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影清涟2
燭龍粗喘了一聲,若有所思的看了慕容極一眼,“你肯放本座離去?”
慕容極有些意外,燭龍居然能說話?!!那是不是也能像狐妖小白一般,化作人形?壓下心中的震驚,點了點頭,淡淡的說道:“自然。”
見燭龍努力撐起了身體,他這才發現,碩大的龍身粗壯,比黑水玄蛇都要粗壯幾倍。
四隻龍爪撐在地上,碩大的龍身將慕容極和黃鳥團團圍住,“喫了這隻靈禽,本座依舊可以恢復。”
“若是如此,自便。”
燭龍碩大的龍頭,壓嚮慕容極,一雙蒼茫的龍眼,單單是瞳仁就比慕容極大了兩倍有餘。
目光死死的盯着慕容極看,似乎想要看出他是什麼心思。
“你想要讓本座如同那隻麒麟一般,爲你護山?!”
慕容極木着一張臉,微微昂頭,傲然的看着燭龍,“據我們宗門記載,靈尊是天成子師祖抱回來的,青葉祖師親手養大的。”
“青雲門,不單單是我們的家,還是靈尊的家,有他在我們自然放心,留下你?你覺得,有什麼資格讓我相信你?”
“哼!本座還看不上你呢!”
龍身一躍,朝着天空飛去,剛剛騰空而起,慕容極的聲音就傳了過來,“道友,莫要回魔教了,此次他們不把你當做自己人,以後還會……”
看着燭龍離去,慕容極一轉頭,就看見了空中御空圍攏了一圈兒人,正道高手,幾乎齊齊上陣。
慕容極一一掃過去,好傢伙,還能活動的,都來了。
慕容極有些愕然,隨即想到剛纔的異常,掃了一眼,廣場之上,寬鬆的不少。
慕容極不理會其他人,看向黃鳥,黃鳥傷了根基,此刻卻是連站都站不起來了。
“伱本是天下間少有的靈禽異獸,我不殺你,養好傷之後,便離去吧。”
說着,慕容極直接丟了一顆丹藥過去。
轉身走向通天峯後山,他需要將誅仙劍還回去,劍陣的完善,還需要以後的時間,一點點修整。
正魔之戰落下帷幕,青雲門和天音寺徹底敗落,實力十不存一,死傷無數。
甚至是那些背叛的世家宗門都無力清繳。
不過,治理宗門等事宜,是蕭逸才、齊昊、曾書書等人的強項。慕容極懶得插手,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跪在小竹峯的靈堂上,默默地燒着紙錢,自己身邊,跪着的並不是陸雪琪,而是小詩。
聽着小詩的哽咽聲,慕容極也是心煩意亂。水月的死,對陸雪琪的打擊,好像有些大啊。
三天之後,陸雪琪匆匆繼任小竹峯首座,繼任典禮都辦的潦草。隨後,陸雪琪便是一頭扎入了繁忙的事務之中。
青雲門實力大減,對地方的掌控力道也迅速減弱,現在青雲門能做的,就是維護住基本盤。
讓利世家,無可避免。
很無奈,事實就是如此,不單單是青雲門,天音寺也是如此,甚至更慘,一羣講理的和尚,在法理上喫了虧,大半的基本盤都被人佔了去。
傍晚,慕容極提着食盒走進屋內,看着陸雪琪還在忙。
“雪琪,先喫飯吧。”
陸雪琪回過神來,看着那一桌子菜,卻是沒什麼胃口。不等說什麼,就已經被慕容極抱了過去。
飯後,慕容極協助陸雪琪把手中的事情處理完全,便直接將她拉上了牀,卻是什麼都沒做,兩人就那麼靜靜地相互抱着……
一直到月上中稍,慕容極才說道:“過幾天,我下山一趟。”
陸雪琪一怔,明白慕容極的意思,這是去掏鬼王宗的老底兒啊。自此一役,就算是萬人往不死,鬼王宗也散了。
沒有人會留下一個朝着自己人也下手的宗門。
“早些回來。”
“嗯。”
大戰結束之後的五天,慕容極提着誅仙劍下山了,剛從幻月洞出來,就看見了堵在路上的林驚羽。
“慕容師兄。”林驚羽抱拳行禮。
一身英氣,劍眉星目的樣子,確實很像年輕時候的萬劍一,慕容極笑道:“林師弟,你找我有事兒?”
