京爺就是闊啊!

  陳嶽心中感嘆,一個字十兩銀子!

  “這比刑部尚書兒子的人頭都值錢!”

  鄭經人感嘆道。

  矮胖男子顯然沒想過有這樣類比,噎住一下。

  “給人寫碑文,寫書文,主要是看個人實力的。”

  紀伯英瞭解修行上的事情,這時候從容開口,說道:“進入翰林院的,都已經開闢了【文宮】,一字千金,給一個地方書寫幾個字,就能夠讓一個地方成爲名勝,積聚天地之氣,這和凡人書文怎麼比?”

  紀伯英又看向了陳嶽,說道:“在文道上,你修爲越高,你的筆墨就越值錢。”

  陳嶽點了點頭,他是看了一些書籍,但是對修行還一竅不通,此時也算是多知道了一些事情。

  “哦?奇了。”

  胖子不依不饒,說道:“你說正陽府這邊文學繁盛,怎麼你們刊印的文字價格如此低廉呢?是不是你們這邊出版的東西,毫無可取之處啊?”

  這拐彎抹角,也在攻擊陳嶽沒有修爲,攻擊陳嶽售賣的書籍。

  作爲曾經的現代人,陳嶽對這樣的挑釁毫不生氣,淡定說道:“京爺牛逼,能不能賞我五十兩,讓我看看京爺的實力?”

第5章 修羅道的馬舉

  五十兩這個數額說大不大,也就是翰林院學士的五個字而已。

  但是把眼前的京爺給搞尬住了。

  顯然是眼前這一位京爺面對這樣直白的“乞討”毫無任何防備,也一下子不知道應該如何應對,唯有臉上的溫度,正在肉眼可見的上升。

  紀伯英,鄭經人兩個人面面相覷,顯然也沒想到陳嶽能夠做出當場乞討這種事來,面對這種尷尬場面,有些不知道從什麼角度去勸。

  “陳公子還真是出人意表。”

  雨香言語嬌柔,化解當下的尷尬,而後看向那矮胖男子,說道:“今日衝突,皆雨香過錯,劉公子請息怒,雨香願……”

  這邊雨香聲音嬌美的規勸,另一邊紀伯英點的芳女,蘭舟等也來此,那一位矮胖的劉公子也避免進一步的衝突,適時離去。

  “噗嗤……賞我五十,看看實力,你是怎麼想出這種話的。”

  前腳的劉公子剛走,紀伯英已經憋不住的笑出聲來。

  “你剛剛看他的臉沒有?一半紅,一半白。”

  鄭經人同樣哈哈大笑,說道:“只在話本里看過人的臉能一半紅,一半白,但是從未見過,今日可真是開了眼了。”

  紅溫只紅一半?

  陳嶽嗯嗯兩聲,好奇說道:“你們看他的面孔,有沒有感覺很熟悉?”

  這是陳嶽在見到劉公子第一眼的時候,心中就有的感覺,特別是在聽到劉公子的聲音,血液中的那種悸動,讓他總感覺這劉公子不尋常。

  “沒有。”

  鄭經人果斷搖頭,說道:“像這個姓劉的,如果我真見過,肯定忘不掉他。”

  紀伯英愣了一下,跟着笑道:“說的也是,我認識不少天京的人,這個人是少見的。”

  陳嶽聽到兩個人的話,感覺自己想多了,搖了搖頭,說道:“我一個天京人都沒見過……”此話剛剛說完,陳嶽就感覺心中生出一種悸動,隨即想到了那一日,刑一善讓他看的通緝畫像,那個殺了刑部尚書兒子的修羅道妖人馬舉。

  這是陳嶽唯一有印象的天京人,並且僅在通緝令上見到過。

  這一個劉公子同樣嘴脣厚實,只是比起畫像上明顯胖了很多,臉頰上也沒有傷疤。

  “這劉公子臉上一半紅,一半白,是不是右邊的臉爲白的?”

  陳嶽忽然問向鄭經人。

  “呃……”

  鄭經人頓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點頭說道:“確實是右邊……怎麼,剛剛你沒看他的臉?”

  “我怕目光對視,他會忍不住動手,所以更多時候在看他的手。”

  陳嶽在回答中,心中像是翻起了滔天巨浪……這刑一善讓自己看了通緝畫像,給了自己符篆,居然真的能夠派上用場?

  被雨香帶出去的那個劉公子,多半就是被通緝的修羅道妖人!

  並且這個修羅道妖人,多半和自己有某種聯繫,不然也不會讓陳嶽有那種血液顫動的怪異。

  要不要撕符通知?

  陳嶽端起了酒杯,心中滿是遲疑……平心而論,甦醒之後,陳嶽並不想要和過去的交際圈有什麼聯繫,只想要重新編織人際關係。

  “陳兄弟你可真有意思。”

  紀伯英歪在蘭舟的身上,看着陳嶽呵呵笑道:“你敢挑釁人家,又怕人動手……”

  “我去給他道個歉。”

  陳嶽站起身來,對着紀伯英說了一句,起身向着外面走去,說是道歉,主要陳嶽想要同“劉公子”交流一下,試探一下究竟是什麼情況,至於這會不會給紀伯英,鄭經人留下很慫的印象,陳嶽暫不考慮。

  外面天色已黑,燭光多在房舍四角,陳嶽在這走廊上僅有些許光亮。

  “真不是我小氣,這個人算什麼東西啊,憑什麼張口對我要五十兩銀子?還用這些東西看看我的實力?”陳嶽剛剛走到雨香的門前,就聽到了房間裏面的聲響。

  “劉公子”正在對雨香大聲說話,顯然對陳嶽的氣還沒消。

  “他想看看我的實力也行,今天晚上我就讓他見識見識!”

