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哆啦i梦
第18章 爹,你有點刑啊
當年紀家的書樓被淹沒過,後來修建的時候,地基就專門修高了。
陳嶽,紀伯英,刑一善拾階而上,進入書樓,看到書樓寬敞,四下明亮,窗臺並非糊紙,而是用的玻璃,外面一切清晰可見,進入門中,還有一股淡淡的中藥味。
馬泉正坐在窗邊一側讀書,手中也做一些筆記,看到了陳嶽等人前來,滿是笑容的起身,彼此招呼之後,分別落座,陳嶽也再一次謝過馬泉出手相助。
“陳兄弟不必如此。”
馬泉意態甚眨f道:“出手的那一下,是我本心所發,在那時候,前面只要站的是善人,我都會出手相幫,至於付出了些許代價,也是我自己的選擇,我出手之時,並沒有挾恩圖報的意思,陳兄弟也不必時時掛念,這樣反倒是讓你不自在。”
陳嶽應過,將這些記在心中,也不再提。
“我現在就是專心備考。”
馬泉不緊不慢,說道:“鑽研黃學士的文章,也是一門學問,他文辭華美,我也要多加雕琢,如此在金花會上,才能一鳴驚人……諸位,我去看書了。”
馬泉向着腥俗鰟e,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面,立時進入學習狀態。
也是捲起來了。
陳嶽也有心看書,不過他知曉自己還有另外的事,於是問紀伯英道:“我想在紀氏書堂這邊買一些紙張,寫《蓮兒春》用。”
昨天燒了紀氏書堂的書,陳嶽總歸是要補上,因此就先要同樣的紙張,回頭讓便宜老爹抄寫一份。
“哪裏用的着買。”
紀伯英招招手,讓一個丫鬟過來,吩咐之後,向着陳嶽說道:“不說你昨天救了我,單說你在紀氏書堂的旗下寫作,這筆墨紙硯類的東西,可以隨時來紀氏書堂拿取,只要不轉賣就行。”
紀伯英又專門在博記樓這邊拿出一張紙,介紹道:“我們紀氏書堂這邊的紙張,滑如春水密如繭,用的可是天工院出來的最先進的造紙術。”
天工院這一存在,陳嶽清楚,是屬於朝廷的機構,在一些筆記中記錄,天工院存在的時間,比起太淵王朝都長,甚至就連北寧,也有天工院的另一脈,這一存在堵死了許多穿越者的路,香皂,玻璃,香水,這些都被天工院搞出來了。
陳嶽伸手觸摸紙張,嗅到紙上也有一股淡淡的藥味,好奇問道:“這紙上的藥味是天然附帶的嗎?”
“哪裏……”
紀伯英搖頭,解釋道:“像我們這種做書行的,最怕的就是有蛀蟲壞書,現在也正是蟲鼠橫行的時候,我家中天天都焚香,煮藥草來燻烤,用來驅趕蟲蟻,像是你手中的紙張,不在這邊燻烤,過幾天氣味就沒了。”
陳嶽瞭然,看紀伯英招囊停簿蛯⑦@些都給接下,說道:“蓮兒春有兩個初稿,等到書籍完結的時候,你看着拿一本吧。”
這是一個交換,也是讓紀伯英在宣傳《蓮兒春》上多費一點心思。
將來陳嶽寫出名堂,初稿也將擁有極大的價值,人們對《蓮兒春》的心念,也將附加到初稿上面。
“那我可佔了大便宜了。”
紀伯英大笑說道:“蓮兒春的雕扳已經開始刻印了,這幾天我會在畫舫遊船那些地方多投入點錢,用來宣傳,你這本書在今古書行裏面打出名頭了,刊印的版本有些許不同,相信會有更多的人買來觀看的。”
陳嶽點頭應聲,同紀伯英和刑一善道別,刑一善要守在紀家,送陳嶽到了門口,就此作別。
揹着筆墨紙硯,陳嶽走在街頭,正陽府的潛淵河通達南北,往來商賈繁多,百姓們也沒有受到幽冥教的影響,一切繁華依舊。
“今天在紀家走一遭,你有什麼想法?”
