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哆啦i梦
這一位也是知曉陳嶽的,由此纔對陳嶽示意。
陳嶽同樣點頭,感覺陶志存金映流真,結玄含秀,當的上有道全真這四個字。
“二十五萬!”
黑白美人立刻加價。
“你們妖族也能繪畫嗎?”
黑白美人的這一次加價,讓場中有人開始不滿,質疑說道。
黑白美人平靜說道:“太初會上比的是星玉多寡,不是脣舌。”
“二十七萬!”
官一廉開口說道,這一次的太初會,是由官一廉率官家來到這邊的。
“二十八萬!”
黑白美人不假思索的加價,完全是志在必得。
“五十萬!”
人羣之中傳來聲音,陳嶽聽這聲音熟悉,循聲看了過去,只見這說話之人,也是一個熟人,於世哲。
曾經大儒宋維光的弟子,也是幽冥教中的一員,還被羅靖稱呼爲師弟。
當初在正陽府,陳嶽,紀伯英,馬泉,鄭經人四個人隨便搞了一個東林黨,而於世哲和趙修隨後加入,這算是東林黨的核心,而於世哲在紀伯英家族被滅的時候,將紀伯英背了出來,之後就是在玉陽山,於世哲和羅靖去了最深處,同陳嶽和紀伯英分道。
而在這太初會上,不僅是紀伯英來了,就連於世哲也來了。
當初在玉陽山裏面,於世哲還是跑出來了。
在這太初會上,除卻馬泉在正陽府主持東林書院之外,這初代東林黨幾乎是聚齊了。
在陳嶽看向於世哲的時候,於世哲也看向了陳嶽,對陳嶽咧嘴一笑。
五十萬的星玉,這已經是一筆大數目了,場中一片譁然。
“五十一萬!”
黑白美人再一次加價道!
趙臨聽着上面的加價,臉上浮現了一些喜色,在這時候,將目光轉到了陳嶽的身上。
“這裏面有二十萬星玉就是你的。”
趙臨指着臺上說道,很是豪氣。“此可謂大王雄風也!”
陳嶽拍手說道。
陳嶽居然在拍他的馬屁?
趙臨聽到了這話之後,看向陳嶽,說道:“風爲天地之氣,這大王雄風有何解釋?”
“夫風生於地,起於青萍之末。”
陳嶽言語平平,說起了風的起勢,又道:“侵淫溪谷,盛怒於土囊之口。”
這是風勢頭的發展。
趙臨聽到陳嶽的聲音,輕輕點頭,自覺陳嶽聲音酣暢,言辭優美,而在陳嶽的訴說中,似乎有風聲陣陣,撲面而來。
“緣太山之阿,舞於松柏之下。”
這是風的路線。
“飄忽淜滂,激颺熛怒。耾耾雷聲,迴穴錯迕。蹶石伐木,梢殺林莽。”
這是風的高潮。
“至其將衰也,被麗披離,衝孔動楗,眴煥粲爛,離散轉移。故其清涼雄風,則飄舉升降。乘凌高城,入於深宮。抵華葉而振氣,徘徊於桂椒之間,翱翔於激水之上。將擊芙蓉之精。獵蕙草,離秦衡,概新夷,被荑楊,迴穴衝陵,蕭條蟹肌H会後溽嘀型ィ鄙嫌裉茫Q於羅幃,經於洞房,乃得爲大王之風也。故其風中人狀,直慘悽惏慄,清涼增欷。清清泠泠,愈病析酲,發明耳目,寧體便人。此所謂大王之雄風也。”
陳嶽一字一句,將宋玉的《風賦》抄襲而來。
這一陣風吹入到了宮廷裏面,讓皇帝解酒治病,耳聰目明,身體康寧,也是皇帝獨自所享受的。
趙臨聽着陳嶽的話,感覺那“蕭條蟹肌彼坪醢岛S意,不過聽了陳嶽的馬屁,感覺真有這樣的一陣風吹來,讓他耳聰目明,從心靈到身體的舒暢。
這是陳嶽看到了他的財力之後,爲他拜服了!
