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哆啦i梦
“離開紀家那個大漩渦也好。”
於世哲說道:“離開之後,幽冥教就不會找你麻煩了。”
於世哲說這些話,十分的肯定,讓陳嶽詫異的看了一眼。
就在這一羣人嘻嘻哈哈說話的功夫,雨香的轎子已經到了門前,紀伯英上前,將雨香給迎了進來,場中沒有親屬,兩個人簡單的拜過天地,便讓雨香先去裏間坐着。
“好了,這天地也拜完了。”
門前傳來了敲擊聲,吳瑜慶在門外走了進來,說道:“不知道你們家歡不歡迎我到來?”
紀伯英看到了吳瑜慶,臉色一下子就變了,吳瑜慶從天京那邊趕來,主要是找到馬舉爲弟弟報仇,而現在偏偏纏上了雨香。
“哎呀。”
趙修站起來,擋在了紀伯英的身前,說道:“雨香就是一個普通人,你何必苦苦糾纏呢?”
作爲忠勇王的兒子,趙修說話自然是有分量的,這時候瞧着吳瑜慶說道:“吳哥,瞧在我的面上,你就別爲難人家了。”
之前趙修還爲吳瑜慶拿過金花會的請帖呢。
“雨香是唯一的線索,你讓我如何放過?”
吳瑜慶抿嘴說道。
這也讓趙修的臉冷了下來。
“你來到正陽府,就沒有查到別的線索嗎?”
紀伯英不爽說道。
“若是有,我也不會在這裏了。”
吳瑜慶神意冷淡。
在這地方,氣氛一下子僵持了下來。
“呀呀呀,看樣子,這是惡客上門了。”
門外又傳來一陣大笑聲音,接着就從門外,走進來一個光鮮亮麗的老和尚,身上的袈裟閃耀着金光,手中的錫杖盡顯華貴,手腕上的念珠珠圓玉潤,豪氣逼人!
陳嶽看到的時候,就感覺金光閃閃刺人眼。
“老和尚?”
紀伯英看到了這個老和尚,十分詫異。
“小施主,我是來爲你賀喜的。”
老和尚說着,就走進了院門,完全無視吳瑜慶,也不管周圍人的詫異,坐了下來,對着紀伯英呵呵笑道:“你放心好了,我可是一個善客,來到這邊,就給你家中送來一陣喜氣,能把惡客沖走。”
吳瑜慶聽着老和尚的話,眼角直跳。
紀伯英見此,頗感無奈,說道:“你是怎麼知道我家在哪裏的?”
“我不知道。”
老和尚將金錫杖往桌邊一放,指着說道:“但是它知道。”
用黃金開路唄。
陳嶽在一邊打量着老和尚,感覺這老和尚的一舉一動,和《金剛問佛經》裏面提到的戒律迥異,不過這看起來張狂的模樣,倒是有點像高人。
不過陳嶽記得《閱微草堂筆記》裏面,記載了一些僧道行騙,裏面就有這種意態張狂,或者忽然靜默等等,讓人感覺深不可測。
就在這時候,在院外又闖進來一個人,對着吳瑜慶耳語兩句,吳瑜慶面容立變,匆匆離去。
真給沖走了?
紀伯英有些目瞪口呆。
第41章 了斷前緣?!
“敢問大師法號?”
於世哲瞧着這一幕,向着老和尚拱手詢問。
“忘了。”
老和尚嬉笑說道,似乎忘掉名號,對他來說並不在意。
“要不要來一桌素齋?”
趙修試探着問道。
老和尚板着臉不說話,紀伯英在旁邊小聲的補充說道:“大師是喝酒喫肉的。”
這種話,讓馬泉,鄭經人,於世哲,趙修都很喫驚,這明顯不是雷音正宗的路子。
雷音正宗最根本的就是戒律,持戒律,就是在走正道,一旦雷音正宗的和尚們本心墮落,犯了戒律,一身的修爲會很快就散去,喝酒喫肉,都在其中。
“不用拘謹了,你們該說就說,老和尚我該喫就喫。”
老和尚直接上手,將桌子裏面的燉肘子給端到身邊,大口的喫了起來。
“高人行事,與胁煌!�
紀伯英擺手說了一下,乾脆的端起酒杯,看向腥耍f道:“我紀伯英從小到大,可以說是文不成武不就,小時候家中也引薦過大學士,想要我直接拜師,但是那時候骨頭懶,讀了兩天的書,就沒怎麼堅持下去,平日裏也就喜歡鑽營賺錢點,現在我雖然失去了紀家的扶持,但是有一個值得愛憐的妻子,有你們這一羣志趣相投的朋友,也夠了!”
紀伯英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陳嶽等人也都各自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陳嶽兄弟,你素來急智,瞧着紀伯英這等模樣,有沒有什麼詩句相贈?”
