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研發易筋經開始登臨彼岸 第16章

作者:我要一步一步

  ‘銅橋鐵馬’練了六年。

  ‘虎形拳’、‘鶴形拳’練了三年。

  ‘工字伏虎拳’練了一年。

  習武十年。

  進度越來越快。

  可惜,在六年前,劉橫波迫於父母老邁,不得不離開武館回到家中娶妻生子、賺錢養家。

  閻闖本以爲這位大器晚成的劉師兄會被生活的重擔壓垮,習武的毅力會被消磨。

  卻沒想到——

  “這六年裏,劉師兄怕是一天都沒懈怠。”

  閻闖境界高,能看出來,劉橫波這幾年必定在這幾套拳法上面下足了功夫——

  “馬步樁功、十二橋手,起碼五境,融會貫通。”

  “虎形拳、鶴形拳,至少四境,略有小成。”

  “包括‘工字伏虎拳’,同樣達到四境,已然小成。”

  單論拳法根基,劉橫波雖比不上開掛的閻闖,但考慮到他的習武環境跟條件,就能知道此中艱辛。

  俗話說‘窮文富武’。

  劉橫波家無餘財,能有此成就,實在驚人。

  這一邊,被閻闖盛讚恭維,劉橫波苦笑道:“最多就這樣。這世道,太艱難。我上有老下有小,一大家子都要養活,往後習武只能是興趣,沒法全身心的投入了。”

  習武。

  生活。

  想要平衡好二者,不是一件易事。

  比如閻闖,遲遲不願成親。

  再比如程風笑,沉浸習武、一心經營鐵線武館,卻沒能好好陪伴妻子,妻子離世,抱憾終身。

  還有一兒一女兩個孩子,要不是閻闖幫忙管教,只怕早就長歪。即使現在,兩人跟閻闖親,跟他卻有距離。

  這就是‘武癡’的代價。

  劉橫波當初在武館時也是武癡,兩耳不聞窗外事。

  離開武館,回到家中,稍稍收斂,可幾年下來,還是影響生活。

  思前想後。

  只能放棄一邊,着重另一邊。

  有時候,劉橫波很羨慕閻闖,從六歲起就可以專心習武沒有後顧之憂,這是他夢寐以求的。

  “劉師兄既然在武道一途上有追求,自己也堅持了這麼久,現在因爲一些困難就放棄,未免遺憾。”閻闖很看好劉橫波,即使他已經三十四歲,但只要保持一顆向武之心,年齡不是問題。

  至於錢財——

  “師兄你看這樣行不行——”

  閻闖走近劉橫波,小聲道:“我去跟師父推薦一下,讓你回武館做事,每個月給你開2兩銀子,錢不多,但是養活一家老小足夠。時不時再通過這些師兄弟接一些散碎活,勤快的話,支撐習武所需應該也沒問題。”

  “這——”

  劉橫波有些猶豫:“現在武館越來越難做,好多都辦不下去,鐵線武館有你有師父,還有妁i他們三個幫襯,不再需要多的人手。多一個都是負擔。”

  他擔心自己成了鐵線武館的負擔。

  同時,也擔心自己進了武館,安逸兩年,等到武館倒閉,他再想做回現在的工作,可就難辦了。

  別雞飛蛋打纔好。

  “武館付你薪水還是輕鬆。”

  “其他的,師兄再想想吧。”

  閻闖只是惜才,給出一條路,他看出劉橫波的顧慮,但要是沒有投身進來的魄力,沒有行險一搏的勇氣,就說明在此時的劉橫波心裏,習武的權重已經降到最低,那就沒必要再將人抬一手。

  是進是退,是搏一搏還是穩一手,全看劉橫波抉擇。

  不過——

  “即使不來武館做事,也可以十天半月來一次,交流切磋,共研武藝。”

  ……

  劉橫波是閻闖格外看重的。

  除此之外。

  這一批師兄弟中,還有十來個持之以恆、始終堅持習武練拳的師兄師弟,閻闖也都發出邀請,對這些人,就不是讓他們來做事,純粹是來交流。

  十天半月來一次。

  閻闖指點、講解,《教學相長》能讓他收割更多‘心得’與‘熟練度’,也能讓這些人在‘程家拳’上更多理解更進一步。

  這是雙贏。

  ……

  鐵線武館,熱火朝天。

  這時候。

  正門方向,忽有幾道身影到來,爲首一人龍行虎步,遠遠就在招呼:“大師兄不厚道,師兄弟聚會怎能不叫上我?”

  閻闖聞聲望去,見着來人,眉頭一掀。

  一旁。

  俞妁i也認出來人:“魯青,你還有臉來?!”

  一呼一應。

  腥四抗鈪R聚過來。

  進入在場的出師弟子,大多都是老資歷,大半都知道這個魯青。

  “這人怎麼來了!”

  “晦氣!”

  “賣師求榮的貨色!我呸!”

  腥诉R,一臉鄙夷。

  反倒是魏全,他入門才僅三年,不甚清楚:“魯青是誰?”

  金玉堂冷笑:“一條白眼狼!他本是師父收錄門牆的三弟子,傾心傾囊相授。結果,八年前,他卻夥同二弟子陳澤、四弟子王進寶,一同叛出師門,加入廣陵學府。”

  “原來是叛徒!”

  魏全這才清楚,代入感瞬間就上來了,擼起袖子就想上去罵,卻被金玉堂拉住:“別惹事,聽大師兄的。”

  魯青今非昔比。

  這可是廣陵學府第一期弟子,且不提他自身實力如何,單就是他在廣陵學府結識的那些同窗,就不是好相與的,是好大人脈。

  對上此人,萬萬慎重。

  這一邊。

  魯青大步走來,衝閻闖笑道:“八年不見,大師兄風采更勝往昔。”

  “閒話少說!”

