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法文聖 第13章

作者:哆啦i梦

第24章 抄了就是抄了

  驚怒,呆滯,茫然,還有一絲絲惶恐。

  墨水沿着佟晉生的臉往下流淌。

  而現在佟晉生內心只有一個想法:他怎麼敢?

  這是大儒宋維光的金花會,在這裏面不僅僅有正陽府的文人,還有正陽府的貴人,各地慕名而來參與的仕子,乃至於天京城裏面的大人物。

  在這樣的場合鬧出事情來……你真不怕無法收場嗎?

  周圍的仕子聞聲,這時候紛紛站起圍觀,不過腥藝^的對象,更多是被陳嶽潑了一臉墨水的佟晉生。

  “呦,你生氣了?”

  陳嶽指着佟晉生滿是墨水的臉,笑道:“氣的臉都白了,要不要我給你道個歉?”

  佟晉生就是瞪着陳嶽,一言不發……現在他雖然十分惱怒,但是最怕的是不知如何收場,這是大儒宋維光的南園,他辦了一個金花會,黃天順是來做客的,而佟晉生是幫忙的,弄出這種事情,是真不知如何是好。

  “陳嶽,你太過分了!”

  沈勇指着陳嶽的鼻子,怒聲說道:“你簡直就是在破壞金花會!”

  這一開口,就給陳嶽扣個大帽子。

  “可是我很委屈啊。”

  陳嶽嘆息說道,也示意旁邊的紀伯英,鄭經人,馬泉都坐好,不必摻和進來。

  一開始是佟晉生的挑撥,而現在,是陳嶽有意在擴大局面。

  佟晉生是黃天順的徒弟,沈勇和佟晉生交好,由此讓沈勇走了後門,暗中和黃天順見了面,因此現在陳嶽擴大局面,主要就是想搞掉佟晉生,讓他被判罰,不能參與到稍後的會程中。

  至於陳嶽自己,他本就無欲則剛,金花會的後續對他來說,都無所謂的。

  用自己對掉佟晉生,然後給馬泉一個相對公平的環境,也算是還了馬泉的人情。

  佟晉生瞧着陳嶽的臉,整個人處於火氣爆發,但是強壓,再爆發,再強壓的狀態,咬牙切齒的說道:“你現在還有委屈?”

  墨水是澆到他頭上的!

  “怎麼回事?”

  這邊的亂子出現後,也立刻圍過來兩個主持事情的人,其中一個是刑一善。

  “於師兄。”

  佟晉生稱呼另一個儒生,告狀道:“我在收卷之時,手中沾染了一點墨痕,壞了他的詩文,這不過是重新一遍的事,他便劈頭蓋臉澆了我一頭墨水。”

  這一個於師兄氣度脫俗,劍眉星目,陳嶽瞧着此人的時候,就感覺此人通身上下,有着“仁”“義”“禮”這些東西,似乎君子的德行,在他身上全都映現,此時聽到佟晉生的話,眼眸便審度陳嶽。

  旁邊的人聞言,也紛紛贊成,事情的過程就是這樣。

  “你們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陳嶽一手按着桌子,恨聲說道:“他是大學士黃天順的弟子,旁邊的沈勇是他的朋友,這一次的文會上,大學士黃天順要收徒,而佟晉生就偷偷的帶着沈勇去拜訪黃大學士,就是要將沈勇內定。”

  陳嶽在這大庭廣兄拢曇羟逶剑瑢①x生和沈勇之間的齷齪先大白天下,然後說道:“不僅如此,在這一輪中,兩個人還耍手段,嫉賢妒能,欺負到我的頭上,我氣不過,就給他臉上潑了墨水。”

  陰暗的事,往往經不得太陽的曬。

  陳嶽將佟晉生的事情曬出來後,情況立刻得到了反轉,一道道的目光落在了佟晉生和沈勇兩個人的身上。

  在場的文人蔘加金花會,就是想要借大儒的勢而飛馳,佟晉生和沈勇在這環節搞事情,在場的人都不答應。

  千夫所指,就是如此。

  “原來是這樣,那這兄弟不算是衝動。”

  “如果事情在我身上,我硯臺都砸在他頭上了!”

  “大學士的門下,怎麼會有這般齷齪小人!”

  “這個人的詩句上,只怕有什麼暗語,好讓人來相中。”“我等是衝着宋大儒的名聲來參加文會,豈是你們這種卑劣小人揚名的踏腳石?”

