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一刀
小白“嘖”了一聲:“做做法事,哭哭喪什麼呀。
我聽老一輩的人說,人死了不開道場,死者得不到超度,就無法輪迴!”
蹲在地上的小輝白了他一眼:“都末世了,你還迷信呢?
這十年我們見過的死人比喫過飯還多,沒做法事,也沒見大白天鬧鬼?!”
小白點點頭:“說得也是!”
小輝突然不安好心:“做法事肯定不行,但嚎喪沒問題。
小白同志,你嗓門大,這個光榮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哭吧嚎吧,你能行!”
小白沒好生氣的踢了小輝一腳:“要說哭喪,你活兒你最適合。
你可是大名鼎鼎的影帝輝,快臨時當一下老野人的孫子,使勁兒哭一哭,爲他老人家送行!”
小輝當場拒絕:“不行!這絕對不行……”
老野人的遺骸下葬!
木刻的墓碑立下。
楚凡打着一把雨傘阻隔碎冰雹,蹲在墓碑前,往鐵盆裏燒紙錢。
身後,有人咳嗽兩聲,清了清喉嚨就唱了起來。
“哭泣聲難止,痛不欲生矣……
爺爺啊,您的尊容時時縈繞我心,念我久久不能忘懷……
您的一生充滿了愛和奉獻,您的離去讓孫子我心如刀割……
爺爺啊爺爺,人死如燈滅,願您的靈魂得以安息……
嗚嗚嗚……”
楚凡扭頭,看着扯着袖子假裝抹淚的小輝,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傻子。
小白幾個在旁邊偷笑,又不好意思笑出聲,憋笑到肩膀聳動。
要不是顧及楚凡的心情,他們幾個肯定哈哈大笑。
小輝甩了甩袖子,一臉茫然:“怎麼?我哭得不好嗎?”
楚凡無語:“沒有,繼續。”
小輝一臉驚訝:“啊?還繼續呀?
我也不知道哭喪哭些什麼詞兒,沒法繼續了!”
錢多多起簦骸扒橹拢芩颤N詞兒,發自內心就行。
影帝輝,趕緊哭起來,千萬別停下……”
小輝突然想起一件事。
有一次感冒咳嗽,在操場遇見了老野人。
老野人聽見他咳得肺腔震動,嚇得趕緊拉着他去醫院。
到了醫院,像家屬一樣的忙前忙後。
半個月後,又在操場遇到老野人,對方還問起他的身體怎麼樣?
那是雨災之下最平凡不過的一個大雨天。
天地間灰濛濛的。
但老野人慈祥的笑容,卻像陽光一樣溫暖。
想到這裏,小輝百感交集。
開嗓子接着唱的時候,還真帶了點真情流露。
“天蒼蒼地茫茫,您的離去,我心悲涼……”
本來還在偷笑的小白等人,聽着聽着,不禁收斂了笑容。
舊墳添新墳,新墳旁邊又添新墳。
鐵盆裏的黃紙在燃燒,空氣中是香和蠟的味道。
視線所到之處,全是冰冷蒼白的冰雹。
一座座墳頭,冷冰冰的屹立在冰雹之上。
剎那間,還真點悲涼之感……
第948章 副師長?保姆?
下午,何有光就將吳敵和秦思語送了過來。
一年不見,吳敵身體壯了不少,人也黑了一點。
一雙眼睛很亮,整個人很有精神頭兒!
再看秦思語。
周辰彷彿看見了女鬼。
溼漉漉的頭髮貼在頭皮上,兩隻眼睛烏青。
褲管挽到小腿,濺了一身的泥點子,狼狽到了極點。
女孩子都是愛美的。
哪怕在秦思語眼中周瘋子不是男人,是殺神,此時還是難爲情的不敢抬頭。
既然是演戲,就應該演全套。
理智上,周辰告訴自己應該趕緊走過去安慰一番,再脫下外套披在女朋友身上。
但一想到對方身上髒兮兮的泥點子,有潔癖的他,就邁不動腳步。
秦思語扭扭捏捏的跑了:“我去換衣服。”
吳敵大喊:“嫂子,小心路滑。”
他露出八顆大白牙,走到周辰面前:“老大,你可不知道,嫂子代你去小島進行慰問,島民都誇她蕙心蘭質,溫良恭儉讓!”