林驚羽站直了身體,“蕭師兄要我跟你下山,去追擊魔教妖人。”
慕容極笑了笑,“那就走吧。”
臨到河陽城,慕容極採買一些物資,兩人不再多言,直接朝着鬼王宗的駐地而去。
一路上,慕容極說什麼,林驚羽就做什麼。
這倒是讓慕容極有些意外了,他不是個刺兒頭嗎?
夜晚,慕容極攏了一堆火,烤熱乾糧,遞給林驚羽時,才發現他在走神兒。
“林師弟?有心事?”
林驚羽回過神來,輕聲問道:“慕容師兄,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蠢。”
慕容極忽然笑了一下,“這話怎麼說啊?你可是青雲門的年輕俊傑,你如今的修爲道行,都快追上你師兄了吧。”
話說之間,慕容極掃了一眼林驚羽的根基:“積累也不差,就是比齊師兄薄弱了一些。”
“我修了慕容師兄拿出來的那部煉煞之法和三昧真火。”
慕容極一怔,他沒想到林驚羽這麼幹脆。蕭逸才確實是天驕俊傑,很多事情,很早之前他就已經開始佈局了。
不管是接手蒼松留下來的爛攤子,還是處理宗門事務之中,幾乎就沒有出過錯。
給慕容極的感覺,就好像他跟自己一樣能看清未來的大勢一樣。
就是這麼一個果決的人,在修行之法上,都是猶豫許久,拿不定主意。
隨即,林驚羽就亮出了自己這段時間的修行成果。一翻手掌,一股淡藍色的火焰緩緩燃燒。
慕容極看着他手上三昧真火,有些意外,並不是所有人的三元燃起來的火焰都是一樣的顏色啊。
想想也是,每個人的三元都不相同,火焰顏色不同也是理所應當。
不過算算時間,此時的林驚羽修煉才幾個月吧!
“果真是好資質!林師弟厲害!”
林驚羽得到稱讚,並沒有多開心,緩緩呼呼出一口氣,“慕容師兄,現在我和你們一比,就有種我是傻子的感覺。”
慕容極笑了笑沒說話,卻是聽着林驚羽繼續說道:“師長們都說,萬師伯是如何如何的厲害。”
“可我是他親手調教出來的弟子,不說和你、陸師姐比了,就是連蕭師兄、大師兄相比,都不夠看……”
慕容極聽着聽着,就不自覺的回想到了自己,當年的自己。那個拜得名師張伯端,大佬啊。道教全真一脈的大腿,又拜得佛家禪宗的釋了元。
後又有千古不出的蘇軾點播。這等人物,盡心盡力教授自己,而自己呢?依舊是一灘扶不起的爛泥。
慕容極現在再去看當初的自己,依舊是一個字,蠢,連林驚羽都不如。
往事種種如浮光略水,讓人唏噓,又讓人沉痛。
“林師弟……”
慕容極一出聲,林驚羽便看了過來,沉默不語,“人生度世,哪有什麼生來知之,莫要強求啊。”
“剛出生的娃娃認知就是一張白紙,又何必去強求他去了解人情世故呢?”
“六歲的孩子就是玩鬧,又怎麼去了解世界的根本。”
“常言道,什麼年紀就去做什麼年紀的事兒。這句話的根本,其實是,認知到了什麼層次,就去做什麼層次的事兒。”
“認知到了,自然就懂了。”
林驚羽並未再說話,慕容極卻是被他攪的心緒駁雜,很多的事情,當時並未覺得如何,百十年後再回憶起來,卻是有種莫名的感覺。
就比如,當初他和木婉清被段延慶關在石屋子之中時,他的認知根本拒絕不了木婉清的美色。
就比如,現在就是一個能吊打木婉清的美女送上門兒,雖然動心,卻是也難以夯動他的意志。
收回神思,慕容極繼續喫起了手中的乾糧。
兩人的速度不慢,七天之後,便站在了狐岐山的最高處,放眼看去,悠悠白雲之下,清風吹拂,空氣之中依舊還有着絲絲縷縷的血腥氣。
第372章 我如何才能到那種層次
只不過,狐岐山方圓千里,寸草不生,荒涼至極。
“這裏,怎麼會成了這個樣子?!!”
