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法文聖 第151章

作者:哆啦i梦

  紀伯英點了點頭,回想過去,臉上浮現一絲悽苦,問道:“你們在鄭危墓地那裏看到了什麼?”

  鄭危墓地裏面的祕密,涉及到了幽冥教的傳承,以及關係到紀家滅亡的核心。

  於世哲猶疑一下,說道:“我們在裏面,過了三重考驗,看到的是幽冥教的一些殘缺傳承。”

  於世哲說起了在鄭危墓地的詳細經歷,及至密道的種種,他們打開了一個密室,但是羅靖生來謹慎,並且認爲有無數的幽冥教先賢折戟,也並不認爲自己特殊,於是用伸縮棒推動留影珠,在不動用自身真元的情況下,將裏面的情形照下。

  也是因爲他們沒有進去,纔在怪物來襲的時候,有脫身的空間。

  “那個山洞我在之後,隨着高懷章掌教又進去了一次。”

  陳嶽也將山洞中的信息分享,說道:“我們打開了一個玄天道尊的傳承密室,裏面有一塊水火玉,但是很奇怪,打開密室的扳指,和山洞中的刀劍之林是同一年代的產物,天工院測算,是一千五百年前。”

  在一千五百年前,有一個未知的存在,他通曉玄天道尊的祕術,也知曉幽冥教的東西,佈置了這一個禁地,開創了幽冥教,然後開始收割幽冥教。

  “閻魔教應該是在這三十年內,進入到了幽靈的組織裏。”

  於世哲說道:“在這之前的閻魔教十分凋敝,我幽冥教經常按着他們打。”

  諸般信息完全彙總,腥艘采塘坎怀鍪颤N。於世哲在這時候說道:“我今日將你們都請過來,是想要讓你們看一場戲,這一場戲,叫做斬殺閻魔教……我已經確認了閻魔教在太初會這邊的僞裝,準備等到太初會結束之後,帶着你們去伏擊他們,當然了,你們只是看戲。”

  作爲一個轉世之人,於世哲喫了幽冥教的資源,修行突飛猛進,並且還有兩世經驗,已經進入了第四境界,並且有所成就了。

  “雨香在裏面嗎?”

  紀伯英問道。

  於世哲點頭,說道:“那一夥人裏面,確實有幽冥教的身手痕跡,雨香應該是在的。”

  “那我們就打!”

  紀伯英狠狠說道,完全不考慮於世哲能不能信得過。

  最勝活佛讓紀伯英寬恕,但是紀伯英感覺,唯有將對方斬殺,纔算是一種寬恕,和對方生活在這一片天空下,紀伯英感覺像是活在煉獄一樣。

  “可以,我也去湊湊熱鬧。”

  陳嶽說道,閻魔教這東西,陳嶽已經得罪了,多一樁也不算什麼了。

  趙修也表示同去。

  唯有鄭經人修行最爲低下,此時說道:“我不去拖你們的後腿了,但是我不會當一直拖後腿的那個。”

  景仙華的境遇,讓鄭經人十分憂心,他想要盡心盡力的修煉,從而能到皇帝的面前,詢問景仙華是生是死。

  持續幾天的太初會最終結束了。

  皇帝趙臨站在了太初山外,羅浮也在其身旁,更有許欽在側,以及一刑O將其簇擁,在這裏靜靜的等待着陳嶽,只是這邊的人走了一批又一批,還有一些相熟的人打招呼,站在太初山外的趙臨,感覺自己像是一個送賓客的。

  終於,官家的人也出來了。

  趙臨看到了官一廉,官一廉禮貌拱手,稱呼了一聲皇上。

  “陳嶽去哪裏了?”

  許欽按訥不住的說道:“他準備躲到什麼時候?”

  官一廉詫異的看了看許欽,說道:“他昨天就走了,你們不知道嗎?”

  “昨天?”

  趙臨的臉色有些變了,這已經違背契約了!

  官一廉點頭,說道:“他有事情,隨後會自行回正陽,還專門找我要了一些趕路的帖子。”

  儒家的字帖,趕路最是神速。

  追不上了……

  昨天就走,還有帖子,恐怕陳嶽早早就潤回正陽了。

  一向胸有成竹的羅浮,在這時候也怔住,面對趙臨質疑的目光時,羅浮問向官一廉道:“他不怕我的契約嗎?”

