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柒天
金色光芒如同退潮的海水般,從隋陽的雙眸中緩緩消退,瞳孔深處倒映着的星河與維度洪流,亦是在這一瞬間如同被凝固、凍結的畫卷。
而這位主宇宙帝國帝皇的面容,則在金色光芒消退後重新浮現——
在黃金王座上“端坐”了百餘年、在無數宇宙的征服與建設中、在多元宇宙的擴張與統合中,被信仰與責任鍛造出,又被歲月雕刻、被使命塑造的面容,似乎總是能夠保持平靜。
至於這位主宇宙帝皇的意識,從跨越宇宙的靈能投射中收回,像是被潮水沖刷後的沙灘,在金色光芒的餘韻中留下短暫、宛如被星塵覆蓋、光暈包裹的恍惚。
事實上,“聽到”埃納爾呼喚的感覺,還在他的意識邊緣迴盪——
縱使驅靈死域的屏蔽效果沒有消散,並且那個沒有空間門的維裏迪安,於靈能視覺中如同被陰影徽帧⒈惶摕o吞噬、死寂覆蓋的區域中,卻依舊突然亮起的一道微弱,卻堅定無比的光芒。
那不是什麼“靈能的信號”,或者是什麼通訊的波頻,準確說,不是物質世界中被定義的信息傳遞方式。
而是信仰,是忠眨窃隍岇`死域的最深處依然燃燒,對人類帝國、人類帝皇有着刻入靈魂般的忠眨灿凶艑痿Y意志的淬鍊,以及面對犧牲時的無畏決心。
那一刻,隋陽知道,他必須出手。
在他的靈能視覺中,維裏迪安的大片區域被某種存在屏蔽。
代表太空死靈的幽綠色能量場,即便在靈能視覺中,也像是“活着”一般,有着呼吸的脈動與頻率,是可以把“光芒”吞噬的帷幕,同時還將太空野狼第11連的地面部隊與墓穴核心隔絕。
在靈能視覺中,這些不是什麼渾沌的暗紅和詭異的繽彩,更不是亞空間的低語,或者是主宇宙人類帝國在百餘年的歷史中,曾記錄過的任何能量形態。
當然,隋陽自然是知曉那是太空死靈的驅靈死域。
並且,情報部正是通過他的提醒,才能夠爲遠征軍提供較爲詳細的資料。
資料中被反覆提及、被多次警告、被標註爲“對靈能單位極度危險”的領域,正是太空死靈的驅靈死域。
在驅靈死域的徽窒拢`能會被壓制、靈魂會被剝奪、意識會被吞噬,就連帝皇的光芒,無論是《戰錘40k》宇宙的帝皇,還是他這位主宇宙帝國的帝皇,都會被那股幽綠色的能量場隔絕在外。
普通的阿斯塔特在驅靈死域中,亦是隻能堅持有限的時間,然後就會逐漸失去戰鬥力、失去意識、失去靈魂,對阿斯塔特造成生理痛苦、精神異變及靈魂失感的三重打擊,雖比普通人類更具抗性,但無法完全免疫。
而那位連隊冠軍,即埃納爾,卻在那個驅靈死域的最深處,在靈魂被剝離的邊緣、意識即將消散的瞬間,將自己的呼喚“傳遞”到了隋陽的耳中。
正如隋陽先前推測的那般,來自太空野狼第11連連隊冠軍的呼喚,不是通過靈能傳遞、通訊設備傳輸,或是任何物質世界、亞空間“靈體”的路徑媒介抵達,反倒是通過在驅靈死域的極致壓制下依然能夠燃燒的信仰、通過在靈魂被剝離的過程中依然保持的絕對忠铡⑼ㄟ^在那意識消散的邊緣依然堅定的不屈意志——
繼而直接在“存在的本質”中響起。
這是隋陽第一次發現這種特殊的“呼喚”。
畢竟按照以往時刻,縱使是尋常民械钠矶,隋陽都能夠聽得“清清楚楚”,相當於隋陽在無時無刻聆聽着不計其數的“話語”。
如果換成常人來“坐他這個位置”、來擔任主宇宙帝皇,那麼在坐於黃金王座的瞬間——
靈魂會被瞬間抽乾,外加肉體焚燬。
黃金王座會大幅度抽取使用者的靈能和生命力,還會放大使用者的靈能在亞空間的投影,這等同於讓使用者直面亞空間深處的恐怖景象。
普通人的精神根本無法承受這種高維度的宇宙“真實”,會瞬間陷入瘋狂,或是被亞空間惡魔吞噬。
除了靈魂層面的折磨,黃金王座在物理意義上也是“非常燙”的,常人接觸這臺機器會直接被物理烤焦。
倘若忽略這些靈魂與物理上的折磨,那麼常人在坐於黃金王座之際,腦海、耳邊便會同時響徹起萬億人的“嘀咕”、“祈求”、“懺悔”——
有尋常瑣事的碎碎念,像是不小心摔碎了個碗,就可能會說一句“帝皇保佑”。
也有情侶分手後,被分手的一方短時間內無法理清思緒、陷入情緒旋渦之中,會每時每刻都在說着“帝皇啊!求求您!求求您讓他/她回到我的身邊吧!我究竟做錯了什麼?!”。
或者是“帝皇啊!如果您真的讓他/她回到我的身邊,我就會怎樣怎樣!”等等。
還有就是各種懺悔...
