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天龍慕容家,斗轉星移打諸天 第104章

作者:月影清涟2

  慕容極的臉色一寒,還是殺得不夠乾淨了!

  這些犯賤的文人,就該找朱元璋來整治整治。

  幾天之後,一行人馬到了雁門關時,已經可以遠遠的看着遼國軍隊了。

  慕容極心中有些擔憂,他怕雁門關的守將楊奉獻坑他,雖然他是楊家的人,可是這人他沒接觸過啊。

  大宋的武將相互坑,那是打趙光義開始就有的習俗了。

  回過神來,看着幾乎是一線天的雁門關,城門緊閉,城牆上放下一個個揹簍一樣的東西,將他們身後的人往上吊。

  這樣的效率實在太慢,他們有數百人,等所有人上了樓,黃花菜都涼了。

  慕容極轉頭看着列陣準備攻城的遼國士兵,心中有些發緊,自己是能躍上城牆去,可是慕容家其他人呢。

  “大遼皇帝陛下!蕭峯請你出來一見!”聲音隆隆震響,幾乎傳遍了所有人的耳朵。

  慕容極看了一眼腥耍偃タ磫虓o的時候,喬峯已經下馬,朝着軍陣前方走去。

  慕容極輕嘆一聲,不再多言,在人羣中藏好。掃了一眼遼國大軍,在這種人羣中去找前鋒將軍尚且很困難。

  更何況是一國皇帝了!

  雖有將旗龍纛,可不要認爲,人家皇帝將軍就是個傻子,明晃晃的站在那裏給你抓。

  皇帝親衛中,所穿甲冑和皇帝甲冑,一眼看去沒啥區別,只有細細分辨才能看的出來。

  這種情況下,只能等着耶律洪基親自露面纔行,要不然找不到他在哪。

  “蕭峯有負聖恩,有勞皇帝陛下御駕親征,蕭峯死罪!”

  沒多久,就有人從軍中傳話出來,慕容極的目光死死的盯在那傳話的人,心中明白等對方露面,有些困難了。

  現在只能等着腥松铣菭澚恕�

  慕容極一分神兒,就有兩個二愣子衝了上去,下意識的想要抓住他們,兩人的位置離着他有點兒遠,卻是抓了一個空。

  瞬間就有些頭疼了,是沒人跟他們科普軍陣的戰鬥方式嗎?

  “回來!不要!”喬峯上前想要一把抓住二人,凌波微步太過靈巧,他也抓了一個空。

  喬峯猛地回頭去看慕容極,死死地盯着他,這就是他算計的?!!

  慕容極無奈的擺了擺手,表示跟自己沒關係。就算是自己的算計,當人家朱丹臣是喫乾飯的嗎?

