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柒天
不是服從,而是審視。
它們在重新評估、重新判斷、重新選擇。
獸人的世界從來如此,強者爲王,弱者被撕碎。
如果格魯克不再是強者,那它就不再配做老大。
那些屁精們在獸人小子的腿間、在屍骸的縫隙中、在格魯克的陰影下,尖叫着、蹦跳着、推搡着。
它們敏銳的嗅到了空氣中那微妙的變化,似乎是對格魯克權威的動搖。
屁精們最擅長在縫隙中生存,在混亂中撈取好處。
此刻它們的聲音此起彼伏,如同被驚擾的蚊羣。
“老大不敢上了!”
“老大慫了!”
“老大要跑了!”
各類聲音鑽進格魯克的耳朵,在那獸人戰爭頭目的意識中,點燃了比恐懼更可怕的東西,即羞恥與憤怒。
“閉嘴!!!”
格魯克的咆哮如同炸開的雷暴。
同時,它的砍刀揮過最近一個獸人小子的脖頸。
刀刃劃過粗糙的綠皮、堅硬的骨骼,在空氣中留下一道弧線。
頭顱飛起,綠皮血液從斷裂處噴湧如泉,無頭的屍體向前踉蹌了兩步,然後轟然倒下。
焦黑的泥土貪婪的吸收着綠色的液體,如同乾渴已久的土地終於迎來了雨水。
但質疑、挑釁,依舊在獸人小子們眼中、在屁精尖叫聲中,同時還在Waagghh能量中擴散。
“老大怕了”這個概念,沒有被那刀刃切斷。
倒下一個獸人小子,還有十個、百個、千個。
Waagghh的能量在質疑中反而更加熾烈,綠皮的躁動在格魯克的遲疑中更加狂野。
它們需要一個不怕死的、敢衝在最前面的,能夠將黑紅色巨人砍倒的戰爭頭目,而不是一個只會砍自己人的“膽小鬼”。
一個身形格外魁梧的獸人小子從隊伍中走出來,它的塊頭僅次於格魯克,身上披着從極限戰士屍體上剝下的藍色甲片。
它的手中握着一把雙刃戰斧,斧刃上刻着粗糙的符文,在“俺尋思”力場的作用下散發着暗紅色的光芒。
“格魯克,你要是怕了——”
那獸人小子咧嘴露出滿口獠牙,聲音中帶着赤裸裸的挑釁,“俺來當老大,俺去砍了那個鐵罐頭。”
格魯克的眼睛猛然轉向那個挑戰者。
它認識這對方,在部落中覬覦老大位置已久的“野心家”。
每次格魯克在戰鬥中受傷,對方都會在暗中磨礪它的戰斧,等待時機。
此刻,對方眼中的光芒比任何時候都要熾烈,那是一個獵手看到獵物虛弱時的本能興奮。
格魯克知道,它已經沒有退路。
如果不衝鋒,它會被對方在背後砍倒,但如果衝鋒並活下來,它依然是老大。
然而,如果衝鋒並死去...
至少是戰死的。
對獸人來說,戰死永遠好過被質疑、被背叛,或是在恥辱中倒下。
這是獸人世界的鐵律,是刻入綠皮基因深處的法則。
“...”
格魯克深吸一口氣,胸腔在粗糙的金屬裝甲下劇烈起伏。
咚!咚!
它從屍骸堆積的高處邁下,沉重的腳步在焦土上踏出深深的凹坑。
砍刀在其手中握緊,刀柄上的符文亦是在Waagghh能量的灌注中爆發出刺目的綠光,如同沸騰的岩漿、燃燒的毒焰。
“俺——格魯克·碎牙者——不怕你!!”
它的嘶吼在戰場上炸開,帶着瘋狂、絕望,試圖說服自己。
聲音在空氣中震盪,掀起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漣漪,將周圍的灰塵震得四散飛揚。
“俺是這Waagghh的老大!俺殺過比你還大的傢伙!俺砍下過比你還高的腦袋!”
咚、咚——咚!!
它邁出第二步、第三步,腳步越來越快。
沉重的身軀在焦土上踏出悶雷般的震動,每一步都讓地面顫抖。
周圍的獸人小子們不自覺的讓開一條通道,讓它們的戰爭頭目衝向那個黑紅色的“巨像”。
“俺要把你的腦袋掛在俺的旗杆上!!俺要把你的骨頭做成俺的椅子!!俺要讓你的甲冑變成俺的——”
它的話語在戰場上、在衝鋒的軌跡上、在砍刀揮下的瞬間,戛然而止。
噗嗤————!!!
格魯克·碎牙者的頭顱,在砍刀舉起,卻還未落下的瞬間——
炸裂。
不是被戰錘砸碎、不是被利刃切割,也不是被爆矢彈擊中。
綠色的血液噴湧如泉,在天空下劃出暗綠色的弧線,灰白色的腦漿在飛濺中四散,如同被打翻的漿糊。
碎骨在衝擊中飛射,有的釘入焦土,有的嵌入附近獸人小子的甲冑。
砍刀從無力的手中滑落,刀尖插入焦土,刀柄在慣性中劇烈震顫,發出低沉的嗡鳴。
咚-咚-。
無頭的屍體在衝鋒的慣性中向前繼續衝了兩步。
而屍體在第二步結束時,失去了所有動力,僵直了一瞬,然後如同被推倒的鐵塔,向前傾倒。
撲通——!
