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地里杂草
甚至大多數中醫也做不到。
因爲常規療法對於如今的憐星而言根本沒有絲毫用處。
重病當用猛藥。
以如今憐星的手足之症,若想取得良好的療效,唯有劍走偏鋒。
就像憐星如今正在浸泡的藥液,便是一種駱陽以血蜈蚣粉爲主藥,搭配而成的一種烈性活血藥方。
血蜈蚣乃是九州世界一種特有的毒物,其有通絡益氣之效,但卻含有劇毒,尋常人若是被他咬上一口,用不了一個時辰,就能直接開席了。
但如今駱陽看重的就是它的劇毒。
以血蜈蚣粉爲主藥,用的並不是它“通絡益氣”的功效,而是以其劇毒作爲先鋒,當做衝陣的尖兵,來疏通憐星這對手足中淤積了幾十年的氣血經絡。
之後加上紅花、赤芍···等活血藥物爲輔,再加上銀針刺穴和高溫藥浴,加速藥性吸收,足以將這一劑藥方的藥性發揮到極致。
此爲以毒攻毒之法。
不過這是一把雙刃劍,一旦稍微沒有把控好藥材的配比,很容易讓病人自己先開席。
就連駱陽自己在配藥時,爲了保險起見,都往裏面加了一點水牛角,水牛角性寒,有清心解毒之效,若以高溫中和其寒性,剛好可以解除一部分血蜈蚣之毒。
可以說,光是這一步。
足以擋住江湖中九成五以上的醫師大夫。
而剩下的零點五成,若是看見駱陽開出的藥方,大概率也會化作圍觀羣校蠛簟疤彀 薄ⅰ昂脜柡Α薄ⅰ霸賮硪环健薄ぁぁぁぁぁ�
第20章 越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
藥浴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
經過一個時辰的高溫藥浴,憐星的手足已是通紅一片,但皮膚上綻露的可怖青筋,此刻卻已經消失不見。
駱陽拔出銀針,一種酥酥麻麻,好似螞蟻噬咬的感覺傳遍手足,這種感覺並不怎麼舒服,甚至讓人有點難受,但憐星卻面露驚喜。
她的手足早已喪失知覺數年,而今僅僅經過一次藥浴,不僅讓她皮膚上那些醜陋的經絡血管消失,而且還能讓她重新找回知覺。
如此明顯的療效,還是這麼多年以來,憐星第一次遇到。
這讓她內心相當激動,對駱陽的信任也忽然大增。
“不錯,你的治療,我很滿意。”
憐星滿面紅光道。說完,便從懷裏掏出了一本薄薄的書冊,放在桌面上:“這是你的報酬。”
顯然,這是她早已準備好的,和“婦人心”一起搭配使用,剛好是一個大棒一個甜棗,屬於一些上位者常用的敲打手段。
駱陽也看出了這一點。
只是他總感覺憐星“敲打”他的語氣,稍微有點不對勁。
輕輕搖了搖頭,驅散腦海中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駱陽將目光看向了憐星剛纔留下的書冊上,只見在書冊的灰色封皮上,赫然書寫着三個大字。
——《金鐘罩》。
······
從壽材鋪離開後。
或許是因爲看見了治癒自己手足的希望,憐星的心中像是放下了一塊大石,連走路的步伐都變得輕快不少。
沒多久。
她來到七俠鎮附近的一處密林中,等了沒一會兒,就見數名帶着白色面紗的女子,面無表情的出現在她四周,微微彎腰以示尊敬。
“二宮主。”
“你們帶上百花蜂,繼續去附近追蹤“神女香”的蹤跡,如果找到線索,立刻回來向我彙報。”
“是。”
幾名白紗女子恭聲應道。
說完。
其中一名白紗女子猶豫了一下,忍不住問道:“二宮主在那間壽材鋪裏,沒有找到宮內失竊的東西嗎?”
憐星淡淡的掃了她一眼,道:“暫時沒有發現,接下來一段時間我會繼續停留在那裏觀察,伱們朝着周圍擴大搜尋範圍,無論如何,絕不能讓偃颂用摗!�
“明白。”
幾名白紗女子再次應道。
之前那名開口詢問的白紗女子感到有些奇怪,不明白那間壽材鋪有什麼好觀察的,如果真的發現問題,直接抓人搜查不就行了?