  看朱丹臣那死灰的臉色,就知道了是段譽自作主張的。

  冷靜下來,慕容極突然就不着急了,坐等看戲,他記得,兩人好像真的生擒耶律洪基。

  這穿過前軍五六千人,再打穿中軍近萬人,在幾千精銳親衛中找到耶律洪基。

  他想不出來,除了天選的氣咧又猓�能有誰做的出來。

  一個不小心,陷入軍陣中,幾千人就能磨死他們兩人。

  慕容極接過鄧百川遞過來的大弓,爲了用它,他可是一路都在練習,最後是完顏婁室手把手教的他,才掌握熟練。

  一張大弓,十支箭矢,算是第一次亮出它的風采了,必定要給兩國一個驚喜纔行。

  慕容極一躍而上,順着懸崖壁往上攀爬,找了一個視角好的位置,站在上面安靜的等着。

  再次看虛竹段譽兩人,此時已經陷入中軍軍陣之中,人影雜亂,看不清他們具體在哪,不過卻是能看見軍陣的亂象。

  卻是逐漸朝着中軍將臺龍纛移動過去,速度很快。

  慕容極摸着下巴,真的是有些不講道理了,武功修爲再高,還能抵擋的數千人的軍隊消磨內力?氣咧涌植廊缢拱。�

  想一想到是也有可能,估計陣中的將軍都沒想到,會有兩個二愣子衝陣。

  遼軍前鋒將軍突然下令突擊腥耍饺輼O心中一驚,低頭看去,下方一些武功低的,此時已經上了城樓。

  剩下的人,幾乎都是一些江湖名宿。

  要他們破陣或許做不到,可是論保命,他們是行家。

  目光落在慕容家一腥松砩希粝碌亩际且恍┖檬郑f一陷在這裏,那可是巨大損失啊。

  現在也管不了那麼多了。慕容極死死的盯着虛竹段譽,兩人一前一後,相互配合。

  一時間還真的將中軍攪了一個大亂,衝進千人親衛之中,一前一後落在耶律洪基身側。

  耶律洪基還有些懵逼,喬峯亂陣之中斬殺敵將,生擒敵首的本事他是見識過的,此次他是穩坐中軍,連面都不曾露過。

  怎麼現在,他的數萬中軍幾千親衛成了擺設?!

  虛竹段譽二人架起耶律洪基拔地而起,飛躍出數十米遠,再次借力,便躍出了戰場中心。

  落在懸崖邊側的巨石之上。

  手中有了皇帝這張牌,虛竹一聲巨呵:“爾等皇帝已被生擒!全都住手!”

  傳音搜魂!

  聲音幾乎傳遍了每一個人耳中。

  前軍將領迅速下馬,看着耶律洪基一揮手,數千將士緩緩退出戰場。

  懸崖之上,慕容極彎弓搭箭,開始蓄力準備。

  喬峯一臉釋然的走了過去,這一刻,他不是遼國的北院大王,而是宋土的俠士喬峯。

  看見當初父親留下絕筆的地方,喬峯心中有些複雜,回過神來,看向耶律洪基。

  此時的耶律洪基心中驚恐萬分,可是他是皇帝,不能露怯。

  “陛下息怒,我這兩個兄弟沒有分寸,喬峯代他們賠禮了。”話落,喬峯抱拳一躬到底。

  耶律洪基心中稍稍安定,緩了緩心神,這才說道:“果然是武功了得啊。”

  慕容極將弓箭放下,看着下面的幾人,心中沉了沉。他不確定自己能做的完美,這一箭射出去,必定會和段譽虛竹斷交。

  以江湖人士的身份來說,這很不地道。

第164章 金山寺的書信

  可是以官員的身份來做,卻又很合理,慕容極緩緩呼出一口氣,自己是一個小人,又何懼流言蜚語!

  “蕭峯!你爲大宋立下如此功勞!高官厚祿,指日可待了!”

  慕容極冷哼一聲,這心思歹毒,故意擠兌喬峯的。

  在遼國,喬峯是北苑大王,如今叛遼返宋,大宋以什麼位置來給喬峯?

  以大宋朝臣的作風,只怕會讓喬峯死的不明不白。

  放眼看去,耶律洪基此時已經進入前軍軍陣之中,立刻拉滿弓,瞄準他的後心。

  餘光處卻是在看喬峯,他想讓喬峯這最後的一段時光,乾淨一點兒。

  “嗷咹!”

  降龍十八掌的最後一招,亢龍有悔,喬峯周身氣勁環繞,巨大的掌力直接穿透他的心口,鮮血噴灑,僵立一瞬,倒了下去。

  慕容極心中暗自嘆息,【喬大哥,走好!】

  “耶律洪基,當初你們結拜的時候,說過同生共死的,現如今喬峯已死,我這就送你上路!”

  慕容極的聲音很小,這是說給自己聽的,算是給自己找個理由。

  “咻!”

  一箭射出,快如閃電,這幅弓箭,確實是法器,這一箭,幾乎抽空了他一半兒的內力。

  驟然抽出如此磅礴的內力,就好像是抽掉了慕容極的半條命,如同那種飢餓到了極致,全身提起不一點兒力氣,低血糖低到發暈。

  緩了緩,抬頭去看耶律洪基,已經倒在了軍陣之中,細細看去,確定如此,心下暗自鬆了一口氣。

  這地方人羣密集,嘈亂吵鬧,再加上喬峯身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們這裏,幾乎沒人發現耶律洪基被人一箭射死,除了一個女真少年,以及鄧百川。

  慕容極一躍而下,將弓箭丟給鄧百川,匆匆朝着喬峯走去。

  “喬大哥!”

