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一刀
我和紅川軍負責出海收集物資，以及基地安全事務！”
官員都嚇了一跳。
姜鈺問道：“師長，您還要帶兵出海嗎？”
周辰笑道：“不出海大家喫什麼？
末世廢土，最忌諱坐喫山空。
只希望末世早日結束，到時候大家哪兒都不去，只管發展基地農業、工業。”
一把年紀的陸副市長心中不安：“師長，你別急着走啊。
眼下新的天災降臨，情況不明，就怕冰雹量變大，出海太過危險了！”
所有人點頭附和。
周辰笑道：“大家別擔心，我又不是現在就要走。
等一兩個月吧，先觀察一下冰雹之災的情況。”
何有光起身，詢問：“師座……咳，師長，突降冰雹，不知道海上是什麼情況。
我提議，由我帶兩個班出海觀察。”
周辰點頭：“把尖刀連都帶上，順便把吳敵接回來。”
何有光打了立正：“是，保證完成任務。”
白大爺趕緊提醒周辰：“秦小姐還在小島上，是不是把秦小姐一同接回來？”
周辰：“……”
他能說自己把虎皮女忘了嗎？
不能！
他只能點點頭：“一同接回來吧！”
周辰想了想，又說道：“讓東碼頭那邊多注意海上的情況。
老謝他們剛走一天，突降新的天災，他們喫不準情況，很可能會臨時返航。
讓碼頭那邊隨時準備接應，以防萬一。”
會議結束。
除了何有光和後勤處匆匆離開，其他人都留了下來。
沒有人開口說話。
不是發呆看向窗外的冰雹，就是呆呆聽着冰雹落下的聲音。
全球各基地的官員和居民都一樣。
今夜註定無心睡眠。
一直到天亮，辦公樓外面的操場，已經積了三公分厚的碎冰雹。
偶有雞蛋大小的冰雹，隨着時間的流逝，很快融化成黃豆大小，再融化成冰水滲透泥土。
地面上的冰雹還沒來得及完全融化，又有新落下的冰雹覆蓋其上。
就這樣憂心忡忡的睜着眼睛坐了一夜，每個人的臉色憔悴蠟黃。
周辰率先拉開椅子：“多想無益，大家先回去休息吧。”
幾個年輕的還不想走。
“師長，您出海一年辛苦了，您纔是應該早點回去休息。”
“對對對，我們再坐會兒。”
“陸副市長、白大爺、喬主任、趙主任，你們幾位年紀大了，別再熬了。”
白大爺帶頭站起身，精神不濟的打了一個哈欠：“行，我們一把老骨頭確實扛不住。
先回去睡覺，萬一出現異常狀況，記得叫醒我們！”
周辰剛走到宿舍樓下，就有一名士兵來找楚凡。
“楚副官，老野人在養殖場暈倒了，人剛送到醫院，你趕緊……”
楚凡一聽，轉身朝醫院飛奔而去。
周辰問那人：“怎麼回事？”
士兵敬禮：“報告師長，我們也不知道具體情況。
只是聽說，老野人擔心冰雹會損壞養殖場，就守了一晚上。
早上養殖場的工人給他送早飯，人就突然倒了。
我們接到通知，趕緊把人送來醫院。
醫院讓叫家屬，隊長就派我來找楚副官。”
周辰點點頭：“知道了，回去休息吧，路上注意安全。”
士兵打了個立正，揹着槍小跑離開。
周辰準備回家。
想了想，轉身走向左邊的一片宿舍。
現在是早上六點半。
一夜未睡的居民，有的準備出門幹活，有的準備躺下睡覺。
周辰來到楚家。
大門還沒開，右邊臥室的燈亮着。
周辰走到窗口，看見楚澤楷正在彎腰穿鞋。
他伸手敲窗。
聽到動靜，楚澤楷趕緊繫上鞋帶，走到窗邊，打開窗戶。
周辰微笑道：“起這麼早？”
楚澤楷一條胳膊上用別針彆着一塊白布：“訓練！”
周辰回頭看了一眼滿是冰雹的操場，說道：“沒看見下冰雹呢？”