陳博忽然問道。陳嶽左右掃視,看到無人注意,這才說道:“感覺不像湊巧。”
幽冥教能夠血肉變化,監視潛伏,正盯着紀家,紀家裏面天天熬藥薰香,規避蛇蟲鼠蟻,這不算是湊巧。
更像是在打對臺。
“不錯。”
陳博說道:“紀家能夠讓幽冥教衝入正陽府來盯上,恐怕是涉及到什麼祕密……算了,我們沒能力管他們,你先不要回去,去藥鋪買金雞腳,蕎麥,蒼耳,槐花,再去買些松脂,木炭。”
陳嶽也沒有多問,紀家的祕密跟他沒什麼相干的,他只要小說能出版,手中有銀錢,穩定的修煉就好。
陳博吩咐的這些材料,陳嶽就在街上轉悠一圈,將要買的東西全都湊齊。
回到家中之後,陳博用木炭慢火燻烤硯臺,裏面又加了一些松脂,然後將紀氏書堂的紙張攤在地上,小心的將槐花,蒼耳蕎麥以及麪粉熬成的漿水在上面塗抹,一面晾乾之後,塗抹另外一面。
剩下的漿水,則被陳博泡上了一些棉線。
等到這些紙張晾乾,硯臺也烤的差不多了,陳嶽研製墨水,看着已經和之前色澤有所不同,寫在紙上,就如同是過了一些年月的古字一樣。
陳嶽在這時候,已經是目瞪口呆了,瞧着陳博一步步將書籍抄寫,然後將這些紙張晾乾墨水,再一次的塗上麪漿,等到兩面都晾乾之後,用棉線將其縫製在一起。
這有了年月的書籍,就這樣被陳博制了出來。
陳嶽翻看着書籍,感覺這之前看的沒什麼差別,再度看向陳博,嘴臉完全不一樣了。
“爹,該說不說,你真是有點刑的。”
陳嶽由心說道,就這一手紙張墨水造假的本事,如果參與到造假行業,這不就暴利了嗎?
“你爹當然行了!”
陳博驕傲的說道。
陳嶽將這書籍翻閱一遍,感覺比起看書學習,還是應該將更多的重心,放在爆老頭子金幣上面,畢竟博記樓都是被這老頭子寫出來的,只不過在這多年的時間,紀家肯定有新增的藏書。
“這本書燒了,有沒有文氣?”
陳嶽好奇問道。
“沒有。”
陳博看出了陳嶽的心思,說道:“如果是我健全時候,裏面附帶的文氣不可估量,但現在,這只是普通的筆墨,你將這書本還回去的時候,放在不起眼的角落就行,料想他們是看不出來的。”
陳嶽瞭然,放下了一些小心思,一切都沒有自己的強大重要,由此,陳嶽再一次的投入到了寫書,看書,請教問題上面。
在陳嶽的平靜狀態中,《蓮兒春》終於是刊印出版了。
第19章 《蓮兒春》的發售
在紀伯英的操作下,《蓮兒春》早早就開始造勢,並且陳嶽在《今古書行》的連載,也讓《蓮兒春》有了羣谢A,聽到宣傳中說紀氏書堂的有“插圖”,許多人一大早就圍到了紀氏書堂。
“原來你也看《蓮兒春》……”
“這本書看了讓人警醒,連載的我已經抄錄了,聽說刊印的和連載的是兩個版本,特來買一本收藏。”
“就是聽說才賣了二十回,後面還有八十回。”
“蓮兒春這小說的名字,據說是從潘金蓮,李瓶兒,龐春梅這三個人取出來的,由此看來,我喜歡的孟玉樓,反倒是個陪襯人物了。”
“我跟你不一樣,我單喜歡裏面的正妻月娘。”
“月娘馬上就要被潘金蓮鬥垮了!”
早先就看過連載版《蓮兒春》的,這時候湊在一起討論,近來在刊印《蓮兒春》,今古書行在劇情到了二十回的時候,也就停印了,要等着書籍賣上一陣兒後,纔再度連載,這都是爲了銷量。
劇情到了二十回的時候,也剛好是潘金蓮在李瓶兒入門的事情上有所挑撥,讓西門慶恨上了正妻月娘,兩個人此時見面,那是一句言語都沒有。
“潘金蓮這浪女心眼太多,進入西門家後,就壓了孫雪娥一頭,現在又挑撥西門慶,真是一刻都不安分。”
“我倒是對小說的作者比較好奇,看他書中所寫的樁樁件件,似是親歷,不知是哪位。”
“都別在那裏道貌岸然的討論了,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們在看什麼?”
有一個同樣排隊的書生,看到這些人道貌岸然的討論,忍不住出聲說道。
“吳坡,你給我滾出去。”
在這書生後面極遠的地方,有一個老先生,此時上前,對着書生就是痛罵,說道:“你現在閱歷尚湥礀|西只看表面,不適合看這一本奇書。”
這老先生出現,讓書生連忙行禮,口稱先生。
“這就是一本尋常小說,有什麼玄妙我們沒看出來的嗎?”
有人討教先生。
老先生一捋鬍鬚,平靜的說道:“太多的人只是看到的表面,卻並沒有看到書中越禮的地方。”
“家國天下,皆是以禮束縛,也是一個家庭,一個國家的基本,你們看西門慶的家中,他們可曾有守禮的地方?他的家中越禮的地方太多了,完全是墜落敗德,那個大宋的國家,同樣也在越過律法,同樣也在墜落敗德,就像是西門慶的名字,可以輕易的改爲賈廉一樣。”
“這樣墜落敗德,在我看來,那個大宋要亡了!”
老先生說出自己的真知灼見,聽的周圍人一片譁然。
“這個人在搞映射嗎?”