  走近一看,喬峯還吊着最後一口氣,好像是就等着他來。

  “咳咳。”喬峯咳嗽一聲,卻是血液中夾雜着內臟碎塊兒。“兄弟,你老實告訴我,大哥他,如何了?”

  慕容極一怔,抬頭看去,這個位置正巧能看見自己搭弓射箭的地方。

  瞬間的腦海一白,臉色有些鐵青,看了一眼段譽虛竹,沉默許久。

  才說道:“大哥,耶律洪基現在怎麼樣了不太清楚,還沒有消息傳來,如果我所料不差,此時已經死了。”

  喬峯渾身顫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

  “咳咳!這就是你的算計!慕容極!你……”語氣一斷,這一口氣差點兒散了,虛弱的問道:“爲什麼啊,你是陷我喬峯於不義啊!”

  慕容極沉默不言,他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看着喬峯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大哥去過長安嗎?”

  不等喬峯作答,慕容極繼續說道:“峯巒如聚,波濤如怒,山河表裏潼關路。”

  “望西都,意躊躇。傷心秦漢經行處,宮闕萬間都做了土。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一詩作罷,慕容極卻是不發一言,無什麼好說的。

  前世,他是河北人,河北人血統混雜,有山東過來的漢人,有胡人、契丹人,以後可能還會有女真人、蒙古人……

  凡是遭逢戰亂,河北人無不是先死光……

  雁門關外,浮屍千里,雁門關內,歌舞昇平,豐亨豫大!然後去哀嘆,“可堪回首,佛狸祠下,一片神鴉社鼓。”

  說什麼啊。

  說哲宗之後?說靖康之恥?說岳飛冤案?說中原淪陷於異族手中百年?

  慕容極看着喬峯那直勾勾的眼睛,最終只冒出了一句,“大哥,我無悔……”

  喬峯死了。

  慕容極不知道他是理解還是不理解,不過都不重要了。

  他沒有那麼多的俠義心腸,也沒有那多的熱血可以揮灑。生於後世,他可以將這個時代的事情和悲劇當做故事看。

  可是生於這個時代,眼睜睜看着山河淪落,他做不到坦然舒適的躺在姑蘇。

  雁門關大門中開,無數江湖高手進入關中,此事算是告一段落了。

  對於慕容極來說,事情卻是剛剛開始。

  打算收斂喬峯的屍身之時,有人喊道:“那姑娘抱着喬峯的屍體跳崖了!”

  慕容極臉色鐵青,一臉的陰沉,轉身看去,只看見了一個影子。

  真的是,連個完整的屍身都不給喬峯留下嗎?!!

  一躍而下,追擊而去。

  輕功和墜崖,到底是有區別的,慕容極只能看見兩人的影子越來越小。

  等到他落入崖底時,兩人就剩下一灘爛肉了。

  他心中說不出來是個什麼感覺。站在屍體旁,便是無盡的沉默。

  等到虛竹段譽下來的時候,三人相顧無言。

  最終還是段譽開了口,“慕容大哥,你如此行事,陷喬大哥於不義!就沒什麼想說的嗎?”

  慕容極知道,段譽是在給他解釋的機會,可能自己隨便編一個理由他就信了。

  可問題是,事情做都做了,哪裏還用什麼解釋。

  搖了搖頭,不再多言。

  “既然如此,我段譽,便和伱慕容極,也沒什麼好說的了。你我自此便是陌生人……”段譽撩起衣袍,猛地一掌劈開。

  任由那片衣襬飄落到慕容極面前。

  虛竹猶豫一下,也學着撕下自己的衣袍,說道:“我會搬出靈鷲宮的。”

  慕容極點了點,依舊沉默不語。

  他曾經問過蘇軾一個問題,在新黨舊黨之間,蘇軾以什麼心態將兩方都得罪的呢?

  他回答,‘人的出身就決定了他的立場,人要忠於自己的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