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哆啦i梦
鄭經人嬉笑說道。
蓮兒春的大賣,他作爲專職畫家,也有一筆分紅,這時候極爲快意。
陳嶽一聽,感覺也是,明清時期有過許多的小說創作,但是能被稱爲名著的有幾本?
名著的含金量,本就不是什麼阿貓阿狗能碰瓷的。
“特別是那個崇文館的《風流情緣》,許是看到了《蓮兒春》的火爆,趕工創作的小說,裏面一沒內涵,二無性格,乾巴巴的寫了俊男美女,買書的人不無大罵,感覺沒有任何收藏的價值。”
鄭經人依舊在嘲諷,《蓮兒春》的大賣,他跟着沾了不少光,對於這種冒頭阻擊的小說,鄭經人恨不得騎臉輸出。
陳嶽呵呵笑笑,同鄭經人閒談了兩句話,感覺也沒什麼營養,就準備告辭離去。
“陳兄弟且慢。”
紀伯英匆匆走來,懷裏面揣着不少書信,說道:“《蓮兒春》在連載期間,今古書行那邊就收到了不少書信,其中不乏大儒,原想早些給你送過去,但刊印版本和連載版本不同,我們也就上門做了解釋,今日店裏夥計上門送書,有許多正陽這邊的大儒,貴人寫了信,指定要送到你的手中。”
陳嶽接過了書信,粗略一看,有二三十封,當下就坐在紀氏書堂這邊,將書信拆開,閱讀上面的內容,粗略看過之後,陳嶽再度拆第二封,第三封……不由笑了一下。
“大儒都在說什麼?”
鄭經人好奇的湊過頭來。
他們批癮犯了……
陳嶽笑了笑,說道:“這些人想要批閱《蓮兒春》,在裏面加上評註,但是小說之中有許多言語,他們看了實在不解,因此寫了書信,想要讓我講明白。”
現在這年頭最流行的閱讀方法,是批閱評註,但是這並非是一般人有的權力,而是那些精英文人,他們在小說裏面插入自己的想法,對於讀者來說,就像是同這樣的大人物一併讀一本書,並且瞭解大人物的想法一樣。
若是一個普通人,搞了一個批閱版,根本就賣不出去。
“他們要批閱這本書,對蓮兒春來說,算是好事。”
紀伯英想了想,說道:“有他們的批閱,蓮兒春能夠讓更多的人知曉,也能夠藉着他們的名望,將蓮兒春擴展到潛淵南北。”蓮兒春經過今天這一賣,勁力已經用了七七八八,後續盜版很快就能印刷出來,無論陳嶽願不願意,接下來一定會有各種批註版本出現。
“那我就粗略的解釋一下吧。”
陳嶽拿過筆墨,一一對比書信中的問題,然後規整的進行回覆。
首先將人彘兩個字在書信中解釋清楚,呂后斷了戚夫人雙手,雙足,挖了雙眼,啞了嗓子,投入廁中,折磨致死,惠帝看了大病一場。
柳下惠,關雲長,凌煙閣,孫武子這些,都酌其詳略,在書信中給予解釋。
至於那些直接詢問後文內容的,陳嶽就讓他們關注連載。
這一輪的書信寫完,天色已經灰暗了,陳嶽看着這些書信被封好,然後就有夥計們拿着書信,即刻去送給這些達官貴人們。
……不知道今天過後,市場上要出現多少蓮批。
陳嶽將兩封書信塞入懷中,再一次的同紀伯英,鄭經人道別,趁着還有幾分天色,匆匆向家走去。
陳嶽要走文聖這條路,最重要的就是影響力,這些人能擴大蓮兒春的影響力,些許金銀上的利益,陳嶽也可以出讓。
“還有兩封信,怎麼不回了?”
陳博在這時候,方纔出聲問道。
“這兩封信都有點來頭。”
陳嶽拍拍胸口,說道:“其中一封信是給我個帖子,讓我參加五天之後的金花會,本來我對這種文會沒有興趣,不過馬泉一心想要在金花會上露臉,我就跟着去看看,能否幫襯他一下,讓我能放下心中對他的歉然。”
馬泉拉了陳嶽一把,然後修爲倒退,他是赤站樱灰誀懸猓悗[是記在心中的。
“應該的。”
陳博又問道:“那麼另一封呢?”
