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哆啦i梦
陳博的人皮卷在蘇玉平的身上,就如同蟒蛇纏着獵物一樣,讓蘇玉平的麪皮青紫,頭上青筋凸顯。
“唰!”
陳嶽手拿鏟子,對着蘇玉平的脖頸就是一下,但覺碰觸之時,如同刀切毛革,在上面劃拉一下,細看僅有一道白印,連破防都不算。
“咳咳……”
蘇玉平在地上不斷的扭動,但是在陳博的人皮綁縛下,並沒有弄出太大的動靜,甚至於綁縛的太緊,讓他連高聲呼喊都辦不到。
“他的皮怎麼跟野豬一樣。”
陳嶽拿着鏟子,對着蘇玉平的頭拍了幾下,對陳博叫道:“我有點無從下手。”
“正常。”
陳博說道:“幽冥教修行之時,血肉,骨骼都有變化,刀劍難傷,你要找他的關竅下手。”
陳嶽聽懂了,就像是武俠電影裏面,經常有金剛不壞神功的BOSS,而主角打這些boss,一般就是對着眼睛,耳朵,下陰這些地方猛攻,陳嶽也想像武俠小說中那般出手,但是一則實力不夠,指頭去挖眼掏耳,絕對無法致命,二是沒有趁手的東西,倘若手中一個一尺長的鐵釘,對着蘇玉平的耳朵穿過,輕易就能斃命。
目光在打量中,陳嶽看到了蘇玉平額頭上凸顯的血管,手中鐵鏟,向着血管所在刺去!
頭顱是人體最爲精微神祕的地方,在鍛鍊頭顱的時候,應該慎之又慎,法門也是祕之又祕,因爲此處是人一身本源所在,蘇玉平修煉的血肉骨骼法門雖然奧妙,但在頭顱修煉上,還是有欠缺。
陳嶽用鏟子鋒利一面,對着蘇玉平的腦袋刺了三下。
在一點血花凸顯之後,蘇玉平在陳博綁縛壓力下,頭上如同血泉噴湧,望空飛濺七八丈,在這一股鮮血噴湧之後,蘇玉平立時就萎靡了。
陳嶽也是眼明腳快,迅速的調整方位,沒有讓這一股血泉濺在自己身上。
“着……”
陳博的人皮如蛇,環繞在蘇玉平的身上轉了一圈,在他失去了精氣後,身體虛弱,陳博將這脖頸扭成麻花,成功身首分離。
“殺個人真是太難了。”
陳嶽說話間,準備開啓喜聞樂見的摸屍環節。
“別摸了,快走!”
陳博遁入陳嶽的衣衫中,說道:“這會兒幽冥教已經知情了,你帶着他的物品,正好給對方提供追蹤途徑,我們趕快回去,把你今天借的書燒了,然後我們和鏟子一起燻烤,徹底的清除氣息,幽冥教絕對無法追蹤到你。”
陳嶽聽着這些話,腳步不停,已經走到了正陽府內,混入到了稀稀拉拉的人羣中。
在這路上,陳嶽並沒有過多張望,一路順利的回家,然後依言將衣衫,鏟子全都放下,將博記樓裏面借閱的書籍拿了出來,仔細的看了看書籍名目,然後一把火點了上去。
火焰升騰。
浩大!正直!仁義!教化!
在這火焰升騰中,陳嶽感覺腦神平復,彷彿聽到了一個大儒在模模糊糊的講經,透過這樣的光芒,陳嶽感覺身心都得到了一輪淨化。
呼吸中,神依息而定,息因神而安,腦神完全的放鬆,並且感覺距離突破,僅僅只有一個薄膜,彷彿只要往前輕輕一送,就能夠進入全新境界。但是陳嶽並沒能往前走這一步,而是這種狀態在迅速的退化,陳嶽又回到了適才的狀態。
呼吸平復。
陳嶽知曉剛纔的一切,都是燃燒書籍,裏面散發出來的浩然正意,讓陳嶽臨時得到了提升。
陳嶽搖了搖手腕,很遺憾從剛纔的狀態中脫身,又說道:“我剛剛若是摸了蘇玉平的屍體,將得到的東西在這火焰上面燻烤一下,不也能拿來使用嗎?”
