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哆啦i梦
第39章 一言爲定,雙喜臨門
懷中揣着《昆吾翠竹圖》,陳嶽同忠勇王府的諸人道別。
其實這一次徵文,除了《昆吾翠竹圖》之外,還有二十兩銀子的潤筆費,筆墨紙硯等等,但是陳嶽揣着《昆吾翠竹圖》之後,看對方沒有開口給,也就沒開口要。
正陽府的街道上掛滿了燈火,晚上這裏行人不絕,陳嶽也少有的慢下腳步,欣賞正陽府的夜景。
不知道修爲突破之後,看到的風景是否不同……
“唉……”
陳博忽然發出一陣嘆息。
“你怎麼了?”
陳嶽恍然回神,詢問陳博道。
“都是爹的錯。”
陳博說道:“是爹不夠努力。”
你可別努力了……
全家都被你努力光了,如果前身不是私生子的身份,如果前身不是有點傻,恐怕被抓過去一併宰了。
“我看你今天看到官家姑娘之後,一直都失魂落魄的,我就明白了。”
陳博感嘆說道:“當年你遇到了舞女小薰,但是小薰跟你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是書生,她是舞女,你們之間切實存在差距,這也讓你的第一段感情無疾而終,這一次,你又遇到了官家的小姐,你是普通人,而她是鳳凰,你和她就如同小薰和你一樣,難以開始。”
“如果你爹當年再努力一點,現在你的身份就不一樣了,你和她,也有開始的可能。”
陳博是發自內心的感慨,但是把陳嶽給整樂了。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爲她失魂落魄了?”
陳嶽質問道。
“你不用說,我都懂。”
陳博一幅是是是的模樣,完全不聽辯解,說道:“少年人的心思,我很清楚,這都是當爹的對你虧欠,爹儘量的補償你!”
“……”
陳嶽懶得辯解,他一心都在修煉上面,這時候談戀愛,反而影響修煉大業。
“既然你想補償我的話,今後我的衣服你要幫我洗了。”
陳嶽簡單的提出條件。
陳博一下子就安靜了。
陳嶽今天晚上適當的給自己放鬆一下,因此放空了腦袋,什麼都不想,隨波逐流的走在人潮之中,看着夜晚的世間百態,直至街頭的燈火開始黯淡,正陽府街上的行人漸少,陳嶽方纔漫步走回家中。
這一晚上的漫步,陳嶽感覺正在真正的走進這個世界。
走進平安巷裏,陳嶽遠遠就看到了家門口有一個人影蹲着,臨到近前,纔看到正是紀伯英。
“你怎麼在這裏?”
陳嶽瞧着紀伯英,十分驚訝,連忙開門,同時看了看家中的炭火,倒了一杯煨着的熱茶。
正陽府的晚上確實在轉冷,紀伯英喝了熱茶之後,搓了搓手,直接湊到陳嶽的衣領間嗅了兩下。
“爬開!”
陳嶽一手將紀伯英推開,說道:“我不喜歡男的。”
“我是瞧瞧,你今天晚上是不是在潛淵河那邊鬼混了。”
紀伯英呵呵一笑,說道:“但是你衣領間也沒什麼味道……說說吧,你去哪裏了?”
“散步了。”
陳嶽感覺莫名其妙,瞧着紀伯英,問道:“你今天晚上怎麼會到這邊?”
按理說,紀伯英剛剛和雨香定情,這時候要麼在家做思想工作,要麼就是到雨香那邊,跑過來找陳嶽……該不會是借錢的吧。雨香贖身好像並不容易,如果真借錢的話……
陳嶽琢磨着,能夠給紀伯英湊出來多少銀子。
“哦……”
紀伯英哦了一聲,說道:“我在茶樓那邊喝酒,恰好碰到了沈勇他們幾個人,聽說你們在忠勇王府那邊一起寫文章,只要書寫,就能給你們潤筆費,寫的好,還另外有賞賜?”