  陳嶽的身上,從始至終有着羅浮的契約,而契約是和儒家,律法連在一起,就算是近聖之人,都不敢輕易違背。

  官一廉目光帶着可憐,看了看羅浮,趙臨,許欽,說道:“他都已經走了。”

  你說怕不怕?

  這幾天的事情,官一廉知情,高懷章知情,第一坤也知情,他們從始至終都在隱身,是因爲陳嶽說了,他能擺平麻煩。

  原本官一廉還以爲陳嶽準備臥底,在昨天才知道是直接跑路。

  並且無視契約力量的跑路。

  官一廉走了。

  太初山這邊颳起了一陣風。

  “人皆養子望聰明,我被聰明誤一生,惟願孩兒愚且魯,無災無難到公卿。”

  羅浮心中浮現了這一首詩,陳嶽在作詩的時候,說了名字叫做《贈羅浮》。

  原本羅浮感覺,這是陳嶽對他低頭認輸了,畢竟那麼聰明的陳嶽,也比不上他的心機,而現在聽來,感覺諷刺拉滿。

  這完全是說羅浮自作聰明。

  特別是最後兩句“惟願孩兒愚且魯,無災無難到公卿”,這簡直是對羅浮貼臉的嘲諷,而當時的羅浮猶自未知,現在聽來,陳嶽不僅在當他的爹,還勸他少耍小聰明,抱着皇上的大腿好好當官。

  作爲一個近聖之人,羅浮從來沒有受過這種屈辱!

  簡直是按着他的臉狠狠的在地上摩擦!

  “項鍊……”

  許欽在旁邊面色蒼白,說起了陳嶽書寫的項鍊。

  在項鍊中,那個小婦人因爲愛慕虛榮,結果做了十年的功,纔將項鍊的虧空還上,但是那項鍊是假的……

  他們一開始感覺陳嶽是小婦人,而現在,他們花了一個幻月卷,二十萬星玉,換來的是一場空,陳嶽跑路了。

  他們纔是那個冤大頭!

  這一個迴旋鏢,後知後覺的紮在了他們的身上,讓趙臨,羅浮,許欽三個人面面相覷。

  陳嶽一直在逗他們!

  太初山這邊吹來了一陣風。

  趙臨沒有感覺什麼大王雄風,也沒感到“清清泠泠,愈病析酲,發明耳目,寧體便人”,就是感覺自己頭昏腦漲,腦袋發懵,被陳嶽給氣的渾身發抖。

  而在趙臨身旁的許欽,這時候忽然仰天而倒。

  “這是庶人之雌風?生病造熱。中脣爲胗,得目爲篾,啖齰嗽獲,死生不卒?”

  在看到許欽昏倒的這時候,趙臨腦海中還閃過這些念頭。

  羅浮上前,一手按在了許欽的身上,臉色越發難看起來,說道:“這是污言,又一次的發作了!”

  他們對陳嶽的算計全部落空,而陳嶽給許欽下的污言,卻仍舊在他身上,並沒有被羅浮驅散。

  陳嶽還在贏!

第252章 聊齋《桓候》

  白雲山上風雨飄搖,落翠紛紛。

  陳嶽步履迅捷,看到了前方有一廟宇,身影一閃,已經進入到了廟宇之中,這山中春意尚寒,陳嶽衣衫單薄,在這雨中走來分毫不溼,讓廟宇中早早坐着的一個人眼神多了幾分警惕。

  陳嶽瞥了一眼在這裏坐着的書生,從容的轉過身去,眺望窗外。

  這一個書生,應當是意外捲入之人。

  過去幽冥教處處受制,是因爲他們不知道敵人身份,自從正陽府一戰,閻魔教的身份曝光,幽冥教也能針對閻魔教的信息做一些行動,就像是今日的伏擊,幽冥教已經有縝密信息,將襲殺地址定在了白雲山上,陳嶽所在的山廟,屬於是伏擊的邊緣位置。

  萬一真有閻魔教的人衝破了封鎖,將由陳嶽來進行補刀。

  “不知道現在的皇帝會不會急的跳腳。”

  陳嶽看着外面的細雨,心中對陳博傳音。

  拿走了一個幻月卷,還有二十萬的星玉,陳嶽參與了這一次的太初會可以說是血賺,而他筆下的人物還沒有售賣……今後稍稍修煉,文氣星辰就能夠推動到三十萬左右,將其凝聚成爲神宮,陳嶽的實力絕對大增。

  至於皇帝,羅浮,許欽這一夥人,他們輸麻了。

  “你認爲景仙華爲什麼要將皇帝的畫卷傳出來?”