但思考了片刻,最終她還是沒有將這句疑惑問出口。
不一會兒。
數名白紗女子接連散去,只留下憐星一人站在密林之中,面露沉思。
原來駱陽告訴憐星,他沒有拿過【不死金頁】的時候,憐星自然是不會相信的。但經過現在這一天一夜的相處,他卻是開始有點相信駱陽的話了。
準確來說。
其實從一開始憐星懷疑【不死金頁】在駱記壽材鋪,就只是她的猜測而已。
之前她曾告訴駱陽,百花蜂會追蹤神女香一事,確實是事實。
但憐星沒有告訴駱陽的是,百花蜂最開始只追蹤到了縣衙,然後便在碧蛇神君的屍體身上斷了痕跡。
後來她命人將整個七俠鎮搜了個遍,才勉強找到了兩處讓百花蜂稍微躁動的地方。
其一是同福客棧。
其二是七俠鎮西北一帶區域。
這兩處地方都有“神女香”留下的痕跡,但香氣都很淡,這種香氣只能代表【不死金頁】曾在附近停留,但卻並不能代表【不死金頁】就在這裏。
不過這終歸也算是一點線索,憐星自然不會輕易放過。
同福客棧後來經過調查,沒發現什麼異常。
而在七俠鎮西北一帶,駱記壽材鋪的嫌疑最大,因爲只有這裏散發的濃郁檀香和香燭氣味,纔有可能掩蓋住“神女香”的味道。
沒錯。
這裏憐星也欺騙了駱陽。
壽材鋪裏的氣味,其實是可以掩蓋“神女香”的味道的。
如果是剛開始塗抹“神女香”,那麼即便是檀香的味道,也蓋不住“神女香”的香氣。但當時憐星已經追殺了碧蛇神君十天十夜,中途碧蛇神君還跳過一次西涼河,經過這段時間的消磨,“神女香”的香氣早已減弱了許多。
所以當時並不是百花蜂追蹤到壽材鋪,而是憐星認爲附近一帶,壽材鋪的嫌疑最大,纔會追蹤到駱陽身上。
這也就是當時在壽材鋪後院,是憐星先到,然後百花蜂纔跟過來的原因。
兩人剛見面的時候。
憐星說的話大多都是在詐駱陽,結果當時駱陽因爲不想招惹麻煩,真的有點“心虛”,反而導致他引起了憐星的注意。
這才引發了後續一系列事情。
在這之後。
駱陽以“治病”轉移了憐星的焦點,但卻沒有讓憐星完全忘記【不死金頁】的事情。
剛開始憐星也有將計就計的想法,想着反正【不死金頁】也跟駱陽有關,乾脆就在這裏試試治病,治得好就治,治不好也能探查一下【不死金頁】的蹤跡。
結果經過幾次試探。
憐星赫然喫驚的發現,駱陽大概、可能、也許真的沒拿【不死金頁】。
而在這附近之所以會有“神女香”的痕跡,或許只是因爲碧蛇神君帶着【不死金頁】逃亡時,曾在附近停留躲藏,導致某個地方留下了一點香氣。
所以憐星這纔想着聯絡移花宮門人,重新擴大範圍,尋找【不死金頁】的蹤跡。
而她自己則是繼續留在駱陽這邊看病,不管【不死金頁】是不是在駱陽手上,後續她總歸能夠找到一點破綻。
吩咐完這件事後。
憐星便重新返回了七俠鎮,順着街道繞了幾圈,很快就來了一座客棧門前。
【同福客棧】。
作爲本鎮,乃至方圓五十里唯一的客棧,這裏理所當然的成爲了憐星昨晚歇腳的地方······
第21章 客棧日常
“喲~~客官,您出門回來啦!想喫點啥?我讓後廚給你做。”
憐星剛剛回到【同福客棧】,就見明明長得面白脣紅,但眉宇間卻總有股倜际笱蹥赓|的白展堂熱情的迎了上來,滿臉堆笑的開口道。
憐星看了一眼白展堂,雖然自江湖退隱之後,白展堂一直有意隱藏自己的武功,但以憐星的眼力,依舊看出了一些端倪。
但她並未揭穿對方。
畢竟江湖上誰都有自己的祕密,只要不涉及到自身,憐星也不會多管閒事。
“給我泡一壺清茶,炒幾個小菜,待會兒送到我房間裏來。”
“好嘞,我這就給您去辦。”
憐星輕輕點頭,隨即便越過白展堂,朝着二樓走去。
客棧大堂此時還有不少客人正在喫飯,當憐星走進客棧之時,整個客棧的氣氛都下意識安靜下來,一羣人的目光彷彿不受控制般被其容貌所吸引。
直到憐星上了二樓,樓上傳來房門關閉的聲音之後,大堂才重新熱鬧起來。
“喂,老白,剛纔那人誰啊?你認識?”