果然是借錢……
陳嶽感覺應該給趙修開口要錢的,不過就算是要錢,好像也湊不出多少。
“是有這麼回事。”
陳嶽說道。
“我在那邊聽說,沈勇寫了一個《守時的柳學士》,得了二十兩的潤筆費,我還聽說……你好像空着手出來的?”
紀伯英瞧着陳嶽,很關心陳嶽的狀態,問道:“據說你第一個交稿,是不是審文的時候,有些不順利?”
呃……
怎麼自己出去散個步,當爹的關注情感狀態,兄弟關心精神狀態……
不過有人關心,確實挺不錯的。
陳嶽笑了笑,說道:“你以爲我被沈勇贏過去了?”
“看來還是你贏了。”
紀伯英鬆了一口氣,說道:“我就說,沈勇那點本事,對上你,根本不夠看。”
陳嶽也就笑了。
“今天跟你們在怡香樓喝完酒之後,我就回家了。”
紀伯英坐在椅子上,同陳嶽隨意的說話,但是明顯有些心事,道:“在路上,我看到了幾個小孩子在欺負一個老和尚,就把那幾個小孩子給趕走了,還給那個老和尚買了點喫喝的……呵,那個老和尚就給我算命,說我有成仙成佛的命數。”
“啊?”
陳嶽瞧着紀伯英,哥們你該不會直接修仙去吧!
陳嶽有點酸了,兄弟怕你苦,但是也看不得你直接起飛開路虎啊!
“假和尚!”
紀伯英瞧出陳嶽驚訝,說道:“雷音正宗的和尚,從來不喝酒喫肉,那老和尚還讓我給他買酒肉。”
陳嶽點了點頭。
“我主要想說的,是關於要回家之後的事。”
紀伯英揉了揉臉,正色說道:“我回家之後,把要娶雨香的事說了,理所當然的,家裏全都不同意,然後,我就跟家裏切割了。”
“紀氏書堂那邊,今後我就不用去了,按照我大伯的話,紀家的姓氏也要給我收回去,幸好我堂哥求情,讓我這個姓氏能夠保留下來,今後我的產業,就是自己的今古書行。”
紀伯英平靜的說道:“幸好早年,我爹置辦了一個小院,讓我和雨香能有落腳的地方。”
陳嶽連連點頭,原本他還在想着拉不動紀伯英了,沒想到紀伯英因爲雨香的事,直接從紀家這個泥潭裏面跳出來了。
但是失去了紀家的庇護,這是好是壞?
陳嶽感覺今後可以讓馬泉多照應一點。
“來告訴你,除了讓你祝福我,還有就是你的《蓮兒春》,今後的三四五卷,不在紀氏書堂刊印了,要在今古書行裏面印……”
紀伯英不好意思的說道。
“一言爲定!”
陳嶽拍着紀伯英的肩膀,說道:“雙喜臨門!”
第40章 雍容華貴老和尚
卯時起牀,陳嶽開始鍛鍊身體,將一身的元氣完全耗盡,然後喝上一碗茶水,跳到冷水中,將一身的汗漬洗去,然後照照鏡子,打量了一下自己身體。
鍛鍊的效果十分明顯,身上線條分明,原本弱瘦的“giegie”,現在也多了幾分陽剛。
“怎麼總是感覺差一點點呢?”
陳嶽再度感應體內的元氣。
十分的充盈,但是距離那自然而然的突破,彷彿始終差之一線。
“平常心。”
陳博在這時候說道:“越是在這關頭,就越是要平常心,你在這境界自然而然的跨過了,今後能給你省一甲子找補的功夫……有些人更是一輩子都補不回來。”
陳嶽換上了衣服,帶上了陳博的人皮,今日就是紀伯英成婚的日子,陳嶽要去參加婚禮。
紀家和紀伯英的一切,已經完全的切割,紀伯英要娶雨香這件事情,也並沒有大張旗鼓,而是在悄然爲雨香贖身之後,準備在今日讓雨香進門,受邀參加婚禮的,也就是東林黨的幾個人,以及今古書行的掌櫃。
離開家門的時候,陳嶽很自覺的敲了敲鄰家的門。
鄰家女將水桶遞了出來。
“最近還有人圍着你亂說話?”
