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法文聖 第20章

作者:哆啦i梦

第37章 初戀,沒經歷過吧!

  “道路變得曲曲折折,眼看着就要到了……”

  陳嶽剛剛動筆書寫,陳博心中存疑,眼前書寫的小說內容,文字和當下全然不同,並沒有高度凝練的遣詞造句,而是將這一切直白展出,待到看見“我”的時候,陳博更是愣住了。

  之前的疑問一下子就被化解,知曉這一切,都是“我”的心路歷程。

  “我”在山中,追逐着一夥賣藝人的足跡,舞女讓座,並且將坐墊翻面,將乾燥的一面給“我”。

  “我”和賣藝人結伴而行,舞女爲“我”端茶,卻灑了,晚上舞女爲人跳舞,聽着那邊的喧鬧,“我”心神不定。

  舞女天真淳樸,在洗澡的時候看到了“我”,起身和“我”打招呼。

  “我”看到了舞女的睡姿,和舞女一起下棋,舞女太過專注,頭將要靠在“我”的胸口,然後羞澀離去,舞女想要聽故事,“我”水平有限,於是就給她編了一些故事。

  這一點是陳嶽做的改編,原本就是平常的唸書,陳嶽改編這一點,一者是讓這個人設貼近於陳嶽自身,增加可信,二者也符合青春期在心儀女人面前想要表現完美,以及吹牛逼的心思。

  由此也讓陳嶽的這個“我”在最終和舞女錯過時,有一方面是感覺自身是個紙老虎,不知道應該如何同舞女坦率。

  後續是趕路,舞女用梳子給狗梳毛,“我”聽到了舞女和女人談論,說“我”很不錯。

  到了一處鄉鎮,那裏的人不要賣藝人進村,“我”用書生的身份,帶着她們走了進去。

  “舞女”想要讓“我”帶着看戲,但是在邀約的時候,卻被舞女媽媽拒絕。

  最終在船上道別,在離開很遠之後,纔看到舞女在揮舞白色的東西……

  “我”哭了。

  最終陳嶽寫下了: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陳博瞧着陳嶽筆耕不止,將這東西一氣呵成,他當然是不知道陳嶽有“底稿”的存在,只是將不符合背景的東西,改變成爲符合太淵背景,陳博將這一切,認爲是陳嶽的往事。

  特別是其中舞女誇讚“我”是真正的好人時,“我”心中想着自己孤兒根性養成的怪脾氣……

  這孤兒根性,讓陳博感覺陳嶽真是受苦了。

  “嶽兒,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

  陳博感慨說道:“我們老陳家沒有什麼家底,爹也是想爲後代子孫拼搏一下……”

  然後就拼搏的抄家滅族,自己也被扒皮植草……

  你的出發點很好,但是建議不要出發。

  陳嶽收起了文稿,一萬多字的小說,筆耕不輟,這並不是容易的事,但陳嶽自身元氣充足,最近又在錘鍊身體,再加上思路順暢,以及最近跟着陳博學習很多東西,對這世界的認識逐漸清晰,因此沒有卡文。

  故此這前後不過一個時辰,陳嶽就可以交稿了。

  走到了涼亭這邊的時候,四下裏已經點上了燭火,不少的仕子還在這裏,一個個抓耳撓腮,正在那裏苦心構築劇情,但是湘湘要求的一切,又讓他們感覺寫無可寫。

  “我來交稿了!”

  陳嶽將稿子交給了湘湘。

  “你不是走了嗎?”沈勇看到了陳嶽又回來,並且交稿,頓時感覺自己被背刺了,這個人表面說是離開,但是卻躲在暗處悄悄努力,反而是他在這邊,看着卸嗍俗右粋�個都抓耳撓腮,而自己卻知曉一篇傳奇,可以將其重新改寫,由此表面和仕子們做兄弟,悄悄書寫,準備驚豔所有人。

  但是陳嶽卻在這時候,給了他重重一刀。

  悄悄努力的不是他一個!

  “呵呵。”

  陳嶽一笑:難道我要告訴你,人家用《昆吾翠竹圖》換我一次出手?

  沈勇瞧着陳嶽的笑容,越發不爽,埋頭開始寫作起來,同時心中暗暗發誓,等抓到機會,一定要給陳嶽一個深深的教訓!

  “陳公子請到這邊來。”

  湘湘請陳嶽到了一處,請坐,奉茶,然後纔拿起文稿,將其上交。

  陳嶽瞧着湘湘的背影,感覺就憑最後的“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就足以拿下。

  更何況這些世家貴族,家教森嚴,初戀這種事情,她們應該沒經歷過吧。

  後院書房,湘湘將書稿送了上來,在這人羣之中,官落落將文稿接過,一羣女人立刻就湊在一起,看着上面的內容。

  “咦?”