辛辛苦苦宰了一個魔道人物,沒有爆出東西,讓陳嶽很是遺憾。
“在幽冥教裏面,修行高深的人,可以將血肉隨意衍變,甚至能夠分出自身的手指,腳趾,衍變成爲各種動物,從而在一定範圍內進行監視,感應,變化莫測。”
陳博幽幽說道:“就算是能消除掉幽冥教的氣息,你拿出幽冥教的東西,就會被人注意,幽冥教的一切都是召禍之源,不要圖收穫,應該想着怎麼遠離。”
“你殺了一個幽冥教的人,並且全身而退,這已經是很慶幸的事了。”
陳博很清楚幽冥教有多難纏,也知道被幽冥教盯上會多麼不幸。
陳嶽在這時候收拾物品,說道:“他身上的錢財什麼,我反而沒太在意,我在想他的身上是否有幽冥教的祕籍,我們拿在手中,參考一二也好,就算是不能修煉,知道對方的手段,至少能夠防備。”
習文和練武應該衝突不大,陳嶽每天也有固定鍛鍊身體的時間,如果參考幽冥教的鍛鍊方法,應該能讓自身這瘦胳膊瘦腿壯實一點。
“哈哈哈……”
陳博笑了兩聲,說道:“這些門派就是怕儒道開釋他們的武學,因此武學傳承大多口述,並且下了咒術,並不落於文字,道門和佛門開創自己的文字,有一方面也是隱藏自身的奧妙,不願被儒家開釋。”
“我相信幽冥教一定有一套完整記錄武學的文書,但是那絕對祕之又祕,如果你宰了羅靖,興許能在他身上找出一點點的線索來。”
一套記錄武學的文書這麼難弄……
這便宜老爹是怎麼開釋了修羅道的武學?
陳嶽將這個疑惑先壓下,打理着書卷灰燼,又問道:“燒燬書籍,都有適才的玄妙嗎?”
家中藏書萬卷的含金量正在上升!
“要厲害的人手寫纔行。”
陳博平靜的說道:“當然,現在你雖然不厲害,但若是你的文章,詩句得到了厲害人的承認,那被承認的文章稿子,也會獲得玄妙力量,不過你要感應這種力量,必須要到【養望】境界。”
“這些東西多聽無益,你先放下這些亂七八糟的心思,靜靜養氣爲佳。”
陳嶽聽從了陳博的建議,靜靜的呼吸,平復一下自身的心情,同時也覆盤了一下和蘇玉平的戰鬥。
在戰鬥的時候,陳嶽有爹,對方沒有,陳嶽活着,對方死了,所以陳嶽贏了兩次!
這贏字浮現,陳嶽的精氣神就凝聚一團。
第17章 你攀上高枝了!
陳嶽的心情調整極快,第二天的時候,就像是沒事人一樣,一大早起牀先抄錄一陣兒《蓮兒春》,然後請教陳博一些知識,鍛鍊一陣兒身體,在喝過粥之後,將陳博的人皮捲起,揣在懷中,也將大門關閉。
馬舉的屍身被解決後,陳嶽沒有了顧慮,心胸坦蕩,意氣也都舒展開來。
“陳哥。”
就在陳嶽要走的時候,東牆這邊傳來女聲。
“怎麼了?”
陳嶽停下了腳步,這東牆的鄰居是個盲女,所以有時候陳嶽會幫她一點忙,並且還在今古書樓裏面拿出雕刻板,讓這盲女閒來解悶。
今古書樓的雕刻版基本雕刻一次就沒用了,陳嶽倒是提醒過活字印刷,但是在這世界,書行有自己的考量,一方面是活字印刷,如果一個文字在風月小說裏面出現,再刊印大儒的文章,會有一定的爭論。
另一方面,讓人排版幾千字,對這世界的人來說,跟刻印的工程差不多,有些嫺熟的工匠再有一點點的修煉底子,盞茶功夫就能刻印五百多字。
正常書樓的雕扳大多都留下,將來書籍再版,加刊都可以使用,而今古書行每天印的都不一樣,雕扳是隨用隨扔,陳嶽在那裏面拿出雕扳是很稀鬆平常的事。
“陳哥,我家中沒有水了,勞煩你幫我打一桶水。”
東牆女說話聲音細小。
陳嶽應聲同意,這對他來說也是舉手之勞,順着門扉接過水桶的時候,陳嶽又看了看東牆女,普普通通的面貌,並沒有什麼讓人記憶的點。
拿過水桶之後,陳嶽走出“平安巷”,向着巷子口的平安寺走去。
這時候一個區域的命名,主要看這個區域的標誌性建築,陳嶽所在的平安巷,就是因爲門口這邊有一個平安寺,左近的人喫水,也都在平安寺的門口打水。
平安寺裏面香火鼎盛,陣陣青煙從裏面冒出來。
“姑娘。”
陳嶽提水回來,敲了敲盲女的門。
“陳哥,我姓高。”
盲女就在門後,將門打開之後,接過了水桶,說道:“多謝你了。”
“沒事,舉手之勞。”
陳嶽同這盲女道別,方纔匆匆向着紀家走去。
紀家的門前家丁一個個都站的筆直,極有氣勢,門前也有許多人,想來是拜訪的,但現在的紀家大門緊閉,似乎並不見客。
“我找你們的小東家紀伯英。”
陳嶽對門前的家丁說道。
門前家丁目不斜視,大聲說道:“我們小東家昨天晚上遇襲了,不見客!”