接引殿中,那邊的競拍熱度已經高漲起來,而在這邊,陳嶽所說的風賦,同樣震撼到了不少留意這邊的人。
“大王的雄風如此,那麼百姓之風應當如何?”
羅浮在不知何時已經來到此地,聽出來陳嶽言語中的未盡之意,出聲問道。
陳嶽平靜的看了看羅浮,說道:“夫庶人之風,塕然起於窮巷之間,堀堁揚塵,勃鬱煩冤,衝孔襲門。動沙堁,吹死灰,駭溷濁,揚腐餘,邪薄入甕牖,至於室廬。故其風中人狀,直憞溷鬱邑,毆溫致溼,中心慘怛,生病造熱。中脣爲胗,得目爲篾,啖齰嗽獲,死生不卒。此所謂庶人之雌風也。”
這一段和上一段大王雄風完全呈現對比。
這風在窮巷之間,堀堁揚塵,吹的是門的孔隙,刮的是死灰,讓人生病造熱,死生不卒。
套用《詭祕之主》中的一句描述:“我們這樣的人,就像是地裏的秸稈,風一吹來,就會倒下。”
同樣的一場風,對皇帝來說是享受,對百姓來說未必如此,也就像是現在的一場拍賣,趙臨在等着收星玉,同時拿到九鼎令,而對於畫技的擁有者來說,就是一場災難。
在前面描寫了大王雄風之後,此時說起的庶人之風,和大王雄風有着驚心動魄的對比,將諷刺意味給拉滿了。
趙臨聽到了陳嶽的描述之後,目光瞧着陳嶽,沒想到陳嶽在拍馬之餘,心中還有逆反,只是風賦中的一些言論,讓他無言。
這是一種諷諫。
羅浮在一旁,聽到了陳嶽的“文采”後,也頗爲震撼,他雖然是儒家的近聖之人,但是似這種遣詞造語,用風來刺人,他是從未想到過的。
此時此刻,羅浮看向陳嶽,眼眸暗含算計。
“七十三萬!”
接引殿中,關於景仙華的畫技終於是拍賣了下來,黑白美人成爲了景仙華畫技的擁有者。
這一筆星玉在太初會上諸人的見證中,也傳遞到了趙臨的手中。
同樣傳遞過來的,還有九鼎令,這裏面蘊含成聖的機緣,也被趙臨所掌握。
“陳嶽。”
羅浮在這時候開口,說道:“我知道你想要星玉修煉,但是這二十萬星玉,你若是想要得手,需要和我們另外再籤一個契約。”
還簽約?
陳嶽看向了羅浮。
“二十萬星玉,畢竟不是一個小數目,你總要質押一些東西,來保證對皇上的忠心。”
羅浮說道:“你的詩才和文采都很不錯……”
陳嶽看向了契約,臉上露出了爲難之色,但是二十萬星玉就擺在跟前,陳嶽稍微的演了演,也就準備簽了。
契約律令這些東西,是儒家的根本,簽訂之後無可更改,這是當今之世的規矩。
但偏偏陳嶽能夠無視。
“簽約之前,你就沒什麼說的嗎?”
羅浮看着陳嶽老實簽約,出聲問道。
“就寫一首贈羅浮吧。”
陳嶽謂然一嘆,說道:“人皆養子望聰明,我被聰明誤一生,惟願孩兒愚且魯,無災無難到公卿。”
陳嶽認輸了!
羅浮聽到這一首詩後,心中暗道。
第251章 迴旋鏢!陳嶽還在贏!
人皆養子望聰明,我被聰明誤一生。
惟願孩兒愚且魯,無災無難到公卿。
這是蘇東坡的詩句,感慨的是朝廷的政局,認爲聰明的人上不了高位,而蠢貨反而是能夠當大官。
不過這種詩句在羅浮聽來,卻是陳嶽感慨聰明不如羅浮,表示了願意對朝廷歸順。
契約簽訂之後,在羅浮看來,陳嶽已經是皇室這邊的人了,即便是高懷章,對於此情此景,也沒有任何的辦法,只能等着太初會結束,然後由陳嶽跟着他們前往天京城。
陳嶽也在這時候含淚,拿到了應有的二十萬星玉。
“要不要我和許欽簽訂一個和解的契約?”