各種意義上的。
並且這些話語是無法被“屏蔽”的。
常人在剎那間獲取到億萬信息,其大腦會瞬間崩潰,導致不可逆的精神與生理毀滅。
要知道人類的大腦,並不是一個可以“無限擴展”的超級計算機。
面對這種超出物理極限的信息過載,認知系統瞬間宕機,當億萬條雜亂無章的信息瞬間湧入,大腦的聽覺皮層和負責處理語義的韋尼克區會瞬間“死機”。
大腦無法將這些聲音轉化爲有意義的語言,它們只會變成一種極其恐怖的、如同宇宙大爆炸般的絕對噪音。
由於所有認知資源被瞬間抽乾,個人的自我意識、記憶和邏輯思考能力會立刻中斷,人類會陷入一種類似“系統藍屏”的極度呆滯或休克狀態。
在潛意識層面,這種體驗等同於經歷了一場毀滅性的精神風暴。
要知道人類的“自我”,是建立在能夠區分“我的思想”和“外界聲音”的基礎上的。
當億萬人的聲音強行灌入,自我邊界會瞬間崩塌,這種精神層面的毀滅會直接引發極其強烈的軀體反應——
極大概率會引發突發性心室顫動、心臟驟停、腦溢血,或者因爲極度痛苦的應激反應,而導致全身肌肉劇烈痙攣,甚至骨折,最終造成永久性的腦死亡或植物人狀態。
不過,隋陽早就“習慣”了,還能夠從每分每秒的億萬言語中,捕捉到真正需要幫助的救助者,這也是所謂的“庇護”、“庇佑”。
在此之前,隋陽已經做出了無數次庇佑,最爲明顯的特徵,便是求助者,或者有着必死信念的戰士雙眸會散發金色光芒。
而這次,有了埃納爾這位絕對忠盏囊袄牵屗尻柕哪抗獯┻^了驅靈死域的帷幕,落在了皇家金字塔的核心地帶。
靈能視覺中,這片區域像是老電視那般的“雪花屏”,無法看清真正模樣,隋陽只能勉強捕捉到埃納爾和連隊衛隊們的大體狀態。
可忽然的,“雪花屏”消散,一切屏蔽像是直接“解鎖”——
這不是被太空死靈主動解除的操作,而是在連隊衛隊們準備犧牲自己、摧毀皇家金字塔的瞬間,能量場的結構在衝擊中產生了短暫的波動,這使得在靈能視覺中,短暫暴露出原本被屏蔽的內部。
緊接着,在這一時刻,時間像是被隋陽“手動暫停”,連帶着空間都被凝固。
在那四名連隊衛隊按下引爆器的前一刻,反物質炸彈的湮滅能量即將釋放的剎那,以及驅靈死域的核心短暫暴露的瞬間,隋陽的靈能如同跨越維度的閃電,精準捕捉到了僅存的四名連隊衛隊和那位連隊冠軍的位置。
然後,靈能像是無形的觸手,在即將被反物質湮滅爆炸吞噬的區域中,將那五道身影包裹,於墓穴核心崩潰開始之前、於死亡的邊緣之際,把他們從墓穴深處轉移出來,安置在了維裏迪安的焦土之上。
操作極其精細、極其複雜,靈能消耗也是極爲巨大的。
跨越宇宙釋放靈能,將五名阿斯塔特從驅靈死域的核心中傳送出來,看似“簡單”,可消耗相當於在恆星系的戰場上,連續釋放數十次大規模靈能攻擊的總和。
但真正讓隋陽感到輕微眩暈的,不是靈能的巨大消耗,而是“規則的反噬”。
違背實體宇宙的規則,在物質世界的法則中強行插入不屬於該宇宙的靈能操作,這種就相當於在流動的河流中,插入一塊不屬於河牀的巨石,或是在編織的布料中,插入一根不屬於原本圖案的絲線。
規則在瞬間產生了反噬,令隋陽感受到了輕微的眩暈。
但那股眩暈很快消退,像是掀起輕微漣漪的湖面,重新恢復了平靜。
隋陽穩定心神。
他知道,那股反噬如果失控,而他的靈能在規則的反噬中產生偏差...