  “劉公子”冷哼兩聲。

  陳嶽聽到這些,轉身就走,在路上,將刑一善送過來的符篆直接撕毀,將馬舉的消息通知給了刑一善。

  憑藉“劉公子”的話,陳嶽感覺馬舉和自身應該是沒什麼交際的,陳嶽也不想拿自己來賭修羅道的人是否善良。

  “道完歉了?”

  紀伯英看到陳嶽走進來,好奇的問道。

  陳嶽輕輕一笑,說道:“他不接受。”

  “啊?”

  鄭經人看陳嶽這般灑脫從容,完全沒有之前要道歉的時候,那種患得患失的模樣,心中湧現一個猜測,不由問道:“你該不會又去挑釁他了吧。”

  紀伯英同樣瞪大眼睛,滿是詫異的看向陳嶽。

  陳嶽搖了搖頭,微笑說道:“我不是那種喜歡挑釁的人。”

  紀伯英和鄭經人見此,兩個人也沒有細究,同芳女,蘭舟等小姐嘻嘻哈哈的猜起了字謎。

  陳嶽同素月坐在一起,素月似乎本就不善言辭,看到陳嶽沉默,也就悶聲坐在一邊,僅在陳嶽茶水喝完的時候,往裏面添一點茶水。

  也就是一盞茶的功夫,刑一善就走進了房間中,來到了陳嶽的跟前。

  “這位是……”

  紀伯英臉上有些酒意,看到刑一善滿是遲疑。

  “這是我喊來的捕頭。”

  陳嶽答道:“那個劉公子大約是一個通緝犯,我將邢捕頭喊過來,讓他去那邊確認一下。”

  紀伯英,鄭經人兩個人眼睛明亮,看向陳嶽的眼神裏裏外外就透露着兩個字……高明!

  得罪了人,就要把人得罪死!

  “你確定嗎?”

  刑一善定定的看向陳嶽。

  “當然,他只是臉圓潤了一些,並且他的右邊臉頰,大約是貼了什麼東西,你進去之後仔細檢查一下就是了。”

  陳嶽說道,臉上易容這種事情,陳嶽在小說上見多了,因此思維比較靈活。

  刑一善點了點頭,說道:“如果真的能將其抓捕,自然少不了你的賞銀。”

  一千兩……

  陳嶽心中激動,有了這一千兩就能專注學習,然後考慮如何踏足超凡之路。

  刑一善腰間挎刀,按照陳嶽所說,向着雨香的房間走去,陳嶽遠遠的跟在後面,只見刑一善進去沒多久,雨香就慌里慌張的從裏面跑了出來,隨後刀兵交擊之聲,在雨香的房間裏面傳了出來。

  “馬舉!真的是你!”

  刑一善很是振奮。

  房內燭火一時全滅,銀光暗影閃之不斷,更有陣陣氣勁透窗而出,噼裏啪啦之聲響之不絕!

第6章 人皮

  怡香樓內發生戰鬥,讓客人們紛紛往外跑去。

  陳嶽和紀伯英,鄭經人混在人羣之中,轉頭看向怡香樓裏面,只見裏面刀光閃爍,更有森森讓人心悸的寒氣傳來。

  “我們再往遠處退一點。”

  紀伯英一手拉着哭天喊地的鴇母,對着在怡香樓這邊跑出來的人說道:“不要在這待着,會對人有傷害。”紀伯英在說話中,也拖着戀錢的鴇母,一併往遠處走去。

  在那怡香樓下,雨香彷彿被嚇住了一般,就站在樓下,目光定定的看着怡香樓。

  “雨香!”

  紀伯英又回過頭來,將雨香也給一併拉走。

  陳嶽和鄭經人自然是跟在紀伯英的後面,看到腥巳汲冯x了,陳嶽才趁機向着紀伯英問道:“紀大哥也是修行上的人?知道修行上的事情?”

  紀伯英左右打量一圈,低聲說道:“只是略微有些奇遇,湊巧知道一些事情而已。”

  陳嶽和鄭經人都滿是好奇的看向紀伯英。

  “太淵禁令,不讓對普通人宣揚修行上的事情,就是怕普通人效仿,從而鬧出人命。”

  紀伯英略略搖頭,低聲道:“你們只要知道,衙門裏面大多是講武堂出身,講武堂裏面的武學以殺戮爲基礎,因此他們的刀氣最爲兇厲,神鬼辟易,至於修羅道,據說跟內心狀態息息相關,越是冷靜,刀光越是冰涼,越是憤怒,刀光越是灼熱,有傳說修羅道的刀真能變化冰火,但只是傳說,不是我們這種人能見的。”

  紀伯英所知有限,現在說這些,更多是警告,讓陳嶽和鄭經人遇到衙門動刀的時候,離遠一點,否則刀氣會損傷心神,輕則噩夢纏身,重則大病難愈。

  “厲害。”

  陳嶽聽到這些,目光看向怡香樓,瞧着木屑橫飛,有兩個身影閃轉騰挪,刀光綿綿,如同兩個銀光糰子,難解難分。

  早晚要將他們卷趴下!

  陳嶽看此情形,心神澎湃,有大丈夫當如是也的心態。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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