林驚羽一臉的呆滯,狐岐山,那是同青雲山一般的名山,天下之間少有的好地方,現如今卻是成了荒涼戈壁。
“萬人往煉四靈血陣,將周圍的生機都侵蝕掉了唄。”
放眼望去,山下的城池也是一片死寂,估計都被四靈血陣禍害完了。
“慕容師兄!你看那裏!”
慕容極轉頭看去,在天邊有幾個黑點兒,顯然是有人跟過來了,還不止,周圍的各處山丘、山腰處,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圍了過來不少人。
這是看鬼王宗戰敗,前來打秋風的?還是怕修羅之力爆棚,不敢進去啊。
慕容極明白,這些人,就是想要讓他們去當探路石。
掃了周圍一眼,還有不少世家之人,不由得冷笑一聲,鬼王宗可是大教派,功法自然是人人都想要得到。
“我偏偏不給你們留下!”慕容極輕聲開口說道:“走吧。”
隨後一躍而起,朝着山腰而去,林驚羽趕忙跟上。
進了鬼王宗,裏面卻是一片漆黑,慕容極取出燈粊碚彰鳎蟠筮诌值某殴硗踝谏钐幾呷ァ�
林驚羽提着斬龍劍,心驚膽戰的跟在後面,這裏可是魔教總堂啊!誰知道這裏是什麼情況?
慕容極對鬼王宗內部的佈局有些瞭解,直接朝着庫房而去,推開大門,果真是有不少的資源存在。
一掃而空之後,又朝着鬼王宗的書房而去。
林驚羽在後面悶聲跟着,有種說不出的刺激感,就好像兒時玩的遊戲,尋寶,刺激!!
搜刮完傳法之地之後,將上面的東西全部銷燬,就是帶着團的東西都沒留下,隨即慕容極朝着那處血海走去。
越是往鬼王宗深處走,裏面的甬道被破壞的部分就越多。
慕容極輕輕嗅了嗅,空氣中還有些血腥氣味兒。
越往裏走,血腥氣也是濃郁,走到一處門前,石門大開,而這裏,就是血海所在。
慕容極抬腳走了進去,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躺在石臺上,半死不活萬人往。
“錚!”
“魔教妖人!受我一劍!”
林驚羽當即一步踏出,提劍就要上前,慕容極一把薅住了他的肩膀,將他生生扯了回來。
“不着急。我還有些話要問他。”
林驚羽揉着肩膀,疼的呲牙咧嘴,慕容極的手勁兒好大啊。
慕容極走上前,坐在了萬人往的身邊,摸上了萬人往的脈門,卻是已經被修羅之力掏空了身體,必死無疑了。
“我早就提醒過你,小心點,小心點,你怎麼就……”
萬人往氣若游絲的說道:“記得,幫我把瑤兒找回來……”忽然之間,門口傳來一陣宣泄聲。
慕容極淡淡的說道:“林師弟,靠你了。”
“好嘞!”
林驚羽拔劍就衝了出去,隨即,打鬥聲,吼叫和慘叫聲便傳了過來。
慕容極看着萬人往,隨後又掃了一眼下方沒剩下多少的血海。
“修羅有沒有跑掉?”話音一落,慕容極就發現自己犯了蠢,以那東西的詭異程度,肯定早就跑了。
萬人往沒有多言,張了張嘴,卻是直接說道:“我死之後,鬼王宗便會徹底散了,殘存的部袝バU荒找青龍兄,可能入青龍兄眼的人很少。”
“百年內,聖教難以恢復元氣,你不必擔心。若我所猜不錯,聖教三公子,鬼厲、秦無炎、金瓶兒,最有可能整理聖教勢力的,便是秦無炎了……”
慕容極嗤笑一聲,“萬宗主,你是在挖魔教的根嗎?”
他有些搞不懂萬人往的心思,跟自己說這些,是想要讓自己滅掉魔教,還是給他女兒鋪路?
“玄武你見過了,他在四大聖使之中,實力最高,上清九層的道行,只高不低。鎮守蠻荒聖殿四百年,從來都不曾出過聖殿。”
上一篇:传道授业,徒儿全都不对劲?
下一篇:悄悄苟了亿万年,我已无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