碩大的綠皮無頭軀體轟然倒下。
灰塵在焦土上揚起,在屍體上堆積,將綠色的血液染成渾濁的暗色。
砍刀還在顫抖,但刀柄上的符文,卻逐漸暗淡,如同垂死者的瞳孔。
戰場上,則在格魯克倒下的瞬間,變得極其安靜。
不是炮火停歇、風沙止息的安靜,而是那種在死亡面前、在不可理解的力量面前、在絕對碾壓面前纔會出現的,如同深淵般的死寂。
獸人小子們的腳步在衝鋒中凝固,一個個如同被“石化”。
它們的手臂還舉着砍刀,它們的嘴巴還張着咆哮,它們的眼睛還瞪着前方,但所有的動作、所有的聲音、所有的意志,都在格魯克頭顱炸裂的瞬間,被凍結了似的。
屁精的尖叫聲在喉嚨中被掐斷,那些刺耳的,永不停歇的聲音,此刻如同被一把無形的剪刀齊根剪斷。
叮~噹!
一個獸人小子手中的砍刀滑落,刀刃撞擊地面發出清脆的聲響。
這個聲音在死寂中格外刺耳,如同打破詛咒的第一聲鐘鳴。
緊接着,更多的砍刀、戰斧從僵硬的手中滑落,金屬撞擊的聲音此起彼伏,如同散亂的喪鐘。
“老大,老大死了??”
一個獸人小子的聲音響起,帶着難以置信,帶着困惑。
“老大被秒了...”
另一個獸人小子的聲音更加低沉,帶着一種超出理解的茫然。
它們見過戰鬥、見過死亡,見過強者擊敗弱者。
但它們從未見過...
從未見過一個戰爭頭目,一個在Waagghh能量中滋養了數百年的存在,一個在戰場上肆虐了無數年的噩夢,在它最強大、最瘋狂、最不可一世的時刻被秒殺。
不是被擊敗、被擊退,也不是被消耗到力竭後斬殺。
而是秒殺。
此刻,在那個黑紅色的巨人身影面前,格魯克·碎牙者與那些被它踩死的螻蟻之間,沒有任何區別。
恐懼開始蔓延。
如同潰堤的洪水、燎原的野火,或是被壓抑了億萬年後,終於找到出口的地獄熔岩。
恐懼從格魯克倒下的屍體開始,向四面方八擴散,吞噬每一個綠皮的意志,瓦解每一個獸人的戰鬥慾望。
它們開始逃跑。
不是有組織的撤退、戰術性的轉移,更不是任何戰場上應該有尊嚴的退卻。
而是潰逃。
真正的、徹底的,沒有任何尊嚴的潰逃。
如同被狂風席捲的枯葉,或是被火焰驅趕的獸羣。
獸人小子們丟下了武器、甲冑,甚至丟下了那些曾經被視爲神聖的戰利品。
它們推搡着、踐踏着、擁擠着,朝着遠離那道黑紅色身影的方向逃竄。
倒在最前面的獸人被後面的同伴踩過,慘叫在潰逃的嘈雜中,微弱得像是蚊蠅。
但沒有獸人停下來,更沒有獸人回頭。
“哇~!!”
“快跑啊~!!”
屁精們跑得更快,它們矮小的身軀在屍骸的縫隙中鑽來鑽去,在碎石的陰影中躲避,在潰逃的獸人小子的腿間穿梭。
它們的尖叫聲匯成一片刺耳的聲浪,像是被踩住尾巴的老鼠那般,代表着極度的恐懼。
陷陣者們趁勢追擊。
大量黑紅色的三人組,在潰逃的綠色浪潮中切割,巨盾擋住零星的本能還擊,動力劍、鏈鋸劍在綠皮的脊背上劃過,將粗糙的甲冑和粗糙的肉體一同切開。
動力矛從獸人的背後刺入,再從前胸穿出,或是將還在奔跑的身體釘在焦土上,綠皮身體在矛尖上抽搐,血液則順着矛杆向下流淌。
每一組陷陣者都是一臺精密的殺戮機器,於潰敗的獸人隊伍中碾出血路。
至於泰倫蟲族,亦是在陷陣者的不斷穿插中被切割,那些蟲子在徹底失去統一調度後,開始暴露出本能驅使下的混亂。
有的在原地轉圈,有的衝向不該衝的方向,有的甚至與身旁的同族互相撕咬。
那些讓極限戰士頭疼不已的異形,此刻在陷陣者的推進中,如同收割機前的麥穗,接連倒下。
還在頑抗的蟲族被壓縮到幾個孤立的小塊區域,然後被逐一清剿。
陷陣者們的配合嫺熟,他們甚至不需要具體的言語交流,只需一個輕微的姿態變化,隊友便能心領神會。
戰場上到處是這樣的三人組,到處是配合默契的絞殺。
持續了無數年的圍攻戰,在隋猛和三百名陷陣者的支援下,以及在格魯克·碎牙者頭顱炸裂的瞬間,被打破了。
皇冠山脈的外圍城牆前,曾經被異形潮水反覆沖刷的焦土上,第一次沒有了蟲族的嘶鳴、沒有了獸人的咆哮。
只剩下陷陣者黑紅色的身影在戰場上游走,以及那道站在戰場中央、身高超過五米,讓所有敵人膽寒、讓所有友軍仰望的“巨像”...
...
第967章 那麼,請引路,帶我去見我的‘兄弟’——羅伯特·基裏曼
這時候,陷陣者們側身讓出的通道,如同一道被鋼鐵巨刃劈開的峽谷。
三百道黑紅色的身影在清徹的天空下靜默矗立,而專屬終結者甲冑上的龍紋,則在炮火的餘燼中泛着幽暗的光澤,至於部分龍首飾品,其昂起的方向,似乎正對着城牆上那些藍色的身影。
他們的呼吸在頭盔中被過濾,低沉的氣流聲像是某種古老的言語。
上一篇:投资天命族人,我实力是全族总和
下一篇:老婆月亮女神,我教她发展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