陳嶽拿過水桶的時候,問道。
“當然。”
鄰家女苦惱說道:“昨天你出門交稿的時候,更是來了一個小騙子,那丫頭姓崔,說是要買我到她家中做丫鬟,不讓我幹活,就供養我喫喝,我將她關到門外了。”
“……”
陳嶽一陣無言,聽到鄰家女的訴說,陳嶽就想起了崔婉靈那個小丫頭。
不知道喫了閉門羹,那丫頭會不會哭。
陳嶽到了平安寺的門口,給鄰家女提了一桶水,將要離開的時候,看到了本清老和尚的面孔。
“大師,今天要參加婚禮,明天我再來聽經。”
陳嶽對本清告假。
最近陳嶽確實在平安寺裏面聽經,本清老和尚所說的《天王問佛經》,其中格式和陳嶽前世的佛經差不多,都是一問一答,不過這裏的問答,其中涉及了許多天地自然的東西,每每這時候,佛都會講各種戒律的作用。
陳嶽在本清和尚的講解中,也品味出來了,這《天王問佛經》應該是雷音正宗的立教根本,所講的都是雷音正宗的理念。
“去吧。”
本清和尚雙手合十,面目十分慈祥,說道:“回頭你給我講講《金剛科儀》。”
這是《蓮兒春》的第二卷中,吳月娘所讀的經卷,不過在那後面,還有僧尼絕不可抬舉的話語。
陳嶽無聲嘆息:這老和尚,天天研究蓮兒春……
將水遞還鄰家女,陳嶽便向着紀伯英現在的家宅走去。
蓮兒春的第二卷已經發售,其中三十章到四十章,又是一折的劇情,一方面是潘金蓮開始不滿李瓶兒生子,開始對孩子作妖,另一方面是西門慶的手下有個韓道國,他的老婆王六兒和弟弟韓二通姦,被門前的潑皮扭送到了衙門,韓道國爲了救弟弟和老婆,花錢找應伯爵說情。
應伯爵顛倒黑白之後,西門慶將主持正義的潑皮給關進去,潑皮的家人又找應伯爵說情,應伯爵拐到了李瓶兒身上,將潑皮給放了出來。
另一方面,蔡京的管家吩咐西門慶兩件事,一者要一個十五六的女子,二者是新科狀元和進士要路過清河縣,盤纏不足,讓西門慶招待一下,給一些盤纏。
西門慶套路了一波狀元和進士,最後給出錢財,讓兩個人欠他一份大人情,另一方面,將之前韓道國的女兒送給了蔡京的管家。
在這過程中,西門慶也看上了王六兒,韓道國聽之縱之,任由兩人勾搭等等。
其中西門慶在玉皇廟還願的時候,唸誦了許多神仙名字,其中大部分都是【後文】伏筆。
在思索中,陳嶽來到了紀伯英此時家中所在。
一個小院,三間正房,左右各有一個廂房,這就是紀伯英現在的家,成婚的這一日,也就是院子裏面擺上一個大桌子,陳嶽,鄭經人,趙修,於世哲,馬泉,外帶今古書行的馮掌櫃坐下後,這還有一點閒餘。
“吉時快到了吧。”
馬泉樂呵呵的說道,最近他一直都在宋維光那裏修持,已經搶先陳嶽,進入到了【培元養望】的境界。
紀伯英站在院裏面,一邊眺望着遠處,瞧着有沒有轎子,另一邊也在感嘆,說道:“我一度想過自己成婚時候的大場面,但是沒想到真成婚的時候,居然這般冷落。”
“豪華去後行人絕,蕭箏不響歌喉咽。”
趙修唸了兩句蓮兒春的開篇詩句,笑呵呵的說道:“最近東淵書齋裏面,正要刊印一批書本,我已經跟蕭學士打過招呼了,他們會來到你們今古書行刊印。”“多謝。”
紀伯英向着趙修拱手。
這對紀伯英來說,可是一筆大商單,讓他很快就能緩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