  陳嶽也是通過這樣的一句話,直接團結了大部分人,並且將佟晉生推到了腥说膶α⒚妫B帶着沈勇也成了風口浪尖上的人物,在這金花會上,恐怕難有發揮了。

  “胡說,他在污衊我!”

  佟晉生急了,看着在場的腥宿q駁道:“我堂堂正正,怎麼會弄出這種事來?”

  “我是憑實力在作詩,哪裏有什麼暗語?”

  沈勇也是麪皮發漲,感覺今天就不應該惹陳嶽,導致陳嶽在這大庭廣兄孪谱雷樱氖虑橥耆詹涣藞觥�

  至於陳嶽,在這時候淡定的看着一切……收不了場,那就別收了!

  “邢捕頭,麻煩你將詩文都給收去。”

  於師兄淡眼在佟晉生身上一掃,說道:“你和沈勇跟我到大儒面前坦战淮!�

  到了大儒面前,不管他們是否嘴硬,該交代的東西,大儒總是會知道的。

  佟晉生的臉本來就黑了,沈勇在這時候,臉色也灰敗起來,真到了大儒面前,他們兩個就難以翻身了。

  “夠了!”

  黃天順邁步在內走出,臉面陰沉,出聲喝道:“一場鬧劇,不必去驚擾大儒。”

  這黃天順一出場,外場的事情就像是有了主事之人,在場仕子安靜下來,就看黃天順如何處置此事。

  “我這徒兒未曾帶着沈勇見我,也沒有所謂內定之事。”

  黃天順直面陳嶽,冷聲說道:“你是哪裏來的小子,在這裏信口雌黃,還動手擾亂金花會?”

  黃天順的一句話,直接將陳嶽所說的一切都給推翻,並且直接將所有的過錯定到了陳嶽的身上。

  也是黃天順的一句話,讓腥藢⒛抗庠俣染劢沟疥悗[的身上。

  “我只是見不得有人暗中勾結,藉着金花會的勢頭,踩着別人的血汗,成就自己的名聲而已。”

  陳嶽面對黃天順的質問,不亢不卑,仍舊堅持自己的觀點。

  “哦?踩着別人的血汗,成就自己的名聲?”

  黃天順聽到這話,瞧着陳嶽,冷笑道:“這不是在說你嗎?在這金花會上大鬧一場,用這樣的方法來搏出名聲,即便是落選了,也能有一個藉口,說是受到不公正的對待。”

  這黃天順是一定要包庇佟晉生了……

  陳嶽平靜說道:“我不稀罕用這種方法出名。”

  “好,好,好。”

  黃天順繞着陳嶽一轉,目光瞥視到陳嶽桌上的紙張,縱然上面有一個手印,但是在他的目力下,也將上面信息看的一清二楚,整個人也一下子平靜下來,似是成竹在胸,說道:“今日這金花會上,就是要靠自己的實力出名,不知道你是做了什麼樣的詩句,纔會拋開個人的素養,用這種撒潑打滾的方式,來博一個名聲呢?”

  陳嶽側眼,瞧見了桌上印着手印的紙,繞了一圈,還是要出手。

  既然如此,那就開抄吧。

  穿越到這世界,前世的一切都是陳嶽的立身之本,陳嶽不會拿着這些東西去打壓那些努力的人,但是也不會任其打壓,至於說抄襲署名的事……像是李清照,陳嶽署名,是因爲後續的小說中會有她的詩句,她的名字出現,因此在蓮兒春直接署名,這只是爲了後文伏筆。

  至於一些沒在小說規劃範圍內的,抄了就是抄了。

  黃天順瞧着陳嶽,只覺眼前的陳嶽氣勢似乎一變,這一個沒有什麼修爲的人,眼神裏面居然流露着一種無敵!

  “垂緌飲清露,流響出疏桐,居高聲自遠,非是藉秋風。”

  陳嶽用這詩句,來作爲對黃天順的回應,以及對自身心境的描述。

第25章 《品格》

  陳嶽所抄的詩叫做《蟬》,是唐朝詩人虞世南所作。

  垂緌飲清露中的垂緌,就是蟬的兩個觸鬚,也有暗指官員帽子的冠纓意思。

  流響出疏桐,這句話寫出了蟬鳴遠傳,並且還有清華雋朗的高韻。

  後兩句的居高聲自遠,非是藉秋風,則表明了立身高潔的人,並不需要外來的憑藉,自然能夠名聲遠播。

  做出這首詩的虞世南,也一度被李世民稱讚德行,這樣的詩句,也有虞世南品格自況的韻味,在一忻鑼懴s鳴的詩句中,也就虞世南的這一首着重品格,別有不同。

  如果說之前陳嶽被黃天順處處逼迫,卸嗍俗舆�有些相信黃天順的話,認爲陳嶽藉此揚名,那麼現在陳嶽的《蟬》出現後,自身的“品格”顯露無疑,也就將適才咄咄逼人的黃天順,映襯的如同小丑。

