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哆啦i梦
陳嶽打量着手中的符紙,看上面是紅色符字,彎彎曲曲,同方塊字迥異,但是給人一種解開天地奧妙的奇異感。
但同時也讓陳嶽心中升起怪異感覺。
由此陳嶽拿着符篆,看向較黑捕快問道:“這東西是單給我一個人的,還是正陽府人人都有?”
較黑捕快微微一愣。
旁邊的小捕快開口說道:“這符紙怎麼能正陽府人人都有?自然是單給你一個人的。”
奇怪。
陳嶽的怪異感充溢心胸……莫名其妙啊,這些捕快好像是篤定自己要跟魔道有所聯繫一樣,又是搜查,又是警告,又是送符。
“你們爲什麼單把符紙單給我?”
陳嶽問道:“衙門日行一善?”
三個捕快的臉在這一刻都變得很古怪,日行一善這四個字不必說什麼典故,只要說出來,旁人就能明白什麼意思。
但是……
小捕快指着較黑捕快,說道:“我們老大叫刑一善。”
呃……
陳嶽看着刑一善,看着他黝黑的面孔,現在更黑了幾分。
“總而言之,你遇到魔道妖人就將符篆撕碎,通知我們就是了。”
刑一善黑着臉說完,轉身帶着兩個小捕快離開了。
陳嶽看着刑一善離開背影,他沒有拐周圍人家搜查,看來是專程到這邊,並且將符篆送過來,並且警告魔道之事……
莫非自身的身世和魔道有關?
陳嶽大膽想了一下,不過當下自身家徒四壁,陳嶽也不想那麼多了,將符篆收起,將大門關閉,到家中生火做飯,同時準備繼續抄書大業。
“大哥。”
小捕快跟在刑一善身邊,不解問道:“我看這個人並無奇異之處,我們爲什麼要對他上心呢?”
“是我爹的意思。”
刑一善微微停頓,說道:“我爹說,如果沒有馬舉的線索,可以試着關注一下陳嶽,箇中深意,我也不明白。”
小捕快聽到刑一善的爹,立時閉嘴。
第3章 插圖畫家
後面的幾日,陳嶽都是在家中,一方面從今古書行裏面借閱一些廉價書籍,每天閱讀,由此知曉一下此世界過去的事情,另一方面就是專心致志的抄書,這樣生活規律,不外惹事,自然也就沒有什麼魔道禍患。
水滸同人的第十回已經刊印出去了,這本書是以十回爲一主要情節,這第一到第十主要講述的,就是西門大官人和潘金蓮趾ξ浯罄桑会崤私鹕忂^門西門慶家中的故事。
水滸同人和水滸傳的時間線微妙變化,就是水滸傳中,武松出差回來,潘金蓮仍然在家,然後武松三下兩下,就把案情給查明白,乾乾脆脆的殺了潘金蓮和西門慶。
水滸同人中,潘金蓮已經嫁到了西門慶家中,武松查明白之後,去獅子樓準備單殺西門慶,但是西門慶躲了起來,反倒是讓武松先殺了一個李外傳,然後傳出去一些武松已經殺了西門慶的謠言。
這事情之後,武松刺配,而西門慶志得意滿,還將潘金蓮的丫頭春梅給收用了。
小說中最重要的三個女主角,潘金蓮,春梅,李瓶兒也都出現了。
“人人動嘴,個個低頭。遮天映日,猶如蝗蝻一齊來;擠眼掇肩,好似餓牢纔打出。這個搶風膀臂,如經年未見酒和餚;那個連二筷子,成歲不逢筵與席……”
這一段寫的是西門慶的酒肉兄弟大喫大喝的場面,後面還有這些人喝酒之後的諸多醜態。
陳嶽寫的手腕痠疼,不由停筆,甩了甩手。
同人已經更了好幾天,並沒有開書爆火,直接封神的場面,不過在交稿的時候,馮掌櫃說最近的廁紙好賣許多,想來也有一定的作用。
“要趕快抄了,抄完之後趕快看《太淵文刪》,交稿的時候,還能夠再借一本書來。”
稍微的發散思想,陳嶽便再次動筆,前世的陳嶽就是一個卷王,此世甦醒,渾渾噩噩十八年,讓陳嶽的內心充滿了緊迫感……和陳嶽同年齡段的人,學文學武,多有所成,而陳嶽現在一事無成,必須要加倍努力,才能夠捲過他們!