關於這一點,周辰並不懷疑。
秦思語從一窮二白再到富婆,一邊在百貨公司當售貨員一邊當托兒,能屈能伸,演什麼像什麼,她就不是一個簡單的女人!
吳敵拍拍身上的泥點子,嘿嘿笑道:“老大,我先去洗個澡,換身乾淨衣服再來彙報工作。”
周辰點了一下頭。
吳敵一走,站在他身邊的一個連敬個禮,也走了。
周辰問身邊的姜鈺:“這個連是……”
姜鈺解釋:“一團二連。
他們之前都是新人,沒有經過磨合。
何團長跟您出海的時候,就只帶了尖刀連。
二連、三連、四連,近一年除了在基地訓練,就是跟少主出海巡邏。
有一次走得遠了,還打過幾幫海盜,配合得還不錯!”
他心想,您這位師長還在,何有光這位團長也在,一團的二連、三連、四連就成了吳敵的嫡系,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但這話他不敢說。
主要是,周辰太過扶持吳敵的地位。
一團啊,一向以周辰馬首是瞻。
這樣搞不就亂套了嗎?
周辰不知道姜鈺內心的想法:“高連長,何有光呢?”
高升跑了過來:“報告師長,團長把蕭小姐和少主送回碼頭,就立刻調頭回海上了。”
周辰看向一年不見的高升,看了一眼對方的肩章:“喲,升了?”
高升嘿嘿一笑:“團長不在,我這不是資歷老嘛,就去帶三個新連。
少主說這樣不行,就把我從連長提到了副團長。”
姜鈺偷偷翻白眼。
得!
這下子一團就真是吳敵的了!
周辰沒有半點不悅,反而很高興的拍拍高升的肩膀:“怪我想得不周全。”
高升嘿嘿笑着:“師長,瞧您說的,您多忙啊,哪能讓您操心這些小事。”
再說了,你又不是正統將領出身,想不到這些事很正常!
周辰摸着下巴思考:“這樣不行,咱們可是一個師,各方面必須規範。
湯銘呢,還在五團窩着呢,叫他來辦公室見我。”
一個小時後。
湯銘從三團走到一區,滿身的泥點子。
“報告,旅……師長,您找我?”
“站住!”
周辰指着湯銘即將邁進門的腳:“打理乾淨了再進來。”
他的辦公室每塊地磚乾淨到反光,可不想被人踩出泥腳印。
湯銘提起一隻腳,金雞獨立的定在門口:“師長,我一會兒還要回去繼續拉練呢。”
周辰眼睛一瞪:“那你就站門口回話。”
湯銘:“……”
接下來,湯銘百米衝刺的速度回家,抓起幾件衣服衝向公共浴室。
洗澡三分鐘,穿衣兩分鐘。
把髒衣服往家裏一扔。
頂着一頭溼漉漉的頭髮,出現在周辰面前。
周辰手指上夾着一支香菸:“吳敵把高升提爲一團副團長,這件事你知道嗎?”
湯銘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
肯定知道呀!
自己天天待在基地,說不知道你信嗎?
就是周瘋子問這件事,是什麼個意思?
怪吳敵自作主張?
氣吳敵不把他放在眼裏?
還是……只是隨口問問?
周辰也不需要湯銘回答。
他說道:“這件事是我考慮不周。
不止是這件事,包括軍隊裏的很多事務,都是我的失職。
但是,就算有錯,小爺也不可能承認!
這樣吧,你別帶第五團了,給你個副師長噹噹。
規範軍隊職位,以及其它方方面面的事務就由你來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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