  “這……”

  黃天順瞧着這樣的詩句,一時也失了言語。

  陳嶽通過這一首詩,完全的逆轉了當前的局面,現在的陳嶽根本不必說話,就在無形之中,在用“品格”對黃天順進行碾壓,陳嶽越是完美,黃天順就越發醜陋!

  贏!

  “這首詩……”

  黃天順還在琢磨語言,想要給自己臺階下。

  “這首詩絕了!”

  在黃天順琢磨中,已經有人稱讚出聲。

  黃天順回過頭去,看到了大儒宋維光正在其後,在這宋維光身後的,是陳嶽打過招呼的劉顧溫孫四大蓮批,在這更後面,還有一些有的沒的,裏面也沒有女人,陳嶽也沒有仔細看。

  正是這前院的事情,被“於師兄”傳遞進去,由此讓大儒出面,看情況究竟如何,不想來此就聽到了這樣的詩句。

  “垂緌飲清露,流響出疏桐,居高聲自遠,非是藉秋風……”

  宋維光伸手一拍,激動說道:“聽其詩,如觀其肺腑,不假大儒之辭,不借清風之勢,因秉性高潔,而名聲自響,這正是我們舉辦金花會,想要求的詩句啊!”

  這世界並不缺乏詩句,也並不缺乏佳作,但是在太淵王朝之後,一切都越發的俗套了,詩歌沒有抒情的活力,也不是表達情感,馳騁想象的途徑,而是讚揚聖德的工具,此時這宋維光聽到了陳嶽的詩句,就像是一個明朝時期的復古派詩人,突然找到了一首唐詩佳作。

  “這天下間,多少年沒有出現吟詠性情,盪滌心智的詩句了?”

  “也正是因爲他不屑爭名,纔有這樣的詩句做成。”

  跟在宋維光背後的劉根華,顧常陽感慨開口。

  陳嶽的人格,品性,在這讚頌之中,好像越發的高大起來。

  “宋先生。”

  陳嶽依照這世界的禮節,向着宋維光拱手,說道:“我想先生應該會傾聽一下我的話。”

  “洗耳恭聽!”

  宋維光在激動中,完全不顧兩個人的身份之別,說出了洗耳恭聽這樣的話。

  “事情就在於黃大學士收徒上面。”

  陳嶽找到了告狀對象,立刻將適才的事情重複一遍,伸手指着佟晉生和沈勇,說道:“就是這兩個人互相勾結,更想要踐踏仕子們的心血,我想請大儒嚴查。”

  佟晉生和沈勇縮在一邊,一個是黑着臉,另一個也是黑着臉。

  繞了一圈,你還是不肯放過我們……

  在這一刻,佟晉生深深的後悔,感覺自己當時真的手賤,抓了一把陳嶽的詩稿,將事情弄到這個局面。

  “我們在後院也是聽到這樣的風聲,纔出來查看,我們舉辦這個文會,必然會給大家一個公正。”

  宋維光看向了佟晉生和沈勇,喝道:“你們還不給我從實招來!”

  “我們……我們……”

  佟晉生和沈勇兩個人吭吭哧哧,說不出話來。“給我照實說!”

  黃天順也是怒聲,說道:“你們兩個揹着我,究竟做了些什麼?”

  佟晉生和沈勇兩個人的頭垂的更低,他們什麼話都沒有說。

  “照我看來,這兩個人的勾結,實則有之,黃世叔也是太過信任自己的徒兒,一時不察,被其欺騙,也是世叔爲人赤城,纔會遭到這種鬼蜮伎倆。”

  在這人羣之中,另外走出一人,年有三十,方方正正,整體帶着幾分悍勇。

  此人一開口,就將黃天順給摘除在外。

  “瑜慶?”

  宋維光瞧着此人,帶着幾分驚奇,說道:“你怎麼混在這仕子中了?”

  “宋伯伯,是我。”

  在宋維光的背後,有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拱手說道:“吳哥找到我,想要一個名帖,試一試自己的水平,我就給他弄了一個。”

  “不止一個吧。”

  宋維光淡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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