  這剛剛觀看,腥司桶l現上面書寫,和以往大不相同,而隨着文字繼續看下去,方知這一切都是“我”的心聲。

  “這是陳嶽自己的經歷?”

  官落落驚奇說道。

  這年頭並沒有第一人稱小說,由此在看到了第一人稱的時候,讓她們嘖嘖稱奇,也就明白了文字的敘述爲何如此直白,因爲心聲就是如此滐@直白,看到的信息並不會遣詞造句之後,再浮現心中。

  “舞女?”

  “我”追逐的女子,讓她們感覺十分驚奇,而隨着文字的描述,她們也看到了舞女生活在最底層,“我”進入茶鋪裏面避雨,裏面的老闆娘將“我”拉到內間烤火,臨走的時候還一路相送。

  舞女到了一個城鎮,上面直白拒絕賣藝人,讓他們要先行避開。

  “我”的舞女之間的接觸,發乎情,止乎禮,而在這接觸之中,舞女十分的坦率真摯,而“我”則頗爲虛假,書生的身份,完全是一個空架子,由此不得不編故事,以此來騙過舞女。

  由此到了兩個人要看戲的時候,舞女被媽媽拒絕,而“我”這個紙老虎只能錯過,聽着夜裏若有若無的鼓聲流淚。

  最終的訣別時候,“我”想要的梳子也沒能張嘴,而舞女是在離開了很遠之後,方纔揮舞着手帕。

  “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讀完了整個故事,官落落心中沒來由的生出一股悵然,彷彿在那文字中,已經和“我”融爲一體,面對這舞女的真摯,自身的虛假,無從面對,最終只能離去。

  “看樣子,就是有舞女的存在,陳嶽纔不會對東牆女動心。”

  那個聲音怯弱的女子,似是發現什麼,說道。

  諸女又是默然。

第38章 斷絕過傳承的幽冥教

  初戀是什麼,這些貴女一概沒有經歷,但是她們看完了陳嶽的小說,彷彿跟隨着陳嶽的文字,走進了陳嶽的心中,然後沿着陳嶽心中的小路款款而行,體會到了那徽肿诺e過和遺憾的感情萌芽。

  “這份文稿,我就拿着了。”

  官落落將文稿拿在手中,看向眼前諸女,說道:“你們誰要抄錄,儘可讓人將小說抄去。”

  官落落在這活動中拿出來了一個《昆吾翠竹圖》,付出最多,要求拿走文稿,也是應該的,趙清然,宋凌瑤,梁凝煙,崔婉靈,夏迦剡@些都無話可說,不過這說起抄錄文稿的事情,讓諸女眼神對視,將其應下,然後讓丫鬟趕快抄寫。

  “湘湘,把昆吾翠竹圖給他送過去吧。”

  官落落在開始許下昆吾翠竹圖之後,就讓僕人去家中調取,現在已經取來。

  客房中。

  湘湘爲陳嶽打開了畫軸,整幅畫有一人多高,一尺來寬,整幅畫看上去沒有任何背景,僅有一根竹子,但是這根竹子畫的纖毫畢現,上面的紋路,以及竹節的浮凸,似乎伸手觸摸,能夠感覺出來一樣。

  “這幅畫放在市面上,可是千金不換的。”

  湘湘將畫鋪平,對陳嶽說道。

  陳嶽伸手觸碰畫面,預想的浮凸並沒有出現,一切都是孟藏遺精湛的畫工所造就。

  “這畫工,可真是鬼斧神工。”

  陳嶽由衷佩服。

  湘湘莞爾一笑,說道:“畢竟是孟藏遺大師的畫作。”

  陳嶽點頭,目光沒有從畫面上離開,等到自身的修爲突破到了【培元養望】境界,自身的元氣就將衝破竅穴,感應世間的【願力】,然後將其化爲文氣,而文氣就可以和畫卷中的竹子融匯,然後形成自身的文氣異像。

  現在陳嶽的境界,已經隨時可以突破第二重,陳嶽沒有刻意壓制,也沒有刻意突破,每天就是按照既定的規劃,習練拳腳,打熬身體,然後服用茶水,再度恢復。

  至於突破,聽陳博說,自然而然是爲最佳。

  欣賞一陣兒畫卷,陳嶽抬起頭來,看到了房間裏面,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翠衣姑娘,年歲不大,容貌端美,看其儀容,像個貴族小姐,其眼眸尤爲乾淨,瞧着陳嶽看向她,讓她不由低頭,捏了捏衣角,囁嚅說道:“對,對不起!”

