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柒天
畢竟原體攻擊的結果,如同風暴、颶風過後的“死亡廢墟”。
無論上一秒的獸人、蟲族多麼勇猛、恐怖,下一秒便會變成一灘肉泥、殘渣,然後原體周遭便是血流成河、屍堆成山。
並且這番效果還在持續。
眨眼睜眼的過程,泰倫蟲族與歐克獸人的數量都在削減,而後,在那位穿着黑紅甲冑的原體,其位置便“向前挪移”了許多位置。
其身後,則是屍堆、血海。
Ri~咻————!!
再伴隨着刺耳的破空聲,一陣宛若黑紅月光、直徑至少百米的“空氣刀刃”,頓時橫掃混亂不已的戰場之上。
而遭到這股“空氣刃”波及的獸人、蟲族,皆是被攔腰斬斷,然後再其分成兩截的身體便開始“自然”。
火焰光芒起初也是黑紅色,但很快,便轉化成代表純淨靈能的金色。
眨眼間,那位“明明沒動”的原體周遭,就在殘肢斷臂橫飛、混亂無比的戰場之中,形成了一片絕對真空的地帶。
!!!
“...”
而卡爾加的眼睛,在無法捕捉的原體的風暴,以及異形屍骸的飛濺中,瞳孔不由自主的在收縮。
連帶着其呼吸都在停滯,胸腔中的兩顆心臟,亦是如同被無形的力量攥緊、被無形的火焰灼燒。
本來波瀾不驚的表情,浮現出明顯的驚愕、困惑與震撼。
他見過不同戰團的戰團長們的戰鬥,還見過不同冠軍的劍術、智庫的靈能,更見過被歌頌、記錄、傳頌的英雄們的武藝。
但他從未見過——
從未見過原體的戰鬥。
從未見過活着的、站着的原體戰鬥。
戰場上,異形潮水的核心中,原體如同不可阻擋、不可抗拒,甚至是不可戰勝的“巨像”。
卡爾加不知道對方怎麼揮舞的戰矛,也不知道純淨靈能是什麼。
他只知道在隋猛的周圍,獸人與蟲族在眨眼間、呼吸間死傷大半。
“那是...那是原體的力量?”
“簡直不是人力所及的啊...”
面對如此“駭人”的景象,即便是極限戰士們,也不禁發出了宛若“凡人”的感嘆。
畢竟不知是卡爾加,在場的腥耍讼蓐囌咄猓瑥恼Q生起就沒親眼見識過原體的戰鬥。
同時,卡爾加和一袠O限戰士們慶幸於那這樣的存在,不是敵人。
慶幸於對方是來支援他們的,還慶幸於這樣的存在,是另一個宇宙的帝皇派來的。
---
“...”
而隋猛站在這片被鮮血浸透的焦土上,戰矛垂在身側。
他沒有刻意去計算自己擊殺了多少異形,數目沒有意義。
每一次揮擊,每一次踏步,每一次呼吸之間,都有蟲族和獸人在他的力量下化爲碎片。
但他沒有讓力量“失控”。
他的父親,主宇宙帝皇·隋陽曾經教導過他,力量本身不是武器,意志纔是。
若讓力量凌駕於意志之上,便是野獸,而非戰士;若讓力量失控宣泄,便是屠夫,而非“半神”。
他需要控制力量。
不是爲了自己——
他早已學會在戰鬥中,將每一分力量精準的釋放在最需要的位置,而是爲了那些正在城牆上目視他的極限戰士、那些正在塹壕中瑟瑟發抖的行星防禦部隊士兵,以及那些在卡爾加身後等待希望的凡人。
他可以更強。
他曾經施展過更加“恐怖”的力量,即母親雅典娜教授給他的天賦,巨像化,將身軀膨脹到如同泰坦般的尺度,在戰場上踏碎敵人的堡壘、在異形的潮水中碾出血路。
而此刻的馬庫拉格、皇冠山脈,不需要那樣的力量。
卡爾加已經承受了太多的壓力。
那位極限戰士的戰團長,在無數年的圍攻中,已經將意志錘鍊到了凡人的極限。
但卡爾加終究不是原體,沒有見過原體真正出手時的景象。
如果隋猛此刻施展泰坦般的力量,將他的身軀以百米展現在這片焦土上——
卡爾加不會恐懼,那戰團長的意志足夠堅韌,但那些行星防禦部隊的士兵呢?還有那些凡人呢?
當他們看到一位原體真正出手時的景象,當他們看到不可理解、不可描述、不可承受的力量時,敬畏會變成恐懼,希望會變成不安,信仰會變成茫然。
隋猛不想那樣。
所以,他收斂了力量。
不是壓抑、剋制,而是精微到毫釐的控制。
那黑紅月光的“空氣刃”,在他的意志下被壓縮到直徑百米的範圍,只是單純的能量釋放,沒有動用母親那源自奧林匹斯山巔的“權柄”。
戰矛的軌跡,在他的控制下雖然超越了凡人視覺的極限,卻沒有撕裂空間、沒有扭曲現實,只是在物質世界中進行着純粹的物理攻擊。
純淨靈能的火焰,在被他灌注到獸人、蟲族的屍體後,只是將它們淨化,卻沒有讓金色光芒照耀到城牆的方向,以免那些凡人被超越理解的力量灼傷靈魂。
對於隋猛來說,這已經是“平常”的戰鬥。
他不需要像對付混沌大魔、墮落原體,乃至邪神那樣全力以赴。
不過,更多蟲族還在湧來。
它們沒有什麼過多的想法。
蟲巢意志不會恐懼、不會猶豫,不會思考“勝負”或“生死”。
在近地軌道的蟲巢母艦,被盾世界集火齊射摧毀後,地表的蟲族戰士似乎失去了與蟲巢意志的直接連接。
它們只是在執行最後的指令,即攻擊、吞噬、同化。
無論隋猛多麼不可戰勝,它們都要繼續向前、持續衝擊,直至圍攻皇冠山脈的蟲族數量,銳減到再也無法組織起有效的進攻。
獸人卻不同。
那些綠皮的腳步開始遲疑。
不是潰逃,戰爭頭目還活着,但在隋猛周遭的屍骸堆積得越來越高,那些曾經狂熱衝鋒的獸人小子們,開始不自覺的放慢了腳步。
它們的豆大眼睛在隋猛的身影上掃過,又在屍骸的堆積上掃過,然後,恐懼開始在綠色的浪潮中蔓延。
一個獸人小子停下了腳步,破爛砍刀在手中垂下,嘴脣顫抖着大叫道:
“那鐵罐頭!那個鐵罐頭好像根本無法戰勝啊!!”