楚澤楷一臉無所謂：“砸不死人！”
周辰伸手彈了一個對方的腦瓜子：“大清早的什麼死不死的，多不吉利！
去跟你們教官說，取消室外訓練，改爲室內課堂。
這是冰雹，不是雨，會砸傷腦袋的！”
楚澤楷點點頭。
他伸頭看了一眼：“我哥呢？”
周辰沉默了一下：“他有事。”
第947章 舊墳添新墳
楚凡焦急的等在手術室外。
期間，有醫護人員神色匆匆的進進出出。
楚凡每次想上前詢問，都被醫護人員主動告誡耐心等待。
這一等，就是一個多小時。
等到主治醫生出來，一看對方的神情，他就知道情況很不好。
主治醫生摘下口罩，表情沉重：“楚副官，很遺憾的通知您……”
突發腦梗死……
以目前的醫療條件，傾盡全力也無法救治……
準備後事吧……
楚凡坐在手術室的板凳上，雙手抵住額頭，紅了雙眼。
他面前的手術檯上，是老野人冰冷的遺體。
一名護士輕手輕腳的靠近，遞上一張摺疊的信紙：“楚副官，這是在老先生衣服裏找到的，是他隨身攜帶的遺書。”
楚凡抹了一把眼淚，連簡單的道謝都說不出來。
他接過信紙，打開。
遺書曾被雨水打溼過。
有些字跡已經模糊不清，但還是可以辨別。
早年喪子，中年喪妻的老野人，在遺書中寫下，將財產分成二十份。
楚凡和寧城服役的小溫等人，每人繼承一份財產。
老野人表示，自己之前想將一半的財產留給楚凡結婚生子。
但楚凡跟在周辰身邊實在掙得太多，沒有生存之憂，反倒是小溫等人更需要這些錢。
遺書的最後，老野人還告誡楚凡出海要注意安全。
提醒他，即使不愛說話不愛交流，也要多與小溫等人通信。
楚凡抹了一把眼淚。
拿着遺書的手，都在不受控制的顫抖。
當初是老野人在海上救了他們。
老野人在海邊長大，憑着豐富的海邊生活經歷，釣魚捉蝦給他們喫。
他們一羣人年輕力壯，論海上生存技巧，還真比不過老野人的一根手指頭！
上岸之後，年輕氣盛的他們無數次報怨天災，無數次與倖存者發生衝突差點喪失理智，都是老野人及時攔下，苦口婆心的教育安慰。
沒有老野人，他們這些年輕人，恐怕早就有人走上了歧途！
老野人是真的把他們當親孫子。
他們每個人的名字，都被他一筆一劃寫進了遺書裏……
楚凡緊緊握住老野人的手。
紅着眼，注視着老野人蒼白沒有氣息的臉龐：“我還沒能爲你養老送終……”
周辰聽到消息的時候，老野人已經在火化。
楚凡沉默寡言，在戰場上十分可靠，在私底下並沒有特別交好的朋友。
老野人的喪事，他沒有找任何人幫忙。
倒是九個精神小夥聽說了之後，除了執勤的小亮和鐵柱兒，其他七個都主動跑去幫忙。
熊熊大火燃燒了老野人的遺體。
楚凡拿着一隻陶罐，從火堆廢墟中尋找一塊又一塊骸骨。
之後前往墓地，在老孫的墓碑旁邊，拿起鐵鍬挖了一個新坑。
頂頭冰雹在旁邊揉紙錢的小輝，小聲說道：“新墳旁邊又添新墳，我心裏咋怕得慌呢！”
鍋蓋嘆氣：“人都有一死，坦然面對吧。
指不定哪一天，咱們也躺在這兒。”
小輝怒瞪：“呸呸呸，你快打住吧！
輝爺我人帥、腿長、還有錢，還沒享受呢，躺個屁！”
小白從塑料口袋裏拿出香和蠟，走到二人旁邊：“你們說，咱們基地怎麼沒有白事一條龍的服務？”
蹲在地上的小輝，抬頭問：“白事一條龍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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