  陳博忽然問道。

  陳嶽聞言,思索一陣兒,但是感覺線索太少,得不出什麼結論。

  “我倒是有些猜測了。”

  陳博說道:“畫道到了極致,能夠洞穿人的肺腑,把握人的神態,景仙華傳出來的那個畫卷絕對不凡,而精研畫道的人,能夠通過皇帝的畫卷,以及皇帝當前的神韻,看出不妥當的地方。”

  陳博說出了自己的推論。

  陳嶽聞言怔然,也就是說,現在的皇帝,和畫卷中的皇帝不一樣。

  “皇帝已經更易了?”

  陳嶽問道。

  現在的趙臨,是太淵的皇帝,也是三十年前在妖聖打來的時候跑路的那個,自那之後,趙臨的威望墜入谷底,但是他始終都是皇帝。

  而陳博的話,卻指向皇帝的不同處。

  “不錯,更易了。”

  陳博很確定的說道,他當年是皇帝身邊的近臣,最是能揣摩皇帝,也因此對皇帝的許多動向十分敏銳,當初皇帝因爲許貞的事情,來和陳嶽衝突之時,陳博就感覺到皇帝有些不同。

  這一次在太初會上,通過近距離的接觸,陳博終究是證實了這一點。

  皇帝被替換了。

  現在的趙臨,並非三十年前跑路的那個皇帝。

  陳嶽聽到之後,沉默一陣兒,說道:“不管他是誰,都要繼續對着幹。”

  不過趙臨的身份,倒是給陳嶽一張牌。

  合適的時候,可以將這一張牌打出去。

  “你就是高寧候的人嗎?”

  陳嶽在思索的時候,在陳嶽背後的書生忽然出聲,冷冷說道。

  陳嶽瞥了一眼這個書生,之前他就已經看到過了,這個書生是有修爲的,而他形容狼狽,也似乎在躲避什麼,不過陳嶽沒多問,現在這書生說話,倒是讓陳嶽有了興趣。

  “高寧候是誰?”

  陳嶽問道。

  “別裝了。”

  陳嶽的詢問,換來了這書生的冷笑,說道:“我看你直衝此地而來,進來確認我的身份之後,就開始眺望外面,顯然是等待援手吧。”

  書生在說話中,驟然爆發自身的文壓,霎時間白光明亮,足足有兩萬的文氣星辰,向着陳嶽碾壓而來!

  “……”

  陳嶽瞧着書生一言不合的就動手,隨手一撥,手腕一翻,這迸發出來的文氣就將書生鎮壓在地。

  拜託,你很弱唉。

  陳嶽的臉上露出微笑,席地坐下,說道:“現在你能好好說話了嗎?”

  書生面色通紅,看着陳嶽,手腕處忽然一亮,一道同文氣類似的光芒亮起,剎那間幫書生斬斷了禁錮,也讓這書生後退幾步之後,謹慎的看向陳嶽。

  這一道光芒,讓陳嶽臉上的微笑收斂許多。

  這居然是人族守護者的力量!

  人族守護者中,陳嶽是第九個人,其中有兩個爲高懷章和第一坤,另外的六個人極爲神祕,高懷章並沒有跟陳嶽說起對方身份,也沒有將陳嶽的身份介紹出去。

  陳嶽看向書生,也瞥向了他手腕處的一個鐲子,剛剛的力量,就是從這個鐲子上散發出來的。

  “我叫張英,剛剛是我冒失了。”

  書生向陳嶽拱手抱歉,自嘲說道:“無家之犬,倉皇逃竄,看誰都想咬兩口。”

  陳嶽略微點頭,目光盯向書生的手鐲,說道:“文寶不錯,居然能夠掙脫我的束縛。”

  張英慚愧的說道:“文寶是好文寶,就是我給祖上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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