此話一出,周圍寂靜無聲。
自從三十年前的一戰之後,朝廷對於天下的束縛力量在衰退,文人一改當初噤若寒蟬的狀態,開始各種暢所欲言,各種黨爭也隨之在流言之中興起,又有說現在的朝廷發不起軍餉云云,因此聽到了墜落敗德,大宋要亡,讓這些人一個個感覺映射到了。
時辰到了,小說的刊印本也就開始售賣。
早先就已經看過了《蓮兒春》的人,在這時候紛紛上前,購買了這刊印本,也要比對一下兩本書籍的不同之處。
“男兒隻手把吳鉤,欲斬萬人頭,如何鐵石打成心性,卻爲花柔……”“干將,莫邪,太阿,吳鉤,魚腸……”
“秦皇無道……”
“力拔山兮氣蓋世,時不利兮騅不逝……”
“人彘……”
“這個人彘是什麼東西?”
“誰知道是什麼東西,這小說的作者就是喜歡杜撰一些別人沒有聽過的名目,像是連載版本,裏面那關雲長的書寫,就讓我感覺莫名其妙,不知道這伏筆要應在什麼地方!”
說話的時候,這個人翻看一頁《蓮兒春》,裏面正是一個插圖,畫着的就是關聖帝君。
“嘶……你給我應在這裏?”
這關聖帝君對他們來說,完全就是一個莫名其妙的人物嘛,不知道有什麼,讓這個作者這麼推崇,還專門弄一張畫像……要不要給他上柱香?
“這本書的作者,也是有些詩才的,像是這力拔山兮氣蓋世,還有連載版本的腰間仗劍斬愚夫,都足以讓人耳目一亮。”
“也不知道金花會上,這個作者會不會到現場。”
“蓮兒春一書的本意,就是要勸世人,立意同儒家一致,我感覺金花會上,可以將他請過去,也讓我們一睹風采。”
“啊?這些插圖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
有人還在看書的時候,也有人嘩啦啦的翻書,將裏面的插圖都看了一遍,作爲一個蓮兒春的讀者,看到插圖的時候,就知道這是什麼人,什麼場面……但這都不是他想要看到的場面。
“這還有一個北宋都城的地圖……”
“我們在意這北宋都城長什麼樣子嗎?”
將書卷合上的時候,腥藢σ曇谎郏杏X像是受騙了,但是又感覺到了蓮兒春這本書的找猓@完全架空的世界,對方還畫了一個地圖給他們……
“這本書若是再多一些註釋,那就更好了。”
有人在遺憾書籍製作,未曾盡得他們的心思,說道:“感覺他這裏面的插圖,還不如我自己畫的插圖有意思!”
“候兄,你居然在家中自己畫了插圖?快,讓我去看看你的。”
一羣人簇擁着這個候兄就走了。
“宿盡閒花萬萬千,不如歸去伴妻眠,雖然枕上無情趣,睡到天明不要錢……看這一句詩,我感覺吳月娘的故事還沒有結束,她和西門慶應該是有所轉機的。”
在蓮兒春的故事裏面,能和西門慶稱妻子的,就是正妻吳月娘,而吳月娘在李瓶兒的事情上,完全是盡到了自己的本分,勸說也有理有據,反倒是李瓶兒自己耐不住寂寞,和蔣竹山混在一起,感覺蔣竹山的腰上無力之後,又直接對其狠狠辱罵,認爲他蝦鱔一樣的腰力,跟西門慶沒法比。
西門慶怪罪吳月娘,也完全是受到了挑撥,是一時之氣。
陳嶽在紀氏書堂這邊,看着各方面的消息,蓮兒春的大賣,在陳嶽看來,符合這本書應有的地位。
第20章 蓮批!
《蓮兒春》本就是一本奇書,只是裏面的內容過於直白,不太適合普羅大校虼吮唤恕5珰v來也有太多的名人看了此書,評價上也是讚譽爲多。
陳嶽將這本書寫出來,雖然一開始也是以色勾人,但裏面的小事大事,環環相扣,人物語氣,始終如一,這也都被人看在眼中,之前默默連載,都是在積累口碑,現在一經發售,反響熱烈。
在陳嶽看來,這也是這本書應有的位置,應有的討論。
“陳哥兒,恭喜恭喜。”
鄭經人自外走來,看到陳嶽,連聲恭喜,說道:“今日蓮兒春發售,我穿行大街小巷,就爲觀察這發售情形,那人羣可都是黑壓壓的一片,清江書堂在今日推《綠芳記》一書,崇文館在推《風流情緣》,萬卷書樓在推《古奇俠》,但是他們的發售,全然不如《蓮兒春》!”
正陽府這邊的書樓,也都有各自的競爭,《蓮兒春》的潛力被他們看在眼中,由此在書籍刊發的時候,也試着阻擊一波。
但很可惜,結果不盡人意。
“我們小說有過連載,更有花船天天宣傳,口碑已經發酵出去了,他們突然阻擊,自然擋不住。”
陳嶽很平靜,認爲這本書能大賣,也有紀伯英推廣的功勞。
“他們也都試着連載了,也包了花船想要宣傳,但是他們的故事宣傳出去之後,反倒是漏了醜,有識之人皆覺得不如蓮兒春,反倒是將人往蓮兒春上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