陳嶽聽到這話,拿出了一封信,說道:“這封信有些奇怪,是女人手筆,並且紙張明顯極貴,還專程跟我約了一下時間,要跟我談論一下小說。”
書信的落款是湘湘。
“哦?你想去看看這個姑娘?”
陳博聲音略微抬高。
“刑一善一直說,我攀上高枝了,我想,我大約是被一個貴人看上了,由此纔不讓我去怡香樓。”
陳嶽說道:“我總要去看看這是什麼貴女,也想知道一下她爲什麼單看上我,對方的身份能給我們什麼便利,也會給我們帶來什麼影響……”
這世間有超凡力量,因此陳嶽並不想要過早的娶妻生子,而是想要打拼出事業來,如果真有人看上自己了,陳嶽也想早點打消對方的念想。
第21章 東林
蹴罷鞦韆,起來慵整纖纖手,露濃花瘦,薄汗輕衣透。
見客入來,襪剗金釵溜,和羞走,倚門回首,卻把青梅嗅。
陳嶽在寫完這首詞之後,順手寫了易安居士李清照。
“你這首詞寫的不錯。”
陳博少有的打斷陳嶽,開口點評道:“你把小女兒的意態,情態描繪的栩栩如生,用這首詞去見貴女,定能將其打動。”
“沒看到上面寫了易安居士李清照嗎?”
陳嶽手中毛筆不停,淡定說道:“這是李清照做的詞。”
“我怎麼沒聽過李清照?”
“那你聽過關雲長嗎?”
在和陳博的對話中,陳嶽依舊淡定的抄寫着《蓮兒春》,距離《蓮兒春》的刊印已經過了幾日,陳嶽並沒有因爲《蓮兒春》的大賣而有所鬆懈,仍舊是嚴格的要求自己,傢俱購置,炭爐佈置,這些全都從簡,滿足日常所需之後,陳嶽就投入到學習中。
《蓮兒春》的寫作已經到了二十五回,西門慶的家中多了一個人,就是來旺的老婆,原名叫做宋金蓮,但是進入家中,避諱潘金蓮,因此改名爲宋惠蓮,這也是潘金蓮現階段的對手。
“差不多了。”
陳嶽估算着時間,停下筆墨,甩了甩手,問道:“最近我感覺呼吸法和精神十分融洽,意志也更加凝練了,並且我試探着消耗一點氣息,很快就能補充上來,這算是什麼?”
陳博淡然的說道:“這是你的【贏】字生根了。”
“也是你的《蓮兒春》刊印,直接火爆正陽,贏過了當日所有銷售的書籍,在名聲上面,更是將一應的小說蓋過,這讓你體會到了【贏】,將這個【贏】銘刻於心。”
將自身貫徹的字銘刻於心之後,陳嶽可以大膽的應用一下體內的元氣,在應用之後,氣息能夠很快再生,也再怕大喜大悲損害心神了。
陳嶽略微點頭,確實是《蓮兒春》的發售,給了陳嶽信心,陳嶽也覺得,這個贏是一種文化自信。
是陳嶽前世的文化,贏過了此世的小說。
將門窗關好,陳嶽就走出了平安巷,今日正是金花會要開始的日子,聽說正陽府裏面的達官貴人,以及家中養了奇花的文士,都將家中的花束搬出,放在了宴席之地,要在那裏辦一場漂亮的文會。
“小施主。”
平安寺的門口站着一個老和尚,瞧見陳嶽從平安巷裏面走出,立時呼喊道。
“大師。”
陳嶽恭敬的問候一聲。
當今的太淵王朝,因爲三十年前最勝活佛斃了妖聖,才存續下來的,由此在這三十年間,佛門也飛速發展,平安巷口的平安寺裏面,就有不少和尚,陳嶽也是怕這些和尚有真本事,因此見面都非常恭敬,從來不和他們交惡。
“小僧廣定。”
廣定和尚雙手合十,說道:“我家師傅讓我問你一下,那《金剛經》是什麼?如夢幻泡影,如電覆如露是什麼意思?”