“我知道。”
陳嶽點頭,說道:“我跟你們小東家一起遇襲的。”
此言一出,這家丁對陳嶽肅然起敬,連忙讓另一個家丁通報,沒過多久,就引着陳嶽往紀家裏面走去。
紀伯英就在門內不遠,同時在紀伯英的身邊,還站着衙門的刑一善。
“刑捕爺,一大早就來這邊了?”
陳嶽對刑一善恭聲問好。
“不敢當,不敢當。”
刑一善的臉上很是熱情,伸手拿出來了十多張正一道的符篆,親切說道:“陳哥兒,最近這正陽府裏面並不太平,這些符篆你貼身收好,只要遇到事情,你就撕了符篆,我很快就能趕到!”“……”
這真是讓陳嶽摸不到頭腦,不過刑一善的符篆是報警專線,陳嶽也就將這符篆先拿到手。
“刑捕爺,能不能告訴我是怎麼回事?”
陳嶽問道:“爲什麼專一將這符篆給我?”
刑一善很是親熱,說道:“之前是有點誤會在你身上,現在誤會已經沒了。”
“?”
陳嶽感覺這刑一善說話雲裏霧裏,完全讓人摸不着頭腦。
“我偷偷的提示你一下。”
刑一善小聲說道:“你攀上高枝了,可要好好的對待人家,別三心二意的,還有那怡香樓也要少去。”
“?”
陳嶽感覺這刑一善哪裏出了問題,或者就是他誤會了什麼事……攀高枝,陳嶽可真沒覺得他認識什麼高枝,不過陳嶽心思活絡,看到了刑一善好像誤會什麼的時候,當下試探道:“你之前誤會我,是跟那個修羅道的妖人有關係嗎?”
“呵呵,呵呵……”
刑一善尬笑兩聲,說道:“沒事了,那案子已經過去了,馬舉就算是活着也身受重傷,這輩子應該都不敢往正陽府來了。”
陳嶽點了點頭,看樣子,只要馬舉一直在地下睡着,這個案子也就爛那裏了。
“馬泉還好嗎?”
陳嶽詢問紀伯英。
“今天一早,已經到博記樓裏面看書了。”
紀伯英說道:“本來他最近也該突破了,沒想到受我連累,又要重新起步。”紀伯英在說話的時候,帶着陳嶽和刑一善一併前往博記樓走去,說道:“我家中被幽冥教盯上了,最近這段時間,連累着邢捕頭都要在我家中了。”
“應該的。”
刑一善應和着說一聲。
“譚天波不負責這個嗎?”
陳嶽試探問道,這個人和幽冥教必定有關係。
刑一善臉色有些難看,但直說道:“這個人和幽冥教有關係,和你們昨天被襲擊也有關係,昨天晚上,襲擊你們的那個人被人殺了,衙門還沒有好好檢查,譚天波先跑了!”
作爲同事,這樣背刺,讓刑一善心痛之餘,又十分惱怒。
“哦……”
陳嶽深藏功與名,點了點頭,感覺這譚天波滾了之後,心神也放鬆了,不必天天防備着,揣摩着。
三個人在走路中,博記樓也就到了。
“你們這博記樓,有什麼說法沒有?”
陳嶽看着博記樓的匾額,想起了昨天燒燬的書籍……這東西陳嶽還感覺沒法開口解釋呢。
“呵呵。”
紀伯英笑了笑,說道:“我大伯早年時候有個朋友,叫做陳博,有一年我們正陽府大雨,淹沒了家中書樓,我大伯捨命想要救書,但是借讀在這裏的陳博將我大伯拉走,更說所有的書籍,都在腦中了,事後半年,陳博在這裏將過往的書籍一一書寫出來,大伯也借了一些書籍比對,無一疏漏。”
博記樓,就是陳博記下的書樓!
陳嶽想到了陳博看到書籍時候,誇讚上面文字的言語……真有你的啊老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