卷死同代人最重要的前提,就是先學習,融入這個世界。
“咚咚……”
敲門之聲傳來,陳嶽詢問,得知是馮掌櫃帶客來此。
怎麼會這時候帶客人來?
正陽府的廁所缺紙了?
陳嶽抱着疑惑,上前打開了房門。
“陳哥兒。”
馮掌櫃向着陳嶽拱拱手,陳嶽點頭,看向了被馮掌櫃帶來的兩個人,一個衣衫明亮,英氣勃勃,一個端正拘謹,衣衫整潔,年齡看上去都二十多歲。
“這是我們今古書行的東家,姓紀,叫伯英。”
馮掌櫃首先介紹衣衫明亮之人,說道:“也是紀氏書堂裏面的小東家。”
紀伯英,好名字……
陳嶽打量着紀伯英,看他眉色較重,顯得濃眉大眼,有些自來熟,笑了兩下,就伸手往陳嶽勾來,有點勾肩搭背的意思。
“這位是我東家的好兄弟,姓鄭,叫經人,工於繪畫,最善描人。”
馮掌櫃介紹那個端正拘謹之人。
“這位就是《蓮兒春》的作者吧。”
鄭經人向着陳嶽拱拱手,端正說道:“伯英來這邊商議出版之事,我來這邊同你交流,在裏面畫幾張插圖,添在小說中。”
小說裏面有插圖,這是屬於精裝,頁面闊大,文字清楚,紙張質量極好,這樣小說的價格,是平常小說的十倍。
陳嶽邀請三個人進入院中。
“原來今古書行是紀氏書堂旗下的。”
陳嶽略感驚奇。
紀伯英哈哈一笑,說道:“紀氏書堂是我紀家大族的,而今古書行是我個人的,還是有些差別的,今古書行我能當家做主,紀氏書堂裏面,我只算是一個小人物,主要是我大伯當家做主。”陳嶽聞言,頓時明白,紀氏書堂是一個大金庫,今古書行是紀伯英的小金庫,兩者都是印刷行業,但是市場定位不一樣,一個是印刷書籍的,一個是印刷廁紙的,紀氏書堂自然能夠容忍,而紀伯英憑藉着紀氏書堂裏面的資源,也能讓自己的小書店風生水起。
“這次小說出版,也是大伯的任務。”
紀伯英坦然說道。
“你的大伯……”
陳嶽略微思索,說道:“可是被號稱爲正陽四傑的那一位?”
這時節的文人都喜歡抱團,各種各樣的小團體數不勝數,陳嶽在外喫飯的時候,也聽人談論過,正陽府這邊的文人組織,有一個“正陽四傑”,紀氏書堂的當家人就是其中之一。
“是我大伯交了三個朋友而已。”
紀伯英指正道:“他們當初號稱正陽四友,不過其中有一個人太傑出了,由此被稱作正陽四傑,不過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鄭經人似知當年事,不由嘆息一聲。
陳嶽並沒有追問這背後的故事,畢竟跟他沒關係,只是在紀伯英和鄭經人,馮掌櫃進門之後,陳嶽尷尬的發現了一件事,就是他家徒四壁,連讓三個人一起坐下的椅子都沒有,更別說茶水招待。
“要不我們去外面的茶館談吧。”
陳嶽說道。
紀伯英,鄭經人,馮掌櫃也都發現了陳岳家中窘境,自然從善如流。
“陳兄弟在家中的生活,還真是簡單。”
紀伯英用“簡單”這個高情商的詞描繪陳嶽生活,又說道:“與其我們坐下喝茶,不如一起到怡香樓中喝酒,今日我做東,我們也將小說的事情定下。”
怡香樓是一個青樓,在正陽府這邊也頗有名。
陳嶽腳步不由一頓。
“陳兄弟書寫的小說真是當世奇書,我在茅房裏面看到之後,當場就起立了,廁紙我都沒捨得用!正陽府中似我者不可勝數,等到小說出版,這怡香樓怕是常去的地方,不必怯場。”
紀伯英拍拍陳嶽肩膀,給陳嶽加油打氣。
“沒錯。”
鄭經人同樣說道:“像是我要給你的小說畫插圖,也必須時不時的來這邊找靈感。”
陳嶽眯着眼看向鄭經人……你最好是畫插圖的!