原來你們也看蓮兒春……
陳嶽思索一下,說道:“大約是寫錯了,應當是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也是說這世間一切構成,皆是虛幻的,變化極快,我們不應該被這樣的虛幻,矇蔽自身想要解脫的心靈。”
這世界的佛經是什麼樣,陳嶽一直沒有去翻過,畢竟單單儒生的一切,就讓陳嶽學的沒日沒夜,解釋這些,陳嶽也心中沒底,不知道算不算歪曲這世界的佛法。
“善哉,善哉。”
廣定和尚對陳嶽行禮,說道:“施主慧根天成。”
陳嶽同這廣定和尚點頭道別,腳步不停,向着紀氏書堂走去。
廣定和尚瞧着陳嶽的背影,奇怪說道:“既知這世間一切如夢幻泡影,爲何還行色匆匆?”
“咚!”有個老和尚敲了廣定和尚的腦門一下,喝道:“應作如是觀。”【陳嶽行色匆匆,是因爲心靈想要解脫】
廣定和尚茫然不懂。
老和尚再敲。
紀氏書堂,在這裏的紀伯英,鄭經人,馬泉已經集合,看到了陳嶽來此之後,各自問好,會和一處。
“這次的金花會,是在大儒宋維光的園中,要進那園林,必須要有名帖。”
紀伯英說話時候,很好奇的看向鄭經人,說道:“陳兄弟和馬泉有名帖,絲毫不奇怪,你是從哪裏混來的名帖?”
鄭經人聞言笑了兩聲,方纔說道:“怡香樓。”
“……”
陳嶽,紀伯英,馬泉三人都一時無言。
“咦?”
陳嶽在這時候,目光落在了馬泉的身上,驚訝說道:“看你神完氣足,你的氣息恢復了?”
馬泉笑着應聲,說道:“這幾日在此讀書,不知怎地,氣息就恢復了,並且感覺隨着一呼一吸,精神都匯聚一團,呵呵,原本我參加這個金花會,只有六成把握,現在感覺有八成了。”
馬泉的全身上下,都有一種赤站拥臍庀ⅰ�
“既然我們都有名帖,那麼今日我們就一並進去。”
紀伯英說道:“到了裏面,我們守望相助,第一要辦的事,就是讓馬泉兄弟能夠成功拜師,至於第二,就是我們要各自揚名!”
陳嶽欣然點頭。
“陳兄弟。”
紀伯英勾着陳嶽的脖子,說道:“你已經有了《蓮兒春》,名滿正陽,今日到了裏面,幫完馬泉之後,一定要幫我揚名一下。”
青年才俊,最想的當然是揚名。
“我感覺沒必要。”
陳嶽說道:“你要娶雨香,到時候自然就有名聲了。”
紀伯英臉面一青,感覺陳嶽說的還真是挺有道理的,將雨香娶進家門,紀伯英的名聲自然就在正陽府傳開了。
“那就先幫馬泉兄弟,剩下的我們就到裏面長長見識。”
紀伯英說道:“我覺得我們四個人在一起,也算是志趣相投,既然要一起去文會上面闖一闖,不如我們四個也組成一個團隊,跟那些【十友】【梅林三傑】這些一樣,今後也方便大家更好團聚。”
這種團伙十分鬆散,說聚就聚,說散就散。
陳嶽聽到之後,點了點頭,無可無不可。
“那我們應該取一個什麼樣的名字?”
“西門?”
鄭經人提議道,他們就因西門慶而聞名。
“感覺不如……東林。”
陳嶽可不想將【西門】掛在頭上,隨口說道。
第22章 一隻王八
晚霞瑰麗,正陽的街頭也祥和寧靜。
陳嶽,紀伯英,鄭經人,馬泉這剛剛成立的“東林黨”正漫步正陽街頭,向着大儒宋維光的“宋公南園”走去。
“宋家的園林有兩個,一個是太淵開國的時候,皇帝所賜,另一個是宋家在正陽購買的園子,皇家所賜的園林,宋家都用來招待達官貴人,至於我們去的宋公南園,平日裏還讓普通人遊玩,倒是我們正陽一景。”
紀伯英搖着手中的摺扇,明明已經到了深秋,紀伯英也穿着秋裝,但這摺扇就是一搖一搖,極具風騷。
“大儒也是我們正陽府穩定的基石。”
馬泉說道:“佛,道,儒,講武堂,天星門這些有特殊能力的人,到了正陽府,首先要前往宋先生那裏立契,然後才能在正陽府四處活動,否則就會被關起來。”
文道修行,主要是編織道理,到了極高境界的時候,可以和人定下契約,然後對方就必定要遵從。
這也是朝廷爲什麼要儒家治理天下的原因之一。
“大儒如此了不起,你爲什麼不直接拜師大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