穿着儒衫的呂秀才不知何時湊到白展堂身邊,一邊張頭探腦的朝着樓上好奇張望,一邊小聲詢問道。
“就是昨晚來我們店裏住店的一個客人。”白展堂看了一眼二樓,面露思索,似乎不願意在這件事上多說,便隨意解釋了一句。
握着掃帚的郭芙蓉也走了過來,滿臉羨慕的道:“哇塞!剛纔那位美女的皮膚和氣質都好好哦!”
剛好端着菜盤從後廚走出來的李大嘴也看愣了,一驚一乍的道:“就是啊!哎媽呀,這傢伙長得,簡直就跟個仙女似的,就是可惜了,是個瘸······”
“噓!!!”
“瘸子”二字剛要出口,忽然間,只見一旁的白展堂臉色大變,一把捂住了李大嘴的嘴巴,低聲呵斥道:“你找死啊!伱找死別拉着我們一起。”
李大嘴用力撥開白展堂的手,不服氣道:“咋滴了?”
白展堂先是瞪了李大嘴一眼,又小心的看了看二樓,這才放低聲音道:“還咋滴了?你知道那人是誰嗎?”
“誰啊?”
看到白展堂這幅神神祕祕的樣子,其他人也不由得被勾起了好奇心。
“那可是······”
白展堂剛要開口,忽然間不知想到了什麼,再次小心翼翼的朝着二樓看了一眼,隨後一招手,示意腥说结嵩簛碚f。
等到後院。
白展堂把腥藝梢粋�圈,又左顧右盼得瞅了好幾眼,這才壓低聲線,小聲道:“如果我沒看錯的話,剛纔那人,極有可能就是傳說中的那位移花宮二宮主。”
說到最後的“移花宮二宮主”六個字時,似乎是因爲緊張,白展堂忍不住加重了語氣。
此話一出。
腥碎g的氣氛忽然一靜。
過了一會兒,才見郭芙蓉不可思議道:“不~會吧!真的假的?那可是我的偶像啊!”
白展堂冷笑一聲:“哼~你知道昨晚人家是怎麼來的嗎?”
李大嘴雖然心中喫驚,但嘴卻是依舊很硬,此刻故作不屑道:“怎麼來的?還能怎麼來,走來的唄!難不成還能飛來啊!”
白展堂瞥了他一眼,冷哼道:“這次你還真說對了,人家昨晚還真是飛來的。昨晚我在大堂守夜,一直到人家來到門口敲響大門,我甚至連一丁點腳步聲都沒聽到。這份輕功,不是一流高手根本使不出來,更別說人還是個······你想想,江湖上什麼人能有這樣的武功?”
呂秀才質疑道:“可光是這樣,也不能判斷別人就是那位移花宮二宮主吧?”
“不,老白說的沒錯,我以前聽我娘提過,移花宮的鎮派神功《明玉功》不僅是舉世罕見的內功心法,而且練成之後,能讓人的皮膚如同寒玉,從此容顏不老。”
這次開口的不是老白,而是滿臉嚴肅的郭芙蓉:“除此之外,江湖傳聞,移花宮的二宮主就是一個天生殘廢。”
最後“天生殘廢”四個字,郭芙蓉的聲音壓得很低。
這話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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