陳嶽問向趙臨。
契約的力量,陳嶽能夠免疫,而他們都是要履行的。
和許欽簽訂契約,就是許欽單方面的和陳嶽和解,從此之後,許欽不能再威脅陳嶽,而陳嶽該怎麼攻擊他,仍舊怎麼攻擊他。
“等太初會後吧。”
趙臨含笑對陳嶽說道。
陳嶽見此點頭,轉身離開,有話說不出來。
趙臨在這時候,低頭看着手掌,輕輕一握,彷彿握住了整個天下。
太初山,幽冥教靜室。
陳嶽,於世哲,紀伯英,趙修,鄭經人五個人湊在一起,彼此間目目對視,彷彿回到了正陽的時候,那時候陳嶽剛剛起步,於世哲還是儒家,紀伯英家人尚在,而現在,諸人各有遭遇。
陳嶽成爲了小說家的開創者,名震天下。
於世哲在幽冥教中位高權重。
紀伯英是最勝活佛的弟子。
鄭經人雖然是景仙華的弟子,但是他的師傅剛剛遭遇到了巨大危險。
至於趙修,他最大的遭遇,就是一個父親要甦醒,另外有一個人能夠時不時化身成爲他的父親。
“哈哈……”
幾個人湊在一起,不知怎麼就笑了起來,當中的鄭經人眼眶紅潤,笑容很是複雜。
“好了。”
最終陳嶽收斂笑容,看向於世哲,說道:“我還沒有原諒幽冥教,你是什麼時候背叛儒家,投身到了幽冥教裏面的?”
於世哲笑了笑,看着腥说男θ菀捕际諗浚恼f道:“並不是我背叛儒家,投身幽冥教,而是我一開始,就是幽冥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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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你們是真的當朋友,所以可以告訴你們,幽冥教的第五境界,叫做【轉生變】。”
於世哲對着腥苏f道:“轉生這兩個字,顧名思義,就是轉世託生,將自身在幽冥教中精元,精華全都匯聚,然後轉世投胎,只是轉世之後,十分兇險,有可能根本甦醒不了,這就需要一些幽冥教的幫襯。”
“我的上一世資質太差,所以甦醒的時間很晚,記憶融合也需要一段時間,而在那之前,我已經稀裏糊塗的成爲了儒家弟子,並且對幽冥教的糾纏還很抗拒。”
“是最勝活佛徹底的點醒了我,並且給了我一個選擇,我最終選擇幽冥教。”
於世哲將自己的前因後果說了出來,道:“誰讓我是幽冥教主司馬透的兒子呢。”
“啊?”
於世哲的話,讓場中一片訝然。
幽冥教的轉生變已經很是離譜,而於世哲亮出的這個身份,更是讓人訝異。
羅靖當初叫於世哲師弟,就是這個原因。
“所以你的名字,應該叫司馬世哲?”
趙修問道。
於世哲搖頭,說道:“我們幽冥教,轉世之後,就用轉世的名字。”
所以於世哲的名字是不變的。
陳嶽又想到了羅靖,陳博當初給陳嶽說過,司馬透被万俟林打敗之後,幽冥教陷入了一段危機,那時候是羅靖出手,整肅幽冥教,而羅靖能夠小小年紀,就極其聰慧,並且心機深沉,將整個幽冥教打理的井井有條,想來是轉生之後覺醒了。
那麼於世哲的選擇,其實很容易理解,跟着宋維光,資源不會很多,而在幽冥教,有一個當幽冥教主的老爹,兼之又是轉世之身,於世哲自然要投身到幽冥教裏面狠狠修煉,狠狠的恰資源。
“伯英,當初因爲幽冥教的事,對你多有得罪了。”
於世哲看向紀伯英,說道:“你們家族涉及到了幽冥教的起源,而幽冥教在鄭危二創之後,一直都有【幽靈】作祟,我們也是不得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