它的聲音在獸人小子的耳中迴盪,如同某種被釋放、點燃的本能。
?
另一個獸人小子跟着停下了腳步,它的戰斧在手中晃動。
越來越多的綠皮都是如此,而在如此遲疑中,Waagghh力場的能量變得躁動,同時,更多的豆大眼睛轉動,並投向了它們之中最爲龐大的身影,即它們的戰爭頭目。
而戰爭頭目則站在戰場的高處。
“...”
它沒有言語,猩紅色的眼睛則注視着那個黑紅色的巨大身影。
顯然,它同樣遲疑了。
至於獸人小子們在戰爭頭目的沉默、遲疑中,恐懼的情緒開始瘋狂發酵...
...
第966章 讓所有敵人膽寒、讓所有友軍仰望的“巨像”
這個戰爭頭目,名爲“格魯克·碎牙者”。
而它,站在屍骸堆積的高處,猩紅色的豆大眼睛透過硝煙與灰塵,死死盯着戰場中央那道黑紅色的身影。
它征戰數百年,從一顆星球殺到另一顆星球,從一個世界碾碎到另一個世界。
它見過太空死靈幽綠的金屬軍團,見過泰倫蟲族鋪天蓋地的紫色潮水,也見過人類帝國的“小傢伙”們在城牆上的絕望掙扎。
它砍下過無數頭顱、踏平過無數堡壘,還燒燬過無數城市。
可它從未——
從未膽怯過。
它是格魯克·碎牙者!
是這支Waagghh大軍的最高統治者!
是無數獸人心中的恐懼與圖騰,是馬庫拉格皇冠山脈防線上那道最致命的“裂痕”!
正是因爲它,極限戰士的防線被一次次撕裂,卡爾加不得不將有限的兵力,一次次填補到它衝擊的方向。
也正是因爲它,馬庫拉格的地表纔會在無數年圍攻中,始終無法徹底安寧。
它相信自己是不可戰勝的——
Waagghh能量“滋養”着它的肉體,“俺尋思”力場扭曲着它周圍的現實,讓它的砍刀更加鋒利、裝甲更加堅固,還讓它的咆哮更加震耳欲聾。
它越自信,就越強大;
越強大,就越自信。
這是一個正向的、瘋狂的、屬於獸人的循環。
可此刻,它那雙猩紅色的豆大眼睛裏,那些狂妄、嗜血,那些在無數勝利中堆積起來的傲慢,在那道黑紅色的身影前,凝固了。
那個“巨人”的塊頭太大了。
對方根本不是普通的阿斯塔特,不是那些藍色罐頭,而是一個如同移動鐵塔般、在這片戰場上根本不應該出現的“巨像”!
它的砍刀能劈開極限戰士的胸甲、能斬斷蟲族的利爪,能在太空死靈的金字塔艦艇上留下深深的刻痕。
但它不知道,自己的刀刃能否觸及那個巨人的咽喉。
而它的Waagghh能量能碾碎阿斯塔特的意志、點燃獸人的瘋狂,能在“俺尋思”力場中,讓破爛的槍炮射出精準的子彈,但它不清除,這些力量能否撼動那個巨人的腳步。
它看不見那巨人的攻擊動作,這是最讓它恐懼的。
不是塊頭多大、力量多強,而是徹底的、絕對的,無法用任何“俺尋思”去搞定的不可知。
在它周圍,那些獸人小子們察覺到了戰爭頭目的遲疑。
它們的豆大眼睛在格魯克微顫的砍刀上掃過,還在其凝固的腳步上掃過。
獸人對“強者”有着野獸般的本能,對“弱者”同樣有着野獸般的嗅覺。
“老大?”
一個獸人小子開口,聲音中帶着困惑,也帶着一絲不該對戰爭頭目使用的試探。
“...”
格魯克沒有回答。
它的喉結在粗糙的綠皮下滾動,握刀的手在微微顫抖。
這不是疲憊,而是某種在數百年征戰中,從未有過的、陌生的,讓它自己都感到羞恥的猶豫。
“老大怕了!”
另一個獸人小子嚷了起來,不是疑問,而是宣佈,聲音中似乎帶着興奮。
在獸人的社會里,恐懼是弱者的烙印,是跌落王座的第一道裂縫。
“老大不敢上了!”第三個獸人小子嗓門更大,“老大要是怕了,就讓俺來!俺不怕那鐵罐頭!”
聲音如同瘟疫般在獸人隊伍中蔓延。
更多的獸人小子開始交頭接耳,那些曾經在格魯克面前低頭呵腰的綠皮們,此刻眼中閃爍着一種新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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