  陳嶽滿是訝然,完全不明白姑娘爲什麼道歉。

  “我,我們一時任性,讓你想到傷心的事。”

  小姑娘低着頭,聲音也很低。

  顯然是將第一人稱的小說,當成了陳嶽的過去。

  其實這也是陳嶽在書寫時候有心塑造,畢竟很多人都知曉,陳嶽在之前十分蠢笨,由此陳嶽在小說中進行了一些投射,讓人們看到了小說的時候,只當那是陰鬱的怪脾氣,是經歷了舞女一事之後,整個人得到了成長。

  至於這小姑娘,應該就是組織這一場活動的貴女之一。

  “都已經是過去的事了。”

  陳嶽只是感嘆了一聲,也感覺這小姑娘實在心善。

  “我,我能幫到你什麼嗎?”

  小姑娘抬起頭來,似乎是鼓足勇氣,對着陳嶽磕磕巴巴說道:“就當是,我給你,補償。”

  “這……”

  陳嶽瞧着小姑娘,感覺她是真的純真,不過越是如此,陳嶽知曉,這樣的姑娘越不敢逗,一方面她容易當真,另一方面她能夠十五六歲仍然天真,顯然是被保護的很好,自己有任何不妥的舉動,只怕就會被人安排明白。

  “如果你真想幫我的話。”陳嶽琢磨了一下,說道:“能不能拿一份紀家的資料給我?”

  小姑娘滿是疑惑的瞧着陳嶽。

  “我的朋友,紀伯英是紀氏書堂的小東家,他的家中好像一直都有麻煩,我是一個局外人,想要幫他們一點,但是無能爲力。”

  陳嶽補充說道:“給我一份紀家的資料,我才能知道怎麼幫助朋友。”

  紀家能夠讓幽冥公子羅靖來盯着,肯定也不簡單,陳嶽在紀氏書堂寫書,自身也處於漩渦之中,看明白了紀家的資料,能夠讓陳嶽權衡危機,給自己留下後路,興許也能拉紀伯英一把。

  “你可真有一副俠義心腸。”

  門外傳來女子清脆悅耳聲音,而伴隨着聲音而來的,是環佩叮噹,一個女子快步走了進來,笑容明豔,眉目中也自有一股英氣,許是這姑娘太過光彩照人,讓陳嶽第一時間移開了眼睛,沒有直視。

  “落落姐。”

  小姑娘再度低下頭去,一幅犯錯了的模樣。

  “婉靈,你是菩薩嗎?到處佈施?”

  官落落嗔怪一聲,看向陳嶽,說道:“既然婉靈想幫你,你也提出了要求,我就幫你解答疑問好了。”

  崔婉靈不好意思的湊在官落落身邊,說道:“又麻煩姐姐了。”

  官落落捏了捏崔婉靈的臉,這纔對陳嶽說道:“紀家是一個改過姓氏的大家族,他家真正的姓氏爲【鄭】,歷史可以追溯到第二王朝末年,天下紛亂的那段時間,鄭家和長生教有很深的關係,也是在那段年月裏面,鄭家出現了一個絕世的天才,年紀輕輕,就問鼎長生教主之位,於是長生教出現了內亂。”

  “在那段內亂的時間裏,出現了一件即便現在都未曾解開的謎題,那就是幽冥教死而復甦。”

  官落落家學淵源,將這些過去的消息,很直接的告訴了陳嶽,說道:“天下之間的大派,背後都有來頭,即便是改朝換代,這些門派也不會消失,王朝也需要仰仗他們的力量,即便是各派之間打生打死,也從來沒有真正將對方根絕的時候。”

  “但是第二王朝的中期,道門正一教中出現了一位至尊,徹徹底底的將幽冥教剿滅,東征西鬥,留下赫赫威名,在那一位在世的年代中,普天之下沒有任何幽冥教的痕跡。”

  “直至那一位至尊去世之後,在鄭家天才鄭危問鼎長生教主的時間裏,幽冥教在世間再度出現,長生教裏面似乎有人查明,說是幽冥教和鄭危有很深關係。”

  “後來鄭危就死了,鄭家改名爲紀家,經歷了許多年的亂世,後來的第三王朝,竟然一直延續到了現在。”

  “幽冥教也是開枝散葉,再度成爲了天下間剿之不滅的邪道勢力。”

  這就是紀家和幽冥教的牽連。

  許多的事情,雖然是祕聞,但是這很多很多年後,也就有很多人自然知曉了。

  現在幽冥教盯上了紀家,這就是一個大漩渦。

  紀伯英的身份擺在那裏,陳嶽也沒資格撈人。

  “怎麼了?”

  官落落瞧着陳嶽,好笑的問道。

  “我高看自己了。”

  陳嶽自嘲。

  官落落一陣笑聲,帶着崔婉靈離開此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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