  閻闖懶得跟這逆徒廢話,他知道魯青挑在這個日子這時上門的心思,當即喝道:“來吧!”

  “大師兄心思果然靈通,怪不得械茏又袔煾釜殞櫮阋蝗恕!�

  魯青臉色冷下來:“八年了,我每日苦修,就是想着有朝一日回到這裏,告訴你們,告訴師父,我魯青當初的選擇沒有錯。敝帚自珍,是走不遠的。唯有新派,纔是正道!”

  ……

第21章 程家拳VS六合拳!

  八年前,魯青十七。

  那段時間,恰逢‘廣陵學府’開府,再加上大燕朝廷數年造勢,‘新派武俠’的概念橫空出世、熱度正高,而‘舊派武俠’則被大肆抨擊,被例數種種陋習、弊端。

  老一輩的舊派武人不服不忿,義憤填膺。

  但例如魯青這樣年少輕狂的熱血少年,大燕朝廷的這種論調,‘新派武俠’的種種理念,令他推崇備至、深信不疑。

  於是,在廣陵學府開府之時,魯青輕狂,叛師而出,毅然決然的加入廣陵學府,走的絕情。

  那時候,魯青跟程風笑、跟閻闖、跟鐵線武館鬧的很不愉快。

  少年委屈。

  立志有朝一日要殺回鐵線武館,證明自己的選擇沒錯。

  足足八年,直到今日——

  “大師兄,你窩在鐵線武館,坐井觀天,早就落伍。”

  “今日當着這麼多師兄弟的面,我不想辱你。”

  魯青衝閻闖搖頭:“請師父出來吧!”

  他苦修八年,八年時間不敢靠近鐵線武館一步。今日到來,是受到‘六門砂掌’塗天南鬥敗仙霞山名宿楚承的刺激,自覺火候已足,自忖能夠跟師父程風笑一戰,甚至戰而勝之,這纔過來。

  至於閻闖——

  呵!

  敬他資歷、人品,稱一聲大師兄而已。論實力,他對閻闖的資質再瞭解不過,當初一同習武,不知有多愚鈍,值得稱道的,僅是沉穩跟喫苦耐勞而已,其他不值一提。

  見魯青口氣大的沒邊,閻闖搖頭:“就是你們‘六合拳社’的社首王正一來了,也不敢這麼大的口氣。你區區‘六散人’中的末流貨色,也敢來大放厥詞?”

  魯青抬眼看閻闖,頓時笑了:“原來大師兄對我也有關注!”

  他一念寬。

  心中恣意:“既然如此,就先讓大師兄看看我這八年從新派那裏學來的本事,看看我這六合拳社末流散人的能耐。”

  魯青一亮手,不是‘程家拳’,而是——

  “六合拳!”

  ……

  “‘六合拳’是‘廣陵學府’十八家拳法之一,源於前朝,據傳是紹慶王家根據當時江湖上常見的多種拳法招式創編而成,因此又稱‘王家拳’。歷年歷代,不斷修編、精進,到如今,已然大成,其具有結構嚴緊、進退有節、攻防兼備、形態逼真、實戰性強的特點。”

  “八年前,‘六合拳’當代傳人王寬攜獨子王正一加入廣陵學府,並獻出家傳絕學,自此成爲‘廣陵學府’廣傳拳法之一。”

  閻闖逼視魯青,口中講述‘六合拳’來歷根底,以及拳法特點,爲的是讓武館中的新舊弟子增長見聞,增加對這門拳法的認識,往後見着可以更好應對。

  魯青卻笑:“王寬前輩獻出‘六合拳’,如今已經貴爲廣陵學府內院長老,其獨子也成了‘六合拳社’社首,總領一社,被列爲‘廣陵十傑’。當初師父要是肯獻出‘程家拳’,又何至於這般落寞?”

  閻闖不理會,自顧自道:“‘六合拳’中的‘六合’是指東南西北四方與上下,以喻練拳時前後、左右、上下都需照顧,做到手與眼合,步與身合,智與力合。練習這門拳法,要按龍、虎、鶴、兔、猴五形和八卦方位習練,要求動如行龍,定如臥虎,迅如狡兔,靈如猿猴,輕如雲鶴。拳法着重一打,二拿,三摔,架式要求做到威武挺秀,矯健敏捷,閃展騰挪,緩急輕重,機智靈活。”

  ‘六合拳’基礎,數百年來廣爲流傳。

  但其真傳唯有王氏一脈,如今又多一個‘廣陵學府’。

  “大師兄理論功夫依舊了得,就是不知道,你對六合拳瞭解再多,能不能破我拳法。”魯青不耐,蹬腿上前,搶先佯攻。

  閻闖從容不迫,步伐穩健,一面應付魯青猛攻,一面還在講解:“‘六合拳’以圍、攔、截、卡對方外盤爲進攻方式,招法以刁、捋、帶、挑、崩、架、靠、劈、砸、踢、蹬、摔、拿爲主,技擊是以守爲攻,以攻爲守,前後左右攻守兼備,隨機應變,動作舒展大方,剛柔相濟,動靜分明,起伏升落,緊湊貫通。”

  “鐵扇封門!”

  “雲手!”

  “分掌!”

  “挑掌!”

  “掠掌!”

  “劈掌!”

  “小纏絲蹬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