馬泉瞧着陳嶽說道:“老師前段時間看了你的【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恨不得將你抓去,將詩句補全。”
宋維光大儒的孫女,當日也在趙修的府上。
陳嶽笑了一下,瞧了瞧紀伯英,又看了看身邊的老和尚,說道:“我倒是想到了一個對聯,可以將其寫下來。”
紀伯英聞言,連忙讓旁邊的馮掌櫃把筆墨紙硯都給拿上來。
不作公卿,非緣福命卻緣懶。
難成仙佛,爲讀詩書又戀花。
這是袁枚在清涼山隨園裏面的對聯,說自己爲人懶散,不能修身養性,難成正果。
陳嶽寫出這樣的對聯,一方面是和紀伯英比較契合,另一方面,則是紀伯英說過,眼前的老和尚曾經爲他算了一命,說是他有成就仙佛的命。
寫出這句話,也是替紀伯英問一下命。
“對聯不錯。”
老和尚站起身來,走到陳嶽的跟前,一手指着【難成仙佛】的成字,說道:“就是這裏欠缺了一點圓融,你在落筆的時候,在成字上勾連一點,這對聯就完美了。”
說話中,老和尚手中執筆,在成字上面輕輕一點。
這落在陳嶽的眼中,卻轟然一震,他在第一重境界反覆打磨,就是想要進入圓滿境界,但是始終差之一線,而現在瞧着這個成字,一種完美的韻味在陳嶽的心中蔓延,他的定神開竅境界所欠缺的,現在好像補全了。
元氣在陳嶽的體內不斷的蘊養,隨着砰砰的心跳聲在不斷的激盪,只要讓這元氣在體內再度滋長,就能夠自然而然的進入【培元養望】境界。
“難嗎?”
老和尚看着陳嶽,笑呵呵的說道:“不難!”
成仙佛不難!
陳嶽心中轟然,紀伯英是真的要起飛?!
說話中,老和尚坐回了原位,說道:“你們的酒喝起來都沒什麼滋味,今天不如就喝我這壺酒。”說話中,老和尚從袖頭裏面取出酒壺。
這酒壺看上去極爲樸素,整體不過巴掌大小,一點花紋都沒有,但是在那老和尚的手中,酒壺傾斜,酒水澆在地上,像是無窮無盡一般。
這般神異顯露之後,讓在場人對老和尚十二分恭敬,一個個稱呼其爲大師。
陳嶽輕輕的嗅裏面的酒香,感覺酒味衝腦,一口喝下之後,只覺像是嚥下了一把刀子,吞下了一團岩漿,從喉嚨到胃部全都是火辣辣的一片,又感覺這火焰似乎灼燒到了靈魂深處。另一邊的馬泉也是如此。
鄭經人,趙修,於世哲這三個人喝下這一杯酒,直接嗆的眼淚都流出來了,一個個趴在地上,摳着嗓子,完全沒有之前的儀態。
紀伯英也是抱着喉嚨,感覺像是要窒息一般。
“喏……”
老和尚將酒遞給了紀伯英,說道:“你們夫妻要喝的酒,就用這一杯吧。”
紀伯英瞧了瞧老和尚,知曉這老和尚極有神異,當下將酒壺接到手中,掀開蓋子,只見裏面僅餘兩杯的分量,思索一下後,進入到了房內,同雨香再度喝下一杯。
這一次,紀伯英沒有在裏面慘叫,而雨香的痛呼之聲,讓陳嶽等人在窗外聽的明白。
“大師,這酒有什麼來頭?”
紀伯英啞着喉嚨,從房內走出,將酒壺遞給了老和尚。
這酒燒心燒肺,喝完之後也並沒有感覺身體強健,反而是頭暈目眩,讓紀伯英頭重腳輕。
“這酒,是讓你們了斷前緣。”
老和尚呵呵一笑,接過了酒壺。
於世哲的臉上顯出瞭然之色,皺了皺眉頭,詫異的向着紀伯英的內房眺望一眼。
老和尚灑然轉生,往外走去。
“大師,我怎麼成仙佛?”
紀伯英見此,連忙大叫。
眼前的老和尚明顯有真本事,也自然讓紀伯英上心了。
“緣分未到。”
老和尚手中拿着錫杖,就這樣的走出了紀伯英家中的院子,諸人湊到門前的時候,已經不見了老和尚的蹤影。
“應該也是一個大儒級別的人。”
於世哲眺望着外面,揣測說道。
“了斷前緣……”
趙修咳嗽了兩聲,說道:“我們有什麼前緣好了斷的?”
陳嶽也是一笑,喝完這杯酒,感覺一切都沒什麼變化,就是嗓子火辣辣的。
“我要告辭了。”
鄭經人擺着手,說道:“再待一會兒,我怕吐……”
說話中,鄭經人同紀伯英道別,先一步的離開,走出門外沒多遠,就聽到嘔吐聲傳來。
“我們也告辭吧。”
趙修說道:“看你們頭暈目眩,早點休息。”
陳嶽同樣也告辭,同腥朔謩e,向着家中走去,不過是穿了幾個巷子,陳嶽看到了沈勇的身影,在他身邊還有兩個人。
三個人面色不善,攔着陳嶽的路。
了斷前緣?
第42章 培元養望!文壓!
陳嶽駐足,瞧着小巷盡頭的沈勇三人。
那位大神通者所謂的【了斷前緣】就是沈勇嗎?感覺沈勇不配啊!
“陳嶽,我早就跟你說過,你得意不了幾天。”
沈勇出聲喝道。
陳嶽點了點頭,在心中也反思自己,只有千日做伲瑳]有千日防俚牡览恚袷巧蛴逻@樣隔三差五的叫囂,陳嶽應該提前一手,把沈勇給安排了,而不是視而不見,任由對方叫來人手。
也是陳嶽太不把沈勇當回事了,而另一方面,也並非是陳嶽輕敵,實則因爲陳嶽所在,是爲正陽府。
幽冥教的羅靖現在還夾着尾巴呢!
伸手取出刑一善留下的正一神符,陳嶽淡然對沈勇說道:“直接給我滾!”
這可是報警專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