他可能會直接“飛昇”。
不是死亡、不是湮滅,不是被人類理解、定義的終結。
而是超越物質形態、失去情感錨點,最終只剩下“概念”的神靈。
就如同那些在亞空間中的邪神們一樣,沒有實體,沒有情感,沒有作爲“父親”的溫暖,只有純粹的概念和力量在永恆中游蕩。
“飛昇”會讓他失去所有的情感——
對原體們的關愛、對民械年P懷、對帝國的責任,只剩下純粹的、被概念定義的存在。
那是一種比死亡更加徹底的喪失。
而他無法確定“飛昇”之後,會對信仰他的主宇宙人類帝國造成何種動盪。
可能是獻祭所有帝國民校约八性w和阿斯塔特,也可能是湮滅主宇宙帝國的一切疆域。
所以,在成功創造一個擺脫亞空間影響的宇宙之前、在混沌的威脅被徹底根除之前,以及所有宇宙的人類都能在沒有恐懼、沒有絕望、沒有黑暗的光芒中生活之前,他決不能掉以輕心。
但這次操作也讓他獲得了一些有價值的信息。
他通過這次靈能施法營救,知曉了太空死靈對靈能有着何種的壓制力。
驅靈死域的能量場,確實能夠屏蔽靈能傳導,壓制靈能咦鳎踔羷冸x靈魂與意識的連接。
對於普通的靈能者,像是人類帝國中的智庫、審判官、戰爭侍女等,驅靈死域是極其致命的禁區,身處驅靈死域的感覺宛若淹沒呼吸的窒息。
但對他來說——
“力大飛磚”。
以他的靈能體量,即百餘年中積累的金色光芒,還有多元宇宙的征服與建設中,被信仰滋養、吞噬混沌所得到的純淨靈能,使得他可以無視維裏迪安的驅靈死域。
只要他更加專注,投入更多的靈能,他依然可以無視宇宙、無視距離,繼續對連隊冠軍和連隊衛隊們實施援救。
不過沒等他這麼做,連隊衛隊們就成功摧毀了核心,讓一切變得更加簡單。
同時,在那次操作中,他還有額外的收穫。
驅靈死域的核心被反物質炸彈摧毀的瞬間,那些在驅靈死域內陣亡、犧牲的連隊衛隊、太空野狼、地獄傘兵的靈魂,原本已經在那股幽綠色能量的壓制下被剝離、粉碎,且即將消散——
不過在覈心被摧毀的剎那,驅靈死域的能量場失效,那些靈魂的“碎片”,重新暴露在了宇宙的法則之中。
隋陽的靈能當即如同巨網般,將那些散落的靈魂碎片捕捉、回收、凝聚,將它們從維裏迪安的焦土上、從死靈墓穴的廢墟中,以及從驅靈死域的餘燼中提取出來,納入他的掌控,再送往他所掌控的天堂領域。
如此發現,令面露些許疲憊的隋陽,在不經意間露出一絲欣慰的神態。
面臨着被規則反噬的結局,承擔的風險極大,卻讓隋陽知曉那些在驅靈死域內陣亡的人類,其靈魂不會立刻消散。
所以,他可以命令遠征軍在對抗太空死靈時,務必第一時間摧毀太空死靈的核心設施,這樣一來,他依舊可以讓陣亡的將士們“魂歸王座”。
緩了緩。
隋陽的目光在那冥想殿中緩緩掃過,在金色光芒中、黃金王座的扶手上,還有遠處閉合的冥想殿大門上再次凝聚。
他需要繼續坐鎮這黃金王座,繼續守護這主宇宙帝國的疆域,並持續關注着此次規模空前的大遠征...
...