“現在陳哥兒的小說在正陽府已經有許多的手抄本,興許我們到了怡香樓裏面,還能聽到裏面的人談論情節呢。”
馮掌櫃說道。
這時候雖然有刊印本,但是手抄本同樣流通。
陳嶽平復一下心情,跟着紀伯英,鄭經人一併前往怡香樓,他第一次逛這個地方,心情實在忐忑。
不知道里面要不要脫,有沒有潛規則。
第4章 京爺看看實力
山塘綠水,酒地花天,煙月紅橋,箏船蕭居。
陳嶽未曾在夜晚來過煙花之地,也從來不知這煙花之地,竟然如此繁盛,水光黯黯,明光點點,諸多銖衣輕薄的女子語嬌情深,言語爛漫,讓人看了就暈頭轉向。
“陳兄弟,我們往這邊來。”
紀伯英攬着陳嶽,向着怡香樓裏面走去。
怡香樓緊鄰潛淵河,門頭開闊,客人也有不少。
紀伯英來到此處,自然就來了鴇母招待,在紀伯英的要求下,幾個人一併前往樓上。
“雨香小姐可在?”
紀伯英詢問鴇母。
在來的路上,紀伯英已經幾度提起“雨香”這個名字,據說此女如同花中水仙,嫺靜而不多言,整個人從上到下,都帶着楚楚可憐的氣質,在正陽府中,來到怡香樓的,大多都是衝着“雨香”來的。
“真是不巧。”
鴇母連忙賠笑,說道:“京中來了一位貴客,近來一直都要求雨香招待。”
“京中的貴客……”
紀伯英撇了撇嘴,沒好氣的說道:“是客的話,那就貴不到哪裏去。”
太淵的開國皇帝,就是出自正陽,在成爲皇帝之後,將正陽提爲府,將貫穿正陽的“靈陽河”改爲了“潛淵河”,現在的潛淵河,就在怡香樓的外面流淌着。
因此當今的皇家來到了正陽府,會說“回家”,不會說自己是客,而如果不是皇家的人,那麼到了正陽府,就要走正陽府這邊的規矩,不能仗勢欺人。
“就讓芳女,蘭舟,素月來這邊作陪,如何?”
鴇母提出來了三個人選。
“行吧。”
紀伯英點頭,向着陳嶽說道:“芳女自帶柔情媚態,蘭舟談笑清雅,素月最是端研,如良家人。”簡單的介紹了這三女的特點之後,紀伯英又對鴇母說道:“你把瑞蘭也給我叫出來。”
鴇母自是滿心歡喜,連忙叫人前來招待。
陳嶽驚異的看着紀伯英,這位可真算是將青樓給逛明白了,人物特色都能一清二楚,也算是讓陳嶽大開眼界了。
“趁着她們還沒來,我們先把出版的事情敲定了吧。”
紀伯英語調輕快,說道:“這樣待會兒姑娘們來了,我們就專心作樂,不再算計旁事了。”
陳嶽自是點頭。
在書籍出版上,紀氏書堂是業內頂流,自然早就有一套文稿的價碼,紀伯英帶着任務而來,又知曉陳嶽近來都靠寫書稚斚屡陌澹o陳嶽一個當下較高的價格。
就在陳嶽和紀伯英商量中,忽聽一淡淡聲響,叫了一聲“紀公子”,讓陳嶽像是心肝都被人一併抓攝起來一樣,不由自主的回過頭去。
門口處有一窈窕女子,纖腰微步,徐徐而至,到了紀伯英的旁邊,盈盈落腰行禮,說道:“感君厚愛,特來此送上一壺紅雪酒。”
這女子將酒壺放在桌上。
“雨香,你有心了。”
紀伯英眼中都是雨香,說話都輕柔幾分,接着便向雨香介紹,說道:“這位鄭兄弟你見過了,這位陳兄弟,是當下火熱的《蓮兒春》作者……”
陳嶽看向雨香,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心中也驚異雨香,感覺不愧是怡香樓中的頭牌,氣度身段,盡皆不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