第995章 帝皇會拯救忠侦端膽鹗俊⑺淖用瘢@有什麼可奇怪的
冥想殿內。
金色的光芒如同永恆流淌的河流,在黃金王座的周圍匯聚、脈動、擴散。
隋陽端坐於黃金王座之上,深邃的眼眸中倒映着無盡的星河與維度洪流。
至於他的意識,則再度於冥想殿的寧靜中擴散,穿過主宇宙地球的帝國宮殿、穿過遺蹟核心區域的空間門、穿過正在被大遠征的艦隊逐步征服的《戰錘40k》宇宙·奧特拉瑪——
在無數光年外的星域中、在被戰火點燃的世界上、在被死亡與犧牲交織的戰場上,他的“目光”於那些正在戰鬥的子嗣們身上停留,也在那些正在“燃燒”的恆星系中掃過,然後於正在被統合的星域中凝聚。
經過大遠征的初步交鋒,尤其是荷魯斯率領福格瑞姆、隋猛直奔馬庫拉格,以絕對的火力、數量優勢,在短時間內肅清了歐克獸人、泰倫蟲族和少數太空死靈。
那些異端叛徒、信徒,在遠征軍面前根本不足爲慮,甚至連“螳臂當車”都做不到。
它們在馬庫拉格和部份恆星系內根本不成氣候,在灰白色、紫色、黑紅色的艦艇的炮火前,在影月蒼狼的爆矢彈、人類之子的鏈鋸劍、帝武卒的戰矛前,所有異端異形都像是被風暴席捲的枯葉、火焰灼燒的飛蛾。
但隋陽知道,這只是開始。
那些獸人、蟲族還沒有成“氣候”。
如果獸人出現一個真正的“戰爭頭目”,體型達到十米以上,如同加茲格庫爾·馬格·烏拉克/碎骨者·撒拉卡般的戰爭頭目,想必在沒有原體出場的情況下,己方部隊會損失慘重。
“Waagghh”的能量在獸人的集體意志中凝聚、“俺尋思”的力場在綠皮的認知中扭曲現實,戰爭頭目的存在本身,就能讓獸人的浪潮變得更加瘋狂、更加不可阻擋。
而泰倫蟲族那邊也是如此。
遠征軍暫且還沒有與真正的泰倫主力接觸,只是部分“觸鬚”侵入了奧特拉瑪,如同巨獸伸出的試探性的觸手,在星域中探索、吞噬、適應。
如果蟲巢艦隊的主力抵達,或是蟲巢意志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奧特拉瑪、生物質“潮水”從星空的深處湧來,那麼,遠征軍將面臨一場完全不同量級的戰爭。
拿單一星球來舉例的話,泰倫蟲族入侵的首要步驟,是切斷星球的一切聯繫。
不計其數的生物載體和母艦,會從星系邊緣的引力孔洞湧出,迅速奪取軌道控制權。
伴隨蟲族艦隊而來的“亞空間陰影”,將徹底切斷星球與外界的所有通訊,《戰錘40k》宇宙的星際導航員無法進行光年通訊,任何試圖逃離的飛船都會被摧毀。
同時,星球上潛藏的靈能者會開始做關於無盡蟲羣的噩夢,整個星球陷入絕望的孤立狀態。
此外,內部滲透與全面混亂在蟲羣主力抵達前,泰倫蟲族早已通過“基因竊取者教派”進行了長達數十年,甚至是近百年的內部滲透。
當蟲族發動總攻時,這些潛伏的“叛徒”會在後方製造破壞和暴亂,導致星球防禦部隊腹背受敵。
巢都城市會陷入極度恐慌,行星總督會下達無情的宵禁、屠殺平民的命令以防止動亂,但面對鋪天蓋地的泰倫石像鬼、孢子雷,常規的星球防禦部隊和戒嚴令將如同虛設,防線會在極短時間內被蟲海淹沒。
緊接着,泰倫蟲族會朝地面“播撒”撕裂者,創造巨大的消化池。
數以百億、千億,乃至萬億計的屍體、動植物,連帶着微生物都會被拖入池中液化,轉化爲蟲羣的生物質。
大氣與海洋的毀滅,蟲族植物羣落會在地表蔓延,釋放特殊微生物改變大氣層,導致氧氣枯竭、海洋沸騰並被吸乾。
當吞噬完成後,曾經生機勃勃的星球,將變成一塊毫無生機的貧瘠岩石,沒有任何有機物質能夠倖存,這也是爲什麼泰倫蟲族會被稱之爲“大吞噬者”。
這還只是單一星球將要面臨的現狀,倘若泰倫蟲族的主力真正抵達,那麼奧特拉瑪全境都會遭遇如此境地。
到時候,只靠遠征軍是無法與這樣的宇宙級“天災”正面抗衡,會被拖入無止境的消耗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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